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妄想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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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之弓】具有一個奇特的屬性,在弓弦拉滿的時候,發出的箭矢會具有A等級的物理攻擊力。

  即使不在其中灌輸太多魔力,滿弦之箭依舊有著足夠的破壞力。而這樣箭矢,速度超越音速後就會在風聲之前射中敵人。

  也就是說,既無法在黑暗中看到,也無法提前用聽力探查,某種意義上完美符合暗殺定義的隱秘攻擊!

  她當然知道僅是箭雨無法擊敗ruler,所以一開始就將勝負賭在了這隱藏的一手上。

  之前用來壓迫ruler的交叉射擊,包括後來的流星箭雨,統統都是用來迷惑ruler,讓她身心疲憊,被逼到極限狀態的佯攻而已。

  真正被archer用來索命的王牌,是最不起眼的物理攻擊!

  儘管第一次出手被ruler莫名其妙的躲開了,但阿塔蘭忒並不氣餒,無非便是將剛才的程序重複一遍而已。

  只要主動權在她手上,ruler就只能被動挨打。

  雖說按常理,archer的耐力比不過ruler,最後還是貞德的勝利,但在有聖杯支持供魔的現在,反倒是archer在消耗戰上更有優勢!

  「結束了,ruler。」又經過一段時間的拉鋸戰,阿塔蘭忒再次搭上箭矢將弓拉滿。

  「今天就是聖人的隕落之日!」

  此話說出口,阿塔蘭忒突然一怔。她想到自己的御主天草四郎是原ruler,也是某種意義上的聖人,這句話仿佛並不只是在說貞德。

  不祥嗎?

  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阿塔蘭忒的手並未因此有絲毫動搖。

  但就在她即將放出致命一擊的那一刻,無比耀眼的神聖光輝以ruler為中心爆發開來,瞬間將這裡的黑暗驅散!

  「ruler的寶具嗎,唔——」

  Archer不是第一次見識這件寶具,知道這種狀態下的貞德堪稱絕對防禦,因此中斷了攻擊。

  展開寶具時ruler是無法移動的,所以不可能趁機會突襲archer,但突如其來的強光,卻讓archer那雙熟悉了黑暗的眼睛感到一陣灼痛。

  在微微的眩暈感之中,archer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會失明,但對從者來說只是需要休息一下的程度罷了。

  「即便展開了寶具,你也無法扭轉戰局,ruler!」阿塔蘭忒氣惱的大喊道。

  聖光刺激得她睜不開眼睛,甚至還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可也僅此而已了,終究不能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

  伴隨著像是麻痹時被針刺入的微妙痛感,一具火熱的身體從後面抱住了阿塔蘭忒。

  靈活的手指和柔軟的手臂,就像情人的撫摸,又像是靈蛇的纏綿,迅速而溫柔的和阿塔蘭忒的雙手交纏在一起。

  不止是手臂,就連下肢也被堅韌而富有彈性的肉體所束縛,就好像整個人陷入了「溫柔」的陷阱中一樣!

  從刺痛之中回過神來,只是微微恍惚的工夫,阿塔蘭忒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人緊緊用特殊的方法緊緊鎖住,以她的筋力,一時竟動彈不得。

  雖然是被以類似柔術一般的手段控制住,但從者和人類由很大的區別,僅僅是關節被卡住的話遠遠不能使其喪失行動力。

  一般人類的話,阿塔蘭忒只需輕輕一震就能折斷對方的骨頭,但像這樣能讓阿塔蘭忒動彈不得,對方恐怕有著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量。

  如此,那首先就排除了對方是御主的可能性,只有從者才能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而在這種情形下,會使用這種攻擊方式,將自身當做鎖鏈來使用的從者......怎麼想都只有一個!

  「黑assassin嗎?」

  阿塔蘭忒心中驚怒交加。

  被assassin接近到了這種地方,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甚至被瞬間制住......這是何等的失態!?

  「可惡,如果不是ruler的寶具——唔!」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說,ruler使用寶具並不是為了防禦攻擊,而是為暗殺者的偷襲提供障眼法嗎?

  黑Assassin出身於精通暗殺的某個教派,得到了「山中老人」的異名,消除腳步聲什麼的只是基本中的基本。等級高達A+的【氣息遮蔽】也是其暗殺技藝的一種證明。

  在ruler用強光刺激archer,短暫奪走視野並擾亂心神時,黑之assassin無聲無息的靠近了archer。

  她沒有使用容易出現風聲的小刀,也沒有進行任何可能流露出殺氣的攻擊,而是選擇了最為「溫柔」,也是最為隱秘而致命的撫摸,果然在archer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完成了「牢籠」!

  只是有一點和阿塔蘭忒所想的不一樣。

  那就是ruler之所以解放寶具,其實並不是在配合黑assassin,而是遵循【啟示】,本能的那樣做了,只是恰好配合了想要偷襲的暗殺者,得到了這樣的結果罷了。

  和用於尋找勝機、躲避危險的直感、心眼不同,【啟示】是一種難以用天賦來解釋的能力。

  Ruler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卻知道這樣做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可以看做是省略解答過程就得到答案的作弊技能,但這也正是【啟示】的強大之處。

  「可惡!」

  阿塔蘭忒不甘心的掙扎著。

  儘管被鎖住了關節,但真實戰鬥力依舊是她更強一些,只要能夠脫困,區區暗殺者而已,瞬間就能解決掉!

  但她不會有機會和暗殺者正面戰鬥了,或者說,宛如毒素實體化的靜謐之哈桑不會給她反擊的機會。

  每一代的山中老人都是有著自己特殊技藝的達人。

  有的是可以奪人心臟的魔神之腕,有的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潛行之法,有的是將人格切割以學習百藝的全能者。

  而本次聖杯戰爭中,黑之assassin則是能將接觸到的一切事物引向凋零,究極的毒殺者。

  擁有與印度的《毒女》傳承相似的特質,與其說是恩惠不如說是詛咒。其毒性之猛烈,甚至連幻想種也能輕易殺掉!

  她的血液、毛髮、皮膚,甚至連骨髓里都沁著致命的毒素,呼出的氣息都能當做毒氣來使用,正可謂是毒之化身的少女。

  值得一提的是,她本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毒性,這是和她的肉體完美契合,無法逃避的宿命。

  只要接觸生命,便會奪走生命。

  連一朵路邊的野花都無法觸摸,只能寂寞的在遠處觀望,嚮往著美好的事物但又不得不拒絕,厭惡並憎恨著自己的少女——這便是「靜謐之哈桑」。

  在archer被她捕捉到的那一刻開始,無解的劇毒就以肌膚相親的形式,從手腳、後背、脖頸開始侵蝕archer的身體。

  衣物根本抵擋不住這種劇毒,只要接觸到就與死亡劃了等號!

  即使從者的耐性遠高於人類,也無法在親密接觸中支撐太多時間。

  當然,被毒殺的對象不會感受到痛苦,相反,是在宛如生理高 潮的「極樂」包圍下,愉悅的死去。

  事實上,阿塔蘭忒此時感覺到渾身都被一種微妙的火辣感和舒爽感侵襲著,一種最為原始的興奮和滿足。

  只是,這種「快樂」無法遮掩她的力量正在削弱這個事實。

  隨著肉體的墮落,女獵人的精神也逐漸恍惚起來......

  從指尖到後腦,皮膚一寸寸的變得敏感起來,恍如輕微的電流在身上傳遞。

  「唔......啊......」

  靜謐挑動手指,溫柔的搭上女獵手的下頜,輕輕的擺弄著她有些癱軟無力的身體。

  微微轉過頭,靜謐輕輕吻了上去。

  兩個少女,四片嘴唇交疊在了一起......

  啊,這是火......這是冰......這是冷徹的刀刃,這是熾熱的心臟,這是、這是——

  這是......愛!

  女獵手睜大無神的雙眼,在肉慾的刺激中迷失了自我,生命也在飛快流逝。

  這是愛 欲?

  不,是偽裝成愛 欲的,引人走向「極樂」的死神!

  靜謐的索取還沒有停止,想要確切的殺死一名從者,需要至少兩到三次的黏膜接觸,也就是親吻......

  而當這一切都結束後,女獵人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束縛,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

  「腦子、好熱......」

  阿塔蘭忒仰望著一無所有的黑暗虛空,身體狀況雖然糟糕到了極點,但心中卻格外平靜。

  「我要在這裡退場了嗎......抱歉,阿喀琉斯......你沒有機會能贏我了呢。」

  嘴角牽扯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希臘第一女獵手——赤之archer阿塔蘭忒緩緩閉上了眼睛。

  靈子的光芒消散,又一位從者退出了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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