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遠徵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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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獅子王高舉聖槍,白色光束自天穹落下,宛如劈開通往異界的大門,數以萬計的高大身影步調一致光門走出。

  它們身高兩米以上,裝備統一為銀灰色制式重甲,全身包括腦袋在內沒有露出一點皮膚,披著厚實的黑色披風,威武凜然。

  在霍爾的感知中,它們是純正的人類也是從者,非常接近瑪修這類擬似從者的狀態。

  肅正騎士,聖槍權能以蘭斯洛特為模板創造出來類似於擬似從者的存在,一名肅正騎士的實力甚至能和一名弱小的從者相當,倘若是組成小隊,在良好的配合下,哪怕是擅長白刃戰的從者亦不能與之對抗。

  肅正騎士共分為三種,對應聖杯戰爭從者階職中的上三騎,即是由Archer、Saber、Lancer組成。

  「此乃聖槍召喚的士兵,諸位可自由調遣。」

  「前往日出的方向,在第七個日落之前,剷除占領聖地的偽十字軍,見敵必殺,消滅自稱為理查一世的魔人。」

  「謹遵王喻。」

  王座下,獅子王的圓桌騎士躬身受命。

  霍爾也跟隨圓桌騎士們一起出發,雖說沒有幫助獅子王將人類作為資料收錄的打算,對圓桌騎士還是有伸出援手的必要。

  霍爾坐在一匹聖槍創造的馬匹上,回望身後。

  圓桌騎士大軍出發,原地留下獅子王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王座上,兩人的目光穿越了空間的距離。

  霍爾從獅子王的目光仍看不見情緒起伏,獅子王也只是審視霍爾,從久遠的記憶中思考霍爾的價值。

  「只有卿···是我唯一所必須得到的人類。」

  霍爾的身邊是領軍的圓桌騎士們,經過一輪殘酷的篩選,願意蒙上污點,成為獅子王騎士的圓桌騎士共有六名。

  崔斯坦、高文、莫德雷德、加雷斯、蘭斯洛特、阿格規文。

  離開聖槍領域,一路上都是荒野沙漠,揚起沙子的風暴與騎士大軍同行。

  霍爾並不太清楚FGO第六章正式劇情展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劇情裡面的確有提過圓桌騎士消滅了占領聖地的十字軍。

  領導十字軍咱領聖地的是自稱為獅心王理查一世的從者,獅子王將其稱之為魔人,那麼很有可能是魔神柱偽裝又或者受到詛咒的污染。

  此外,霍爾最為關注的點就是在高文的妹妹,圓桌騎士加雷斯身上。

  雖然她選擇成為了獅子王的騎士,臉上的悲傷至今沒有釋懷,而且她也是唯一一名受到獅子王的祝福卻沒有在第六章正式登場過的圓桌騎士。

  如果劇情是順利發展,那麼她很有可能就是死於這場對十字軍的討伐。

  霍爾的目光放在少女騎士的身上,她的盔甲風格與肅正騎士相似,與嬌小身軀不匹配的重甲,放下頭盔可看到金色短髮與可愛的臉龐,原本她給霍爾的印象是類似鄰家妹妹一樣活潑可愛,現在小臉蒙上了陰雲,心事重重。

  「怎麼了?你很在意加雷斯嗎?」

  高文注意到霍爾的目光,騎著馬靠近霍爾詢問,笑容爽朗又有幾分促狹。

  他是很難讓人討厭的類型,幾乎可以稱之為是才能。

  加雷斯是他的妹妹,作為一名女性卻擁有圓桌騎士的稱號,這導致許多男人對她敬而遠之,如果有男性對加雷斯感興趣,高文高興都來不及。

  霍爾輕嘆:「只是有點擔心。」

  高文一愣,收斂笑容正色道:「加雷斯作為圓桌騎士並不成熟,但她比我想像中還要堅強,否則的話也不可能以女性的身份成為圓桌騎士。」

  「再堅強的性格在親手殺害本該守護的同伴都會支離破碎,她看起來就像是這樣,或許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隨著時間流逝,她手上沾染的鮮血越來越多,悔恨與悲傷會不斷積攢,正如你所說,她不是一名合格的圓桌騎士。」

  「你好像比我還了解她···別誤會,這是肺腑之言,我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王的身上,儘管同樣深愛著家人,卻不能看得這麼透徹。」高文苦笑,轉而輕嘆:「但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既然選擇了這條修羅道路,這是只有她自己能跨越的難關。」

  「我認為既然你們選擇成為了獅子王的騎士,至少要看到獅子王所想要實現偉業的終點,這對你們而言可能是一種救贖。」

  高文愣了愣,若有所思問道:「霍爾,你已經看到了王和我們的命運了嗎?」

  「獅子王是神靈,擁有看穿世界命運的千里眼,而我只是一名平凡的魔術師。」

  「我不認為能被王如此款待的魔術師會平凡無奇。」

  霍爾沒有接下這句話,眯著眼睛抬頭看著天上刺眼的太陽感嘆:「還真是就沒有變過啊。」

  「什麼?」

  霍爾指了指頭頂的太陽:「午時已到,獅子王的祝福力量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幾乎篡改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

  高文只是苦笑,這時候越是強大的力量越讓他絕望。

  雖然非常矛盾,他仍保持騎士的信條,只是對王的忠誠遠比騎士的信條更加重要,所以他希望有人能阻止獅子王的偉業,那個人必須有戰勝他以及獅子王的力量。

  圓桌騎士的行軍速度很快,肅正騎士也都是不眠不休的擬似從者,一日下來前進的路程都快比得上現代車在公路上行駛。

  不管走了多遠,不管什麼時候,正午太陽的毒辣陽光始終籠罩著圓桌騎士大軍。

  但是,在遭遇敵人之前,霍爾反而遇到了麻煩。

  騎士軍隊停了下來,霍爾看到莫德雷德率領一支肅正騎士小隊氣勢洶洶朝著自己奔襲過來,遠離了獅子王支配的領域,她打算為之前霍爾對自己的冒犯興師問罪。

  在莫德雷德準備行動前,高文擋住了軍隊的去路,盔甲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淡光,一人的氣勢就壓到了包括莫德雷德在內的整支肅正騎士軍隊。

  正午太陽之下,高文的實力毋庸置疑站在所有圓桌騎士的定點。

  「莫德雷德卿,你率領肅正騎士到此意欲何為?」

  「還用說嗎?殺掉那個外來的魔術師,他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好傢夥。」

  高文早有預料,斷然道:「霍爾卿是王的故友,沒有獲得王的允許,此舉等同於對王的冒犯!退下!」

  「你這傢伙是想找茬嗎?喂喂~可要想清楚一點,我們都是圓桌騎士,而那傢伙只不過是外鄉的魔術師,說到底和王的關係也不過是他的片面之詞。」

  「莫德雷德去,你沒聽到王的命令嗎?只要霍爾卿一日在此,都是王的客人。」

  「頑固的傢伙···」莫德雷德不甘砸吧嘴巴。

  霍爾輕笑出聲:「還真是厚臉皮了,親手摧毀了不列顛的叛逆騎士還妄稱為圓桌騎士,發起叛亂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圓桌騎士的席位吧,莫德雷德。」

  「混帳!」

  莫德雷德勃然大怒,身上紅色雷霆轟然爆發,身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哀鳴,在龐大的魔力衝擊下瞬間炸成一朵血肉之花。

  砰!

  激盪的魔力將沿途的荒漠撕開,莫德雷德的身影化作一道紅色殘影沖向霍爾,魔劍燃起了鮮紅的烈焰,即將斬殺霍爾之前,高大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擋在霍爾面前。

  轟隆!

  熾熱的輪轉勝利之劍化作光束擋住了魔劍,可怕的魔力將以兩人為中心十多米的大地轟碎,詛咒的魔力與太陽的魔力交織排斥,宛如閃電蔓延到大地之下。

  呲呲呲呲呲~

  兇猛的熱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地面上那些少的可憐的植物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化作黑灰,泥土焦黑,漸漸被這股高溫融化。

  「全軍退後!不要被捲入這場戰鬥裡面!」

  「我們沒有義務插手到圓桌內亂。」

  「快速通知其他圓桌騎士大人。」

  肅正騎士們慌忙退後,即便他們擁有從者的實力,被這場戰鬥波及也就唯有死路一條。

  「高文!為什麼保護這個混蛋!」莫德雷德憤怒質問,魔劍燃燒的紅色詛咒越發高漲。

  高文始終冷靜,手裡的輪轉勝利之劍巍然不動:「理由剛才已經解釋過了。」

  雙方同時收劍,這卻並非停手的信號,雙方都有不退縮的理由,唯有以這場戰鬥分出結果。

  不足一秒,便是狂風驟雨般的交手,兩人的身體未退一步,墮落的王劍和輪狀勝利之劍就以超乎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經歷了上百次的碰撞。

  鏗!鏗!鏗!鏗!鏗!

  每一次撞擊就有一個熱浪呈波紋擴散,每一次發出金鐵之聲,周圍的溫度更加熾熱。

  空氣隨著殘影震盪,兩人的身影漸漸被一股強光籠罩,如太陽墜落到地面,大地先是被烤成焦黑,其後融化了成岩漿。

  【暴走】與【不夜】,獅子王的祝福讓雙方的力量都得到極大增幅。

  霍爾一步未退,魔術結界護住了身體和馬匹,左眼閉上,右眼的魔眼異彩流動直視被強光籠罩的身影,心裡默默估算兩位圓桌的實力。

  「三倍高文,實力接近黃金三靶,擁有暴走祝福的莫德雷德也不差。」

  這場戰鬥高文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他並不急著分出勝負,反而像是發泄什麼逐步提升自己的出力。

  他將剛才親手殺害同僚的鬱悶煩躁以及對莫德雷德怨言在這一次戰鬥中全部發泄出來。

  與誓約勝利之劍同級的輪轉勝利之劍完全變成一束擁有實體的陽光,它是誓約勝利之劍的姐妹劍,原主同為湖之少女,歷史上因隱沒在誓約勝利之劍的影子下,並沒有太多的描述。

  誓約勝利之劍凝聚星之輝光,輪轉勝利之劍則是太陽的化身,其內部鑲嵌這模擬太陽的概念。

  當火焰風暴捲起,化作強光的輪轉勝利之劍陡然伸長。

  「你這傢伙···」

  莫德雷德意識到什麼,猙獰咆哮,身體再度爆發龐大的魔力,暴走的祝福發揮到極致。

  「退下吧!」

  高文大喝,赤紅的劍光閃爍,連同空氣一同斬裂,熾熱的劍光掃過莫德雷德的身體,淹沒了她的盔甲,將她身上暴走的詛咒魔力燃燒殆盡。

  高文冷酷道:「現在的我,就算是對同伴也能用盡全力將其斬殺,你還要上前嗎?」

  轟隆隆~

  高文的頭頂顯現小型太陽,一圈又一圈的熾熱火焰擴散,莫德雷德就如這股熾熱怒濤中的小船,【暴走】的祝福給予了她無限的魔力來對抗太陽之威。

  「可惡!」

  「可惡!」

  「混帳東西!」

  莫德雷德嘶吼著,自體內爆發的詛咒魔力與太陽產生排斥,一瞬間崩裂她的盔甲,雙手握住的王劍已經解放原來的姿態,劇烈顫抖。

  倘若她再踏前一步,將會迎接高文的寶具。

  砰!

  莫德雷德的身體猛然倒飛,撞到一個小山丘上,高溫融出一個大洞,進而又引起一場爆炸,莫德雷德的身體飛出,落在高文的面前。

  「呼~~呼~」

  莫德雷德喘著粗氣,這次沒在貿然攻擊,盯著高文身後不遠處的霍爾,不屑諷刺:「膽小鬼,你就只會藏在別人的背後嚼舌根嗎?也真是符合你們這些魔術師的本性啊。」

  莫德雷德雖說是熊孩子性格,也絕對是屬於比較聰明的熊孩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在騎士王遠征法國的那段時間內奪取政權。

  此時,餘下的圓桌騎士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異狀。

  「明明已經選擇了如此殘酷的道路,卻仍不知悔改,真令人悲傷。」崔斯坦手持長弓,閉著雙眼長嘆。

  蘭斯洛特抿著嘴,若有所思。

  沒有接受獅子王祝福的阿格規文始終冷漠從容。

  少女騎士加雷斯一臉擔心:「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哥哥會和莫德雷德卿戰鬥,我們不都是獅子王的騎士嗎?」

  除了加雷斯以外,沒有圓桌騎士想要插手到這一次衝突裡面。

  正如莫德雷德所說,高文願意相信霍爾,餘下的圓桌騎士對霍爾這位受到獅子王召集,又受到寬待的魔術師並不喜歡。

  莫德雷德的行動可以算是順應了他們心裡的想法,試探這位被獅子王所承認的外鄉魔術師。

  其價值,其目的,其地位。

  說不定莫德雷德本身就有類似的想法,因獅子王對霍爾的態度而深感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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