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噩夢的勇氣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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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這是某人對少女說過的話,讓她提高對陌生男性的警惕意識。

  那個人曾經說過,像少女這樣經歷過悲慘的過去,有心理創傷的女孩子很容易被再次欺騙,尤其會吸引到不懷好意者的目光。

  所以他告訴少女,不要相信童話裏白馬王子的故事。

  比如說,如果有溫柔、俊朗、善解人意、文武雙全——像他這樣的男人,故意來搭訕的話,那多半是不懷好意,直接發動帝具嚇他一頓准沒錯。

  少女——噩夢在聽他這樣囑咐時,一直都在糾結:到底該不該對他發動帝具?

  其實他多慮了,莫說是陌生人,就算是天天見面的熟人,像盲女和總司,噩夢也不敢隨意靠近。女人尚且如此,更別說男人了......事實上,從她脫離魔窟之後,只跟他這一個男人靠的那麼近,甚至接近零距離——雖然是偷偷地。

  不知道是心理疾病還是身體的本能,只要有人接近她半米以內,無論對方是什麼人都會讓她身體出現疼痛感,就像被拳頭打在身上,內腑隱隱作痛。

  但偏偏這只是幻覺,肉體上什麼傷痕也沒有。

  所以她一直和別人維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像刺蝟群里一隻被拔光了刺的幼崽,只要接近別人就會被刺傷。

  但她本來也不想和別人交流,獨自一人反而合她的心意。

  暗殺的時候也是自己獨自動手,忍著痛儘快解決掉目標,所以誰也不知道她的特殊疾病。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她,也有一個想要靠近的人。

  只有那個人不會刺痛她,也只有和他說話的時候,身體不會本能的發抖。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對方,在已經有總司大人陪著那個人的情況下,她要是一個勁的靠近,恐怕會讓那個人很困擾吧。

  不管怎麼樣,不能給那位大人添麻煩——這是她的想法。

  但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

  只要一點點就好,哪怕只有半步,哪怕只能接近一個指尖的距離,她也能感到心滿意足。

  不斷的靠近,或者說試圖靠近,就像在入浴之前測試水溫一樣小心翼翼。每一次都前進半個指尖,稍有風吹草動就像兔子一樣縮回洞裡去。

  就這樣嘗試了七十一次,反反覆覆,進進退退,兜兜轉轉後回到了原點......

  實在按捺不住那躁動的心情,她做了一個有生以來最大膽的嘗試:泡茶。

  自然不是給自己喝的,而是給那個人喝的。

  她將自己的心意、愛戀、畏懼,還有七十一次的執著,全都化成美味的要素灌輸進了這一杯紅茶里。

  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料理和茶點了,這一次的完美作品恐怕是空前絕後的,絕對不能浪費,只能交給那個人了!

  如果......

  如果失敗的話,那我就再也不——

  帶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她將這杯紅茶端到了那個人的身邊,看著他面帶微笑喝了下去......

  被誇獎了,好開心!

  開心、開心、開心......青大人最好了!

  他說什麼?以後只能給他一個人泡茶,不允許其他人喝?

  啊啊啊......不行!腦子要融化了!

  果然只能這樣做才能靠近他,嗯,以後每天都泡茶給他喝吧!

  不,是只有給他泡茶這一個選擇了!

  在那以後過了一段平靜的時光,她每日鑽研茶藝,看著那個人享受(?)的喝下去——這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

  但就在昨天,她無意中聽到了一個讓她五雷轟頂,感覺世界末日來臨了的消息:他、要、走、了!

  走。

  離開。

  再也見不到。

  不能再給他泡茶了。

  她,噩夢又孤身一人了。

  不要......

  不要啊!

  討厭,好討厭的感覺......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她剛剛找到一絲生命的意義,暗無天日的世界裡照下虛幻的曙光,但現在她終於明白,這些不過是夢而已。

  和她的名字正好相反,是個美好的夢呢,哈哈哈......

  她不願意就這麼讓他離開,但她沒有能力改變那個人的選擇。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呆立著等待絕望的未來嗎?

  不,她不願意!

  無論如何她都想把那個人留下來!

  該怎麼做呢?

  同伴中的大姐姐,盲女看出了噩夢的心事,她給噩夢出了一個主意,並交給了她兩瓶藥。

  一瓶是超強力的麻醉劑,據說足以讓巨型危險種失去反抗能力,即使是強如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另一瓶......是超超超強力的春 藥......

  盲女說了,第一瓶能把人留一天,第二瓶能留一輩子,該怎麼用看她自己。

  噩夢紅著臉掙扎了兩個半小時,最終還是將麻藥放進了紅茶里。

  嗯,她是這樣想的:一天一杯不就可以了嘛!

  至於他的生活起居,當然是由噩夢來照顧了。飲食、洗漱、沐浴、方便,全都是她一個人......噩夢覺得這樣也不錯。

  「哦,這次的味道竟然不難、咳咳,竟然更好喝了。你很努力啊,噩夢。」

  又被誇獎了,頭上的大手好舒服......

  不對,怎麼還享受起來了!

  我的目的呢?麻藥呢?

  不是說巨大危險種都會被放倒嗎,怎麼他跟沒事人一樣!?

  計劃受挫......噩夢(迫)不(不)得(及)已(待)發動了B計劃:第二瓶藥。

  但結果卻讓她有些絕望。

  他喝了以後只不過是紅光滿面,一點都沒有那什麼的意思啊!

  她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所以也不好開口,對這種事還頗為羞澀......但他的表現真的讓她懷疑自己有沒有女性魅力。

  無計可施,完了,她的人生一片黑暗......

  「不如你跟他走怎麼樣?」盲女給出了第二個建議。

  「雖說我也捨不得你這個重要戰力,但畢竟你的心都要......好在現如今我們的組織發展壯大了不少,有原本夜襲和狩人成員加入,其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你離去的代價還是能承受的。」

  盲女大姐姐的戀人,金髮的男子......請原諒,噩夢實在記不住其他男人的名字,就暫且叫他娘炮好了——有一次她聽青大人如此稱呼過金髮男子。

  儘管不知道「娘炮」什麼意思,但既然是那個人說的,那就肯定不會錯!

  娘炮聽說了噩夢的煩惱,笑著給出一個建議:「你別看他隨身帶刀,但他恐怕不是太果決的人,有著在這個時代顯得多餘的同情心。只要你表達出自己想要待在他身邊的想法,他肯定會猶豫、不忍,即使拒絕了也會在心中留下影子。鍥而不捨,總有一天能拿下他!」

  噩夢覺得,盲女和娘炮可能是指引自己人生的導師。

  兩天後,他和總司大人果然留下了一封信要不告而別,但幸好盲女的帝具查出來了他們的去處。

  那是隱藏在基地最深處的一個房間,本來是用來存放雜物的,但在那中間卻出現了一座噩夢此前完全沒有見過的神秘石門。

  用帝具隱藏了自己的精神波動,噩夢像人畜無害的小蟲一樣躲在遠處。

  在門扉的後面是讓人畏懼的虛空,總司大人似乎有些不安,他笑著牽起總司大人的手,安慰著她,然後雙雙踏入其中。

  ......如果被牽手的人是我就好了。

  噩夢這樣想著,雖然有些膽怯,但想到那個人溫柔的臉龐,她胸中瞬間湧起一生所有的勇氣,在大門閉合的前一秒也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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