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正確的羞憤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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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嘞呀嘞,這不是rider大人嗎,為何孤身一人在這種偏僻的角落呢?」

  正在神遊物......冥想的rider被打斷了思緒,不爽的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跟你沒關係吧,caster。不去調整聖杯,來這裡幹什麼?我可沒那個耐心和你辯論。」

  「不要那麼見外嘛,rider。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具體想法如何而已。」

  「......你這傢伙,難道是來試探的嗎?」

  「既然是大英雄,就不要在意這種小事了。」

  「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有件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只要那傢伙——天草四郎時貞不來妨礙我,我就不會故意和他作對的。」

  「是嗎,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caster笑道,「畢竟像你這種舉世無雙的勇士,要是因為無聊的理由就退場,那這齣戲劇就徹底爛到家了。」

  「對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改造聖杯什麼的......聖杯不是早已經完成了嗎?」

  阿喀琉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caster。

  「哦,這件事啊。很簡單,我們......」

  Caster忽然露出了仿佛陰謀家一樣的誇張笑臉。

  「在創造夢想!」

  「夢想?」

  「是的,在下雖然是【caster】但卻無法行使任何魔術。不過在空想和調整流程方面卻頗有心得。

  幫助master進行聖杯的調整——這是我在這次的戰爭中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唯一......真虧你能毫不臉紅的說出這種話啊。」rider嫌棄道,「如果是我說的,肯定會立馬自殺以謝天下的。」

  明明是從者卻毫無戰力,莎士比亞應該說是作家系從者的代表吧。

  他們不是魔術師或者德魯伊,無法在戰鬥中活躍,也幾乎不能起到軍師的作用。

  他們所擅長的僅僅是描繪故事,而不是運籌帷幄。

  筆下的英雄和賢者或許有著超越凡人的才能,但創造出這些形象的作家——本質上就是凡人。

  如果是在一般的聖杯戰爭中被召喚出來,那莎士比亞毫無疑問會被淘汰掉,幾乎......不,是絕對沒有勝利的希望!

  但幸運的是這次聖杯大戰對他的戰力沒有要求,反而成為了天草四郎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位聖人所需要的,便是caster以「筆下的命運」來引發奇蹟的特殊性質。

  雖然聽起來更像是唯心主義,在從者資料上也看不到相關的技能和寶具,但四郎認為這確實存在!

  「我說caster,你為什麼要協助天草四郎那傢伙啊?」Rider無法理解caster的思維。

  Caster是除了賽米拉米斯以外,最初知道四郎計劃的從者。他和四郎從戰爭的一開始就達成了某種協議,並且一直盡心盡力,毫不懈怠的幫助著四郎。

  ......rider所不理解的就是這一點。

  因為caster這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做好事的人!為什麼會如此堅定的支持天草四郎呢?

  難道連他也被四郎觸動到了內心嗎?

  Rider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caster不是有正常價值觀的人,他絕不會因為夢想和憧憬之類的事情而感動。

  老實說,rider很討厭caster這樣的傢伙。

  雖然對「caster其實有點用」這件事感到驚訝,但仍然無法讓他改變對caster的看法。

  而對rider的問題,caster攤手聳肩:「理由?沒什麼,我既是單純的想要看到結局,僅此而已。」

  「......哈?」

  「【人生就像是被重複敘述的故事一般無趣】——雖說如此,但我果然還是無法壓抑自己觀測人類的衝動!

  Master『天草四郎時貞』,他是被人背叛的悲劇人物,歷史上的英雄與傳說中的魔人,兩種截然相反的印象混雜成了人們對他的觀感。

  這樣的一個人物,在降臨到現世六十年中不斷的思考,最終得出了自己的結論......哦~對錯且先不論,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的結局嗎?

  難道你對這個計劃完成後的世界不感興趣嗎?

  難道你不想看到聖人的終末嗎?

  我想!

  我很好奇!我很有興趣!」

  「這麼說,你對這件事的善惡對錯並不在乎?」

  「善惡?唔——噗!噗噗噗!」

  莎士比亞捂住肚子,發出具有時代感的滑稽笑聲。

  「明明是殺人無算的大英雄,竟然在意這種小事嗎?

  在殺死特洛伊守城一方的英雄赫克托爾、亞馬遜女王,並侮辱其屍體的時候。

  我們的rider大人難道考慮過善惡和倫理嗎?」

  「你這傢伙!」

  「啊啊啊,請把槍收起來,在下這種嬌弱的文人,可受不起大英雄的突刺。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本人實際上對您可是很尊重的。難道說聞名天下的阿喀琉斯連一兩個吟遊詩人的歌謠都忍耐不了嗎?」

  「......切,讓人作嘔的傢伙。」

  rider收起了長槍,不耐道:「那你對這個計劃的看法到底是什麼,拋開自身的惡趣味,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算你這麼問我......」caster正色道,「全人類的不老不死——這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全新概念,連一次嘗試都沒有過的東西,怎麼能判斷好壞呢?

  在飛艇和熱氣球出現以前,天空可一直都是神明的領域,伊卡洛斯的故事難道不是神官和祭司們對凡人的警告嗎?

  但如果人類因為宗教的原因一直對天空保持敬畏,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空中運輸體系。

  而且......我們真正要關心的,不是這個計劃,而是計劃實行後的世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吧。」

  「真是受不了,你這傢伙是只要事情發展的富有戲劇性,此外就什麼都不管的類型......徹頭徹尾的無能之人呢。」

  無能,不是什麼都做不了,而是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是的,吾輩便是無能之人。

  既不是生產者也不是創造者,只是單純的記錄下事情的始末,稍微進行一下藝術性的進行加工而已......所有的戲劇都來源於真實,但只有真實之上的東西才會被傳唱!」

  「如果失敗了呢,世界如果被毀滅了,這一切就都沒意義了吧。」

  「那就不是吾輩所能干涉的了,在計劃結束之後,master將一切都交給了女帝陛下打理。

  而且......毀滅其實也是結局的一種。就算迎來毀滅,吾輩所能做的也就是將末日景象描繪在紙上而已。

  那位無欲的大人很信賴欲望化身的女王,而女王也十分樂意接手這份麻煩至極的工作——哪怕她知道所謂的『真相』是什麼。」

  「竟然有點可愛的感覺?

  那個女人,在這種事情上意外的很笨拙啊!」

  「說的是啊!」caster的興致也高昂了起來,「簡直就像是熱戀......不、默契無比的搭檔一樣呢。」

  「啊啦,結局的時候要不要送上一曲讚歌呢?」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順便再加上漫天的花瓣好了,我覺得黑色曼陀羅不錯。」

  「?」rider撓撓頭。

  「花語是【無間的愛與復仇】。」

  「這不是最適合那個女人了嗎,你果然很博學啊caster,對你刮目相看了哦。」

  兩個人的話題似乎從嚴肅的地方滑落,漸漸不正經了起來。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rider和caster,雖然性格輕浮,但再怎麼說也是從者,背後說人壞話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既然要調戲別人,當然是當著本人的面說了!

  Rider將視線轉向一側,穿著黑衣的成熟女性站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空氣似乎都被她發出的氣場凍結了。

  正是解除了靈體化,露出真身的赤之assassin賽米拉米斯!

  也是rider和caster調侃的主角。

  一貫的從容已經消失不見了,擅於挖苦別人的嘴唇也緊緊抿著,力道之大讓皮膚褪去了血色。

  幾乎無法抑制的怒氣......或者說羞憤?

  總而言之,微微抽搐的眼角表達著女帝大人的氣惱。

  Rider笑了,相當開心的笑了。

  平時都是處於被assassin諷刺的立場,這一次終於抓到了這個女人的死穴。

  「咦?女帝大人竟然在這裡啊,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我竟然都沒有發覺呢。」

  騙人,區區C等級的氣息遮蔽,怎麼可能瞞得過rider這種等級的強者。

  「哦~呵呵,在你們說得最開心的時候,吾正好來到......撒,那就讓吾來問問汝等,剛才是在說什麼事情,竟然能讓你們兩個如此愉快呢?」

  噼里啪啦~

  耀眼的閃電在assassin身上 跳躍著,空氣中傳來一股相當危險的焦糊味。

  「哎呀不好!」

  caster一拍腦袋,一改嬉皮笑臉,十分嚴肅的說道:「吾輩突然想起來還有原稿要趕,不得已只能先行告退了。唉,被讀者歡迎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是吾輩的宿命也是悲哀——就這樣,再見了!」

  「喂,你——」

  Rider剛伸出手指便僵住了,caster逃走的速度就連他也要為之瞠目結舌。

  【自我保存】,這是caster引以為傲的固有技能,依靠它,caster可以在察覺危險的時候迅速逃離。

  ......大概是生前寫書得罪的人太多,在躲避仇家的時候鍛鍊出了這項能力。

  「呵,做好覺悟了吧?」

  「等一下女帝!」rider伸出手,「起碼要說明一下罪名為何。」

  「問答無用!」

  賽米拉米斯一揮手:「就當是懲戒【妄言之罪】!」

  壓縮到極致的雷電擊穿了大氣,但rider的反應速度要遠遠超過assassin,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但女帝沒有收手的意思,瞬間便準備第二道威力更大的雷擊——她是認真的。

  「......來真的啊,真是個開不起玩笑的女人啊。輕柔的拳頭且先不說,這種激烈的掩飾害羞的行為,可一點也不可愛哦。」

  輕鬆避開第二道閃電,rider只留下調笑的話語便靈體化消失了。

  「嘖!」

  女帝望著虛空,咬牙切齒的想著該怎麼懲戒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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