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演戲與動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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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長馬克思並沒有指名道姓讓哪一位國王候選上前,正廳內過半人的目光保持某種默契看向這個大廳里唯一的異類愛蜜莉雅,竊竊私語,議論愛蜜莉雅半精靈的身份以及禁忌的外表。

  「半魔」、「污穢」、「骯髒」、「驅逐」之類的詞彙充斥間桐慎二的耳朵,即便內心以旁觀者的身份自居,間桐慎二仍不由為眼前這位美麗的半精靈感到可憐。

  愛蜜莉雅緊緊抓住小手,臉色蒼白,紫色眼眸映出倔強與堅毅之色,鼓起勇氣抬頭與賢人會的長老們對視,踏出一步,聲音凜然毫無畏懼:「初次見面,各位賢人會的大人,我的名字叫愛蜜莉雅,沒有家名。」

  半精靈清脆的聲音在正廳迴響,將所有對她的非議壓下,一時間,其她國王候補也對愛蜜莉雅投以驚訝的視線,想不到在這個對愛蜜莉雅最不利的時機,她還會選擇站出來。

  男裝麗人庫珥修默然輕嘆,明明現在退縮的話就不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看起來也不全是花瓶。」間桐慎二內心讚賞愛蜜莉雅的勇氣,從騎士的隊列站出來,走到愛蜜莉雅的身後,淡道:「我是愛蜜莉雅大人的騎士,名字是間桐慎二。」

  愛蜜莉雅回頭對間桐慎二露出堅強的笑容,光是有人站在她的背後就給與了她繼續下去的勇氣。

  同樣站出來的還有首席宮廷魔法使,愛蜜莉雅名義上的支持者羅茲瓦爾,他對賢人會的長老們深深鞠了一躬,謙遜道:「然後我是愛蜜莉雅大人的推薦者,羅茲瓦爾·L·梅札斯。」

  賢人會的一位長老居高臨下審視銀髮的半精靈,摸著下巴的大鬍子,緩聲道:「羅茲瓦爾,剛才的鬧劇已經讓這個大廳的所有人都知曉她的身份,我想聽一聽你推舉一位樣子與飲盡半個世界魔女相似的半精靈參加王選的理由。」

  「污穢的半魔,若是平時連踏入整個大廳的資格都沒有,不,光是讓她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對露格尼卡王國的侮辱!」旁邊,一位賢人會長老額頭青筋暴露,喝罵一聲,迫不及待表露了自己對愛蜜莉雅的厭惡。

  此言一出,非但沒有引來爭議,賢人會下屬成員那邊幾乎都是附和的聲音。

  「對啊!這裡可是露格尼卡王國,禁忌魔女沉睡的國家!」

  「她沒有資格成為國王!」

  「把她驅逐出去!」

  「羅茲瓦爾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推薦這種半魔成為國王候選。」

  菲魯特抓住愛蜜莉雅的衣袖,對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愛蜜莉雅,不用理會這一群敗類。」

  「哼,果然下賤的人會扎堆一起。」普莉希拉揚著蕾絲摺扇不屑一顧。

  庫珥修臉色如常,另一位商會會長安娜塔西路則無聊打著哈欠。

  面對眾多非議,羅茲瓦爾態度謙恭道:「您說的有道理,驚人的美麗,銀色的長髮,紫色的眼睛以及雪白通透的肌膚,這正是象徵最大不詳的外貌,不過即便如此,愛蜜莉雅大人也被選擇成為了國王候補。」

  賢人會長老大聲呵斥:「有何意義?你認為國民會選擇一個半魔,樣子還和禁忌魔女一模一樣的人當選國王嗎?荒謬!」

  羅茲瓦爾搖頭:「當然不會,我的意見和各位賢人會的大人們一樣,愛蜜莉雅大人並沒有故意掩飾自己的身份,故而前來參加王選並不是毫無意義。」

  「什麼意思。」

  「龍歷石記載著要想開始王選必須湊齊五位國王候選,這就是最大的意義,愛蜜莉雅大人的身份顯而易見,我相信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選擇推舉她為國王。」

  賢人會的長老們對視一眼,態度頗為寬容的大鬍子長老緩聲道:「你的意思是,參加王選的有五個人,實際參與的就只有四個。」

  辱罵愛蜜莉雅的賢人會長老點頭,臉色有所緩和:「原來如此,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案,參加王選的人數減少也會減少變數。」

  「她被龍石(徽章)承認是事實。」

  賢人會的長老們議論紛紛,統一贊同了羅茲瓦爾的意見,在場之人紛紛對愛蜜莉雅投以夾雜著憐憫的厭惡眼神,這正是最適合半魔的可笑結局。

  愛蜜莉雅咬著薄唇沉默不語。

  「玩笑話也要有個限度,羅茲瓦爾,以及賢人會的諸位。」冰冷低沉的聲音仿佛經過擴音器響徹大廳,把所有的非議鎮壓下去。

  正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愛蜜莉雅的身後,自稱愛蜜莉雅騎士的間桐慎二,就連神色動搖的愛蜜莉雅也驚訝轉過頭,想不明白為什麼間桐慎二要在這種時機為自己出頭,激化矛盾。

  羅茲瓦爾戲謔道:「哦呀~哦呀~慎二先生,你對我的話有什麼異議嗎?就算如此,你只是愛蜜莉雅的騎士,這裡還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騎士是主人的劍,自然承擔為主人劈荊斬刺的義務,愛蜜莉雅大人既然參加王選,也被神龍承認,那麼就是最有資格成為國王的人之一,可不是你們這些三教九流之輩隨口就可以否認。」

  羅茲瓦爾臉色肅然,聲音漸冷:「說話前注意你的身份,這裡可不是你可以為非作歹的地方。」

  「為非作歹的到底是誰還不一定呢,徽章承認了愛蜜莉雅身份的合法性,這次選舉是為了挑選和神龍締結契約的國王,先後順序就存在錯誤,國王是負責和神龍維持契約之人,也就是說國王之前,對契約的維持更加重要。」

  間桐慎二環顧一圈,高聲質問:「真是可笑,既然神龍承認了愛蜜莉雅的身份,你們憑什麼憑著一句話,憑著自己的喜好否認愛蜜莉雅大人?你們是神龍嗎?你們能代表神龍的意志嗎?正因為你們無能為力,所以才站在這裡舉行所謂的王選,但現在你們的行為難道不是對神龍最大的不敬!」

  「放肆!意氣之爭毫無意義,對於認不清現實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的人,以死謝罪吧!」羅茲瓦爾輕挑的態度驟變,強烈的敵意灌滿正廳,大量魔力與之響應。

  「羅茲瓦爾!」愛蜜莉雅驚叫出聲,不光是她,現場大部分人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魔力渦流。

  「讓你見識一下最上級的火焰魔法,大火球術!」

  魔力匯聚到宮廷首席魔法使的身邊,旋即以火焰的力量具現,空氣瞬間變得焦躁,威力和剛才普莉希拉所展現的魔法存在決定性的差別。

  羅茲瓦爾抬起右手,生成一個半徑一米多的大火球,滾滾熱浪侵蝕大廳,讓附近的騎士和賢人會下屬成員們紛紛驚駭後退。

  騎士菲利克斯看著那顆巨大的火球驚嘆:「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狀況喵,萊茵哈魯特,你不去幫忙嗎?」

  萊茵哈魯特苦笑搖頭:「這是他們之間的衝突,除非馬克思騎士長下令或者我認為有必要的時候,否則我不會插手。」

  眾人懷疑羅茲瓦爾會不會真的動手之際,巨大的火球就已經朝著間桐慎二的方向傾落,恐怖的威勢似乎要將間桐慎二和愛蜜莉雅一同蒸發。

  「你還真幹得出來啊,羅茲瓦爾。」間桐慎二冷笑,伸出右手,掌心魔力流動匯聚成圓,啟動煉成陣,藍色電弧跳躍,地面岩石突起形成一面寬度足有一米厚的盾牆。

  砰!

  沉悶的聲音過後就是刺耳的呲聲,溫度堪比太陽表面的大火球幾乎將盾牆燒穿,赤紅色的熔岩滴落,點燃了鮮紅的地毯。

  間桐慎二走前一步,右手輕拍牆面,厚重的盾牆瞬間崩碎成無數碎塊,漂浮在空城化作無數尖矛射向羅茲瓦爾。

  「風盾!」羅茲瓦爾高喝,身體纏繞不可視的颶風,輕鬆把所有石矛擊飛,隨他右手指向,涌動的颶風化作不可視利刃斬向間桐慎二。

  大氣被撕裂,風刃划過地面犁出裂縫。

  間桐慎二站在原地不動,魔眼輝光閃爍,展現屬於魔眼真正的威能,靈子演算破譯這個世界的魔法力量和規則,其過程類似於黑客駭入一台電腦。

  在這個世界逗留了這麼多天,間桐慎二算是基本解析這個世界的魔法力量,具備對魔法加以分析,對應,最後化為己用的能力。

  涌動的颶風停在了間桐慎二的面前,靜止不動,眾人這才能看見這道攻擊的真面目,一團流動的空氣,肉眼難以看到。

  羅茲瓦爾態度輕挑:「哎呀~哎呀~這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是擋住我的魔法,不是摧毀我的魔法,而是直接控制我的魔法,這種事情就連我這個宮廷首席魔法使都做不到。」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羅茲瓦爾。」間桐慎二冷笑,右手揚出,把所有風刃回敬給羅茲瓦爾。

  在羅茲瓦爾忙於應對時,間桐慎二一拍雙手,更多的藍色電弧跳躍。

  這次就是萊茵哈魯特面色也驚變。

  「菲利斯,你不是說過他更加擅長劍術嗎?」旁觀的國王候選庫珥修臉色凝重觀看這場魔法對決。

  「喵,因為威爾爺說過他的劍術很厲害,我也想不到他的魔法造詣會在劍術之上。」

  阿爾撓了撓頭盔:「我說,這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妙,小哥好像認真起來了。」

  「哼,不過如此。」普莉希拉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眼睛卻無法離開間桐慎二身體,她明白了之前阿爾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大氣中的魔力幾乎被抽乾,現在這情況即便是她也用不出魔法。

  巨量的魔力匯聚到間桐慎二的雙手,效率之高直接把這一片空間的魔力抽乾,造成魔力真空領域,凡是對魔力有所感應的人都能感受到恐怖的變化。

  羅茲瓦爾擋下了所有風刃後,眼睛略微睜開,琥珀色的眼瞳凝視間桐慎二。

  魔法規格的差距太大了。

  宮廷首席魔法使神色略微發苦,他調動不了暴動的魔力,施展不了魔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間桐慎二施法讀條。

  彼此眼神交匯,傳遞信息。

  這只是表演,不至於做到這一步吧!

  要做就做到最好,馬虎應對被發現那不就很尷尬。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吃不消怎麼辦?

  那就去世。

  間桐慎二無視叫苦的羅茲瓦爾,他兜不住還有帕克,帕克兜不住還有劍聖萊茵哈魯特,反正間桐慎二不需要考慮太多,現在如果不展現絕對的實力壓下在場之人對愛蜜莉雅的不滿,日後可就沒這個機會。

  而且,間桐慎二早就想試探羅茲瓦爾的真正實力。

  合上的雙掌緩慢拉開,掌心呈現出一道涌動不止的透明魔力洪流。

  看上去呈灰白的無色狀態,空氣和魔力被扭曲讓人無法看清它的真面目,任何對魔力有所感應的人都知道間桐慎二創造的這玩意到底有多麼可怕。

  一團純粹的魔力結晶,通過特定的魔法聚集大量魔力,再賦予其概念和形態。

  與其說是魔法,性質概念更加偏向於型月世界的魔術,基於馮·霍恩海姆·帕拉塞爾蘇斯寶具【元素使的魔劍】以這個世界的魔法形式施展出來。

  然後,間桐慎二不著急將它釋放,魔眼最大功率出力,壓榨間桐慎二身體的生命力,持續對魔力結晶進行鎮壓,解析,直到固定成穩定的狀態。

  間桐慎二面露興奮之色,右手握住了這團魔力結晶,恐怖的魔力氣息蒸發了間桐慎二右手的皮膚,肌肉潰爛,滴落的鮮血受到魔力的牽引霧化,裹住魔力結晶。

  以血為引,魔力結晶周圍浮現淡淡的痕跡,類似於文字,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懂。

  原初的盧恩符文,因為宇宙規則不同,在這個世界力量遭到了極大削弱。

  原初的盧恩符文本來就象徵著宇宙真理,且兩個世界部分規則力量相通,部分概念力量仍舊可以發揮作用。

  間桐慎二也不是在使用底牌,只是將魔力凝練成概念武器,用原初的盧恩符文固定,最後用斯卡哈曾經教過的槍術投擲。

  這一招,曾經是神靈靈基斯卡哈用於破壞世界的招式,賦予絕滅之名。

  「雷德,這是!」

  萊茵哈魯特突然握住腰間的佩劍呼喚其名,龍劍劇烈顫抖,說明了間桐慎二是值得它出鞘的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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