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海市蜃樓
百目並不是特別強大的妖怪，這裡的強大指的是純粹的妖力、強健的本體、適合的武具。
如果單單計算這幾樣東西，那百目決不能算「強」，比起來殺生丸這種大妖中的大妖，他的力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很多時候並不是實力決定一切的。
所謂的勝負絕不是「誰殺了誰」，而是「誰達到了目的」。
他從沒想過戰勝殺生丸，從始至終的目的就只有拖住他的腳步，讓他停止向前而已。
包括鯉伴、葉青、津田少年在內的眾人，百目沒有十分的把握能殺了他們，尤其是將逃跑當做標籤的滑頭鬼鯉伴。
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殺人的必要，所以分別給眾人挑選了最適合自己的對手，不管能不能打敗這些敵人，葉青等人的行動肯定是要被大幅拖延的。
鯉伴和他父親滑瓢，沒有範圍攻擊手段的葉青與蝙蝠群，可以說是相性最差的對手。
而幾乎沒有弱點的殺生丸，就由百目親自來對付，畢竟他唯一可以自傲的就「難死」這一點。
津田少年雖然莫名其妙失去了定位，但他只是一個人類，而且是個標準的弱者，鐵碎牙也不是他一個人用就可以發揮出威力的，不管到哪裡都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百目並不擔心。
「想必會在某個拐角遇到城中的妖怪，然後毫無亮點的變成一具屍體吧。」
他就是如此想的——但他不知道這份傲慢會導致什麼結果。
「你是什麼東西？」
殺生丸強橫的妖力噴涌而出，沒有使用任何招式，單靠妖力實質性的物理衝擊就將周圍的霧氣一掃而空！
霧氣散去後，出現在周圍的是大量懸浮在空中的鏡面，殺生丸粗略一數便知有起碼一百五十面以上。
根據他之前摧毀鏡面的經驗，這些東西並沒有強大的殺傷力，只是能射出奇特的光線而已，威力還比不上他的毒鞭。殺生丸只需一刀便可輕鬆摧毀近百面鏡子。
但奇怪的是他前前後後揮出十幾刀，這些鏡子的數量完全沒有減少！
因為天生牙也能砍中，所以殺生丸確信這是某種「鬼把戲」，同時也是真實存在的某種生物，爆碎牙確確實實將所有鏡面變成碎渣了......但很快就會出現相同數量的鏡面。
絕不是復原，也不是重生——爆碎牙可以遏制這種能力。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群體」。
每一次從總體中拋出一部分，被殺死後將之獨立出去，任由其被毀滅。因為可以將每一個都視作單獨的個體，所以爆碎牙的能力無法蔓延到所有個體上。
打個比喻：蜂巢！
這種感覺無端讓殺生丸想起某個討厭的傢伙。
「切......麻煩！」
殺生丸不耐的高舉爆碎牙：「帶著你的無聊把戲下地獄吧！」
「蒼龍流·破軍！」
爆碎牙上雷光耀目，七條雷龍咆哮著飛舞而出，在空中肆意的蹂躪著一切！
「沒用的、沒用的！無論多少次......」
狂妄的嘲笑著殺生丸的眼睛，隨著鏡面一同被雷光摧毀，但被毀滅的同時就開始了轉生，在另一個方向出現一模一樣的鏡子，仿佛只是換了個位置。
百面鏡子就這樣在不斷的崩壞與置換中搖擺著。
「——我都會重新回來。」
百目譏諷道：「爆碎牙，能滅殺一切生者的妖刀，這可真是了不起的力量。如此狂猛的攻擊，竟然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殿下您的妖力和技巧也是極為強大。但是！」
「強大也只是相對而言，對於像我這樣的存在來說，個體的強大是沒有意義的。」
無論是語氣還是內容，百目的話語都十分囂張，但他確實有囂張的資格。畢竟他可是硬生生拖住了比自己強大十倍百倍的殺生丸！
如此危險的存在，被他用計策和智慧拖住了啊，考慮到實力對比，說他已經勝利了也可以。
殺生丸冷著臉，即使聽到百目的挑釁也毫無波動，只是一直在維持爆碎牙發出的雷暴。
隨著時間的推移，百目心中忽然不安起來：這雷暴都持續多久了，怎麼還不停止？這傢伙的妖力難道是無限的嗎？
「不行，繼續這樣下去——」
喀！
出現了一絲玻璃破碎的聲音。
百目和殺生丸同時愣了一下，不過隨後兩人的反應就大相逕庭了。
殺生丸冷笑一聲，體內妖力涌動，雷暴登時變得更加劇烈！
百目終於慌亂起來，指揮著鏡面同時射出五彩的妖力光線，希望可以打斷殺生丸的攻擊。但殺生丸一動不動，只是用妖力在身上形成一層護罩便抵消了所有光線。
咔哧咔哧......
不斷有無形的碎片從空間中剝落，這個地方終於開始了崩壞！
「可惡！」百目再也冷靜不下來了，「他是怪物嗎？這可是依附於空間本身的『異界』，按常理來說絕對沒辦法打破。」
「竟然用強大的能量攻擊強行破開空間？這太亂來了！他就不怕自己也被卷進去嗎？」
殺生丸此時的行為就好像被鎖在屋裡沒法出去，乾脆用炸彈一了百了把房子炸了，是簡單粗暴至極的方法。
他看起來冷傲而高貴，但本質上和父親與弟弟一樣，是個相信「大力出奇蹟」的人啊......
總而言之拿出氣勢來就沒問題了！
籠罩於「現實」的夢幻泡影被打破，真實的情景出現在殺生丸面前。
被爆碎牙的餘威波及，變得千瘡百孔的街道，以及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的殘缺屍體，各種模樣的妖怪都有，但無一例外都在額頭上長了一隻眼睛。
殺生丸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妖怪屍體，會很快就將目光放在眼前的龐然大物身上。
「原來如此，我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逼真的幻術。」
他收回雷電，將爆碎牙指向百目：「聽名字根本想不到......你的真身竟然是貝殼，不。」
「深海魔物：蜃！」
沒錯，百目其實是一種外形看起來很像是放大版貝殼的魔物：蜃。
這種魔物生活在不見天日的深海中，每當暴風雨過後，它們會浮出水面，製造出仙山宮殿、瓊樓琅嬛的幻影，引誘海員靠近，連人帶船一起吞下！
值得一提的是，它製造的雖然是幻影，但並不是「虛假」的，而是將這世界某處真實的場景進行投影。
景象是貨真價實的，區別只是坐標不一樣罷了。
為了能準確捕捉遠方的場景，這種生物甚至還進化出了一定的空間異能。
比如說百目，它就在不知不覺中將葉青等人的坐標分散轉移了，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的調整投影，讓他們以為彼此的距離並沒有變化......
要不是殺生丸過于敏感，它的投影絕不可能被打破！
這些白霧都是它的傑作，霧氣籠罩的範圍等於是它的領域，不斷用自己的「分身」來拖延殺生丸，每一批被殺光後就投放下一批。
雖然極為可惜，但他不計代價也要擋住殺生丸。本來一切計劃順利，可誰知道殺生丸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翻桌子......
「真是稀奇，海中的魔物竟然會上岸。」殺生丸重新往刀中灌入妖力，碧綠的雷電再次閃耀起來。
「還有這些分身......我可沒聽說過蜃會有這種能力。」
「慢著，我可以把一切都——」百目還想說些什麼，但雷龍已經撕裂大氣、呼嘯而至！
「蒼龍流·千殺！」
雷龍擊中百目本體，瞬間爆炸開來，無數道細小的雷光覆蓋了天空。
只要沾染到一絲就會像煉獄之火一樣將肉體吞噬殆盡，名為爆碎牙的妖刀，其威震天下的凶名多半是因為這種斬盡殺絕的能力。
只一擊，將隱藏在四周的分身全部消滅！
面對百目的添油戰術，殺生丸顯得束手束腳，但若是正面對決。即使對方的數量成千上萬，對如今的殺生丸來說也只是用來祭刀的炮灰而已。
在跳動的雷電小蛇中，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從殘屍中升起，悄悄逃遁進地下。
「可惡的殺生丸，一個成年『蜃妖』的肉身是多難找，還有......我、我積攢了千年的分身啊！」
如果單單計算這幾樣東西，那百目決不能算「強」，比起來殺生丸這種大妖中的大妖，他的力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很多時候並不是實力決定一切的。
所謂的勝負絕不是「誰殺了誰」，而是「誰達到了目的」。
他從沒想過戰勝殺生丸，從始至終的目的就只有拖住他的腳步，讓他停止向前而已。
包括鯉伴、葉青、津田少年在內的眾人，百目沒有十分的把握能殺了他們，尤其是將逃跑當做標籤的滑頭鬼鯉伴。
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殺人的必要，所以分別給眾人挑選了最適合自己的對手，不管能不能打敗這些敵人，葉青等人的行動肯定是要被大幅拖延的。
鯉伴和他父親滑瓢，沒有範圍攻擊手段的葉青與蝙蝠群，可以說是相性最差的對手。
而幾乎沒有弱點的殺生丸，就由百目親自來對付，畢竟他唯一可以自傲的就「難死」這一點。
津田少年雖然莫名其妙失去了定位，但他只是一個人類，而且是個標準的弱者，鐵碎牙也不是他一個人用就可以發揮出威力的，不管到哪裡都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百目並不擔心。
「想必會在某個拐角遇到城中的妖怪，然後毫無亮點的變成一具屍體吧。」
他就是如此想的——但他不知道這份傲慢會導致什麼結果。
「你是什麼東西？」
殺生丸強橫的妖力噴涌而出，沒有使用任何招式，單靠妖力實質性的物理衝擊就將周圍的霧氣一掃而空！
霧氣散去後，出現在周圍的是大量懸浮在空中的鏡面，殺生丸粗略一數便知有起碼一百五十面以上。
根據他之前摧毀鏡面的經驗，這些東西並沒有強大的殺傷力，只是能射出奇特的光線而已，威力還比不上他的毒鞭。殺生丸只需一刀便可輕鬆摧毀近百面鏡子。
但奇怪的是他前前後後揮出十幾刀，這些鏡子的數量完全沒有減少！
因為天生牙也能砍中，所以殺生丸確信這是某種「鬼把戲」，同時也是真實存在的某種生物，爆碎牙確確實實將所有鏡面變成碎渣了......但很快就會出現相同數量的鏡面。
絕不是復原，也不是重生——爆碎牙可以遏制這種能力。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群體」。
每一次從總體中拋出一部分，被殺死後將之獨立出去，任由其被毀滅。因為可以將每一個都視作單獨的個體，所以爆碎牙的能力無法蔓延到所有個體上。
打個比喻：蜂巢！
這種感覺無端讓殺生丸想起某個討厭的傢伙。
「切......麻煩！」
殺生丸不耐的高舉爆碎牙：「帶著你的無聊把戲下地獄吧！」
「蒼龍流·破軍！」
爆碎牙上雷光耀目，七條雷龍咆哮著飛舞而出，在空中肆意的蹂躪著一切！
「沒用的、沒用的！無論多少次......」
狂妄的嘲笑著殺生丸的眼睛，隨著鏡面一同被雷光摧毀，但被毀滅的同時就開始了轉生，在另一個方向出現一模一樣的鏡子，仿佛只是換了個位置。
百面鏡子就這樣在不斷的崩壞與置換中搖擺著。
「——我都會重新回來。」
百目譏諷道：「爆碎牙，能滅殺一切生者的妖刀，這可真是了不起的力量。如此狂猛的攻擊，竟然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殿下您的妖力和技巧也是極為強大。但是！」
「強大也只是相對而言，對於像我這樣的存在來說，個體的強大是沒有意義的。」
無論是語氣還是內容，百目的話語都十分囂張，但他確實有囂張的資格。畢竟他可是硬生生拖住了比自己強大十倍百倍的殺生丸！
如此危險的存在，被他用計策和智慧拖住了啊，考慮到實力對比，說他已經勝利了也可以。
殺生丸冷著臉，即使聽到百目的挑釁也毫無波動，只是一直在維持爆碎牙發出的雷暴。
隨著時間的推移，百目心中忽然不安起來：這雷暴都持續多久了，怎麼還不停止？這傢伙的妖力難道是無限的嗎？
「不行，繼續這樣下去——」
喀！
出現了一絲玻璃破碎的聲音。
百目和殺生丸同時愣了一下，不過隨後兩人的反應就大相逕庭了。
殺生丸冷笑一聲，體內妖力涌動，雷暴登時變得更加劇烈！
百目終於慌亂起來，指揮著鏡面同時射出五彩的妖力光線，希望可以打斷殺生丸的攻擊。但殺生丸一動不動，只是用妖力在身上形成一層護罩便抵消了所有光線。
咔哧咔哧......
不斷有無形的碎片從空間中剝落，這個地方終於開始了崩壞！
「可惡！」百目再也冷靜不下來了，「他是怪物嗎？這可是依附於空間本身的『異界』，按常理來說絕對沒辦法打破。」
「竟然用強大的能量攻擊強行破開空間？這太亂來了！他就不怕自己也被卷進去嗎？」
殺生丸此時的行為就好像被鎖在屋裡沒法出去，乾脆用炸彈一了百了把房子炸了，是簡單粗暴至極的方法。
他看起來冷傲而高貴，但本質上和父親與弟弟一樣，是個相信「大力出奇蹟」的人啊......
總而言之拿出氣勢來就沒問題了！
籠罩於「現實」的夢幻泡影被打破，真實的情景出現在殺生丸面前。
被爆碎牙的餘威波及，變得千瘡百孔的街道，以及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的殘缺屍體，各種模樣的妖怪都有，但無一例外都在額頭上長了一隻眼睛。
殺生丸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妖怪屍體，會很快就將目光放在眼前的龐然大物身上。
「原來如此，我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逼真的幻術。」
他收回雷電，將爆碎牙指向百目：「聽名字根本想不到......你的真身竟然是貝殼，不。」
「深海魔物：蜃！」
沒錯，百目其實是一種外形看起來很像是放大版貝殼的魔物：蜃。
這種魔物生活在不見天日的深海中，每當暴風雨過後，它們會浮出水面，製造出仙山宮殿、瓊樓琅嬛的幻影，引誘海員靠近，連人帶船一起吞下！
值得一提的是，它製造的雖然是幻影，但並不是「虛假」的，而是將這世界某處真實的場景進行投影。
景象是貨真價實的，區別只是坐標不一樣罷了。
為了能準確捕捉遠方的場景，這種生物甚至還進化出了一定的空間異能。
比如說百目，它就在不知不覺中將葉青等人的坐標分散轉移了，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的調整投影，讓他們以為彼此的距離並沒有變化......
要不是殺生丸過于敏感，它的投影絕不可能被打破！
這些白霧都是它的傑作，霧氣籠罩的範圍等於是它的領域，不斷用自己的「分身」來拖延殺生丸，每一批被殺光後就投放下一批。
雖然極為可惜，但他不計代價也要擋住殺生丸。本來一切計劃順利，可誰知道殺生丸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翻桌子......
「真是稀奇，海中的魔物竟然會上岸。」殺生丸重新往刀中灌入妖力，碧綠的雷電再次閃耀起來。
「還有這些分身......我可沒聽說過蜃會有這種能力。」
「慢著，我可以把一切都——」百目還想說些什麼，但雷龍已經撕裂大氣、呼嘯而至！
「蒼龍流·千殺！」
雷龍擊中百目本體，瞬間爆炸開來，無數道細小的雷光覆蓋了天空。
只要沾染到一絲就會像煉獄之火一樣將肉體吞噬殆盡，名為爆碎牙的妖刀，其威震天下的凶名多半是因為這種斬盡殺絕的能力。
只一擊，將隱藏在四周的分身全部消滅！
面對百目的添油戰術，殺生丸顯得束手束腳，但若是正面對決。即使對方的數量成千上萬，對如今的殺生丸來說也只是用來祭刀的炮灰而已。
在跳動的雷電小蛇中，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從殘屍中升起，悄悄逃遁進地下。
「可惡的殺生丸，一個成年『蜃妖』的肉身是多難找，還有......我、我積攢了千年的分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