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兩大抑止力
【何為「抑止力？】
十分突兀的，在深沉的黑暗之中聽到了星門的聲音。
沒有上下四方的區別，也沒有五感的干擾，作為純粹的精神世界而存在的潛意識之夢。
在最為深層的意識之中，星門久違的向葉青提出嚴肅的問題。
他感到奇怪，因為星門是很少主動開啟這種談話的。
尤其是在星門越來越「人性化」之後，這種仿佛無機質的寶石般冷硬的語調，已經不怎麼能聽得到了。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認真的思考著星門的問題。
「一般來說，所謂抑止力應該是指的【人類集體泛意識】與【星球泛意識】這兩種......現如今的魔術師似乎將其稱作——」
【「阿賴耶」與「蓋亞」。】
星門淡淡說道。
【曾經，有著種種稱呼，而在如今的時代，兩大抑止力被普遍冠以佛教中的術語和神話中的地母神之名。
即稱呼為阿賴耶與蓋亞。
但名字對獨一無二的存在而言並非必要。
僅僅知道代稱的話，是無法了解其本質的。
在你的認知中，抑止力究竟是什麼呢？】
葉青一時沉默了，雖然有些粗略的了解，但往深處研究的話，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星門也並未指望他，而是稍微頓了頓便繼續了下去。
【抑止力，其本質是由「集體」的無意識所創造出的「安全裝置」。
其中，作為靈長——人類的泛意識代表：阿賴耶。
「ta」是人類這一群體中任何個體都擁有並參與其中的統一意識，是所有人類個體的意志之具現、集合。
此外，作為星球——地球的泛意識代表：蓋亞。
如果將整個星球都當作一個生命，那便是被稱作「蓋亞」的抑止力。
換言之，蓋亞是世界的本能，天體的意志。】
「嗯......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葉青有些不解。
【因為你終有一天會用到這些知識......
阿賴耶與蓋亞，兩者作為抑止力，都是以保護現存的「世界」，並且使之延續為最大目的。
「人類」是不想死（滅亡）的，這是最根本的願望，故而阿賴耶無論如何也要使人類延續下去。
同理，就連人類所居住的星球，它（蓋亞）也想要長久的存在下去。
只要發生會毀滅世界的危機，抑止力便會啟動，只是兩者目的不同。
一般來說，蓋亞並不會和阿賴耶直接起衝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會維護共同的利益。
但這單純只是因為目前支配地球的是「靈長（人類）」而已。
人類的文明若是毀滅，有一定的概率引發星球的衰亡，故而在不會威脅到自己的時候，蓋亞並不會幹涉靈長的文明。
近代以來，人類的文明達到從未有過的巔峰，星球的危機和人類的危機往往會重合在一起，因此阿賴耶和蓋亞常常一同啟動。
不過，這並不代表兩大抑止力「關係好」。
如果「人類的延續」和「星球的延續」，兩者起衝突的話。
阿賴耶就算是放棄整個星球，也要讓人類延續下去。
而蓋亞則是只要星球繼續存在，人類是死是活無所謂。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兩者的衝突幾乎是必然的......】
「人類和星球在『存續』上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嗎？」
【......起初，蓋亞並未將阿賴耶視作威脅，甚至可以說是放任其成長。
但是當人類的文明脫出蓋亞的掌控，兩者的矛盾便已經出現了。】
（《鋼之大地》中，蓋亞確實被人類玩死了，當然人類也玩完了......）
【你覺得「抑止力」強大嗎？】
「嗯？」葉青一怔，「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果將兩大抑止力看作個體，那毫無疑問就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存在了吧。
【是的，抑止力當然很強大。能夠延續至今，就足以證明其強大。
但是，在強大的同時，抑止力也意外的「弱小」。】
「弱小？你開玩笑吧，這兩個怎麼看都跟弱小沾不上邊啊。」
【與其說是弱小，不如說是「脆弱」。
無論是人類還是星球，都有著意外脆弱的一面。】
「末日危機......你該不會是想舉羅馬尼亞的例子吧？」
【在另一個世界線中，於羅馬尼亞發生的聖杯戰爭。
如果天草四郎時貞達成了自己的願望，有極大的概率會引發世界末日。
就是本世界，如果冬木的聖杯未曾淨化，其中的詛咒傾吐而出，也會造成世界末日。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所面臨的「危機」簡直數不勝數，但每一次都能以奇蹟般的方式轉危為安——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這跟抑止力有關係？」
【在出現足以毀滅世界的因素時，抑止力會自行啟動並將之抹消，但並不是以我們能認知的形式來進行的......
抑止力會左右命運、因果、幸運一類的東西，將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使無法被阻止的事情變成「絕對可以阻止」！
如果用遊戲來形容，便是修正了隱藏數值和抽獎機率。
由於是「集體的無意識」，所以即使抑止力出手干涉，也不會有任何人感到異常，甚至連注意都不會注意到。
一般情況下，抑止力會在幕後選定並支援一個特定的「普通人」。
給予其針對「危機」的力量，並賦予他殲滅敵人的使命，成為他人眼中的「英雄」。
但其本人卻不會知道抑止力的作用，也不會有受到神秘存在支援的感覺，因為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力量」達成的。】
（舉個例子：原著的齊格，他就是典型的被抑止力抓壯丁了。）
「守護者就是和抑止力簽訂契約，有意識接受其援助的存在吧？」
【是的。】
星門帶著一種憐憫的口吻說道。
【雖然同樣是在「座」上留下痕跡的存在，但守護者和正統的英靈不同。
英靈代表著人們的希望，而守護者則是被絕望呼喚出來的。
守護者被召喚的原因是「人類自己導致的毀滅」，換言之，他們無法保護世界，只能不斷殲滅作為原因的小部分人類而已。
（自然和外來因素引起的毀滅，一般是由蓋亞側來解決）】
「但照你這麼說，抑止力怎麼想都不能算是脆弱啊。」
葉青響起了星門的結論，不解問道：「阿賴耶有守護者，蓋亞也有自己的怪物，哪裡脆弱了？」
【因為所謂的「抑止力」是無法自行發動的！】星門斷言道。
【抑止力絕對無法自行啟動，只能在「毀滅世界」的原因出現的那一瞬間，隨之出現，然後將之抹殺。
換句話說，其只是阻止了世界被毀滅，但卻無法阻止世界被毀滅的原因出現。】
「......」
【唉......就是說，抑止力是被動的，沒辦法先發制人，只能防禦反擊。】
「哦~」葉青恍然大悟，「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抑止力的這種啟動機制，註定阿賴耶和蓋亞面對世界危機時，難以做出靈活的應對，而它們自己又很難親自出面——它們一旦出手，也會提高世界末日的概率。
故而，抑止力往往只能將命運（fate）託付給「某個人」。
有時是英靈，有時是怪物——而這也就是它們的脆弱之處。
畢竟即便是英靈，也絕非無所不能的。】
「嗯，我大概明白了......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抑止力......無論是阿賴耶還是蓋亞，都對延續自身的存在有著極大的執著，也因此會想盡各種辦法，來增加保衛自己的手段。
你只有理解了這一點，才能有充分的準備來與之交涉。】
「交涉？我和——」
星門的聲音消失，而就在下一個瞬間，葉青的意識沉入了「大海」之中。
「這是......難道說？！」
具備著人形的意識體在無限而清澈的「海」中緩緩下沉，葉青看著上方出現的神秘光輝，慢慢睜大了眼睛。
十分突兀的，在深沉的黑暗之中聽到了星門的聲音。
沒有上下四方的區別，也沒有五感的干擾，作為純粹的精神世界而存在的潛意識之夢。
在最為深層的意識之中，星門久違的向葉青提出嚴肅的問題。
他感到奇怪，因為星門是很少主動開啟這種談話的。
尤其是在星門越來越「人性化」之後，這種仿佛無機質的寶石般冷硬的語調，已經不怎麼能聽得到了。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認真的思考著星門的問題。
「一般來說，所謂抑止力應該是指的【人類集體泛意識】與【星球泛意識】這兩種......現如今的魔術師似乎將其稱作——」
【「阿賴耶」與「蓋亞」。】
星門淡淡說道。
【曾經，有著種種稱呼，而在如今的時代，兩大抑止力被普遍冠以佛教中的術語和神話中的地母神之名。
即稱呼為阿賴耶與蓋亞。
但名字對獨一無二的存在而言並非必要。
僅僅知道代稱的話，是無法了解其本質的。
在你的認知中，抑止力究竟是什麼呢？】
葉青一時沉默了，雖然有些粗略的了解，但往深處研究的話，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星門也並未指望他，而是稍微頓了頓便繼續了下去。
【抑止力，其本質是由「集體」的無意識所創造出的「安全裝置」。
其中，作為靈長——人類的泛意識代表：阿賴耶。
「ta」是人類這一群體中任何個體都擁有並參與其中的統一意識，是所有人類個體的意志之具現、集合。
此外，作為星球——地球的泛意識代表：蓋亞。
如果將整個星球都當作一個生命，那便是被稱作「蓋亞」的抑止力。
換言之，蓋亞是世界的本能，天體的意志。】
「嗯......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葉青有些不解。
【因為你終有一天會用到這些知識......
阿賴耶與蓋亞，兩者作為抑止力，都是以保護現存的「世界」，並且使之延續為最大目的。
「人類」是不想死（滅亡）的，這是最根本的願望，故而阿賴耶無論如何也要使人類延續下去。
同理，就連人類所居住的星球，它（蓋亞）也想要長久的存在下去。
只要發生會毀滅世界的危機，抑止力便會啟動，只是兩者目的不同。
一般來說，蓋亞並不會和阿賴耶直接起衝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會維護共同的利益。
但這單純只是因為目前支配地球的是「靈長（人類）」而已。
人類的文明若是毀滅，有一定的概率引發星球的衰亡，故而在不會威脅到自己的時候，蓋亞並不會幹涉靈長的文明。
近代以來，人類的文明達到從未有過的巔峰，星球的危機和人類的危機往往會重合在一起，因此阿賴耶和蓋亞常常一同啟動。
不過，這並不代表兩大抑止力「關係好」。
如果「人類的延續」和「星球的延續」，兩者起衝突的話。
阿賴耶就算是放棄整個星球，也要讓人類延續下去。
而蓋亞則是只要星球繼續存在，人類是死是活無所謂。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兩者的衝突幾乎是必然的......】
「人類和星球在『存續』上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嗎？」
【......起初，蓋亞並未將阿賴耶視作威脅，甚至可以說是放任其成長。
但是當人類的文明脫出蓋亞的掌控，兩者的矛盾便已經出現了。】
（《鋼之大地》中，蓋亞確實被人類玩死了，當然人類也玩完了......）
【你覺得「抑止力」強大嗎？】
「嗯？」葉青一怔，「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果將兩大抑止力看作個體，那毫無疑問就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存在了吧。
【是的，抑止力當然很強大。能夠延續至今，就足以證明其強大。
但是，在強大的同時，抑止力也意外的「弱小」。】
「弱小？你開玩笑吧，這兩個怎麼看都跟弱小沾不上邊啊。」
【與其說是弱小，不如說是「脆弱」。
無論是人類還是星球，都有著意外脆弱的一面。】
「末日危機......你該不會是想舉羅馬尼亞的例子吧？」
【在另一個世界線中，於羅馬尼亞發生的聖杯戰爭。
如果天草四郎時貞達成了自己的願望，有極大的概率會引發世界末日。
就是本世界，如果冬木的聖杯未曾淨化，其中的詛咒傾吐而出，也會造成世界末日。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所面臨的「危機」簡直數不勝數，但每一次都能以奇蹟般的方式轉危為安——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這跟抑止力有關係？」
【在出現足以毀滅世界的因素時，抑止力會自行啟動並將之抹消，但並不是以我們能認知的形式來進行的......
抑止力會左右命運、因果、幸運一類的東西，將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使無法被阻止的事情變成「絕對可以阻止」！
如果用遊戲來形容，便是修正了隱藏數值和抽獎機率。
由於是「集體的無意識」，所以即使抑止力出手干涉，也不會有任何人感到異常，甚至連注意都不會注意到。
一般情況下，抑止力會在幕後選定並支援一個特定的「普通人」。
給予其針對「危機」的力量，並賦予他殲滅敵人的使命，成為他人眼中的「英雄」。
但其本人卻不會知道抑止力的作用，也不會有受到神秘存在支援的感覺，因為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力量」達成的。】
（舉個例子：原著的齊格，他就是典型的被抑止力抓壯丁了。）
「守護者就是和抑止力簽訂契約，有意識接受其援助的存在吧？」
【是的。】
星門帶著一種憐憫的口吻說道。
【雖然同樣是在「座」上留下痕跡的存在，但守護者和正統的英靈不同。
英靈代表著人們的希望，而守護者則是被絕望呼喚出來的。
守護者被召喚的原因是「人類自己導致的毀滅」，換言之，他們無法保護世界，只能不斷殲滅作為原因的小部分人類而已。
（自然和外來因素引起的毀滅，一般是由蓋亞側來解決）】
「但照你這麼說，抑止力怎麼想都不能算是脆弱啊。」
葉青響起了星門的結論，不解問道：「阿賴耶有守護者，蓋亞也有自己的怪物，哪裡脆弱了？」
【因為所謂的「抑止力」是無法自行發動的！】星門斷言道。
【抑止力絕對無法自行啟動，只能在「毀滅世界」的原因出現的那一瞬間，隨之出現，然後將之抹殺。
換句話說，其只是阻止了世界被毀滅，但卻無法阻止世界被毀滅的原因出現。】
「......」
【唉......就是說，抑止力是被動的，沒辦法先發制人，只能防禦反擊。】
「哦~」葉青恍然大悟，「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抑止力的這種啟動機制，註定阿賴耶和蓋亞面對世界危機時，難以做出靈活的應對，而它們自己又很難親自出面——它們一旦出手，也會提高世界末日的概率。
故而，抑止力往往只能將命運（fate）託付給「某個人」。
有時是英靈，有時是怪物——而這也就是它們的脆弱之處。
畢竟即便是英靈，也絕非無所不能的。】
「嗯，我大概明白了......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抑止力......無論是阿賴耶還是蓋亞，都對延續自身的存在有著極大的執著，也因此會想盡各種辦法，來增加保衛自己的手段。
你只有理解了這一點，才能有充分的準備來與之交涉。】
「交涉？我和——」
星門的聲音消失，而就在下一個瞬間，葉青的意識沉入了「大海」之中。
「這是......難道說？！」
具備著人形的意識體在無限而清澈的「海」中緩緩下沉，葉青看著上方出現的神秘光輝，慢慢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