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掙脫枷鎖
無法形容的奇妙感覺在羅摩胸中湧起，久違的熱血充斥了大腦，作為勇者的本能在焦躁的鳴叫。
這絕不是厭惡或憎恨，即便身體被對方貫穿，但羅摩心中卻沒有一絲灰暗的情感。
甚至，他或許還能和對方成為友人——然而這種可能性只存在於沒有神明和弒神者的世界中。
現在，他要做的只是盡全力去打敗對方而已，這點對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
當彼此的力量都到達頂點的時候，呼吸同時停下了。
「——」
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言語，只是揮動手中的刀劍，神聖而堅毅的黃金之光與純淨無暇的白鋼之刃碰撞在一起。
「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有的只是清脆的鋼鐵之聲。
如同清風一般微微盪開，像沒有始末的絲線一樣無限拉長。
然後在某個瞬間，這不斷延伸的絲線繃緊到了極致，毫無徵兆的斷成了兩截。
「喀——咔咔咔咔！」
一條裂痕出現在了勇者的光之大劍上，緊接著就像是被擊碎的玻璃，如同樹葉脈絡一樣的紋路爬滿了大劍，在碎裂聲中化作無數的金色光點消失。
一陣「風」掠過了勇者的身體，吹散了身後的星環。
雖然無法看到，但卻毫無疑問是足以斬開不死身和矛盾宿業的「刃」。
「噗嗤——！」
身體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劍傷，煉獄的一角在此具現，勇者的身體眨眼間變得千瘡百孔。
「哈哈......」
抹去嘴角的血跡，勉強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勇者虛弱但卻爽朗的笑著。
「輸了輸了，果然還是輸掉了啊。」
「太子殿下！」
操風的白猿急切的趕了過來，想要攙扶勇者卻被他伸手拒絕。
「已經夠了......」
羅摩想了想，神色變得釋然。
「現在的話，我沒有必要站立在大地上......就算在這裡倒下了，也沒有人會來責備我吧。」
已經無需再顧及勇者的身份了，他現在可以倒下......不，是「終於」可以倒下了。
說罷，羅摩太子毫無形象的向後倒去，挺拔的後背和大地相接觸，撲起一層灰塵。
天空的曼荼羅失去了光華慢慢消失，而黃金的大門也漸漸隱去。
「呼......」
胸口高高起伏著，羅摩躺在天坑的中心看著已經是午夜時分的天空，漫天繁星映入眼中，讓他心中獲得了難言的平靜。
多久沒有如此看過天空了呢？
不可思議，既沒有戰敗的羞恥，也沒有對敵人的憤怒和仇恨，大腦中空白一片，唯一的念頭竟然只是想要多看一眼星空而已。
「是你的勝利，劍之魔王啊。」
「啊......」葉青輕輕的回了一句，胸口不斷起伏喘著粗氣。
「我贏了，你輸了。」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勇者笑了起來，「只有你單方面知道我的真名而已，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我叫葉青。」
「葉青......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可以嗎？」
「什麼？」
「我已經不想再醒來了......在這具身體死亡並化為神刀之後，你能使之永遠封存起來嗎？啊啊，雖然有些麻煩，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做到吧。
畢竟，你剛才已經『斬』了一部分吧......」
「......」葉青沒有立刻作答。
「我呀，從降臨到人間開始，就一直在清除大地上隨意掠殺的魔王們，已經持續了不知幾千年了......不管諸神對我的期望有多麼高，這數千年的時光應該足以回報這種期待了才對。」
「......足夠了嗎？」
「啊，足夠了。」
羅摩笑著說道：「已經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這一場戰鬥便已足夠，以此為殲滅魔王之路的盡頭，實在是完美至極的結局。」
「我被賦予了『殲滅魔王』的命運——並非修辭，而是真實的祝福和詛咒。
這種命運讓我不會真正的死去，即使肉身消亡也不過是化為神刀進行沉睡，遲早有一天會再次醒來完成未盡的任務。
所以，普通的手段想要阻止我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一樣。你......擁有比我的神刀更好的【劍】。
如果是這把劍的話，就算能斬斷因果和命運也不足為奇。」
葉青深深的看了羅摩一眼：「你要放棄任務，放任像我這樣的魔王在世間橫行嗎？」
「呵呵......咳、別開玩笑了，葉青。」
蒼髮的勇者：「你不會看著這個世界陷入混亂之中而作壁上觀的。這種事情，在一開始兵刃相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交給你就可以了......要保護這個世界的話，你比只會破壞的我更加合適。」
「喂喂，別這麼輕率的將麻煩事推給別人啊！」葉青嘴角一撇，「我才不想被那麼沉重的枷鎖束縛住。說到底，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保護世界什麼的，還是找個更有責任心且十分無聊的人來做吧——劍士對勇者如此說道。
「這種交代後事的語氣......你難道說後悔了嗎？
在如同機械一樣生存了數千年後，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不該接受諸神的請求嗎？」
「......我，並不後悔。」
沉默了片刻，勇者喃喃道。
「跟天上的群星與諸神沒有關係，我之所以會降臨到人世，究其原因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私心？」
「是啊，單純的為了自我滿足而已。」羅摩的語氣和神態悲傷起來，「因為......做不到——我做不到對那些求助的人們視而不見！」
並非每一個弒神者都像葉青一樣「人畜無害」，倒不如說胡作非為的占了絕大多數。
而羅摩作為【最後之王】降臨的初衷，也並非只是為了回應諸神，更多是為了解救地上被魔王折磨的人們。
但是，這條征途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被命運緊緊纏繞的勇者，已經像是落入蛛網的蟲子一樣難以掙脫。
「說的也是，你就是這樣的男人......」
葉青捂住了左胸上猙獰的傷口，雖然疼痛無比，但表情卻平靜而柔和。
「我是不會接受這種重擔的......但是，幫你掙脫命運的枷鎖卻並非不可。」
這絕不是厭惡或憎恨，即便身體被對方貫穿，但羅摩心中卻沒有一絲灰暗的情感。
甚至，他或許還能和對方成為友人——然而這種可能性只存在於沒有神明和弒神者的世界中。
現在，他要做的只是盡全力去打敗對方而已，這點對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
當彼此的力量都到達頂點的時候，呼吸同時停下了。
「——」
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言語，只是揮動手中的刀劍，神聖而堅毅的黃金之光與純淨無暇的白鋼之刃碰撞在一起。
「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有的只是清脆的鋼鐵之聲。
如同清風一般微微盪開，像沒有始末的絲線一樣無限拉長。
然後在某個瞬間，這不斷延伸的絲線繃緊到了極致，毫無徵兆的斷成了兩截。
「喀——咔咔咔咔！」
一條裂痕出現在了勇者的光之大劍上，緊接著就像是被擊碎的玻璃，如同樹葉脈絡一樣的紋路爬滿了大劍，在碎裂聲中化作無數的金色光點消失。
一陣「風」掠過了勇者的身體，吹散了身後的星環。
雖然無法看到，但卻毫無疑問是足以斬開不死身和矛盾宿業的「刃」。
「噗嗤——！」
身體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劍傷，煉獄的一角在此具現，勇者的身體眨眼間變得千瘡百孔。
「哈哈......」
抹去嘴角的血跡，勉強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勇者虛弱但卻爽朗的笑著。
「輸了輸了，果然還是輸掉了啊。」
「太子殿下！」
操風的白猿急切的趕了過來，想要攙扶勇者卻被他伸手拒絕。
「已經夠了......」
羅摩想了想，神色變得釋然。
「現在的話，我沒有必要站立在大地上......就算在這裡倒下了，也沒有人會來責備我吧。」
已經無需再顧及勇者的身份了，他現在可以倒下......不，是「終於」可以倒下了。
說罷，羅摩太子毫無形象的向後倒去，挺拔的後背和大地相接觸，撲起一層灰塵。
天空的曼荼羅失去了光華慢慢消失，而黃金的大門也漸漸隱去。
「呼......」
胸口高高起伏著，羅摩躺在天坑的中心看著已經是午夜時分的天空，漫天繁星映入眼中，讓他心中獲得了難言的平靜。
多久沒有如此看過天空了呢？
不可思議，既沒有戰敗的羞恥，也沒有對敵人的憤怒和仇恨，大腦中空白一片，唯一的念頭竟然只是想要多看一眼星空而已。
「是你的勝利，劍之魔王啊。」
「啊......」葉青輕輕的回了一句，胸口不斷起伏喘著粗氣。
「我贏了，你輸了。」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勇者笑了起來，「只有你單方面知道我的真名而已，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我叫葉青。」
「葉青......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可以嗎？」
「什麼？」
「我已經不想再醒來了......在這具身體死亡並化為神刀之後，你能使之永遠封存起來嗎？啊啊，雖然有些麻煩，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做到吧。
畢竟，你剛才已經『斬』了一部分吧......」
「......」葉青沒有立刻作答。
「我呀，從降臨到人間開始，就一直在清除大地上隨意掠殺的魔王們，已經持續了不知幾千年了......不管諸神對我的期望有多麼高，這數千年的時光應該足以回報這種期待了才對。」
「......足夠了嗎？」
「啊，足夠了。」
羅摩笑著說道：「已經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這一場戰鬥便已足夠，以此為殲滅魔王之路的盡頭，實在是完美至極的結局。」
「我被賦予了『殲滅魔王』的命運——並非修辭，而是真實的祝福和詛咒。
這種命運讓我不會真正的死去，即使肉身消亡也不過是化為神刀進行沉睡，遲早有一天會再次醒來完成未盡的任務。
所以，普通的手段想要阻止我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一樣。你......擁有比我的神刀更好的【劍】。
如果是這把劍的話，就算能斬斷因果和命運也不足為奇。」
葉青深深的看了羅摩一眼：「你要放棄任務，放任像我這樣的魔王在世間橫行嗎？」
「呵呵......咳、別開玩笑了，葉青。」
蒼髮的勇者：「你不會看著這個世界陷入混亂之中而作壁上觀的。這種事情，在一開始兵刃相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交給你就可以了......要保護這個世界的話，你比只會破壞的我更加合適。」
「喂喂，別這麼輕率的將麻煩事推給別人啊！」葉青嘴角一撇，「我才不想被那麼沉重的枷鎖束縛住。說到底，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保護世界什麼的，還是找個更有責任心且十分無聊的人來做吧——劍士對勇者如此說道。
「這種交代後事的語氣......你難道說後悔了嗎？
在如同機械一樣生存了數千年後，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不該接受諸神的請求嗎？」
「......我，並不後悔。」
沉默了片刻，勇者喃喃道。
「跟天上的群星與諸神沒有關係，我之所以會降臨到人世，究其原因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私心？」
「是啊，單純的為了自我滿足而已。」羅摩的語氣和神態悲傷起來，「因為......做不到——我做不到對那些求助的人們視而不見！」
並非每一個弒神者都像葉青一樣「人畜無害」，倒不如說胡作非為的占了絕大多數。
而羅摩作為【最後之王】降臨的初衷，也並非只是為了回應諸神，更多是為了解救地上被魔王折磨的人們。
但是，這條征途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被命運緊緊纏繞的勇者，已經像是落入蛛網的蟲子一樣難以掙脫。
「說的也是，你就是這樣的男人......」
葉青捂住了左胸上猙獰的傷口，雖然疼痛無比，但表情卻平靜而柔和。
「我是不會接受這種重擔的......但是，幫你掙脫命運的枷鎖卻並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