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竹猗相當淡定地接受眾人的注視。
算上剛才偷偷溜到一邊坐下的林予心，這間寬敞的活動室里一共有十八道視線同時看著他。
【天花板好高啊。】
注意力被吸引到奇怪的地方。
如果作為他們遊戲製作社的活動室，如此高的天花板顯得房間過於空曠反而會讓人感覺少了一點安全感，但對於需要站著活動的運動性質的社團來說卻正好顯得不那麼壓抑。
然後，他才打量一番眼前坐成一圈的十六位劍術社成員。
因為李智已經是「熟人」，所以只需要關注其他十六個人便足夠了。
竟然足足有七個女生！
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是「劍術社」嘛，一聽就感覺很男孩子氣、非常中二。
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前面李智也說過提出入社申請的同學太多，新加入這一批都是經過一番精挑細選，審核時選擇性地多錄取幾個女生不也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別的不說，現在這十六個人里，可能談不上各個顏值出類拔萃，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看著讓人感覺很難受。
有選擇的情況下，顏值往往會作為一項相對比較重要的「考察標準」。
「你們好，我是高一5班的竹猗。」竹猗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網名是『青澤』，可能你們已經在giligili上看過我們團隊錄製的劍術教學視頻，就不多展開介紹了。」
「啪啪啪！」
響起零落的掌聲。
只有一個盤腿坐著的女生很是興奮地鼓掌。
很快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先後跟著一同鼓掌，相比領導視察時還更有熱情。
「本次將與貴社一同參加接下來的……劍術交流大會，不過先說好，到時候我只負責賣萌和砍人哦，主持大會什麼的我肯定是不會幫忙的。」
底下鬨笑一片。
「砍人」聽上去很社會。
但是……
從對方進門其眾人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竹猗。
說「賣萌」還非常可信，就這顏值無論什麼舉動都會被視作賣萌，但儘管已經知道對方劍技神乎其技可聽見對方說「砍人」還是下意識覺得對方在賣萌。
長相太過人畜無害。
竹猗無奈地笑了笑，對眾人說：「這樣吧，正好我對你們的水平也很好奇，不如你們誰有興趣的話可以上前來與我切磋一番，誒……先別急，你們一個個舉手讓我自己挑人上來。」
幾乎所有人都踴躍舉手。
反正輸贏都不虧，只要能與「青澤」切磋就是血賺。
好在大家都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這種時候不至於過於激動導致亂了秩序。
「就你吧。」竹猗指著先前第一個鼓掌的女生。
對方盤腿坐著的姿勢有點男孩子氣。
不過，卻是個相當清秀可人的少女，扎著蜈蚣辮的中長發顯然不像是那種假小子。
「我？」
少女用食指指著自己，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
「嗯，就是你。」竹猗沖她點點頭。
在他人羨慕的注視下，蜈蚣辮少女慌慌張張地撿起放在地上的長劍起身走上前。
「劍術社」，自然不可能僅僅是「長劍」這一種劍。
但是，目前劍術社也的確和「青澤粉絲後援團」沒什麼差別就對了。
千萬別天真地以為清水高中真的有這麼多劍術愛好者。
他們首先是青澤的粉絲，然後才在那個教學視頻的影響下加入的「劍術社」，所以十七個人里幾乎全員配備著「長劍」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可以借我一柄劍嗎？」竹猗向其他人求助。
「選我！」
」用我這把！「
眾人爭先恐後。
仔細一想，這好像比上台切磋還要令人興奮！
等用完以後可是能得到一柄「原味長劍」！
「可以借用你的長劍一用嗎？」竹猗謹慎地選擇了一個看起來並不那麼熱情的女生。
「好的。」
對方雙手把長劍遞過來。
竹猗右手握住劍柄，憑空輕輕揮了一下。
手感還行，差強人意。
肯定比不過清秋贊助的那柄開刃長劍，同陳建豪贈送的那柄長劍相比也要遜色幾分，不過卻也沒有差到讓他感覺有多麼不習慣的程度。
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斜指向被他點上台的少女，對她說道：「請。」
少女緊緊抓著劍，模樣有些侷促，不放心地詢問：「不……不用穿護具嗎？」
「emmmmmmm……」
竹猗歪了歪頭，盯著少女打量了好一會。
一直到對方微微臉紅。
「應該不用吧。」
「誒？」
竹猗說：「如果你比較菜的話，我應該不需要護具；如果你比較厲害的話，我同樣也不需要護具。」
「……」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好歹底下有人聽懂了。
竹猗這是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啊！
假如少女水平不行，那麼竹猗有十足地把握把切磋控制在不傷及雙方的程度。
當然，如果少女本身是個大高手，下手自有分寸那也就不存在需不需要護具的問題了。
少女搖搖頭，把雜念甩到腦後。
「呼。」
她身體放鬆，閉眼深呼吸。
鬆了松劍柄上握得過於緊的雙手。
身子微微下沉，腳下準備發力，如拉滿的弓一般蓄勢待發。
「等等。」
竹猗突然出聲。
「誒？」
少女一個趔趄，差點平地摔，好在及時穩住了平衡不至於丟人。
竹猗對她說：「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
「我叫……程媛媛，來自高一7班。」少女有點小聲地自報家門。
「請多指教，程媛媛同學。」
「嗯……請多指教。」
切磋禮儀到位。
重新開始。
程媛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平復有些激動和慌亂的心情。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如一汪湖水般平靜清澈。
……
竹猗並不是隨便挑的人。
如果全是雜魚，從中挑出一條相對厲害一點的雜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種「經驗」帶來的分辨力畢竟還是有不小的誤差。
但是，這位叫程媛媛的女生確實和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
精氣神，一下子就能看出來。
如果說其他人只能算是小蝦米，那麼程媛媛至少也是一條稍微大一點的小魚苗。
也沒有太厲害就是了。
「我要上了。」
程媛媛很有禮貌地先出聲提醒。
然後，才朝竹猗快步衝過來。
【腳下步伐還行。】
【長劍的起勢也不錯。】
竹猗看著暗自點點頭。
而且，考慮到對方還是女生，女子組的競爭相對來說沒有男子組這麼激烈。
若從今天起開始特訓，或許還能爭取一個不錯的名次。
他後撤一步，舉劍輕輕一下拍開對方劍鋒，再貼著劍刃一轉一挑便擋開對方長劍並將劍尖指向對方胸口。
甚至因為少女沒及時剎住車，竹猗還又往後撤了兩步讓劍尖不至於戳中對方——平坦坦的沒有半點緩衝萬一戳上去也怪痛的。
程媛媛被驚出冷汗。
劍尖離得太近！
她剛才還以為要直接撞上了。
結束的一刻，尖銳的劍尖距離她的胸口只差不到兩厘米距離，足以說明對方對於距離的把控已經遠不是她這樣的業餘愛好者能夠比擬。
最關鍵是，剛才她由於緊張而有點用力過猛，連自己都沒想到最後落敗後會剎不住車。
這個意外不算特別大。
但是，在此基礎上，自她輸掉這一回合後對方的劍尖與她的胸口一直維持這個距離。
這就更恐怖了！
視頻里可能還會有假。
但現在，她完完全全相信竹猗的劍技不比網友們吹噓的差多少。
竹猗收劍，問她：「要再來嗎？」
「可以嗎？」程媛媛期待地反問。
不僅是能與「青澤」切磋，光是以一個劍技出神入化的前輩的身份，就讓程媛媛有點捨不得這麼快結束這次難得的切磋。
「可以。」
……
林予心抱著腿坐在一邊。
她微微眯了眯眼。
暗中觀察一番，最終得出「沒有威脅」的結論。
倒不是她太敏感，這完全是習慣性地對「可疑分子」進行評估。
確認過後，未凝聚起來的敵意便迅速消散，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好看的微笑，以一種欣賞的心態默默看著竹猗的表演。
沒錯！
這完全是一場表演！
吃瓜群眾們時不時齊刷刷地發出「哇」的聲音。
這並非是劍術社擴招的第一天。
今天之前，他們內部肯定有過交流切磋。
基本已經確定，程媛媛是他們中的最強者，連李智這個社長對上程媛媛也是輸多贏少。
當然，這個「最強者」的分量也不是很高就對了。
總共就17個人，正兒八經練過的一隻手都數得出來，超過一半的社員都是看了青澤的視頻以後才開始練習的。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光是「下劈」和「上撩」都還沒完全掌握。
然而，他們中的最強者，在竹猗面前卻像是一個孩童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很好，這次的進攻不錯，但還是差了點力道。記住剛才的感覺，不需要有所保留，用盡全力朝我砍過來就行了。」竹猗一邊做出指點。
甚至連他也能批評別人力道不過了！
畢竟，他力量不足是相對於陳建豪那種成天擼鐵的成年人。
「是！」
程媛媛已經下意識把對方擺在了老師的位置。
……
「坐回去歇歇吧。」竹猗把已經開始喘氣的少女勸了回去。
他以逸待勞，並沒有耗費多少體力。
作為已經習慣力量相差數倍情況下進行切磋的劍術達人，應付一個力量不比他高多少的對手簡直不要太輕鬆，只需要花一點點力氣就能做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emmmmmmm……
應該說是四兩撥一斤吧。
雖然敗得很慘，但程媛媛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回到座位上以後有一點意猶未盡。
竹猗看向其他人，詢問道：「誰還要上來？」
大家的回應比第一次更加熱情。
視頻里看著確實不像作假。
但是，也確實是現實里親眼看見會更具衝擊力，就好比哪怕看過竹猗的照片也很容易在第一次見面時看呆一樣。
單單一個視頻不足以傳遞出所有信息。
一方面視覺衝擊力有了，另一方面大家此前都知道程媛媛的水平，而根據剛才程媛媛在竹猗面前0%的擊中足以讓原本對實力很模糊的眾人對於竹猗的劍技有一個更深刻的認知。
「這次你來吧。」
竹猗挑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生。
剛才來的路上他也和李智交流過，這次除了提前與劍術社的成員見一面外他會指點一下大家的練習。
並且，目前有一個非常現實的目標。
不久後將會在本校舉辦的劍術交流大會，不說劍術社要取得一個多麼好的成績，但作為東道主至少不能在所有項目上都一輪游吧。
時間緊迫，光是踏踏實實埋頭苦練基本功肯定是不行的。
那確實是最正確的訓練方法。
但是，他們時間不夠。
李智很清楚，這種時候只能依靠原本就有基本功的選手，或者是極其具有天賦的天才選手。
不需要太多。
只要能有一到兩個「高手」，再加上作為外援的竹猗，到時候讓本校的戰績不至於那麼難看就行。
基於這一點考慮，竹猗打算挑出幾個苗子先用實戰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然而，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地找了，除了李智外一共也只找出三個短時間內具有有一定潛力的選手，最後一個男生甚至僅僅只是體能遠遠超出一般高中生而沒有系統學習過劍技。
讓他無語的是，這裡面竟然沒有一個是劍道社的「元老」。
所以說！
原本劍道社有4人，加起來就一個李智是半桶水！別的僅僅只是來湊數的！
但也沒辦法。
算上李智，竹猗挨個挑出來在所有人面前吊打一遍後。
「一塌糊塗。」
他胸口微微起伏，額前滲出細汗。
解決單獨一個不花費多少體力，但中間沒有休息一串四對於他那區區6點體魄還是有點吃力。
他面帶微笑地說：「我已經是挑了你們裡面最厲害的幾個人，結果在我這個隸屬於遊戲製作社的業餘劍術愛好者面前居然沒有一個能贏下一分，就憑這個水平接下來的劍術交流大會恐怕是有點難吧。」
PS：大家兒童節快樂~
算上剛才偷偷溜到一邊坐下的林予心，這間寬敞的活動室里一共有十八道視線同時看著他。
【天花板好高啊。】
注意力被吸引到奇怪的地方。
如果作為他們遊戲製作社的活動室，如此高的天花板顯得房間過於空曠反而會讓人感覺少了一點安全感，但對於需要站著活動的運動性質的社團來說卻正好顯得不那麼壓抑。
然後，他才打量一番眼前坐成一圈的十六位劍術社成員。
因為李智已經是「熟人」，所以只需要關注其他十六個人便足夠了。
竟然足足有七個女生！
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是「劍術社」嘛，一聽就感覺很男孩子氣、非常中二。
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前面李智也說過提出入社申請的同學太多，新加入這一批都是經過一番精挑細選，審核時選擇性地多錄取幾個女生不也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別的不說，現在這十六個人里，可能談不上各個顏值出類拔萃，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看著讓人感覺很難受。
有選擇的情況下，顏值往往會作為一項相對比較重要的「考察標準」。
「你們好，我是高一5班的竹猗。」竹猗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網名是『青澤』，可能你們已經在giligili上看過我們團隊錄製的劍術教學視頻，就不多展開介紹了。」
「啪啪啪！」
響起零落的掌聲。
只有一個盤腿坐著的女生很是興奮地鼓掌。
很快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先後跟著一同鼓掌，相比領導視察時還更有熱情。
「本次將與貴社一同參加接下來的……劍術交流大會，不過先說好，到時候我只負責賣萌和砍人哦，主持大會什麼的我肯定是不會幫忙的。」
底下鬨笑一片。
「砍人」聽上去很社會。
但是……
從對方進門其眾人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竹猗。
說「賣萌」還非常可信，就這顏值無論什麼舉動都會被視作賣萌，但儘管已經知道對方劍技神乎其技可聽見對方說「砍人」還是下意識覺得對方在賣萌。
長相太過人畜無害。
竹猗無奈地笑了笑，對眾人說：「這樣吧，正好我對你們的水平也很好奇，不如你們誰有興趣的話可以上前來與我切磋一番，誒……先別急，你們一個個舉手讓我自己挑人上來。」
幾乎所有人都踴躍舉手。
反正輸贏都不虧，只要能與「青澤」切磋就是血賺。
好在大家都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這種時候不至於過於激動導致亂了秩序。
「就你吧。」竹猗指著先前第一個鼓掌的女生。
對方盤腿坐著的姿勢有點男孩子氣。
不過，卻是個相當清秀可人的少女，扎著蜈蚣辮的中長發顯然不像是那種假小子。
「我？」
少女用食指指著自己，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
「嗯，就是你。」竹猗沖她點點頭。
在他人羨慕的注視下，蜈蚣辮少女慌慌張張地撿起放在地上的長劍起身走上前。
「劍術社」，自然不可能僅僅是「長劍」這一種劍。
但是，目前劍術社也的確和「青澤粉絲後援團」沒什麼差別就對了。
千萬別天真地以為清水高中真的有這麼多劍術愛好者。
他們首先是青澤的粉絲，然後才在那個教學視頻的影響下加入的「劍術社」，所以十七個人里幾乎全員配備著「長劍」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可以借我一柄劍嗎？」竹猗向其他人求助。
「選我！」
」用我這把！「
眾人爭先恐後。
仔細一想，這好像比上台切磋還要令人興奮！
等用完以後可是能得到一柄「原味長劍」！
「可以借用你的長劍一用嗎？」竹猗謹慎地選擇了一個看起來並不那麼熱情的女生。
「好的。」
對方雙手把長劍遞過來。
竹猗右手握住劍柄，憑空輕輕揮了一下。
手感還行，差強人意。
肯定比不過清秋贊助的那柄開刃長劍，同陳建豪贈送的那柄長劍相比也要遜色幾分，不過卻也沒有差到讓他感覺有多麼不習慣的程度。
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斜指向被他點上台的少女，對她說道：「請。」
少女緊緊抓著劍，模樣有些侷促，不放心地詢問：「不……不用穿護具嗎？」
「emmmmmmm……」
竹猗歪了歪頭，盯著少女打量了好一會。
一直到對方微微臉紅。
「應該不用吧。」
「誒？」
竹猗說：「如果你比較菜的話，我應該不需要護具；如果你比較厲害的話，我同樣也不需要護具。」
「……」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好歹底下有人聽懂了。
竹猗這是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啊！
假如少女水平不行，那麼竹猗有十足地把握把切磋控制在不傷及雙方的程度。
當然，如果少女本身是個大高手，下手自有分寸那也就不存在需不需要護具的問題了。
少女搖搖頭，把雜念甩到腦後。
「呼。」
她身體放鬆，閉眼深呼吸。
鬆了松劍柄上握得過於緊的雙手。
身子微微下沉，腳下準備發力，如拉滿的弓一般蓄勢待發。
「等等。」
竹猗突然出聲。
「誒？」
少女一個趔趄，差點平地摔，好在及時穩住了平衡不至於丟人。
竹猗對她說：「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
「我叫……程媛媛，來自高一7班。」少女有點小聲地自報家門。
「請多指教，程媛媛同學。」
「嗯……請多指教。」
切磋禮儀到位。
重新開始。
程媛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平復有些激動和慌亂的心情。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如一汪湖水般平靜清澈。
……
竹猗並不是隨便挑的人。
如果全是雜魚，從中挑出一條相對厲害一點的雜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種「經驗」帶來的分辨力畢竟還是有不小的誤差。
但是，這位叫程媛媛的女生確實和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
精氣神，一下子就能看出來。
如果說其他人只能算是小蝦米，那麼程媛媛至少也是一條稍微大一點的小魚苗。
也沒有太厲害就是了。
「我要上了。」
程媛媛很有禮貌地先出聲提醒。
然後，才朝竹猗快步衝過來。
【腳下步伐還行。】
【長劍的起勢也不錯。】
竹猗看著暗自點點頭。
而且，考慮到對方還是女生，女子組的競爭相對來說沒有男子組這麼激烈。
若從今天起開始特訓，或許還能爭取一個不錯的名次。
他後撤一步，舉劍輕輕一下拍開對方劍鋒，再貼著劍刃一轉一挑便擋開對方長劍並將劍尖指向對方胸口。
甚至因為少女沒及時剎住車，竹猗還又往後撤了兩步讓劍尖不至於戳中對方——平坦坦的沒有半點緩衝萬一戳上去也怪痛的。
程媛媛被驚出冷汗。
劍尖離得太近！
她剛才還以為要直接撞上了。
結束的一刻，尖銳的劍尖距離她的胸口只差不到兩厘米距離，足以說明對方對於距離的把控已經遠不是她這樣的業餘愛好者能夠比擬。
最關鍵是，剛才她由於緊張而有點用力過猛，連自己都沒想到最後落敗後會剎不住車。
這個意外不算特別大。
但是，在此基礎上，自她輸掉這一回合後對方的劍尖與她的胸口一直維持這個距離。
這就更恐怖了！
視頻里可能還會有假。
但現在，她完完全全相信竹猗的劍技不比網友們吹噓的差多少。
竹猗收劍，問她：「要再來嗎？」
「可以嗎？」程媛媛期待地反問。
不僅是能與「青澤」切磋，光是以一個劍技出神入化的前輩的身份，就讓程媛媛有點捨不得這麼快結束這次難得的切磋。
「可以。」
……
林予心抱著腿坐在一邊。
她微微眯了眯眼。
暗中觀察一番，最終得出「沒有威脅」的結論。
倒不是她太敏感，這完全是習慣性地對「可疑分子」進行評估。
確認過後，未凝聚起來的敵意便迅速消散，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好看的微笑，以一種欣賞的心態默默看著竹猗的表演。
沒錯！
這完全是一場表演！
吃瓜群眾們時不時齊刷刷地發出「哇」的聲音。
這並非是劍術社擴招的第一天。
今天之前，他們內部肯定有過交流切磋。
基本已經確定，程媛媛是他們中的最強者，連李智這個社長對上程媛媛也是輸多贏少。
當然，這個「最強者」的分量也不是很高就對了。
總共就17個人，正兒八經練過的一隻手都數得出來，超過一半的社員都是看了青澤的視頻以後才開始練習的。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光是「下劈」和「上撩」都還沒完全掌握。
然而，他們中的最強者，在竹猗面前卻像是一個孩童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很好，這次的進攻不錯，但還是差了點力道。記住剛才的感覺，不需要有所保留，用盡全力朝我砍過來就行了。」竹猗一邊做出指點。
甚至連他也能批評別人力道不過了！
畢竟，他力量不足是相對於陳建豪那種成天擼鐵的成年人。
「是！」
程媛媛已經下意識把對方擺在了老師的位置。
……
「坐回去歇歇吧。」竹猗把已經開始喘氣的少女勸了回去。
他以逸待勞，並沒有耗費多少體力。
作為已經習慣力量相差數倍情況下進行切磋的劍術達人，應付一個力量不比他高多少的對手簡直不要太輕鬆，只需要花一點點力氣就能做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emmmmmmm……
應該說是四兩撥一斤吧。
雖然敗得很慘，但程媛媛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回到座位上以後有一點意猶未盡。
竹猗看向其他人，詢問道：「誰還要上來？」
大家的回應比第一次更加熱情。
視頻里看著確實不像作假。
但是，也確實是現實里親眼看見會更具衝擊力，就好比哪怕看過竹猗的照片也很容易在第一次見面時看呆一樣。
單單一個視頻不足以傳遞出所有信息。
一方面視覺衝擊力有了，另一方面大家此前都知道程媛媛的水平，而根據剛才程媛媛在竹猗面前0%的擊中足以讓原本對實力很模糊的眾人對於竹猗的劍技有一個更深刻的認知。
「這次你來吧。」
竹猗挑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生。
剛才來的路上他也和李智交流過，這次除了提前與劍術社的成員見一面外他會指點一下大家的練習。
並且，目前有一個非常現實的目標。
不久後將會在本校舉辦的劍術交流大會，不說劍術社要取得一個多麼好的成績，但作為東道主至少不能在所有項目上都一輪游吧。
時間緊迫，光是踏踏實實埋頭苦練基本功肯定是不行的。
那確實是最正確的訓練方法。
但是，他們時間不夠。
李智很清楚，這種時候只能依靠原本就有基本功的選手，或者是極其具有天賦的天才選手。
不需要太多。
只要能有一到兩個「高手」，再加上作為外援的竹猗，到時候讓本校的戰績不至於那麼難看就行。
基於這一點考慮，竹猗打算挑出幾個苗子先用實戰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然而，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地找了，除了李智外一共也只找出三個短時間內具有有一定潛力的選手，最後一個男生甚至僅僅只是體能遠遠超出一般高中生而沒有系統學習過劍技。
讓他無語的是，這裡面竟然沒有一個是劍道社的「元老」。
所以說！
原本劍道社有4人，加起來就一個李智是半桶水！別的僅僅只是來湊數的！
但也沒辦法。
算上李智，竹猗挨個挑出來在所有人面前吊打一遍後。
「一塌糊塗。」
他胸口微微起伏，額前滲出細汗。
解決單獨一個不花費多少體力，但中間沒有休息一串四對於他那區區6點體魄還是有點吃力。
他面帶微笑地說：「我已經是挑了你們裡面最厲害的幾個人，結果在我這個隸屬於遊戲製作社的業餘劍術愛好者面前居然沒有一個能贏下一分，就憑這個水平接下來的劍術交流大會恐怕是有點難吧。」
PS：大家兒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