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說服（非物理）
下午，社團活動時間。
竹猗先把堆積了一天的靈感清空，雙手幾乎化作殘影迅速寫下一行行工整漂亮的代碼。
一般的技術大佬邁過某個坎後，親自書寫代碼的欲望會直線下滑，逐漸過渡到「統領全局」的身份，把繁瑣重複的體力勞動交由手底下勤勤懇懇的碼農。
一個項目，畢竟不像一道數學或物理的難題，它可能包含不少令大佬都感覺很有挑戰性的技術難點，為了攻克這些難點大佬們可以夜以繼日的工作。
但是，更多的是重複的業務邏輯。
就好比，你費盡心思解出一道數學大題，卻要求你寫一千字的模板作文才能完成全部的解答步驟。
那樣就相對無趣多了。
好在竹猗的效率也是Lv.5水平的。
「啪！」
他敲下一個分號，又完成一個相對複雜的功能點。
雙手離開鍵盤，十指交叉，活動了一下有些疲勞的手指。
【手速跟靈巧有關係吧，耐力的話大概得看體魄，加這兩項屬性沒準可以進一步提升效率。】
當然，他也就在心裡這樣想想。
現在倒是還有1點未分配屬性點，可加在這上面他總感覺有點虧。
這畢竟是一個相對和平的平行世界，哪怕他把體魄或靈巧加到15點也基本沒有用武之地，除非這個世界突然轉變成「靈氣復甦」或「末世危機」的畫風。
那顯然不太可能。
竹猗還是比較關注網上的新聞的，何況現在有index幫忙收集數據，也完全沒發現有這樣的苗頭啊。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
莫問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他轉頭看向對方。
「有個地方，看不懂。」莫問說。
「哪裡？」
莫問搬著椅子往這邊挪了一下，絲毫不客氣地把手放在竹猗的鍵盤上，用快捷鍵喚出搜索欄直接開始輸入文件名。
【emmmmmmm……】
很軟……
竹猗的坐姿很標準，以對方不太講究的姿勢手臂剛好觸碰到不可描述部位。
他下意識拿林予心的與之對比。
哎！
尚需努力！
又下意識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少女。
林予心正巧也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竹猗淡定地往旁邊縮了縮，儘可能避開肢體上的觸碰。
以他的定力，其實不太會心猿意馬。
哪怕手感再好，與自己相比總差了點意思，要是會因為這點程度就浮想聯翩那他豈不是每次摸自己大腿都得興奮過頭。
莫問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指著屏幕的某一行說：「這裡。」
竹猗把注意力移到代碼上。
相比之下，果然代碼更有趣一點。
……
如果順利的話，再有一個月就能把《乂世界》的主要流程完成。
竹猗已經預估好了工作量。
這個暫且不提。
正常的社團活動時間過去。
紫苑先一步告辭回家，她作為閒散人員沒有太多的工作可忙，一般沒事的話會留在活動室里多陪一會其他人，不過今天剛好說是要回去吃大餐，到點後便興匆匆地溜了。
然後，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李（喵）佳冉與莫問也結伴離開。
竹猗把今天完成的代碼又調試了一遍。
他可沒有忘記某人的拜託。
調試代碼什麼的，剛才已經做過了，以他Lv.5的水平不太需要做第二遍，只不過強行找點事情做而已。
他偷偷地看了眼清秋。
只見對方左手托腮，右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雜亂無章地寫寫畫畫，視線卻並沒有停留在桌上鋪開的那張模擬試卷上。
她似乎有些睏倦，心不在焉。
要怎麼開口呢？
「你舊情人找你。」
這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吧！
思來想去，他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
竹猗寧可去挑戰一個世界性的編程難題，也不想參與別人的情感糾葛。
他求助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林予心。
少女心有靈犀地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有點茫然，不太明白他為何求助，只好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吧。
他根本沒有和林予心詳細說這回事。
畢竟有點太八卦，隨隨便便在背後議論不太好。
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會。
林予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合上電腦，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拿起筆記本走到牆角放入保險柜里鎖上。
「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過竹猗身邊時，停了下來，彎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而後向正在發呆的清秋道了一聲「我先走了」，便徑直走出了社團活動室的大門。
「咦？」
等林予心走出門，清秋才反應過來。
她看向屋子裡僅有的另一個人說：「予心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家嗎？」
「她……說在外面等我。」竹猗實話實說。
「噢~，難怪。」
清秋恍然。
隨即反應過來，對竹猗說：「你有事要和我說？」
「嗯……」
「嗯？」
清秋歪了歪頭，看著竹猗。
突然這麼拖泥帶水，可不像是竹猗的風格。
不過，有點忸怩，配上這張仙姿玉色的臉，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今天我遇到夏雨曦了。」竹猗略加思索，還是決定直白明確地陳述出來。
「呃……」
清秋嘴角一抽，表情有點精彩。
竹猗說：「她說想見你一面。」
「你讓她直接過來不就行了嗎。」清秋平淡地說。
竹猗沒有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反問道：「她這個人怎麼樣呢？」
「她呀……」
停頓了好一會。
就在竹猗以為要沒有下文的時候。
清秋雙手托著下巴，眼神有點飄忽，似乎在回憶往事，說：「性格比較糟糕吧，腹黑、喜歡惡作劇，人前裝得很傻白甜，整天擺出一副聖母白蓮花的模樣……」
咦？
風評這麼差嘛。
竹猗不得不懷疑，清秋或許是因為過去發生的不愉快而有意或無意地將對方在自己心目中污名化。
數落了一番，清秋不禁笑了笑。
「也沒那麼糟糕啦，性格有點差是事實，但本質上還算是個好人，人比較有趣，小時候和她在一起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不過那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好像變得很無趣，也沒有以前那麼惡趣味了吧。」
嘴角不經意地上翹。
顯然，拋開「我拿你當姐妹你卻要上我」這一層因素，她對於這位曾經的好友還是比較喜歡的。
否則也不可能了解對方「高中以後」的事情。
「那不是挺好的嘛。」竹猗趁熱打鐵。
「好？」
清秋很是納悶地看著他：「如果小猗你有一個關係很好的男性好友，突然對你說『我喜歡你』，還……嗯，你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像我一樣可愛嗎？」竹猗反問。
「……」
清秋忽然有點自閉。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吧。」
「嗯？」
「學姐你可以試著把對方當成一個普通的追求者。」
「……完全辦不到。」
「我是說，當做普通的追求者來拒絕，反正結果是不可能答應對方交往的請求的對吧。」
清秋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根本沒有必要畏之如虎，好歹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不是嘛，話說回來……學姐之前有好好地拒絕過對方嗎？」
「有的吧……」清秋不確定地說。
竹猗看著她說：「那就是沒有。」
「那就沒有吧。」清秋撇了下嘴。
「這次不留任何迴旋餘地認真拒絕她吧，在高中畢業前為這段關係畫上一個句號，學姐覺得怎麼樣呢？」竹猗非常誠懇地勸說。
清秋沉默了一會。
「好吧，我去。」
……
竹猗走出活動室的大門。
不遠處，林予心靠牆站著，一見他出來便笑著走了過來。
「搞定了？」
「嗯，算是吧。」
竹猗主動牽上少女的小手，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去。
「噫，這算是魅力對交涉的加成嗎。」少女吐槽道。
「你偷聽了？」
「沒有~，猜的嘛，情況又不複雜。」
竹猗好奇問道：「說說看，你猜出來的是什麼。」
「這很簡單。」少女化身名偵探，有些得意地分析道，「種種元素累加在一起，指向的只可能是一種情況：某少女單戀社長，可社長性取向正常，註定是一場無果的單相思。既然對方拜託小猗，你剛才又說算是搞定了，考慮到社長不可能被掰彎的情況，答應的最多也只是見上一面程度的事情。我猜的對不對？」
「真棒~。」
少女能猜得八九不離十竹猗並不覺得奇怪，反倒是對方獻寶似的得意模樣看起來可愛極了。
「咦？」
少女警覺地盯著他看。
「嗯，你猜得對。」
「emmmmmmm……幸好小猗是男孩子。」
「那萬一我是女孩子呢？」竹猗故意問。
林予心皺了皺眉，露出苦惱的神色。
「應該……也沒關係的吧，反正小猗這麼可愛，性別什麼的都無所謂啦。」她灑脫道。
「倒不如說。」少女眼珠一轉，嘴角翹起一絲壞笑，「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話，小猗要怎麼辦呢？」
竹猗想了想，說：「那就找另外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好了。」
「不可以！」
「誒？那樣不就沒得選了嘛。」
「誒嘿。」
竹猗略顯惆悵地說：「可是你又沒有我那麼可愛。」
「……」
少女氣得「嗷嗷」地撲了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臉蛋上咬了一口。
「過分！」
……
周六下午，某咖啡廳。
儘管是雙休日，店裡的人氣卻不怎麼旺，廳面里的顧客比店員多不了幾個。
店面的位置比較偏僻，內部裝修非常雅致，空間寬敞到冷清的程度。
生意雖冷清，店員卻兢兢業業，穿著也是統一且時髦，處處透露出一股不差錢的氣質。
竹猗和林予心就坐在最偏僻的角落。
「難怪沒人來。」竹猗低頭看著菜單小聲嘀咕。
定價太高，嚴重脫離了沐州市的消費水平。
旁邊站著的女服務員陪著笑，對他說：「兩位小姐本日的消費可以免單哦。」
「啊？」
竹猗詫異的抬頭看向這位女服務員。
模樣還算清秀，笑容很甜美。
大概二十歲出頭，不過女性的外表年齡太具欺騙性，這個說不準。
憑藉著高達13的容姿，竹猗經常能遇到商家主動打折。
但是，直接免單倒很少見！
「我們店長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應該享有免單的權利。」女服務員說。
「店長？」
竹猗下意識朝吧檯處張望了一下。
卻並沒看見有店長模樣的人，這家咖啡廳的店員全是統一的黑色修身制服，唯一的區別是男性是長褲、女性是短裙。
女服務員微笑著說：「我就是店長。」
「噗。」
林予心不禁笑出了聲。
「這樣啊……」竹猗淡定地把菜單塞給少女，「你要喝什麼？」
少女推脫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也完全不懂咖啡。
這很正常，作為普通高中生，對咖啡完全沒有研究是應該的。
而竹猗雖不是普通高中生，但上輩子對於咖啡的了解也只限於少數幾種速溶咖啡。
「店長有什麼推薦的嗎？」他只好向看似服務員的店長求助。
「瑰夏咖啡如何？」店長建議道，「很好喝。」
竹猗低頭瞟了眼菜單，在單價最高的一行找到了「瑰夏咖啡」。
「一般來說都是越貴的越好喝。」店長言簡意賅地說明，然後笑了笑，「不過你們可以免單哦。」
「那就這個吧。」竹猗點點頭。
咖啡再貴，也不可能比這家店浪費的租金貴。
這家店看起來就沒打算賺錢，所以竹猗白嫖起來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好的，一壺瑰夏咖啡，還需要點別的嗎？」店長在小本本上記下。
竹猗看向林予心。
少女很有默契地搖搖頭，說：「不用了。」
「請稍等片刻。」
說完，店長便收起菜單離開。
至於竹猗和林予心兩個對咖啡完全沒興趣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夏雨曦和清秋約好在這家咖啡廳見面。
稍微有一點點好奇嘛。
順便，竹猗也挺擔心夏雨曦會不會亂來——雖然可能性非常小。
「予心，你會功夫嗎？」
考慮到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竹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少女身上。
「哈？」
少女被問得有點懵逼，說：「女子防狼術算嗎？」
「應該算吧……」
竹猗先把堆積了一天的靈感清空，雙手幾乎化作殘影迅速寫下一行行工整漂亮的代碼。
一般的技術大佬邁過某個坎後，親自書寫代碼的欲望會直線下滑，逐漸過渡到「統領全局」的身份，把繁瑣重複的體力勞動交由手底下勤勤懇懇的碼農。
一個項目，畢竟不像一道數學或物理的難題，它可能包含不少令大佬都感覺很有挑戰性的技術難點，為了攻克這些難點大佬們可以夜以繼日的工作。
但是，更多的是重複的業務邏輯。
就好比，你費盡心思解出一道數學大題，卻要求你寫一千字的模板作文才能完成全部的解答步驟。
那樣就相對無趣多了。
好在竹猗的效率也是Lv.5水平的。
「啪！」
他敲下一個分號，又完成一個相對複雜的功能點。
雙手離開鍵盤，十指交叉，活動了一下有些疲勞的手指。
【手速跟靈巧有關係吧，耐力的話大概得看體魄，加這兩項屬性沒準可以進一步提升效率。】
當然，他也就在心裡這樣想想。
現在倒是還有1點未分配屬性點，可加在這上面他總感覺有點虧。
這畢竟是一個相對和平的平行世界，哪怕他把體魄或靈巧加到15點也基本沒有用武之地，除非這個世界突然轉變成「靈氣復甦」或「末世危機」的畫風。
那顯然不太可能。
竹猗還是比較關注網上的新聞的，何況現在有index幫忙收集數據，也完全沒發現有這樣的苗頭啊。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
莫問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他轉頭看向對方。
「有個地方，看不懂。」莫問說。
「哪裡？」
莫問搬著椅子往這邊挪了一下，絲毫不客氣地把手放在竹猗的鍵盤上，用快捷鍵喚出搜索欄直接開始輸入文件名。
【emmmmmmm……】
很軟……
竹猗的坐姿很標準，以對方不太講究的姿勢手臂剛好觸碰到不可描述部位。
他下意識拿林予心的與之對比。
哎！
尚需努力！
又下意識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少女。
林予心正巧也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竹猗淡定地往旁邊縮了縮，儘可能避開肢體上的觸碰。
以他的定力，其實不太會心猿意馬。
哪怕手感再好，與自己相比總差了點意思，要是會因為這點程度就浮想聯翩那他豈不是每次摸自己大腿都得興奮過頭。
莫問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指著屏幕的某一行說：「這裡。」
竹猗把注意力移到代碼上。
相比之下，果然代碼更有趣一點。
……
如果順利的話，再有一個月就能把《乂世界》的主要流程完成。
竹猗已經預估好了工作量。
這個暫且不提。
正常的社團活動時間過去。
紫苑先一步告辭回家，她作為閒散人員沒有太多的工作可忙，一般沒事的話會留在活動室里多陪一會其他人，不過今天剛好說是要回去吃大餐，到點後便興匆匆地溜了。
然後，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李（喵）佳冉與莫問也結伴離開。
竹猗把今天完成的代碼又調試了一遍。
他可沒有忘記某人的拜託。
調試代碼什麼的，剛才已經做過了，以他Lv.5的水平不太需要做第二遍，只不過強行找點事情做而已。
他偷偷地看了眼清秋。
只見對方左手托腮，右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雜亂無章地寫寫畫畫，視線卻並沒有停留在桌上鋪開的那張模擬試卷上。
她似乎有些睏倦，心不在焉。
要怎麼開口呢？
「你舊情人找你。」
這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吧！
思來想去，他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
竹猗寧可去挑戰一個世界性的編程難題，也不想參與別人的情感糾葛。
他求助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林予心。
少女心有靈犀地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有點茫然，不太明白他為何求助，只好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吧。
他根本沒有和林予心詳細說這回事。
畢竟有點太八卦，隨隨便便在背後議論不太好。
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會。
林予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合上電腦，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拿起筆記本走到牆角放入保險柜里鎖上。
「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過竹猗身邊時，停了下來，彎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而後向正在發呆的清秋道了一聲「我先走了」，便徑直走出了社團活動室的大門。
「咦？」
等林予心走出門，清秋才反應過來。
她看向屋子裡僅有的另一個人說：「予心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家嗎？」
「她……說在外面等我。」竹猗實話實說。
「噢~，難怪。」
清秋恍然。
隨即反應過來，對竹猗說：「你有事要和我說？」
「嗯……」
「嗯？」
清秋歪了歪頭，看著竹猗。
突然這麼拖泥帶水，可不像是竹猗的風格。
不過，有點忸怩，配上這張仙姿玉色的臉，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今天我遇到夏雨曦了。」竹猗略加思索，還是決定直白明確地陳述出來。
「呃……」
清秋嘴角一抽，表情有點精彩。
竹猗說：「她說想見你一面。」
「你讓她直接過來不就行了嗎。」清秋平淡地說。
竹猗沒有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反問道：「她這個人怎麼樣呢？」
「她呀……」
停頓了好一會。
就在竹猗以為要沒有下文的時候。
清秋雙手托著下巴，眼神有點飄忽，似乎在回憶往事，說：「性格比較糟糕吧，腹黑、喜歡惡作劇，人前裝得很傻白甜，整天擺出一副聖母白蓮花的模樣……」
咦？
風評這麼差嘛。
竹猗不得不懷疑，清秋或許是因為過去發生的不愉快而有意或無意地將對方在自己心目中污名化。
數落了一番，清秋不禁笑了笑。
「也沒那麼糟糕啦，性格有點差是事實，但本質上還算是個好人，人比較有趣，小時候和她在一起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不過那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好像變得很無趣，也沒有以前那麼惡趣味了吧。」
嘴角不經意地上翹。
顯然，拋開「我拿你當姐妹你卻要上我」這一層因素，她對於這位曾經的好友還是比較喜歡的。
否則也不可能了解對方「高中以後」的事情。
「那不是挺好的嘛。」竹猗趁熱打鐵。
「好？」
清秋很是納悶地看著他：「如果小猗你有一個關係很好的男性好友，突然對你說『我喜歡你』，還……嗯，你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像我一樣可愛嗎？」竹猗反問。
「……」
清秋忽然有點自閉。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吧。」
「嗯？」
「學姐你可以試著把對方當成一個普通的追求者。」
「……完全辦不到。」
「我是說，當做普通的追求者來拒絕，反正結果是不可能答應對方交往的請求的對吧。」
清秋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根本沒有必要畏之如虎，好歹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不是嘛，話說回來……學姐之前有好好地拒絕過對方嗎？」
「有的吧……」清秋不確定地說。
竹猗看著她說：「那就是沒有。」
「那就沒有吧。」清秋撇了下嘴。
「這次不留任何迴旋餘地認真拒絕她吧，在高中畢業前為這段關係畫上一個句號，學姐覺得怎麼樣呢？」竹猗非常誠懇地勸說。
清秋沉默了一會。
「好吧，我去。」
……
竹猗走出活動室的大門。
不遠處，林予心靠牆站著，一見他出來便笑著走了過來。
「搞定了？」
「嗯，算是吧。」
竹猗主動牽上少女的小手，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去。
「噫，這算是魅力對交涉的加成嗎。」少女吐槽道。
「你偷聽了？」
「沒有~，猜的嘛，情況又不複雜。」
竹猗好奇問道：「說說看，你猜出來的是什麼。」
「這很簡單。」少女化身名偵探，有些得意地分析道，「種種元素累加在一起，指向的只可能是一種情況：某少女單戀社長，可社長性取向正常，註定是一場無果的單相思。既然對方拜託小猗，你剛才又說算是搞定了，考慮到社長不可能被掰彎的情況，答應的最多也只是見上一面程度的事情。我猜的對不對？」
「真棒~。」
少女能猜得八九不離十竹猗並不覺得奇怪，反倒是對方獻寶似的得意模樣看起來可愛極了。
「咦？」
少女警覺地盯著他看。
「嗯，你猜得對。」
「emmmmmmm……幸好小猗是男孩子。」
「那萬一我是女孩子呢？」竹猗故意問。
林予心皺了皺眉，露出苦惱的神色。
「應該……也沒關係的吧，反正小猗這麼可愛，性別什麼的都無所謂啦。」她灑脫道。
「倒不如說。」少女眼珠一轉，嘴角翹起一絲壞笑，「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話，小猗要怎麼辦呢？」
竹猗想了想，說：「那就找另外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好了。」
「不可以！」
「誒？那樣不就沒得選了嘛。」
「誒嘿。」
竹猗略顯惆悵地說：「可是你又沒有我那麼可愛。」
「……」
少女氣得「嗷嗷」地撲了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臉蛋上咬了一口。
「過分！」
……
周六下午，某咖啡廳。
儘管是雙休日，店裡的人氣卻不怎麼旺，廳面里的顧客比店員多不了幾個。
店面的位置比較偏僻，內部裝修非常雅致，空間寬敞到冷清的程度。
生意雖冷清，店員卻兢兢業業，穿著也是統一且時髦，處處透露出一股不差錢的氣質。
竹猗和林予心就坐在最偏僻的角落。
「難怪沒人來。」竹猗低頭看著菜單小聲嘀咕。
定價太高，嚴重脫離了沐州市的消費水平。
旁邊站著的女服務員陪著笑，對他說：「兩位小姐本日的消費可以免單哦。」
「啊？」
竹猗詫異的抬頭看向這位女服務員。
模樣還算清秀，笑容很甜美。
大概二十歲出頭，不過女性的外表年齡太具欺騙性，這個說不準。
憑藉著高達13的容姿，竹猗經常能遇到商家主動打折。
但是，直接免單倒很少見！
「我們店長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應該享有免單的權利。」女服務員說。
「店長？」
竹猗下意識朝吧檯處張望了一下。
卻並沒看見有店長模樣的人，這家咖啡廳的店員全是統一的黑色修身制服，唯一的區別是男性是長褲、女性是短裙。
女服務員微笑著說：「我就是店長。」
「噗。」
林予心不禁笑出了聲。
「這樣啊……」竹猗淡定地把菜單塞給少女，「你要喝什麼？」
少女推脫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也完全不懂咖啡。
這很正常，作為普通高中生，對咖啡完全沒有研究是應該的。
而竹猗雖不是普通高中生，但上輩子對於咖啡的了解也只限於少數幾種速溶咖啡。
「店長有什麼推薦的嗎？」他只好向看似服務員的店長求助。
「瑰夏咖啡如何？」店長建議道，「很好喝。」
竹猗低頭瞟了眼菜單，在單價最高的一行找到了「瑰夏咖啡」。
「一般來說都是越貴的越好喝。」店長言簡意賅地說明，然後笑了笑，「不過你們可以免單哦。」
「那就這個吧。」竹猗點點頭。
咖啡再貴，也不可能比這家店浪費的租金貴。
這家店看起來就沒打算賺錢，所以竹猗白嫖起來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好的，一壺瑰夏咖啡，還需要點別的嗎？」店長在小本本上記下。
竹猗看向林予心。
少女很有默契地搖搖頭，說：「不用了。」
「請稍等片刻。」
說完，店長便收起菜單離開。
至於竹猗和林予心兩個對咖啡完全沒興趣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夏雨曦和清秋約好在這家咖啡廳見面。
稍微有一點點好奇嘛。
順便，竹猗也挺擔心夏雨曦會不會亂來——雖然可能性非常小。
「予心，你會功夫嗎？」
考慮到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竹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少女身上。
「哈？」
少女被問得有點懵逼，說：「女子防狼術算嗎？」
「應該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