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范海辛和德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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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加更一章)

  那是很久遠的時代了,真的很久遠......

  在最近一兩個世紀內出生的牙狩,應該想像不到在沒有電話、電報、相機的時代與血界眷屬戰鬥是什麼感受吧。

  沒有夥伴,孤身一人在偏僻的鄉鎮間遊蕩,尋找著蛛絲馬跡,哪裡出現惡魔(血界眷屬)的傳聞便前往哪裡。

  幾乎沒有後勤準備可言,即使猝然遇到敵襲也無法呼叫同伴,想要伏擊血界眷屬就必須提前七天用獵鷹和信鴿來互相通知......

  有正軌資金來源的還好一些,但大多數獵魔人與傭兵無異,過著顛沛流離、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支撐他們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一代一代堅持下去,除了獵魔人的榮耀以外,便是內心深處,那份屬於「人類」的自尊了。

  那時還沒有「獠牙狩獵者」這個組織,大家都是以家族和流派為紐帶聚在一起,每一位牙狩都會收兩到四個弟子,老一輩的犧牲了就由弟子補上。

  可儘管如此,還是會因為意外而使諸多傳承斷絕。

  他們像吉普賽人和猶太人一樣在世界各地流浪,像蒼蠅一樣追尋著血腥味,而對他們來說,死亡就像是樹上的果子——總有一天落下來。

  因為隨時有可能遭遇不測,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有一隻「藏寶箱」,裡面放著對他們而言最具有價值,也最為不舍的寶物。

  可能是父母的遺物,可能是初戀的手帕,可能是老師的遺骸,可能是第一次驅魔的戰利品,也可能只是懶得洗的一隻臭襪子而已。

  總而言之,這些「遺物箱」的內容物,就是他們人生的縮影。

  曾經有這麼一個驅魔人組織,他們是各自流派所不容的「異端」,被廢物利用一般流放出來,讓他們在與血界眷屬的爭鬥中自生自滅。簡而言之,一群乖張孤僻的問題兒童。

  然後這群人在各種巧合之下聚集在了一起,組建了一個小規模的獵魔人組織——范海辛。

  組織徽章則是大天使加百列。

  自認為是被放逐者、叛逆者的他們,與其他獵魔人不同,不會準備遺物箱,因為他們覺得「就算自己死了也沒什麼好遺憾的,更沒有需要留下來的東西」。

  當時的各大流派還沒有開始普遍合作,作戰方式極為單一,而這群問題兒童在一起,不同的技巧和理念相互碰撞、融合,產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

  他們彼此合作狩獵,開始學會利用不同屬性的血法疊加,以此產生威力更強的攻擊,也使用互相對立的屬性反衝,來抵消血界眷屬的防護。

  甚至,他們打破了禁忌,開始學習不同流派的奧義......

  或許這些人運氣好,或許他們本來就是天才,又或許......總而言之,看似不要命的實驗竟然成功了!

  他們熟練的使用複數屬性來戰鬥,讓身體中同時流淌不同的血液,甚至為了更加流暢而改造身體結構。

  通過這種被世俗所不容的禁忌手段,范海辛的成員們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在對抗血界眷屬的戰場上愈發耀眼,而他們的理論也在實戰中漸漸完善。

  他們當時已經達到了「合力可以暴力滅殺長老級」的地步,即使沒有真名,全員一起攻擊就可以硬生生從細胞層面上將之毀滅!

  甚至有一段時間,在范海辛活躍的小部分歐洲地區,血界眷屬開始學會「收斂」。

  不過好景不長,大概在三年後,一名范海辛成員發生了「異變」,讓整個組織陷入了恐慌之中。

  當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將那名同伴消滅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露出笑容。

  三個月之後,組織里的研究人員終於找出了解決辦法,從此以後,范海辛有了一條鐵律!

  ——所有修煉複合屬性血法的成員,在凝練出第一縷多屬性血液時開始計算,在第二十七個滿月到來(即兩年零三個月)之前,必須自裁!

  如果下不了決心,組織將指定由同伴下手。

  這是一條極為嚴苛的律法,但見證了「異變」的成員們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比起墮落到那種地步,還是死亡來的乾脆一些。

  不過當時正逢中世紀最黑暗的時期,人類與血界眷屬之間對抗正是最激烈的時候,沒有這種修煉方式,范海辛他們是無法對抗血界眷屬的。

  所以,儘管只要開始就等同於向死亡狂奔,但大家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而這也造就了「他」的誕生。

  核心是一枚銀質十字架,背面刻著「VAN HELSING(范·海辛)」。

  十字架在天主教中代表著「救贖」,而在此時擔當的也是「救贖」別人的工作——他是處刑者。

  專門執行「自裁」的任務......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自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對已經有了「異變」徵兆的范海辛成員來說,想死反而比較困難。

  而他們也很難對自己的同伴下手......

  於是,「處刑者」的角色是有必要的。

  「他」,單就結構來說是木質傀儡,採用了「人偶小男孩(匹諾曹原型)」的童話構想,核心術式是「血法·傀儡操」。

  此外賦予了「生命」和「成長」的概念,將「不能撒謊」與「不能告密」的命令寫入核心術式,最終變成了類似「守口如瓶」的效果。

  雖然起源是童話,但製造者相當認真,特意拿掉了「心」,讓他在執行任務時不會猶豫。

  自然,為了能準確無誤的抹殺即將異變的成員,特意為處刑者編寫了「複合屬性血法」的術式——只有這個才能殺死末路狀態的范海辛。

  因為沒有「心」,所以並不擔心處刑者發生異變。

  就這樣,「他」送走了許多范海辛,將他們的死亡記錄下來,並將一滴「血液」收藏,作為憑證。

  對於走向末路的范海辛來說,血液即是靈魂,銘刻著自身的一切,包括記憶和血法。

  收藏了他們血液的處刑者,因為體內具有相應的使用術式,所以等同於學會了他們所有的技巧。

  但他終究沒能做好一個「處刑者」......

  很多時候,他並不是在行刑的那一天才會見到范海辛,而是在一段時間之前就去到他們身邊——因為誰也不知道異變會不會提前。

  而在這段人生末尾的時間中,范海辛們理所當然的會向「守口如瓶」的他傾訴心聲。

  對死亡的恐懼、對生命的留戀、對老師和弟子的懷念、對血界眷屬的仇恨、戀愛上的煩惱,早知道當初就直接告白一類的......

  范海辛們並沒有將他當做一個簡單的道具,而是作為夥伴來看待。

  美好的、糟糕的思念都毫無保留的傾訴給他聽,漸漸的,沒有「心」的他也開始感到胸口有一種「悶悶」的堵塞。

  他不知道這意味這什麼,但他開始因為殺死范海辛而失落,精神不振......後來他才知道這叫「愧疚感」。

  他不想讓這些人離開,想要多和他們說說話,不想用血法燒死他們,想要見到他們和家人朋友歡聚的喜悅樣子......

  但這是不可以的!

  他是「處刑者」,殺死范海辛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無法反抗。

  後來,歐洲發生了一件大事,被稱作改變了獵魔人歷史的大事,也同樣改變了「范海辛」和「他」的命運。

  那便是——德古拉討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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