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度量指標
因為第二天有比賽，兩人上了床便老老實實地睡覺了。
不會像第一次那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反而感覺似乎抱著一個柔軟暖和的人形抱枕，閉上眼睛緊緊依偎著對方一覺睡得特別安穩。
次日，清晨。
竹猗不是被手機定下的鬧鐘吵醒的。
睡夢中依稀地感覺到身邊有輕微的動靜，下意識翻了個身把懷裡的人形抱枕重新按回被窩裡，湊過臉去輕輕啃了一口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早呀。」
被壓在身下的少女眼裡帶笑地看著他，輕聲地對他道了聲早安。
這個角度剛剛好。
「我還沒……嗚~。」
竹猗低下頭，親吻住少女的唇。
又賴了幾分鐘床。
他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在何時何地，今天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幾點了？」他問。
「應該有六點二十了吧。」少女回答說。
「那得馬上起床了。」
「嗯~。」
沒有再繼續磨蹭下去，直接掀開被子起了床，兩人先後進衛生間洗漱一番。
不過，自昨天晚上以後，換衣服的時候應該是不需要再刻意地避開對方的視線。
長發的不便之處就在於梳理起來比短髮要麻煩多了。
好在是兩個人，可以互相替對方梳理頭髮。
【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
少女給竹猗梳頭時，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早晨，六點五十五分。
兩人打開了房門，從房間裡出來。
按計劃，先去清秋她們的房間和其他人匯合。
他和林予心開門出來時，外面的過道上已經算不上冷清了。
人不多，但也絕不止寥寥幾個，多是和他們年齡相仿的高中生，應該也是來參加本次麻將大賽或是跟隨朋友過來替他們加油的。
竹猗一出現，毫無疑問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走啦，不然我們要遲到了。」不遠處的一位陌生少女扯了扯看得有點入迷的同伴，已經是第二次催促道。
林予心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我們也走吧。」竹猗說著，牽上少女的小手。
「嗯~。」
……
七點整。
清水高中代表隊的五名選手，及一位領隊老師和兩位隨行人員，已經全部聚集在了清秋和紫苑的房間裡。
等人到齊，清秋對眾人說出了接下來的安排：「大家先一起下去餐廳吃個早餐，七點五十分會在餐廳隔壁的一個會議室宣布分組結果，到時候看到了抽籤結果再做討論吧。」
李佳冉小聲地對紫苑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好像好厲害的選手哦。」
「誰呀？」
「你這樣問我也說不清楚啦，不過我來的時候她剛好經過門口。」
紫苑歪了歪頭，回想了一下，說：「那就應該是你的錯覺了，我剛才沒感覺到有很厲害的選手經過門口。」
「咦？這麼準的嘛。」
一路上嘰嘰喳喳，聊著一些不是很相關的話題。
酒店裡，氣氛倒是很足。
一路走過來，乘電梯到二樓，遇見的參賽選手越來越多。
走進二樓的餐廳時，這個寬敞大氣的餐廳里已經有幾十上百個人，在偌大的餐廳里分散成每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圓桌，還有十來個人端著餐盤在擺滿了長長的、整整三排的自助早餐區域走走停停、挑挑揀揀。
有包子、饅頭、油條和豆漿等傳統中式早餐；也有炒飯、炒粉、炒麵這樣似乎不常在早餐里出現的食物；比較油膩的也有，培根、火腿、香腸等等，飄散出一陣陣誘人的肉香；同時也準備了糕點、甜點甚至還有冒著冷氣的冰激凌。
形式上與其他很多酒店沒什麼區別，但相比之下菜品更豐富一點，其賣相也更能讓人生出食慾。
大家的交談聲都放得很輕，儘管看著熱鬧了一點，但不至於太過嘈雜。
竹猗他們的到來，引起了一小陣喧鬧，但很快又迅速平復了下來——或者大家只是假裝平復了下來。
畢竟都是高中生了，清秋也不需要一個個招呼，大家紛紛走過去在旁邊拿了個餐盤便自己取餐。
「我要和你用一個盤子。」林予心對竹猗說。
「好~。」
餐盤不大不小，標準型號。
以兩人的食量，一個標準型號的餐盤對付一下早餐綽綽有餘。
「要喝牛奶還是豆漿？」林予心問。
「牛奶吧。」
少女拿杯子接了兩杯牛奶。
「糖呢？」
「只要一小勺白糖。」
「好的~，一小勺白糖~。」
少女又給這兩杯牛奶各放了一小勺白糖。
「稀飯要嘛？」
竹猗猶豫了一下，說：「感覺不是很好吃的樣子。」
「那就不要吧。」
竹猗負責端著餐盤，少女則很有興致地不斷往裡面添東西。
慢悠悠地走過一遍後，餐盤裡的食物已經頗為豐盛。
少女看了眼竹猗手裡的餐盤，拍了拍手掌，說：「差不多了吧，再多就吃不完了。」
竹猗抬頭掃了一圈周圍。
紫苑在位置上高高舉起小手朝他揮了揮，她和清秋已經取好食物過去占了一張圓桌。
他手上端著餐盤，只好朝紫苑笑了笑，以示回應。
「我們過去吧。」他說。
……
「都拿了什麼呢？」紫苑吃著碗裡的，還把小臉湊過來打量著竹猗剛放下的餐盤。
「給你個雞蛋。」竹猗挑了個雞蛋，遞給她。
「你幫我剝。」
紫苑對雞蛋雖不太感興趣，但對竹猗親手剝的雞蛋還是有一點點興趣。
「好呀。」
「還有，我不喜歡吃蛋黃。」
「那蛋黃給我吃吧。」
竹猗拿起雞蛋在桌子邊沿敲了兩下，然後又把它放在桌面上用掌心按住來回滾動幾遍，再把這枚雞蛋拿起來三兩下便把蛋殼剝得乾乾淨淨。
他把白嫩嫩的蛋白捏開，小心地取出裡面的蛋黃，並把兩塊掰開來的蛋白放到紫苑碗上。
「哇哦~。」
雖然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哇哦」的，但紫苑反正是對於他剝蛋殼的手法適當地表示了一下驚嘆。
竹猗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這枚金色的蛋黃，正準備往嘴裡送。
忽然，察覺到旁邊難以忽略的視線。
林予心眼巴巴地看著他，但是不說話。
「你要嗎？」竹猗只好把這枚快送到嘴邊的蛋黃遞過去。
「我也不喜歡吃蛋黃。」少女搖搖頭，如是說。
「……」
於是，今天的早餐，竹猗不得已吃下了好多個蛋黃。
順便一提，他也不怎麼喜歡吃熟透的雞蛋黃！
細嚼慢咽，不急不慢地解決掉早餐。
距離所謂的開幕儀式還有十來分鐘時間，但反正暫時沒有其他需要忙碌的事情，竹猗他們便隨著大流走進了餐廳隔壁的一間會議室——或者稱其為會議大廳更為準確。
進入會議大廳，一行人隨處找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下。
並沒有發生俗套的前來搭訕的劇情。
儘管，竹猗的確非常有吸引力，從周圍那一道道完全移不開的視線便可看得出來，再加上「青澤」的高名氣加持，要說其他人心中沒有半點想法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高中生們畢竟還是臉皮薄，又是在一個陌生的又相對比較嚴肅的環境，而且大家接下來比賽里還將會作為競爭對手。
種種原因，導致大家就只是遠遠地多看上幾眼。
竹猗還發現了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夏夜。
對方正跟同伴們坐在一起，相處得其樂融融，倒看不出有什麼很鮮明的階級區分。
夏夜也發現了他們。
她遠遠地朝竹猗笑了笑，向這邊搖了搖手裡的紙摺扇，那一雙桃花眼甚是好看，順便還以同樣友善的目光與林予心對視了一會。
【emmmmmm……】
竹猗偷偷打量了一下林予心的臉色。
少女同樣朝對方回以面帶微笑，如春風般和煦，看不出來有任何諸如厭惡這樣的負面情緒。
「恐……恐怖如斯！」
【咦？】
紫苑竟然先把竹猗的心理活動說了出來。
「怎麼了？」他看向紫苑，發現對方的呆毛似乎很急躁地一甩一甩。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紫苑吸引了過來。
「恐怖如斯」成了一個梗，放在現在，應該更像是一句玩笑話。
紫苑或許有半開玩笑的意思，但大家也能聽出來她的語氣並不像是很輕鬆的樣子。
「有什麼發現嘛？」坐在前一排座位上的李佳冉回過頭期待地看著她。
「在那邊。」紫苑抬手指了指夏夜的方向，「就像是……」
她皺了皺眉，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她說：「假如把這個空間比作一張畫紙，每個人的氣息是畫紙上灑下的墨點，那麼那一塊就像是直接被墨水染黑了一樣。」
「……」
「大概有幾倍於你的氣息量呢？」清秋用了個更準確的衡量標準。
「用這種方式測量自己會很不準確的……」紫苑用一種「很難和外行人交流」的語氣說。
「那和小猗比呢？」清秋又問。
「小猗也不是完全屬於這個體系里的。」
「居然還這麼麻煩啊。」
「反正就是很厲害嘛！」紫苑被說得有點惱了。
……
雖說強敵當前，但也沒什麼好杞人憂天的。
眾人只是好奇地同紫苑討論了一下，並未表露出太多的擔憂。都已經來到這了，哪怕競爭對手再強，自然也是要拼盡全力將其擊敗。
倒是興致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個呢？那個孩子有多少『夏』的戰鬥力？」清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氣質沉著冷靜的陌生少女，以只有自己人聽得到的聲音問紫苑。
剛才大家商討了一番，總算姑且定下了一個比較粗糙的度量指標。
單位是「夏」，即一個夏夜的氣息量。
這一點，紫苑特意說明過：對於非玄學能力者，除非達到陳雅那樣的高度，否則用「氣息法」測量出的水平並不那麼精確。
而竹猗又比較特殊，算是複合型選手，「氣息法」測量下來的結果比實戰能力低不少。
比如，夏夜的同伴，除了那個昨日見過一面的「秀秀」完全看不穿以外，其他三位每人至少都有幾十夏。
但也並不是說她們就有幾十倍於夏夜的實力，可以變相理解為不一定需要「神棍力」才能打得好麻將。
以「夏」為基礎單位，紫苑給清秋她們大致估算了一下，也就是才兩到三夏的樣子。
「emmmmmm……差不多是1.75夏吧。」紫苑糾結了一下，竟精確到了第二位小數。
「這麼精確的嘛？」清秋驚訝道。
「不……我瞎算的。」
「咦？」
紫苑解釋說：「那更像是氣體嘛，又不像液體和固體一樣可以根據體積比分辨，還得考慮『濃度』問題。」
「噢~，這樣啊。」
遠處，夏夜似乎有所察覺地回過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清秋鎮定自若，甚至還不慌不忙地讓紫苑測量一下另一名選手有多少「夏」的「戰鬥力」。
桃花眼的少女眨了眨眼睛，用紙摺扇指了指這邊和同伴們說了兩句什麼話，然後又笑了笑轉過頭去。
嘰嘰喳喳的交談聲，隨著主持人走上台，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會議大廳里有七八成座位坐了人，約莫有兩百多人，差不多是全部參賽隊伍及隨行人員。
首先，例行公事的領導講話少不了。
好在沒囉嗦多久，只走了一下簡單的形式。
很快到了抽籤環節。
兩個工作人員搬了張桌子上台，桌上擺著一個抽籤箱。
根據主持人叫到的順序，各學校代表隊分別派一個人上去抽籤，並有工作人員在一旁將抽籤結果登記在一同搬上來的黑板上。
叫到的順序是根據地區來的，基本上與不同地區在車牌上A、B、C的順序保持一致。
差不多快到清水高中的時候，清秋忽然對竹猗說：「要不小猗你上去吧。」
「誒？」
「我感覺我的運氣可能會不太好，你這麼好看，運氣肯定不會太差。」清秋難得地迷信了一下。
她的擔憂也是有原因的。
沐州市順序相對靠後，這時候黑板上暫時只空著七八個位置，但龍門中學的那一桌卻還沒有登記上任何一個其他學校的代表隊。
「那一會我上去吧。」竹猗不由笑了笑。
「請沐州市清水高中的代表上來抽籤。」主持人拿著話筒喊道。
頓時，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竹猗從容起身，朝台上走了過去。
PS：誒嘿，偷偷秀了一下存在感~
不會像第一次那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反而感覺似乎抱著一個柔軟暖和的人形抱枕，閉上眼睛緊緊依偎著對方一覺睡得特別安穩。
次日，清晨。
竹猗不是被手機定下的鬧鐘吵醒的。
睡夢中依稀地感覺到身邊有輕微的動靜，下意識翻了個身把懷裡的人形抱枕重新按回被窩裡，湊過臉去輕輕啃了一口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早呀。」
被壓在身下的少女眼裡帶笑地看著他，輕聲地對他道了聲早安。
這個角度剛剛好。
「我還沒……嗚~。」
竹猗低下頭，親吻住少女的唇。
又賴了幾分鐘床。
他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在何時何地，今天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幾點了？」他問。
「應該有六點二十了吧。」少女回答說。
「那得馬上起床了。」
「嗯~。」
沒有再繼續磨蹭下去，直接掀開被子起了床，兩人先後進衛生間洗漱一番。
不過，自昨天晚上以後，換衣服的時候應該是不需要再刻意地避開對方的視線。
長發的不便之處就在於梳理起來比短髮要麻煩多了。
好在是兩個人，可以互相替對方梳理頭髮。
【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
少女給竹猗梳頭時，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早晨，六點五十五分。
兩人打開了房門，從房間裡出來。
按計劃，先去清秋她們的房間和其他人匯合。
他和林予心開門出來時，外面的過道上已經算不上冷清了。
人不多，但也絕不止寥寥幾個，多是和他們年齡相仿的高中生，應該也是來參加本次麻將大賽或是跟隨朋友過來替他們加油的。
竹猗一出現，毫無疑問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走啦，不然我們要遲到了。」不遠處的一位陌生少女扯了扯看得有點入迷的同伴，已經是第二次催促道。
林予心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我們也走吧。」竹猗說著，牽上少女的小手。
「嗯~。」
……
七點整。
清水高中代表隊的五名選手，及一位領隊老師和兩位隨行人員，已經全部聚集在了清秋和紫苑的房間裡。
等人到齊，清秋對眾人說出了接下來的安排：「大家先一起下去餐廳吃個早餐，七點五十分會在餐廳隔壁的一個會議室宣布分組結果，到時候看到了抽籤結果再做討論吧。」
李佳冉小聲地對紫苑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好像好厲害的選手哦。」
「誰呀？」
「你這樣問我也說不清楚啦，不過我來的時候她剛好經過門口。」
紫苑歪了歪頭，回想了一下，說：「那就應該是你的錯覺了，我剛才沒感覺到有很厲害的選手經過門口。」
「咦？這麼準的嘛。」
一路上嘰嘰喳喳，聊著一些不是很相關的話題。
酒店裡，氣氛倒是很足。
一路走過來，乘電梯到二樓，遇見的參賽選手越來越多。
走進二樓的餐廳時，這個寬敞大氣的餐廳里已經有幾十上百個人，在偌大的餐廳里分散成每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圓桌，還有十來個人端著餐盤在擺滿了長長的、整整三排的自助早餐區域走走停停、挑挑揀揀。
有包子、饅頭、油條和豆漿等傳統中式早餐；也有炒飯、炒粉、炒麵這樣似乎不常在早餐里出現的食物；比較油膩的也有，培根、火腿、香腸等等，飄散出一陣陣誘人的肉香；同時也準備了糕點、甜點甚至還有冒著冷氣的冰激凌。
形式上與其他很多酒店沒什麼區別，但相比之下菜品更豐富一點，其賣相也更能讓人生出食慾。
大家的交談聲都放得很輕，儘管看著熱鬧了一點，但不至於太過嘈雜。
竹猗他們的到來，引起了一小陣喧鬧，但很快又迅速平復了下來——或者大家只是假裝平復了下來。
畢竟都是高中生了，清秋也不需要一個個招呼，大家紛紛走過去在旁邊拿了個餐盤便自己取餐。
「我要和你用一個盤子。」林予心對竹猗說。
「好~。」
餐盤不大不小，標準型號。
以兩人的食量，一個標準型號的餐盤對付一下早餐綽綽有餘。
「要喝牛奶還是豆漿？」林予心問。
「牛奶吧。」
少女拿杯子接了兩杯牛奶。
「糖呢？」
「只要一小勺白糖。」
「好的~，一小勺白糖~。」
少女又給這兩杯牛奶各放了一小勺白糖。
「稀飯要嘛？」
竹猗猶豫了一下，說：「感覺不是很好吃的樣子。」
「那就不要吧。」
竹猗負責端著餐盤，少女則很有興致地不斷往裡面添東西。
慢悠悠地走過一遍後，餐盤裡的食物已經頗為豐盛。
少女看了眼竹猗手裡的餐盤，拍了拍手掌，說：「差不多了吧，再多就吃不完了。」
竹猗抬頭掃了一圈周圍。
紫苑在位置上高高舉起小手朝他揮了揮，她和清秋已經取好食物過去占了一張圓桌。
他手上端著餐盤，只好朝紫苑笑了笑，以示回應。
「我們過去吧。」他說。
……
「都拿了什麼呢？」紫苑吃著碗裡的，還把小臉湊過來打量著竹猗剛放下的餐盤。
「給你個雞蛋。」竹猗挑了個雞蛋，遞給她。
「你幫我剝。」
紫苑對雞蛋雖不太感興趣，但對竹猗親手剝的雞蛋還是有一點點興趣。
「好呀。」
「還有，我不喜歡吃蛋黃。」
「那蛋黃給我吃吧。」
竹猗拿起雞蛋在桌子邊沿敲了兩下，然後又把它放在桌面上用掌心按住來回滾動幾遍，再把這枚雞蛋拿起來三兩下便把蛋殼剝得乾乾淨淨。
他把白嫩嫩的蛋白捏開，小心地取出裡面的蛋黃，並把兩塊掰開來的蛋白放到紫苑碗上。
「哇哦~。」
雖然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哇哦」的，但紫苑反正是對於他剝蛋殼的手法適當地表示了一下驚嘆。
竹猗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這枚金色的蛋黃，正準備往嘴裡送。
忽然，察覺到旁邊難以忽略的視線。
林予心眼巴巴地看著他，但是不說話。
「你要嗎？」竹猗只好把這枚快送到嘴邊的蛋黃遞過去。
「我也不喜歡吃蛋黃。」少女搖搖頭，如是說。
「……」
於是，今天的早餐，竹猗不得已吃下了好多個蛋黃。
順便一提，他也不怎麼喜歡吃熟透的雞蛋黃！
細嚼慢咽，不急不慢地解決掉早餐。
距離所謂的開幕儀式還有十來分鐘時間，但反正暫時沒有其他需要忙碌的事情，竹猗他們便隨著大流走進了餐廳隔壁的一間會議室——或者稱其為會議大廳更為準確。
進入會議大廳，一行人隨處找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下。
並沒有發生俗套的前來搭訕的劇情。
儘管，竹猗的確非常有吸引力，從周圍那一道道完全移不開的視線便可看得出來，再加上「青澤」的高名氣加持，要說其他人心中沒有半點想法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高中生們畢竟還是臉皮薄，又是在一個陌生的又相對比較嚴肅的環境，而且大家接下來比賽里還將會作為競爭對手。
種種原因，導致大家就只是遠遠地多看上幾眼。
竹猗還發現了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夏夜。
對方正跟同伴們坐在一起，相處得其樂融融，倒看不出有什麼很鮮明的階級區分。
夏夜也發現了他們。
她遠遠地朝竹猗笑了笑，向這邊搖了搖手裡的紙摺扇，那一雙桃花眼甚是好看，順便還以同樣友善的目光與林予心對視了一會。
【emmmmmm……】
竹猗偷偷打量了一下林予心的臉色。
少女同樣朝對方回以面帶微笑，如春風般和煦，看不出來有任何諸如厭惡這樣的負面情緒。
「恐……恐怖如斯！」
【咦？】
紫苑竟然先把竹猗的心理活動說了出來。
「怎麼了？」他看向紫苑，發現對方的呆毛似乎很急躁地一甩一甩。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紫苑吸引了過來。
「恐怖如斯」成了一個梗，放在現在，應該更像是一句玩笑話。
紫苑或許有半開玩笑的意思，但大家也能聽出來她的語氣並不像是很輕鬆的樣子。
「有什麼發現嘛？」坐在前一排座位上的李佳冉回過頭期待地看著她。
「在那邊。」紫苑抬手指了指夏夜的方向，「就像是……」
她皺了皺眉，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她說：「假如把這個空間比作一張畫紙，每個人的氣息是畫紙上灑下的墨點，那麼那一塊就像是直接被墨水染黑了一樣。」
「……」
「大概有幾倍於你的氣息量呢？」清秋用了個更準確的衡量標準。
「用這種方式測量自己會很不準確的……」紫苑用一種「很難和外行人交流」的語氣說。
「那和小猗比呢？」清秋又問。
「小猗也不是完全屬於這個體系里的。」
「居然還這麼麻煩啊。」
「反正就是很厲害嘛！」紫苑被說得有點惱了。
……
雖說強敵當前，但也沒什麼好杞人憂天的。
眾人只是好奇地同紫苑討論了一下，並未表露出太多的擔憂。都已經來到這了，哪怕競爭對手再強，自然也是要拼盡全力將其擊敗。
倒是興致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個呢？那個孩子有多少『夏』的戰鬥力？」清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氣質沉著冷靜的陌生少女，以只有自己人聽得到的聲音問紫苑。
剛才大家商討了一番，總算姑且定下了一個比較粗糙的度量指標。
單位是「夏」，即一個夏夜的氣息量。
這一點，紫苑特意說明過：對於非玄學能力者，除非達到陳雅那樣的高度，否則用「氣息法」測量出的水平並不那麼精確。
而竹猗又比較特殊，算是複合型選手，「氣息法」測量下來的結果比實戰能力低不少。
比如，夏夜的同伴，除了那個昨日見過一面的「秀秀」完全看不穿以外，其他三位每人至少都有幾十夏。
但也並不是說她們就有幾十倍於夏夜的實力，可以變相理解為不一定需要「神棍力」才能打得好麻將。
以「夏」為基礎單位，紫苑給清秋她們大致估算了一下，也就是才兩到三夏的樣子。
「emmmmmm……差不多是1.75夏吧。」紫苑糾結了一下，竟精確到了第二位小數。
「這麼精確的嘛？」清秋驚訝道。
「不……我瞎算的。」
「咦？」
紫苑解釋說：「那更像是氣體嘛，又不像液體和固體一樣可以根據體積比分辨，還得考慮『濃度』問題。」
「噢~，這樣啊。」
遠處，夏夜似乎有所察覺地回過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清秋鎮定自若，甚至還不慌不忙地讓紫苑測量一下另一名選手有多少「夏」的「戰鬥力」。
桃花眼的少女眨了眨眼睛，用紙摺扇指了指這邊和同伴們說了兩句什麼話，然後又笑了笑轉過頭去。
嘰嘰喳喳的交談聲，隨著主持人走上台，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會議大廳里有七八成座位坐了人，約莫有兩百多人，差不多是全部參賽隊伍及隨行人員。
首先，例行公事的領導講話少不了。
好在沒囉嗦多久，只走了一下簡單的形式。
很快到了抽籤環節。
兩個工作人員搬了張桌子上台，桌上擺著一個抽籤箱。
根據主持人叫到的順序，各學校代表隊分別派一個人上去抽籤，並有工作人員在一旁將抽籤結果登記在一同搬上來的黑板上。
叫到的順序是根據地區來的，基本上與不同地區在車牌上A、B、C的順序保持一致。
差不多快到清水高中的時候，清秋忽然對竹猗說：「要不小猗你上去吧。」
「誒？」
「我感覺我的運氣可能會不太好，你這麼好看，運氣肯定不會太差。」清秋難得地迷信了一下。
她的擔憂也是有原因的。
沐州市順序相對靠後，這時候黑板上暫時只空著七八個位置，但龍門中學的那一桌卻還沒有登記上任何一個其他學校的代表隊。
「那一會我上去吧。」竹猗不由笑了笑。
「請沐州市清水高中的代表上來抽籤。」主持人拿著話筒喊道。
頓時，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竹猗從容起身，朝台上走了過去。
PS：誒嘿，偷偷秀了一下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