第162章 便當
淡定如林予心，反應過來後一時也有些臉紅。
會不會有點太直白了？
他們聊天不會刻意把聲音壓得很小，差不多是周圍同學也能聽見的輕聲交談。
旁邊幾位同學投來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不，他們原本就偷偷打量著這邊，只不過現在暫時分了些注意力在少女身上。
【不過，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吧。】
少女臉頰泛著可愛的粉紅色，但卻又一臉的鎮定自若，也不知道是不是虛張聲勢。
她輕輕地、緩緩地由上而下撫摸這同桌的秀髮，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梳理起來。
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周圍那幾個同學，只是聽到的第一時間有些好奇，但仔細一想即便說得再露骨一點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反倒是，可愛的女孩子和可愛的女孩子之間發生什麼，才更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劇情吧。
喜歡百合，並不是因為他們支持戀愛可以超越性別，大多數只是單純消費「女色」而已，因此也就不奇怪為何鍾情於百合的男生占多數。
相應的，喜歡耽美的受眾多是女性。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竹猗其實是男孩子。
不過，這並不重要！
不是嘛？
那幾個人沒有交頭接耳，只有兩人伸手拍了下旁邊並未察覺的好友，用一個「你懂的」眼神向對方示意一下，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偷偷觀察著竹猗這邊的情況。
在高中以前，高一5班的男生幾乎都堅定的認為自己肯定喜歡的是女生。
然而，現在才發現性別好像也不怎麼重要。
長得好看才重要。
「予心~。」
過了好一會，眯著眼睛軟綿綿趴在桌上的竹猗輕輕地幾乎是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
「嗯？」
【有事！？】
少女心如明鏡，一聽聲音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唔~……」
竹猗欲言又止。
他其實在很努力地整理思路。
然而，作為哺乳動物的本能，被輕輕撫摸後身心愉悅甚至於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狀況卻嚴重干擾了他的邏輯能力。
「叮鈴——叮鈴——」
上課了。
醞釀半天，他說：「算了。」
「誒……好吧。」
鈴聲還未完全停歇，教室里的學生們早就整整齊齊地坐好。
顧佳欣抱著筆記本從前門走了進來。
「咦。」
她多打量了竹猗一會。
是從未見過的黑長直的造型！好看得讓人有點移不開眼睛。
……
常常有大學生會說，高三那一年就是他們英語水平最高的時候。
這其實也沒錯。
對於許多非英語專業的大學生，反正必修的英語課只要混個及格就好，如果沒有別的動力疏於學習的話很快就會荒廢。
畢竟，本身多數應試教育下的學生就是「啞巴英語」，相比之下遺忘的速度更快得多。
不過，對於竹猗這樣有繼續學習過的可就完全不一樣。
雖然他不是英語專業，只是以「實用性」為目的繼續學習，因此水平其實也並沒有太高，但是應付高中的課程當然是綽綽有餘。
因此，竹猗在英語課上是摸魚最多的。
【如果《魔女之夜》要做聯機版的話，卡牌體系要做出怎樣的調整呢？】
竹猗一邊思考，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紙上便寫滿了只有他自己能看的明白的思路。
同桌的少女好奇地看了一眼。
草稿紙上全是圖標和符號及意義不明的縮寫，實在看不明白。
只好收回目光，繼續吧注意力放在這堂課上。
林予心的成績很優秀，但她畢竟不像竹猗已經上過一遍高中，該聽課的時候當然還是得老老實實聽課。
顧佳欣站在講台上，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竹猗。
不全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
竹猗又沒遮遮掩掩，更何況這麼在草稿紙上塗鴉即便遮遮掩掩站在講台上也很容易發現。
【過分了！】
顧佳欣皺了皺眉。
但是，對方好像有過分的資本，畢竟人家上半學期一直都像這樣摸魚照樣能在期中考到滿分。
這就很氣人了。
作為一個老師，當然希望學生們規規矩矩。
驕兵必敗！
可是，對於一個特例，強行讓對方循規蹈矩真的有意義嗎？
反而是她的內心有一點迷茫了。
要求一個學生上課認真聽講，其根本原因是為了讓對方不至於錯過老師講解的知識點吧，但如果對方本來就已經掌握了所有知識點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打個比方。
讓一個初中生坐在小學一年級教室，老師在講台上講解十位數以內的四則運算，難道就真的一定得要對方老老實實地像其他小學生一樣聽講才行嗎？
這不是她說的。
是前不久她找竹猗去辦公室談話，竹猗對她說的。
她當時想，這孩子簡直是狂妄過頭了！
然而，期中考試的成績是冰冷而客觀的。
【不行！】
「竹猗！」
她點了竹猗的名字。
誒？
竹猗下意識抬起頭，茫然地看她一眼。
他表情很可愛地愣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還在底下把蓋在大腿上的小毛毯捲起來。
「書中此句你可知有何深意，作何解釋？」顧佳欣問。
正好，有一句很難翻譯的句子。
竹猗低下頭，看了一會翻開的英語課本。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是……哪一句？」
「……」
顧佳欣無奈地自己先念了一遍。
她話音剛落，對方沒再低頭看書便完整地翻譯了出來。
【行吧。】
就像這樣。
即便她故意挑出最難的問題讓竹猗起身回答，哪怕對方開小差再嚴重也可以對答如流。
勸誡別人時，常說「這都是為了你好」。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完全不需要聽講就已經會了呢？
是為了老師的權威？
除此之外，顧佳欣想不到太多其他的理由。
當然，如果不是竹猗這樣的重生者，又或者是IQ高達170的天才，哪怕優秀如林予心不也是每一節課都乖乖巧巧地聽講。
學不來的。
……
上午放學後。
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在走廊上匯聚成人流，絕大多數往學校食堂的方向涌去。
竹猗對同桌的少女提議道：「我們去天台吃午餐吧！」
「誒？天台？」
「對啊對啊。」
林予心說：「可我今天沒有做便當誒。」
學校食堂雖然也可以打包，但是打包的飯盒可就不敢恭維了，要帶去天台吃的話肯定不夠優雅。
反正林予心內心很抗拒！
竹猗說：「校門口的便利店有便當賣，我想要試試那個，直接用微波爐加熱就可以吃的那種，予心有吃過嗎？」
「沒有。」
林予心搖搖頭。
那種便當……應該不會好吃的吧。
作為一個會自己做便當的少女，根本沒必要去嘗試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微笑著說：「那就一起去買吧。」
可是竹猗看上去對此很好奇的樣子，那就嘗試一次唄。
兩人走去便利店的路上。
「可是，小猗為什麼會突然想嘗試那種便當啊？」林予心忍不住好奇地問。
「emmmmmm……」竹猗斟酌了一下，然後說，「感覺有種莫名的熱血？」
「熱血？」林予心一呆。
「便當」和「熱血」到底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
要解釋起來有一點難，畢竟此世界又不存在《便·當》這部作品。
「就是……你看啊，一般晚上的時候不都會有半價便當出售嘛？」竹猗決定從頭開始理清楚。
林予心想了想，搖搖頭說：「沒有。」
「……」
竹猗看著少女，少女也看著他。
「真的沒有嘛！？」
「也許……可能會有吧。」
「好嘛，我們先假設它有！一個貧窮的高中生，飢腸轆轆， 又買不起一頓像樣的晚飯。就在這時，便利店有限量的半價便當上架。」
少女眨了眨眼睛。
可是，這還是沒有「熱血」啊。
「還沒到呢。」竹猗說，「然而，卻潛伏著許多如這位少年一樣的『狼』，覬覦著那一份物美價廉的半價便當，為了能狩獵到這份半價便當，只好賭上資金、生活與自尊。這樣不是很熱血嘛！」
「噗。」
少女笑出了聲。
「咳咳，嚴肅一點。」竹猗正色道。
「不……抱歉，小猗剛才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一本正經地說著只有在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什麼的。」
竹猗說：「偶爾中二一點會比較有趣嘛。」
正說著，兩人到了便利店。
「歡迎……光臨。」
在店員驚愕的注視下，兩人走進了這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保險柜有專門的一塊區域放著便當，共三層。
「顯然並不會有半價的。」竹猗喃喃道。
「小猗想吃什麼的？」
林予心先拿起保鮮櫃最上面一層的其中一份便當看了一眼。
「宮保雞丁飯？」她帶著一點質疑的語氣念出了印在包裝上的菜名。
竹猗湊過去看了一眼。
他評價道：「這個應該不會好吃……」
「那換一個。」
林予心把「宮保雞丁飯」放回原位，重新拿起了一份包裝不一樣的便當。
「咦？黑椒豬排飯？」少女盯著透明包裝里的大排看了好一會。
菜名沒有什麼奇怪的，把這種菜做成便當也並不奇怪，但像這樣冷凍起來就讓人很懷疑加熱以後其口味到底如何。
真的會好吃嗎？
「好像也挺便宜的。」
竹猗瞄了一眼價格。
15元。
在學校附近點一份蓋澆飯，大概也在這個價格區間，不過打包好的便當總會讓人下意識的覺得其成本可能會更高一點。
「如果是半價的話，那就是七塊五，還是比食堂里的飯貴一點啊。」林予心笑著說。
「所以要有藝術加工啦。」
「小猗要挑哪個？」
「我……我還是買一個飯糰吧。」
竹猗慫了。
一個個看上去都很黑暗料理啊！和他一開始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樣！
「噫~。」
少女挑選了一會，從中間的一層找出了一份便當，說：「那我就要這個紅燒獅子頭香菇油菜飯吧。」
……
竹猗順便在旁邊拿了一盒牛奶，轉頭問少女：「予心要牛奶嘛？」
「我可以喝你的嗎？」少女微笑著問他。
「啊！？」
這不能怪竹猗的思想污穢。
作為一個正常成年人靈魂，會在某些時候把牛奶聯想到某種不可描述的事物簡直太正常了。
當然，他剛才問的時候肯定沒聯想到這一層意思。
只怪少女問的問題太奇怪了！
「嗯？」
林予心疑惑地看著反應有點過激的竹猗。
「沒……沒什麼。」竹猗搖搖頭，把手上200ml的牛奶放回去，拿換了一盒500ml裝的牛奶，「一會先去活動室拿個杯子吧。」
……
「小猗拿的是什麼口味的飯糰。」
「黑椒豬排飯糰！」
「emmmmmm……那它與黑椒豬排飯有什麼不一樣呢？」
「……」
……
由於社團活動室里有微波爐，因此竹猗並沒有讓店員幫忙加熱。
去活動室的一路上，兩人關於「黑椒豬排飯」和「黑椒豬排飯糰」之間的差異展開了友好的討論。
「那個黑椒豬排飯看起來就不好吃的樣子。」竹猗堅持自己的看法。
「但是，都是冷凍過後的米飯和黑椒豬排啊。」
「飯糰有沙拉醬！」
「噢~，小猗喜歡沙拉醬嗎。」
「只在有的食物上加沙拉醬會喜歡，比如飯糰就不錯。」
正說著，竹猗推開了社團活動室半掩著的門。
清秋坐著自己位置上，正很專心地盯著電腦屏幕。
【不是在玩網絡麻將。】
竹猗看她右手沒放在滑鼠上，便能下此結論。
「社長大人中午好呀。」他走進去，很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
雖然用的這個稱呼很客氣，但其實更多是一種調侃的意思。
「學姐中午好。」林予心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清秋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了他倆一眼：「兩位中午好啊。咦？你們還沒吃午飯嗎？」
「準備一會去天台吃哦。」
竹猗說完，和林予心協力把微波爐從柜子里搬出來。
他見少女搶過微波爐的操作權，便把目光投向又忙碌起來的清秋，好奇地問：「話說，社長大人在忙什麼呢？」
「我正在……刺探敵情。」清秋一臉高深莫測地說。
「哈？」
會不會有點太直白了？
他們聊天不會刻意把聲音壓得很小，差不多是周圍同學也能聽見的輕聲交談。
旁邊幾位同學投來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不，他們原本就偷偷打量著這邊，只不過現在暫時分了些注意力在少女身上。
【不過，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吧。】
少女臉頰泛著可愛的粉紅色，但卻又一臉的鎮定自若，也不知道是不是虛張聲勢。
她輕輕地、緩緩地由上而下撫摸這同桌的秀髮，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梳理起來。
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周圍那幾個同學，只是聽到的第一時間有些好奇，但仔細一想即便說得再露骨一點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反倒是，可愛的女孩子和可愛的女孩子之間發生什麼，才更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劇情吧。
喜歡百合，並不是因為他們支持戀愛可以超越性別，大多數只是單純消費「女色」而已，因此也就不奇怪為何鍾情於百合的男生占多數。
相應的，喜歡耽美的受眾多是女性。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竹猗其實是男孩子。
不過，這並不重要！
不是嘛？
那幾個人沒有交頭接耳，只有兩人伸手拍了下旁邊並未察覺的好友，用一個「你懂的」眼神向對方示意一下，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偷偷觀察著竹猗這邊的情況。
在高中以前，高一5班的男生幾乎都堅定的認為自己肯定喜歡的是女生。
然而，現在才發現性別好像也不怎麼重要。
長得好看才重要。
「予心~。」
過了好一會，眯著眼睛軟綿綿趴在桌上的竹猗輕輕地幾乎是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
「嗯？」
【有事！？】
少女心如明鏡，一聽聲音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唔~……」
竹猗欲言又止。
他其實在很努力地整理思路。
然而，作為哺乳動物的本能，被輕輕撫摸後身心愉悅甚至於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狀況卻嚴重干擾了他的邏輯能力。
「叮鈴——叮鈴——」
上課了。
醞釀半天，他說：「算了。」
「誒……好吧。」
鈴聲還未完全停歇，教室里的學生們早就整整齊齊地坐好。
顧佳欣抱著筆記本從前門走了進來。
「咦。」
她多打量了竹猗一會。
是從未見過的黑長直的造型！好看得讓人有點移不開眼睛。
……
常常有大學生會說，高三那一年就是他們英語水平最高的時候。
這其實也沒錯。
對於許多非英語專業的大學生，反正必修的英語課只要混個及格就好，如果沒有別的動力疏於學習的話很快就會荒廢。
畢竟，本身多數應試教育下的學生就是「啞巴英語」，相比之下遺忘的速度更快得多。
不過，對於竹猗這樣有繼續學習過的可就完全不一樣。
雖然他不是英語專業，只是以「實用性」為目的繼續學習，因此水平其實也並沒有太高，但是應付高中的課程當然是綽綽有餘。
因此，竹猗在英語課上是摸魚最多的。
【如果《魔女之夜》要做聯機版的話，卡牌體系要做出怎樣的調整呢？】
竹猗一邊思考，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紙上便寫滿了只有他自己能看的明白的思路。
同桌的少女好奇地看了一眼。
草稿紙上全是圖標和符號及意義不明的縮寫，實在看不明白。
只好收回目光，繼續吧注意力放在這堂課上。
林予心的成績很優秀，但她畢竟不像竹猗已經上過一遍高中，該聽課的時候當然還是得老老實實聽課。
顧佳欣站在講台上，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竹猗。
不全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
竹猗又沒遮遮掩掩，更何況這麼在草稿紙上塗鴉即便遮遮掩掩站在講台上也很容易發現。
【過分了！】
顧佳欣皺了皺眉。
但是，對方好像有過分的資本，畢竟人家上半學期一直都像這樣摸魚照樣能在期中考到滿分。
這就很氣人了。
作為一個老師，當然希望學生們規規矩矩。
驕兵必敗！
可是，對於一個特例，強行讓對方循規蹈矩真的有意義嗎？
反而是她的內心有一點迷茫了。
要求一個學生上課認真聽講，其根本原因是為了讓對方不至於錯過老師講解的知識點吧，但如果對方本來就已經掌握了所有知識點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打個比方。
讓一個初中生坐在小學一年級教室，老師在講台上講解十位數以內的四則運算，難道就真的一定得要對方老老實實地像其他小學生一樣聽講才行嗎？
這不是她說的。
是前不久她找竹猗去辦公室談話，竹猗對她說的。
她當時想，這孩子簡直是狂妄過頭了！
然而，期中考試的成績是冰冷而客觀的。
【不行！】
「竹猗！」
她點了竹猗的名字。
誒？
竹猗下意識抬起頭，茫然地看她一眼。
他表情很可愛地愣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還在底下把蓋在大腿上的小毛毯捲起來。
「書中此句你可知有何深意，作何解釋？」顧佳欣問。
正好，有一句很難翻譯的句子。
竹猗低下頭，看了一會翻開的英語課本。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是……哪一句？」
「……」
顧佳欣無奈地自己先念了一遍。
她話音剛落，對方沒再低頭看書便完整地翻譯了出來。
【行吧。】
就像這樣。
即便她故意挑出最難的問題讓竹猗起身回答，哪怕對方開小差再嚴重也可以對答如流。
勸誡別人時，常說「這都是為了你好」。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完全不需要聽講就已經會了呢？
是為了老師的權威？
除此之外，顧佳欣想不到太多其他的理由。
當然，如果不是竹猗這樣的重生者，又或者是IQ高達170的天才，哪怕優秀如林予心不也是每一節課都乖乖巧巧地聽講。
學不來的。
……
上午放學後。
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在走廊上匯聚成人流，絕大多數往學校食堂的方向涌去。
竹猗對同桌的少女提議道：「我們去天台吃午餐吧！」
「誒？天台？」
「對啊對啊。」
林予心說：「可我今天沒有做便當誒。」
學校食堂雖然也可以打包，但是打包的飯盒可就不敢恭維了，要帶去天台吃的話肯定不夠優雅。
反正林予心內心很抗拒！
竹猗說：「校門口的便利店有便當賣，我想要試試那個，直接用微波爐加熱就可以吃的那種，予心有吃過嗎？」
「沒有。」
林予心搖搖頭。
那種便當……應該不會好吃的吧。
作為一個會自己做便當的少女，根本沒必要去嘗試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微笑著說：「那就一起去買吧。」
可是竹猗看上去對此很好奇的樣子，那就嘗試一次唄。
兩人走去便利店的路上。
「可是，小猗為什麼會突然想嘗試那種便當啊？」林予心忍不住好奇地問。
「emmmmmm……」竹猗斟酌了一下，然後說，「感覺有種莫名的熱血？」
「熱血？」林予心一呆。
「便當」和「熱血」到底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
要解釋起來有一點難，畢竟此世界又不存在《便·當》這部作品。
「就是……你看啊，一般晚上的時候不都會有半價便當出售嘛？」竹猗決定從頭開始理清楚。
林予心想了想，搖搖頭說：「沒有。」
「……」
竹猗看著少女，少女也看著他。
「真的沒有嘛！？」
「也許……可能會有吧。」
「好嘛，我們先假設它有！一個貧窮的高中生，飢腸轆轆， 又買不起一頓像樣的晚飯。就在這時，便利店有限量的半價便當上架。」
少女眨了眨眼睛。
可是，這還是沒有「熱血」啊。
「還沒到呢。」竹猗說，「然而，卻潛伏著許多如這位少年一樣的『狼』，覬覦著那一份物美價廉的半價便當，為了能狩獵到這份半價便當，只好賭上資金、生活與自尊。這樣不是很熱血嘛！」
「噗。」
少女笑出了聲。
「咳咳，嚴肅一點。」竹猗正色道。
「不……抱歉，小猗剛才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一本正經地說著只有在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什麼的。」
竹猗說：「偶爾中二一點會比較有趣嘛。」
正說著，兩人到了便利店。
「歡迎……光臨。」
在店員驚愕的注視下，兩人走進了這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保險柜有專門的一塊區域放著便當，共三層。
「顯然並不會有半價的。」竹猗喃喃道。
「小猗想吃什麼的？」
林予心先拿起保鮮櫃最上面一層的其中一份便當看了一眼。
「宮保雞丁飯？」她帶著一點質疑的語氣念出了印在包裝上的菜名。
竹猗湊過去看了一眼。
他評價道：「這個應該不會好吃……」
「那換一個。」
林予心把「宮保雞丁飯」放回原位，重新拿起了一份包裝不一樣的便當。
「咦？黑椒豬排飯？」少女盯著透明包裝里的大排看了好一會。
菜名沒有什麼奇怪的，把這種菜做成便當也並不奇怪，但像這樣冷凍起來就讓人很懷疑加熱以後其口味到底如何。
真的會好吃嗎？
「好像也挺便宜的。」
竹猗瞄了一眼價格。
15元。
在學校附近點一份蓋澆飯，大概也在這個價格區間，不過打包好的便當總會讓人下意識的覺得其成本可能會更高一點。
「如果是半價的話，那就是七塊五，還是比食堂里的飯貴一點啊。」林予心笑著說。
「所以要有藝術加工啦。」
「小猗要挑哪個？」
「我……我還是買一個飯糰吧。」
竹猗慫了。
一個個看上去都很黑暗料理啊！和他一開始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樣！
「噫~。」
少女挑選了一會，從中間的一層找出了一份便當，說：「那我就要這個紅燒獅子頭香菇油菜飯吧。」
……
竹猗順便在旁邊拿了一盒牛奶，轉頭問少女：「予心要牛奶嘛？」
「我可以喝你的嗎？」少女微笑著問他。
「啊！？」
這不能怪竹猗的思想污穢。
作為一個正常成年人靈魂，會在某些時候把牛奶聯想到某種不可描述的事物簡直太正常了。
當然，他剛才問的時候肯定沒聯想到這一層意思。
只怪少女問的問題太奇怪了！
「嗯？」
林予心疑惑地看著反應有點過激的竹猗。
「沒……沒什麼。」竹猗搖搖頭，把手上200ml的牛奶放回去，拿換了一盒500ml裝的牛奶，「一會先去活動室拿個杯子吧。」
……
「小猗拿的是什麼口味的飯糰。」
「黑椒豬排飯糰！」
「emmmmmm……那它與黑椒豬排飯有什麼不一樣呢？」
「……」
……
由於社團活動室里有微波爐，因此竹猗並沒有讓店員幫忙加熱。
去活動室的一路上，兩人關於「黑椒豬排飯」和「黑椒豬排飯糰」之間的差異展開了友好的討論。
「那個黑椒豬排飯看起來就不好吃的樣子。」竹猗堅持自己的看法。
「但是，都是冷凍過後的米飯和黑椒豬排啊。」
「飯糰有沙拉醬！」
「噢~，小猗喜歡沙拉醬嗎。」
「只在有的食物上加沙拉醬會喜歡，比如飯糰就不錯。」
正說著，竹猗推開了社團活動室半掩著的門。
清秋坐著自己位置上，正很專心地盯著電腦屏幕。
【不是在玩網絡麻將。】
竹猗看她右手沒放在滑鼠上，便能下此結論。
「社長大人中午好呀。」他走進去，很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
雖然用的這個稱呼很客氣，但其實更多是一種調侃的意思。
「學姐中午好。」林予心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清秋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了他倆一眼：「兩位中午好啊。咦？你們還沒吃午飯嗎？」
「準備一會去天台吃哦。」
竹猗說完，和林予心協力把微波爐從柜子里搬出來。
他見少女搶過微波爐的操作權，便把目光投向又忙碌起來的清秋，好奇地問：「話說，社長大人在忙什麼呢？」
「我正在……刺探敵情。」清秋一臉高深莫測地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