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被騷擾的葉青
酒宴一直進行到深夜，每個人都沉浸在狂歡的氣氛中無可自拔，但終究還是要迎接明天的到來，在後半夜大家就在還較為清醒的同伴幫助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尤其是【無名】的眾人，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怎麼擅長飲酒，早早便退場了。
最後，在狼藉的會場之中，留下了最後的三人。
在一張有著樸素花紋的地毯上，沒有擺放多餘的東西，只有一壺美酒和兩隻酒杯而已。
十六夜注視著酒杯中搖晃的液體，有著出神的望著液體光芒閃爍的表面，不知在想著什麼。
蕾蒂西亞為葉青倒上美酒，自身卻沒有飲酒的打算，只是靜靜的正坐在一邊。
葉青感興趣的看著十六夜，這個傢伙看起來只是高中生的年紀，明明沒有接受過什麼訓練，但酒量卻出乎意料的好，真是意料之外的才能。
「吶，小哥，那頭龍......阿茲·達卡哈的傳承到底是什麼呢？」
十六夜抬起目光，認真對葉青說道。
「我知道，你一定還有東西沒說吧。模擬創星圖只是恩賜，不是三頭龍成為【人類最終試煉】的理由。」
「事到如今還來糾結這個嗎？」葉青輕輕搖頭，「我們已經切實的跨域了這次試煉，不管其內容如何，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但是，儘管如此......」
十六夜握緊了拳頭，繃帶被那股怪力撐裂。
「我還是想知道，因為我......不甘心啊！
我是贏不了那個怪物的，不管是力量還是智謀，積累再多也無法超越那個傢伙......
沒錯，因為葉青你的存在，這次輕輕鬆鬆就度過了難關，但是......和勝敗無關，我只是單純的不甘心啊！
所以，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輸在什麼地方。」
「......是嗎。」
葉青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搖晃著空杯，看著晶瑩的水滴在內壁上滑落，竟莫名的笑了起來。
「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那個最古老魔王的真相——」
......
「第三永動機？」
十六夜微微一怔，繼而恍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原本我還以為阿茲·達卡哈傳承的本質是將星球環境破壞三分之一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呢。」
「這很正常，只要研究過三頭龍在神話中的形象，這麼去推測才是正確的思路。
不過，如果這麼容易被解開的話，三頭龍也就不會成為最兇惡的弒神者了。
就算是我，也是在用多重手段進行解析，經歷了不少波折才解明了三頭龍的本質。」
葉青有些感慨的說道：「一般說起末日的話，人們往往會想起小行星撞地球，或者遠古洪水那樣的大災難。
但【人類最終試煉】雖然有著末日之名，但終究是針對的『人類』而非星球，也必定是人類自身的因素所引發。
阿茲·達卡哈在神話中原本是一位暴君，在惡魔的引誘下墮落為惡神，直到他被消滅之前，將三分之一的世界都拉入了火海。
這個傳承並不是指向『毀滅世界三分之一』這個要素，而是指向『無德的邪惡權力者濫用毀滅世界之力』這一點。
換言之，便是過度發達的文明，在失去了道標後，被權力者引向毀滅的深淵——這就是三頭龍成為【人類最終試煉】的傳承。
而這過度發達的文明，其正體是被稱作『究極幻想』的第三永動機，遙遠未來的科技結晶。」
「真是諷刺啊，人類明明是為了更加繁榮，獲得更多的幸福感才去發展科技。但到頭來，即使有了夢幻般的永久機關，仍然會被極少數的惡人利用，其結果便是和最初的設想背道而馳。」
十六夜輕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類最終試煉】......還真是，只要解開了就會讓人感到空虛呢。」
葉青若有深意的看了十六夜一眼，微微一笑。
「話說回來，十六夜你對這個世界有什麼不滿嗎？」
「哈？」
「比如說『這個世界太無聊，不如我們來毀滅世界吧』——這種想法。」
「......怎麼了，突然就問這個。」十六夜想了想，「也沒什麼不滿的，倒不如說，從原來那個一點都不有趣的世界來到箱庭後，我可是正處於興致高昂的時期呢。」
「嗯，這就好。」葉青在蕾蒂西亞倒滿酒後和十六夜碰了下杯，「不用介意，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嚯......」
十六夜故意拖長了聲音，玩味道：「你絕對還有什麼事情隱瞞了下來，不過看起來你也不像是會告訴我的樣子......算了，遲早有一天本大爺會自己解開謎題的。」
「嘛，有這個志向是好事。」葉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別一副了不起的臭樣子，葉青。」十六夜桀驁的笑了，「既然你問了我，那我也來問問你——你對這個世界有什麼不滿嗎？」
「嗯？」葉青詫異的抬起了頭。
「不用這麼驚訝，我只是隱隱有些察覺到了。」
十六夜的神情陡然一變，極為少見的表現出了嚴肅和擔心。
「你這傢伙......已經跨過那一線了吧？」
「......」
「有一種說法啊，能夠擊敗怪物的不只有英雄，也可能是更加強大的怪物。
那個三頭龍的模擬創星圖，以及它自身具備的【人類最終試煉】之特性，簡單來說就是無敵的存在。別說是在中下層，就算是上層那些由能征善戰的武神構成的神群也束手無策。
這次【天軍】沒有出現便是最好的證明，那些傢伙大概已經對三頭龍的存在感到絕望，甚至想要放棄箱庭了也說不定。」
【天軍】是以討伐魔王為主要目的而組建的神群聯合共同體。
這裡的魔王指的不是一般的濫用主辦者權限的傢伙，而是真正意義上具備能威脅箱庭存亡的可怕存在。
【人類最終試煉】便是其中之一，而視這些魔王為最大威脅的各個神群，便挑選出了能征善戰的武神，組建了名為【天軍】的箱庭最強.暴力團體。
但正如十六夜所說，這一次討伐三頭魔龍的戰爭，【天軍】別說出戰，就連行動的蹤跡也沒有。這一點已經從萬聖節女王的寵臣——女騎士斐斯那裡得到確認了，【天軍】確實沒打算出戰，而不是因為其它原因不能出戰。
這其中固然有著三頭龍能力無解的原因，但更多的恐怕是他們這些神明，並沒有中下層的凡人種族們所想的那樣熱愛這個世界。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準備放棄了啊，但就是這樣的魔王，卻被你單槍匹馬的討伐了......」
十六夜嗤笑一聲：「我們這些人是很高興，但上層的神靈們肯定不會釋然的吧。」
一方面是自己的判斷被區區人類證明是錯誤的，一方面是最古老的魔王被人類英雄在沒有神明幫助的情況下被討伐。
這兩件事無論哪個，都會對箱庭上層的威信產生打擊，尤其是上層打算放棄箱庭這一點，現在還沒有多少人意識到，但日後定會慢慢醞釀出難以想像的風波吧。
「呵，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葉青撇了撇嘴，「既然他們在三頭龍面前選擇了退縮，那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軟弱。既然如此，我也沒有興趣關注一群連自己生活了無數年的家園都能隨意捨棄的傢伙。」
「他們不一定是這麼想的哦。
在他們看來，擊敗了三頭龍的你，也是一個了不得的怪物。
平民會因為勇者殺死了惡龍而歡欣鼓舞，但國王和大臣卻不會這麼想。他們只會想，惡龍尚可供養，勇者該如何控制？
其結果，無非是進行形象上的扭曲，用蜜糖來腐蝕身心，亦或者武力驅逐。
總而言之，他們是很難接受『區區人類可以做到連神明都做不到的事』——這個事實的。
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你這次是真的拋開了神明，自己單幹的啊......」
「嘛，我意志堅定，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腐化的。」葉青開玩笑般的說了一句。
「雖說他們即使將我視作敵人，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但老實說我並不想直接和他們起衝突......畢竟我是個和平主義者啊，戰鬥什麼的最討厭了。」
十六夜：「......」
我看你砍人的時候挺興奮的啊——諸如此類的話在他胸中徘徊，但還是忍住了沒說。
「說起來，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十六夜上下打量著葉青，「是和三頭龍的戰鬥讓你突破了嗎？」
「嘛，算是吧。」葉青滿不在乎的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得到了一個模擬創星圖而已。」
「......哈？！」
「只說能力的話確實是很強啦，不過發動有點麻煩，而且還得詠唱挺羞恥的言靈。」葉青想了想，「果然還是直接用刀劍砍上去比較方便一點。」
「模擬創星圖......那是一個神群的宇宙觀吧，你這傢伙到底還算不算人類了？」
「我跨越了【人類最終試煉】，所以大概還算吧。」葉青呵呵一笑，「不過認真說起來，我這並不是某個神群的宇宙觀，而是以我自身構建了宇宙觀的基礎，未來也不會發展出『神群』，而是會銘刻上人類英雄的烙印。」
「起始階段的史詩原典嗎......還真是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未來能發展到哪一步，我自身也很期待就是了。」
「啊啊，看起來我是杞人憂天了，你這種破格的怪物有什麼好擔心的，要知道，連那個最惡魔王都死在了你手上。」十六夜將酒杯一飲而盡，發泄式的大喊了出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覺得現在很多人都在關心你接下來的動向吧。
無論是中下層被你拯救的共同體，還是上層的神群，都肯定會來試圖接觸你吧——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說不定還會有想要招你為婿的，畢竟勇士迎娶公主也是童話的結局之一啊，用這種方法說不定就能壓制你了。」
「......這個就敬謝不敏了。」
葉青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就是因為怕這個，所以我打算今夜過後，明日好好跟你們道別，然後回家躲一陣子。」
「嗯，回家？」十六夜微微一愣，繼而恍然，「是這樣啊......你是無所謂，但【無名】卻很難抵擋明槍暗箭，所以你是想玩失蹤來保護【無名】啊。」
「就是這樣，反正暫時會風平浪靜一陣子吧，【無名】的評價也會隨之水漲船高......這段時間就拜託給你們這幾個問題兒童了。
......雖說如此，不過我也確實有些想家了。」
葉青撓了撓臉頰，有些困擾又有些笑意。
「畢竟在我老家的世界裡，有著我無法割捨的人啊。」
「吾主可以自由出入箱庭嗎？」蕾蒂西亞突然發言問道。
「額，怎麼了嗎？」
「有人數的限制嗎？」
吸血鬼王女.優雅的正坐在葉青身邊，手撫胸口宛如一名騎士，莊重而嚴肅的開口。
「作為吾主的騎士，我應該隨身侍奉在您身邊才對。」
「這個......」葉青嘴角微微一抽，「不瞞你說，我家——」
「雅典娜小姐曾經和我提起過，主人您在家鄉世界似乎被很多居心叵測的人盯上了，而且並不是正面挑戰，而是在各種場合對您展開襲擊。
甚至，連飲食和就寢的時候也不能保證安全，您又因自己的仁慈而一次次放過了那些惡徒，讓他們越來越囂張......我無法接受！
就讓我來保護主君夜晚的寧靜，阻止他人對您的冒犯！」
葉青：「......」
蕾蒂西亞的神情就真的宛如一名忠誠的騎士，甚至可以讓人看到那品行高潔的光輝，不過......
「雖然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話說雅典娜到底說了些什麼？！」
尤其是【無名】的眾人，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怎麼擅長飲酒，早早便退場了。
最後，在狼藉的會場之中，留下了最後的三人。
在一張有著樸素花紋的地毯上，沒有擺放多餘的東西，只有一壺美酒和兩隻酒杯而已。
十六夜注視著酒杯中搖晃的液體，有著出神的望著液體光芒閃爍的表面，不知在想著什麼。
蕾蒂西亞為葉青倒上美酒，自身卻沒有飲酒的打算，只是靜靜的正坐在一邊。
葉青感興趣的看著十六夜，這個傢伙看起來只是高中生的年紀，明明沒有接受過什麼訓練，但酒量卻出乎意料的好，真是意料之外的才能。
「吶，小哥，那頭龍......阿茲·達卡哈的傳承到底是什麼呢？」
十六夜抬起目光，認真對葉青說道。
「我知道，你一定還有東西沒說吧。模擬創星圖只是恩賜，不是三頭龍成為【人類最終試煉】的理由。」
「事到如今還來糾結這個嗎？」葉青輕輕搖頭，「我們已經切實的跨域了這次試煉，不管其內容如何，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但是，儘管如此......」
十六夜握緊了拳頭，繃帶被那股怪力撐裂。
「我還是想知道，因為我......不甘心啊！
我是贏不了那個怪物的，不管是力量還是智謀，積累再多也無法超越那個傢伙......
沒錯，因為葉青你的存在，這次輕輕鬆鬆就度過了難關，但是......和勝敗無關，我只是單純的不甘心啊！
所以，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輸在什麼地方。」
「......是嗎。」
葉青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搖晃著空杯，看著晶瑩的水滴在內壁上滑落，竟莫名的笑了起來。
「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那個最古老魔王的真相——」
......
「第三永動機？」
十六夜微微一怔，繼而恍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原本我還以為阿茲·達卡哈傳承的本質是將星球環境破壞三分之一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呢。」
「這很正常，只要研究過三頭龍在神話中的形象，這麼去推測才是正確的思路。
不過，如果這麼容易被解開的話，三頭龍也就不會成為最兇惡的弒神者了。
就算是我，也是在用多重手段進行解析，經歷了不少波折才解明了三頭龍的本質。」
葉青有些感慨的說道：「一般說起末日的話，人們往往會想起小行星撞地球，或者遠古洪水那樣的大災難。
但【人類最終試煉】雖然有著末日之名，但終究是針對的『人類』而非星球，也必定是人類自身的因素所引發。
阿茲·達卡哈在神話中原本是一位暴君，在惡魔的引誘下墮落為惡神，直到他被消滅之前，將三分之一的世界都拉入了火海。
這個傳承並不是指向『毀滅世界三分之一』這個要素，而是指向『無德的邪惡權力者濫用毀滅世界之力』這一點。
換言之，便是過度發達的文明，在失去了道標後，被權力者引向毀滅的深淵——這就是三頭龍成為【人類最終試煉】的傳承。
而這過度發達的文明，其正體是被稱作『究極幻想』的第三永動機，遙遠未來的科技結晶。」
「真是諷刺啊，人類明明是為了更加繁榮，獲得更多的幸福感才去發展科技。但到頭來，即使有了夢幻般的永久機關，仍然會被極少數的惡人利用，其結果便是和最初的設想背道而馳。」
十六夜輕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類最終試煉】......還真是，只要解開了就會讓人感到空虛呢。」
葉青若有深意的看了十六夜一眼，微微一笑。
「話說回來，十六夜你對這個世界有什麼不滿嗎？」
「哈？」
「比如說『這個世界太無聊，不如我們來毀滅世界吧』——這種想法。」
「......怎麼了，突然就問這個。」十六夜想了想，「也沒什麼不滿的，倒不如說，從原來那個一點都不有趣的世界來到箱庭後，我可是正處於興致高昂的時期呢。」
「嗯，這就好。」葉青在蕾蒂西亞倒滿酒後和十六夜碰了下杯，「不用介意，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嚯......」
十六夜故意拖長了聲音，玩味道：「你絕對還有什麼事情隱瞞了下來，不過看起來你也不像是會告訴我的樣子......算了，遲早有一天本大爺會自己解開謎題的。」
「嘛，有這個志向是好事。」葉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別一副了不起的臭樣子，葉青。」十六夜桀驁的笑了，「既然你問了我，那我也來問問你——你對這個世界有什麼不滿嗎？」
「嗯？」葉青詫異的抬起了頭。
「不用這麼驚訝，我只是隱隱有些察覺到了。」
十六夜的神情陡然一變，極為少見的表現出了嚴肅和擔心。
「你這傢伙......已經跨過那一線了吧？」
「......」
「有一種說法啊，能夠擊敗怪物的不只有英雄，也可能是更加強大的怪物。
那個三頭龍的模擬創星圖，以及它自身具備的【人類最終試煉】之特性，簡單來說就是無敵的存在。別說是在中下層，就算是上層那些由能征善戰的武神構成的神群也束手無策。
這次【天軍】沒有出現便是最好的證明，那些傢伙大概已經對三頭龍的存在感到絕望，甚至想要放棄箱庭了也說不定。」
【天軍】是以討伐魔王為主要目的而組建的神群聯合共同體。
這裡的魔王指的不是一般的濫用主辦者權限的傢伙，而是真正意義上具備能威脅箱庭存亡的可怕存在。
【人類最終試煉】便是其中之一，而視這些魔王為最大威脅的各個神群，便挑選出了能征善戰的武神，組建了名為【天軍】的箱庭最強.暴力團體。
但正如十六夜所說，這一次討伐三頭魔龍的戰爭，【天軍】別說出戰，就連行動的蹤跡也沒有。這一點已經從萬聖節女王的寵臣——女騎士斐斯那裡得到確認了，【天軍】確實沒打算出戰，而不是因為其它原因不能出戰。
這其中固然有著三頭龍能力無解的原因，但更多的恐怕是他們這些神明，並沒有中下層的凡人種族們所想的那樣熱愛這個世界。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準備放棄了啊，但就是這樣的魔王，卻被你單槍匹馬的討伐了......」
十六夜嗤笑一聲：「我們這些人是很高興，但上層的神靈們肯定不會釋然的吧。」
一方面是自己的判斷被區區人類證明是錯誤的，一方面是最古老的魔王被人類英雄在沒有神明幫助的情況下被討伐。
這兩件事無論哪個，都會對箱庭上層的威信產生打擊，尤其是上層打算放棄箱庭這一點，現在還沒有多少人意識到，但日後定會慢慢醞釀出難以想像的風波吧。
「呵，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葉青撇了撇嘴，「既然他們在三頭龍面前選擇了退縮，那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軟弱。既然如此，我也沒有興趣關注一群連自己生活了無數年的家園都能隨意捨棄的傢伙。」
「他們不一定是這麼想的哦。
在他們看來，擊敗了三頭龍的你，也是一個了不得的怪物。
平民會因為勇者殺死了惡龍而歡欣鼓舞，但國王和大臣卻不會這麼想。他們只會想，惡龍尚可供養，勇者該如何控制？
其結果，無非是進行形象上的扭曲，用蜜糖來腐蝕身心，亦或者武力驅逐。
總而言之，他們是很難接受『區區人類可以做到連神明都做不到的事』——這個事實的。
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你這次是真的拋開了神明，自己單幹的啊......」
「嘛，我意志堅定，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腐化的。」葉青開玩笑般的說了一句。
「雖說他們即使將我視作敵人，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但老實說我並不想直接和他們起衝突......畢竟我是個和平主義者啊，戰鬥什麼的最討厭了。」
十六夜：「......」
我看你砍人的時候挺興奮的啊——諸如此類的話在他胸中徘徊，但還是忍住了沒說。
「說起來，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十六夜上下打量著葉青，「是和三頭龍的戰鬥讓你突破了嗎？」
「嘛，算是吧。」葉青滿不在乎的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得到了一個模擬創星圖而已。」
「......哈？！」
「只說能力的話確實是很強啦，不過發動有點麻煩，而且還得詠唱挺羞恥的言靈。」葉青想了想，「果然還是直接用刀劍砍上去比較方便一點。」
「模擬創星圖......那是一個神群的宇宙觀吧，你這傢伙到底還算不算人類了？」
「我跨越了【人類最終試煉】，所以大概還算吧。」葉青呵呵一笑，「不過認真說起來，我這並不是某個神群的宇宙觀，而是以我自身構建了宇宙觀的基礎，未來也不會發展出『神群』，而是會銘刻上人類英雄的烙印。」
「起始階段的史詩原典嗎......還真是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未來能發展到哪一步，我自身也很期待就是了。」
「啊啊，看起來我是杞人憂天了，你這種破格的怪物有什麼好擔心的，要知道，連那個最惡魔王都死在了你手上。」十六夜將酒杯一飲而盡，發泄式的大喊了出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覺得現在很多人都在關心你接下來的動向吧。
無論是中下層被你拯救的共同體，還是上層的神群，都肯定會來試圖接觸你吧——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說不定還會有想要招你為婿的，畢竟勇士迎娶公主也是童話的結局之一啊，用這種方法說不定就能壓制你了。」
「......這個就敬謝不敏了。」
葉青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就是因為怕這個，所以我打算今夜過後，明日好好跟你們道別，然後回家躲一陣子。」
「嗯，回家？」十六夜微微一愣，繼而恍然，「是這樣啊......你是無所謂，但【無名】卻很難抵擋明槍暗箭，所以你是想玩失蹤來保護【無名】啊。」
「就是這樣，反正暫時會風平浪靜一陣子吧，【無名】的評價也會隨之水漲船高......這段時間就拜託給你們這幾個問題兒童了。
......雖說如此，不過我也確實有些想家了。」
葉青撓了撓臉頰，有些困擾又有些笑意。
「畢竟在我老家的世界裡，有著我無法割捨的人啊。」
「吾主可以自由出入箱庭嗎？」蕾蒂西亞突然發言問道。
「額，怎麼了嗎？」
「有人數的限制嗎？」
吸血鬼王女.優雅的正坐在葉青身邊，手撫胸口宛如一名騎士，莊重而嚴肅的開口。
「作為吾主的騎士，我應該隨身侍奉在您身邊才對。」
「這個......」葉青嘴角微微一抽，「不瞞你說，我家——」
「雅典娜小姐曾經和我提起過，主人您在家鄉世界似乎被很多居心叵測的人盯上了，而且並不是正面挑戰，而是在各種場合對您展開襲擊。
甚至，連飲食和就寢的時候也不能保證安全，您又因自己的仁慈而一次次放過了那些惡徒，讓他們越來越囂張......我無法接受！
就讓我來保護主君夜晚的寧靜，阻止他人對您的冒犯！」
葉青：「......」
蕾蒂西亞的神情就真的宛如一名忠誠的騎士，甚至可以讓人看到那品行高潔的光輝，不過......
「雖然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話說雅典娜到底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