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各自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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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前輩,已經醒了嗎?」溫婉而悅耳的女聲傳入士郎耳中。

  和從前無數個類似的清晨一樣,士郎緩緩睜開了眼睛:「小櫻啊......抱歉,昨晚修行的太久了。早飯的話——」

  「嗯嗯,前輩就只管做前輩想做的事情就好,家務和早飯就全都交給我好了。」

  小櫻離開了道場,士郎有些怔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以及緊握著的黑刀。

  「呼,實在太累了,竟然握著刀睡著了嗎?」

  與之前的清晨還是有些不同,他修行的地點從倉庫搬到了道場。

  「離早飯還有一段時間,多練習幾次吧!」

  士郎盤坐起來,雙手捧刀,腦內開始構思投影物體的結構圖紙。

  本來他最擅長的魔術是強化魔術,投影魔術雖然也有一定的成功機率,但成品都是空殼,沒有實際的價值。

  可自從他得到了這把刀,他發現自己在握著刀的時候,無論是解析速度還是投影工程都流暢了許多,腦海中有時還會出現許多自己未曾見過的刀劍圖紙。

  如果按照這些神秘圖紙投影,製造出的刀劍品質會遠遠高於一般的投影物品,極個別情況下還會出現能達到低等寶具強度的名刀名劍!

  按常理來說,超越自身極限的魔術會對魔術迴路造成毀滅性的影響。但他體內的劍鞘保護了他,加上摩利支天和被凜支使的紅A引導,對於這種破格級投影他越來越熟練了。

  製造寶具等級物品的投影魔術......在士郎之前從未聽說有人做到過。

  畢竟投影魔術原本只是作為「替代」來使用的,有時儀式中缺少某種媒介,就會使用投影魔術製造出來代替品,但那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空殼而已,沒什麼實際意義。

  可士郎的投影魔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東西。

  非要說的話,那是打破了「平衡」和「等價交換」原則的破格技藝!

  而且,尤其是在投影那些莫名出現在腦海中的刀劍時,士郎總是有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好像進行了無數次一樣遊刃有餘。

  而這些刀劍的品質也十分不凡。

  儘管士郎在刀劍鑑賞上沒什麼造詣,但也能看出這裡每一把都是具有獨屬銘文的古刀!

  有些甚至是只在傳說中出現過,早就在時光長河中遺失的名刀。

  雖然對自己突然得到的這股力量感到不安,但為了給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他還是每天都勤加修煉。不止是投影魔術,就連劍道、拳法也一併苦修。

  或許是天道酬勤吧,本來就具有紮實基礎的他,經過數日的地獄式訓練,一身繁雜的技藝,漸漸竟有融會貫通的徵兆。

  士郎在道場中揮灑著汗水,兩道目光從門外悄悄注視著他。

  「姐姐,這樣下去真的好嗎?」櫻擔憂道,「前輩這個樣子......我有些擔心。」

  凜看了一眼小櫻,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也是有不能退縮的理由呢。」

  「原本我們的實力就並不占優,在情報戰上更是落入了絕對的下風,更何況對方還掠走了伊莉雅斯菲爾......」

  凜沉聲道:「現在還不知身份的就只有Assassin和Berserker的御主而已,既然是愛因茲貝倫家,想必不會選擇暗殺者這種弱小的從者吧,那伊莉雅斯菲爾就只能是狂戰士的御主了......」

  「如果那個叫風信子的小丫頭再掌握了狂戰士......唉,這場聖杯戰爭難度也未免太大了。」

  凜扶住額頭抱怨著,轉而抬起臉對小櫻嚴肅道:「但這場戰爭對我們和對士......衛宮君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我們輸了不過就是得不到聖杯而已,衛宮君他卻會失去可能是唯一的親人——伊莉雅斯菲爾。

  所以我們很難理解他那種急迫的心情吧。」

  櫻雙手捂住胸口,深深的望了道場內的士郎一眼:「前輩......如果我可以幫上前輩的忙就好了。」

  ——

  圓藏山大空洞。

  Rider珀爾修斯正在按照風信子的安排布置陷阱,雖然失去了寶具魔物之袋,但他本身也具有相當程度的策略和知識,或許還比不上Caster的魔術陷阱威力大,但在警戒方面卻能起到很大作用。

  不過說實話,這種東西應該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畢竟戰鬥對象是從者,一般的魔術陷阱是很難對從者,尤其是對魔力技能優秀的上位三騎士生效的。

  但閒著也是閒著,和能在原地待上一整天一動不動的Saber小次郎不同,他珀爾修斯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傢伙。

  Lancer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

  「喲,看你這副興奮的樣子,難道說得到大小姐的允許了嗎?」珀爾修斯打趣道。

  一向豪爽的槍兵卻突然沉寂了下來,平靜道:「是啊,終於允許我獨自出擊了。」

  珀爾修斯笑容收斂起來,臉色竟也有幾分沉重:「你認真的?仔細想清楚,如果真的是獨自出擊——你可是會死的!」

  如果按照神話中的傳承,他與對方的槍兵:光之子庫丘林對決,死亡機率幾乎是百分百!

  「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從者,本來就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了。有機會能彌補生前的遺憾,這本就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何必追求更多呢。」

  獸皮的槍兵咧嘴一笑:「我生前沒考慮過除女人和烈酒以外的事情,只知道一根筋的往前沖,所以得到那種下場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只不過還是有個小小的遺憾,一直以為沒機會完成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代以這種奇妙的方式了結這一切......」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珀爾修斯還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單挑就沒有意義了。」Lancer笑了,「那傢伙可是赤枝騎士團的人啊,只有單打獨鬥才能讓他閉嘴!」

  看著槍兵的身影逐漸遠去,知道這可能就是最後一面,珀爾修斯目光複雜。

  雖然同樣是名聲響亮的大英雄,但珀爾修斯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不太能理解這些戰士的熱血和榮耀。或許他理解,但完全沒有感同身受的衝動。

  畢竟認真說起來,他是一個被推到「英雄」這個位置上的人,觀念上和那些主動成為英雄的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洞穴深處,正在那裡布置法陣的摩根開口問道:「這樣做是不是太不智了?這不等同於是白白浪費一個戰力嗎?」

  她不太明白,為什麼風信子會放棄原本的計劃,答應Lancer的請求讓他出去尋找庫丘林決鬥。這是一種很不理智的做法,未免有些意氣用事。

  「Lancer來請求獨自出擊......這是我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風信子淡淡道:「原本我是打算以逸待勞,集中兵力守護大聖杯的,但他既然都如此誠懇的請求了,我要是再不答應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在戰爭中考慮情感?」摩根呵呵笑了起來,「絕對的理智可是統兵的基礎哦。」

  「要笑就笑好了,但我確實不忍拒絕他......就當這是命運的一部分,好好接受吧。」

  風信子微微沉吟,轉而自信道:「我們已經擁有了壓倒性的戰力優勢,Lancer的離開並不會影響戰局的走向,更何況......他也不一定就會毫無意義的死去。」

  「可他在神話中就是毫無意義死去的。」摩根玩味道。

  「但是!」

  風信子瞥了摩根一眼,嘴角微翹:「正是因為可以突破自身的極限,所以才能被稱作英雄,不是嗎?」

  摩根一時語塞,哼了一聲:「正相反,被自身命運束縛,最終不得不屈服於命運的英雄我倒是見了一大堆!就連名滿天下的圓桌騎士團,最終不還是無可抑制的土崩瓦解了?!」

  她自己便是圓桌毀滅的幕後黑手之一,所以一向不太看得起所謂的騎士精神和英雄主義。在她看來,那都是一群小孩的天真之語。

  而她的妹妹,偉大的騎士王殿下,更是天真的不能再天真了——所以她一定要將不列顛和圓桌毀滅,告訴她那個天真的妹妹:你所守護的、引以為傲的東西全都是一坨狗屎!一分不值!

  明明只要永遠待在我身邊,乖乖聽我的話就好了,為什麼要去坐上那個勞什子的王位,承擔自己承受不了的重任呢?

  而對於摩根的說法,風信子不可置否。

  風信子也明白,只是打嘴炮她是贏不了摩根這種瘋女人的——女人本身就很難纏,更何況這還是個更年期的ba......老淑女。

  「話說回來,你的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風信子轉身看向洞窟中被魔力鎖鏈緊緊束縛住的黑色巨人。

  「能做到嗎?」

  摩根自信道:「沒有問題,雖然是位格極高的半神英雄,但畢竟是狂戰士職介,想要操縱並非是不可能的。」

  赫拉克勒斯擁有叫做「勇猛」的固有技能,等級高達A+。這是是堅毅的意志和超人的勇氣所形成的稀有技能,效果是屏蔽一切負面的精神干擾(也可以增加徒手傷害,只是這個技能不能和「狂化」一起使用)。

  也因此,儘管他並沒有對魔力這樣的技能,卻可以無視精神威壓、混亂、催眠、暗示一類的魔術。

  就算是強如摩根,也不能突破這個技能強行控制他。

  但這個女人很擅長玩小手段......

  狂戰士職介是自帶職階技能「狂化」的,赫拉克勒斯則具有B等級的狂化,雖然能強化各項能力,但同時也剝奪了他的理性和武技,從這一方面來說,反而將他的實力弱化了。

  而摩根就從「狂化」技能入手,以伊莉雅作為媒介,通過令咒漸漸取代了伊莉雅的指揮權。簡單來說,明明是摩根在下命令,但狂戰士會以為是伊莉雅的命令。

  她是一名「魔女」,在傳說中擁有能迷(百)惑(合)亞瑟王的高等級幻術,以愛麗絲菲爾的身份操控伊莉雅,間接操縱赫拉克勒斯也是可以的。

  客觀來說,雖然本性十分惡劣,但手段眾多,硬實力也強的摩根,確實是風信子這邊的最強戰力!

  風信子滿意一笑,走到一旁,細細照看著熟睡的伊莉雅。但在她背對摩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十分險惡。

  「真是可怕的女人......到時候要小心她。」

  在聖杯啟動的那一刻,風信子是絕對不會放心讓這樣的女人待在自己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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