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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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蕾姆滿頭大汗從噩夢中驚醒,本能呼喊對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名字。

  為什麼會醒來?

  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裡是地獄嗎?

  不真切的感覺籠罩蕾姆的意識,迷迷糊糊感覺身體沒有異常,環顧周圍,這張床,這間房間也是屬於她。

  如此熟悉,一如既往,她不禁懷疑自己昨晚的經歷是不是一場夢。

  昨晚···

  咔擦!

  「啊啊啊啊啊!」

  蕾姆捂住自己的腦袋失聲大叫,骨骼折斷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親眼看到了姐姐拉姆被間桐慎二折斷脖子的慘烈場景,所有經過歷歷在目,太過殘酷以至於每一秒都深深刻印在她的記憶之中。

  不是夢!不可能是夢!

  「嗚哇~」

  蕾姆腦袋嗡的一下,意識只剩一片空白,捂住自己的嘴巴乾嘔,沒吃什麼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胃部陣陣抽痛,如被玩壞的人偶,眼睛黯淡無光。

  姐姐拉姆死了,她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一直以來,蕾姆都將自己當成是拉姆的替身,努力學習家務,使用角的力量,保護大家,所作所為都是在為那一天晚上恕罪。

  「那個男人!那個魔女教徒!都是他的錯!」蕾姆嘶聲叫道。

  殺了他!

  絕對要殺了他!

  讓他受盡折磨,吃掉他身體的沒一塊肉!碾碎他身體的每一塊骨頭!讓他品嘗絕望的味道!

  蕾姆的眼神爆發強烈的恨意,空洞無力的眼睛流下了淚水。

  就算為拉姆報仇,她又能獲得怎麼?

  還是沒變,就和那天晚上一樣。

  比起斬斷拉姆角的魔女教,比起殺害拉姆的人,蕾姆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小時是這樣,現在也是。

  「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失去了,什麼都無所謂了,現在只有為姐姐報仇。」蕾姆呢喃自語。

  「然後,為了償還所有的罪孽,姐姐,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身體傷勢恢復了,是羅茲瓦爾大人提前回來了嗎?那個男人怎麼樣了···怎麼樣都無所謂,就算違背羅茲瓦爾大人的命令也要把他殺掉!」

  蕾姆下了床,穿著白色的睡衣,沒有換上女僕正裝就離開房間。

  從走廊上,蕾姆看到了外面的庭院,水池被破壞,地面鋪著白色的紙屑證明了她的記憶不是一場噩夢。

  「姐姐···」

  蕾姆銀牙緊咬,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低吟。

  憤怒和自責吞沒她的理智,小臉神色只剩無盡的恨意,受她的情緒影響,額頭紫光閃爍,鬼角再度長出,右手吞吐著銳利的風刃,割裂她的肌膚,染成血色。

  在哪裡?那個男人在哪裡?

  蕾姆放出風之元素搜尋宅邸,感知間桐慎二的氣息。

  找到了!

  死!死!死!死!死!死!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砰!

  涌動的暴風把二樓的落地窗轟碎,蕾姆直接從二樓跳下,徑直走向用餐廳。

  不出蕾姆所料,來到餐廳門前,她看到間桐慎二坐在用餐廳吃著早餐,對面還坐著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看到蕾姆出現以及身上環繞狂暴的氣息,顯得有些疑惑,試探叫道:「蕾姆?」

  鬼化的蕾姆無法思考為什麼愛蜜莉雅也會坐在這裡,看到間桐慎二的那一瞬,原本就極力壓抑的憤怒完全爆發,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猙獰怒吼:「殺害姐姐的兇手!殺了你!殺了你!!!」

  蕾姆前額的角放出亮光,更多的風刃形成,導致整間寬敞的餐廳捲起一股風暴。

  間桐慎二還在吃手裡的麵包,饒有興趣看著狂暴的蕾姆。

  蕾姆正欲動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她的面前,拉姆雙手叉腰嚴厲呵斥:「蕾姆!你在幹什麼?還想要攻擊愛蜜莉雅大人的客人?」

  蕾姆愣愣凝視眼前熟悉的身影,聽著熟悉的聲音,以及從未聽到過的嚴厲語氣,全部都是蕾姆最寶貴的東西。

  咦?

  「姐···姐姐?」

  蕾姆不敢置信驚呼,身邊環繞的所有風刃盪散,風暴掀翻了房間內的桌椅,蕾姆的眼睛一刻都離不開拉姆,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自己最重要的親人嚎啕大哭:「姐姐!姐姐!真的是姐姐!」

  拉姆無奈扶額:「我只是一不注意的功夫你就有惹出這麼大的麻煩,真是個笨蛋妹妹!」

  「姐姐?」蕾姆哭泣著疑惑呼喊拉姆,不明白為什麼拉姆會死而復生。

  拉姆推開蕾姆,轉過身對愛蜜莉雅和間桐慎二鞠躬道歉:「真是對不起,笨蛋妹妹給大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間桐慎二看了地上被暴風掀翻的盤子,早餐才吃到一半呢,指了指灑落一地的菜湯問道:「我才吃完一半,味道不錯,還有嗎?」

  拉姆恭敬答應道:「是,我現在就去廚房準備,蕾姆,還在發什麼呆,你比我更加擅長做菜,趕快過來幫忙。」

  蕾姆一臉莫名其妙被拉姆拉走。

  餐廳內只剩下愛蜜莉雅和間桐慎二兩人,她的早餐也被風暴掀翻,疑惑看向間桐慎二,詢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庭院那邊也是亂糟糟的一片,剛才蕾姆是真的想要殺掉你,我問過拉姆,她不怎麼願意解釋。」

  間桐慎二輕描淡寫道:「我的身上似乎有魔女的氣息,雖然我也不知道原因,蕾姆對我身上的魔女氣息很在意,所以昨天晚上襲擊了我,我只好讓她冷靜一下。」

  的確是冷靜一下,將蕾姆打的半死不活的物理冷靜方法,間桐慎二穿越不同世界領悟到最快速有效說服對方的方法,沒有之一。

  愛蜜莉雅鼓起小臉,氣呼呼看著間桐慎二:「真奇怪,絕對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只是這種程度應該還不至於讓蕾姆發狂,剛才她可是打算連我一起攻擊,為什麼會說你殺害了拉姆?」

  「拉姆會給她的主人解釋,她來解釋更加合適,感興趣的話你到時候再去聽就是。」

  「既然本人不願意對我說,我又怎麼好意思再去聽。」

  間桐慎二無語看著八卦的半精靈:「那就別問我啊。」

  愛蜜莉雅嬌羞小聲嘀咕:「我只是···只是有一點點的好奇,算了,反正以後我會知道的。」

  間桐慎二打量眼前銀髮的半精靈,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的衣服設計師會玩。

  愛蜜莉雅穿著粉色的連衣短裙,腰部略微束窄,修飾少女姣好的身材,雖說是長袖,肩膀部分卻開出一個口子,香肩半露,好好的一件連衣短裙愣是看出幾分吊帶裙的味道。

  短裙裙擺僅僅遮住少女大腿部分,修長筆挺的玉腿裹著白色吊帶絲襪,亭亭玉立,更顯少女身體的高挑,愛蜜莉雅是半精靈,容貌自然無法挑剔,和完美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一個水準,淡紫色的眼睛宛如紫水晶,純澈夢幻。

  愛蜜莉雅銀色的長髮束成辮子,裝飾蕾絲花蕾,點綴幾分清純氣質。

  雖然愛蜜莉雅衣服打扮在間桐慎二眼裡絕對算輕挑,氣質意外的清純以至於讓人產生不了邪念。

  「慎二先生?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愛蜜莉雅紅著臉局促不安問道。

  「追求美麗之物是人的本能,少看一秒都是一種損失。」間桐慎二調戲一句。

  愛蜜莉雅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低呼:「美麗···難道您指的是我?」

  「當然是愛蜜莉雅,我也贊同你的意見,愛蜜莉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淺淡的輝光凝聚,一隻白貓從愛蜜莉雅的頭頂跳出來,給間桐慎二豎起貓爪點了個贊。

  精靈帕克慵懶打著哈欠:「早安,愛蜜莉雅,還有魔法使間桐慎二先生,大家沒事真是太好了。」

  「早安,帕克,」

  精靈帕克環顧亂糟糟的餐廳,失望道:「咦?我起床的時間應該剛剛好,為什麼看不到早餐,而且,難道有一隻地龍鑽進了餐廳搗亂嗎?」

  愛蜜莉雅苦笑:「具體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晚實在是太累了,洗完澡就睡覺,我應該睡得很香甜,在那期間慎二先生似乎和蕾姆發生了什麼事。」

  精靈帕克一點都不感覺意外,點頭:「難怪啊,慎二先生是被魔女鍾愛的人。」

  「我可不認識你們說的嫉妒魔女。」間桐慎二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和魔女怎麼扯上關係的,這是原主角就有的設定?還是因為自己的穿越者身份被關注?

  精靈帕克打了個哈哈,揮動貓爪安慰道:「不用在意,這是常有的事,魔女會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你身上魔女的氣息這麼濃郁只能說明你被魔女關注著,真不知道應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不過受到魔女青睞的人往往更容易走入邪道,我希望你能對這點有個清楚的認知才好。」

  間桐慎二搖頭:「我對你們說的魔女不是很感興趣。」

  精靈帕克微笑評價:「你果然是個很奇特的人。」

  「歐尼醬~!」拉長的稚嫩童音從餐廳門前傳來,透露出無盡的依戀和撒嬌意味。

  間桐慎二抖了抖身體,受不了這歪膩的聲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扭頭就看到金髮雙馬尾蘿莉歡天喜地來到愛蜜莉雅的身邊,對精靈帕克伸出手。

  精靈帕克跳到她的手裡,親密打招呼:「呀,貝蒂,幾天不見有好好當一名淑女嗎?」

  「當然,我一直期待哥哥回來,今天您是否有空陪伴我。」

  「沒問題,久違敘敘舊也是件好事。」

  雖然鑽頭蘿莉聲音歪膩,間桐慎二從她對精靈帕克的態度和稱呼就能得出很多結論,果然她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離開餐廳門前,貝蒂突然轉頭對愛蜜莉雅說道:「愛蜜莉雅,那傢伙回來了,你最好也過去一趟。」

  說完,貝蒂又意味深長看了間桐慎二一眼。

  愛蜜莉雅從椅子上起身,對間桐慎二歉意施禮:「抱歉,慎二先生,這間宅邸的主人回來了,我先過去一趟,解釋昨天發生的事情,之後會履行承諾的約定。」

  「不用在意,我也想更早接觸這個國家的魔法知識。」

  「失禮了。」

  愛蜜莉雅離開,亂糟糟的餐廳剩間桐慎二一人,閒著無聊用魔力畫出一個煉成陣,修復這間房間的結構。

  鍊金術即是物質的流動,可以理解為物理學和化學的綜合,一般來說和魔術一樣,科學能做到的事情鍊金術也能做好,科學原理無法實現的目標,鍊金術同樣無法達成。

  這裡的布置只是被打亂,沒有因此缺少物質或者什麼,使其結構恢復再簡單不過。

  咔咔~咔~嘩啦啦啦~

  亂七八糟的家具和餐具被無形的力量復位,就連灑落在地面的湯水也一滴不漏回到盤子裡。

  說是這樣說,這一盤灑落的菜湯間桐慎二是不會去喝了。

  間桐慎二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圓,右手放在上面通過這個圓來吸收這個世界的魔力進行分析。

  這個世界和型月世界一樣是存在魔法的世界,諸多規則相似,例如一樣是以鍊金術四大元素為基礎設定。

  畢竟都是受到西方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而創造出來的作品。

  「水魔法和治療魔法有關。」

  「火魔法作為溫度的具現。」

  「風魔法還是老一套,從蕾姆的能力就可以看出來。」

  「根據拉姆的說法還有土魔法以及陰陽兩種,陰魔法和DEBUFF或空間魔法有關,陽魔法似乎可以修復物質。」

  十分鐘過後,間桐慎二聽到輕微腳步聲,那人似乎在餐廳外躊躇踱步,停止吸收魔力,餘光掃了一眼門外,換上女僕裝的蕾姆捧著一盤菜湯慢步走進餐廳,神色侷促且迷茫。

  蕾姆把菜湯放到間桐慎二的面前,退後深深鞠了一躬,顫聲道歉:「客人先生,真的是十分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的想法太過偏激,以至於對您做出那樣的事情,姐姐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如果能彌補我昨天晚上犯下的錯過,無論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

  間桐慎二無所謂道:「懲罰昨晚就結束了,如何,失去親人的感受。」

  蕾姆聲音微弱且沉重回答:「是,非常深刻,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體好像被撕碎一樣,無法呼吸,我無法想像失去了姐姐的世界。」

  間桐慎二用勺子喝著菜湯:「拉姆和我說了你們姐妹經歷,也難怪你這麼憎恨魔女教的人。」

  蕾姆再次鞠躬道歉:「是,十分抱歉,我什麼都不了解就把您當成是魔女教的人。」

  「你可真弱啊。」間桐慎二突然感嘆。

  「對不起。」

  「不單單說你的實力,還有你的性格,雖然我這個外人不該對你們姐妹多說什麼,蕾姆,別讓你的姐姐太過擔心。」

  「是。」

  間桐慎二眼睛看著一直低頭不語的蕾姆,輕笑:「你現在心裡一定在想我一個外人又能了解你們姐妹多少吧?」

  蕾姆身體一僵,猶豫片刻搖頭道:「不。」

  「你這種性格彆扭的人我遇到過很多,他們中有的比你更加強大,也有比你更加軟弱,但無一例外都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不聽人話的傢伙,而往往只有付出慘重的代價才會讓他們醒悟。」

  間桐慎二盯著蕾姆的眼睛,緩慢發聲:「昨晚,我已經給你上了一堂印象深刻的課。」

  蕾姆腦袋垂得更低,藍色秀髮遮住她大半張臉,顫抖著身體,咬著下唇小聲回答:「是。」

  彼此之間有著一股無法嚴明的疏遠感,誰也不會喜歡一個差點殺掉自己,還給自己造成極大心理創傷的人。

  間桐慎二毫不在意,微笑詢問:「蕾姆,今晚有空陪我完成昨晚沒有完成的魔法嗎?我想要了解這個國家的文字。」

  「任您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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