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可是在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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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轟隆!

  聖地城市內,地動山搖,石頭堆砌的土製高牆與房屋齊齊崩裂,垮塌時掀起陣陣灰塵巨浪淹沒一整條街區。

  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裂縫,吞噬了沿途的所有肅正騎士士兵和屋子,一根根黑色的從裂縫中伸出,它們的軀體統一為黑色,裂開的細縫後面是虛無的世界,睜開一隻只紅色的眼睛,瞳孔為黑色十字,充斥無法與人類相容的異類氣息。

  聖地城市宛如被捲入了地獄,一部分被召喚出來的十字軍士兵身體崩解成為魔神柱的養分,另一部分原本屬於這個世界原住民的十字軍士兵也哀嚎著墜入深淵。

  因戰爭躲藏起來的聖地居民此刻也再無法隱藏,在巨大的邪惡之下匍匐發抖,吟唱經文。

  聖地成為了魔神柱活化的溫床。

  「阿格規文大人!城市內的怪物突然活性化,目前和第三小隊失去了聯繫,因為怪物的襲擊已經損失了三十六名士兵,傷亡數量還在增加,請下令!」

  肅正騎士來到了阿格規文的面前急匆匆匯報。

  阿格規文凝視筆直插入天穹的魔神柱,他曾以為不會再有敵人能讓他的內心動搖,因此被王授予了鐵之阿格規文的稱號。

  他感覺到了恐怖,從眼前與人類相斥的醜陋怪物中感受到屬於異類的邪惡,只是存在雙不得不與之誓死方休的憎恨。

  阿格規文握緊腰間的長劍,厚重的武器手感給了他少許的安全感。

  他神色冰冷凝重:「王啊,這就是您的裁定···圓桌不可戰勝的黑暗嗎。」

  圓桌遠征軍出發前,阿格規文曾和獅子王單獨交談過,他是獅子王最為信任的秘書官,可以說曾經是他一手支撐著經不列顛的繁榮。

  騎士王這個崇高的稱號之下,王的榮光越璀璨,背後的黑暗就越骯髒深沉。

  背負起這一切的就是被稱之為鐵之阿格規文的秘書官。

  所以阿格規文在圓桌遠征軍出發之前請求王解釋他的疑惑,王所召喚出來不屬於圓桌的魔術師是誰?將他一起召集至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獅子王這樣回答:「奪取聖地,那裡存在圓桌無法應對的黑暗,星象預言即便是他也無法應對,這是我的裁定。」

  阿格規文明白了獅子王話里的意思,然後更加感受到獅子王內心強烈的動搖。

  他出離的憤怒,恨不得當場殺掉霍爾這個不確定的因素。

  為了那位王者,為了她的理想,為了她想保護的這個國家,阿格規文自認為什麼都做的出來,決不允許有任何存在侮辱王的威脅,讓王的光輝蒙灰。

  但阿格規文又沒有這樣做,對王抱有幾乎扭曲的忠誠,這也註定了他身為臣子的立場。

  他只能默默執行獅子王頒布的特殊任務。

  奪取聖地即是獅子王建立純潔無垢的理想之國所必須完成的步驟,也是獅子王對舊世界施捨最後的憐憫。

  如果霍爾能消滅潛伏在聖地的黑暗,打破了獅子王看到的未來,那麼或許就擁有從那位魔術王超越眾神的偉業中拯救人類的可能性。

  阿格規文只感覺到荒謬,拯救人理是獅子王自認為無法完成的偉業,所以只能退求其次進行聖拔保存人類。

  人類魔術師又有什麼資格。

  更何況,就算是人類魔術師消滅了潛伏在聖地的黑暗,證明了這個可能,那麼霍爾就更是圓桌公敵。

  阿格規文收攏混亂的思緒,聲音像是從牙齒里蹦出來下令:「撤退!全軍立刻撤出城外!」

  「是!」肅正騎士微不可查鬆了一口氣,雖說他們也是被創造出來,也不想和魔神柱這種恐怖的存在戰鬥。

  同樣的一幕在聖地城市的每個角落發生。

  「全員撤退!與南區加雷斯的隊伍匯合!」高文一邊下令,一邊趕往街道深處。

  「高文大人!那邊已經是怪物的領域!」

  「它們擴張的速度太快了,必須阻止它們。」

  「但是···」

  「去吧!這是我的命令,你們快離開這座城市!」

  「是!」

  高文獨自留下斷後,凝重看著前往的街區,黑色的液體從地縫中滲出,淹沒了附近的城區,無論生命又或者物質,接觸黑色的液體後都很快被腐蝕。

  「王的祝福消失了。」

  高文感受體內靈基的狀態,英俊的臉龐蒙上陰雲,【聖者的數字】祝福狀態下他都沒有信心和眼前的魔神柱較量。

  眼見黑暗侵蝕而來,高文按捺內心的不安,舉起手裡的太陽之劍高喝吟唱:「此劍正是太陽的化身!放出燃盡所有污穢的陽焰,轉動吧!」

  「Excalibur Galatine!(輪轉勝利之劍)」

  高文腳下生成太陽圓盤,火焰流出籠罩輪轉勝利之劍的劍身,指向前方的黑暗。

  吼吼吼~

  從輪轉勝利之劍放出的火焰匯聚成獅子的形態,發出低沉的咆哮,張牙舞爪撲向魔神柱。

  轟隆!

  聖地城區內亮起刺眼的白光,爆發的焰柱沖天而其,吞噬了附近所有的房屋與魔神柱。

  高文一點都不高興,皺著眉不甘自語:「果然失敗了,規格的差距太大了,即便寶具對這些魔神柱造成傷害也很快恢復。」

  太陽之間釋放的陽炎很快就熄滅,從裂縫溢出的黑暗液體一點一點吞噬火焰。

  這一擊也不是毫無收穫,通過陽炎的反饋,高文稍微理解了眼前魔神柱聚合體的性質。

  「以人類的恐懼、絕望、怨恨等等負面情緒為糧食,真是不得了的怪物。」

  魔神柱成長的太過厲害,倒不如說是圓桌遠征軍一手將它餵養大,沿途發動的所有戰爭,所有殺戮都在壯大眼前魔神柱的力量。

  另一邊,蘭斯洛特也有了決斷:「立刻撤退!和其他圓桌匯合再議解決方法。」

  「是!」

  蘭斯洛特率領肅正騎士突圍,矯健的身體在建築物之中穿梭,無毀的湖光將附近席捲而來的魔神柱悉數斬斷。

  「不虧是蘭斯洛特大人,竟然這麼輕鬆斬斷了那些怪物柱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力量完全無法對它們造成傷害。」

  「沒錯!沒錯!這些邪惡的異教徒,到底把什麼怪物召喚出來了!」

  然而肅正騎士的討論很快啞然,無論蘭斯洛特斬斷多少根魔神柱,都會有更多的復活。

  蘭斯洛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魔神柱還沒有完全甦醒,這些襲擊他和肅正騎士的魔神柱純粹是因進食本能渴求靈體。

  換而言之,蘭斯洛特無毀湖光斬斷的魔神柱甚至不算是對它造成的傷害。

  蘭斯洛也的眼神浮現深深的憂慮:「事到如今,唯有王才能制裁的了盤踞在這裡的怪物!」

  ······

  聖地城外,霍爾站在高地之上,魔眼如一顆黑夜中閃耀的星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爾放聲大笑,笑的暢快淋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就差沒在地上打滾了。

  魔眼終於解析獅心王為何物,眼前的魔神柱又是何物,這個世界又是什麼。

  何其精彩!何其荒謬!

  這裡是魔術師的神殿,魔神柱的神殿,Ars Paulina(戴冠之時已至,以此啟發萬象)劣質品。

  Ars Paulina是魔神王蓋提亞的第二寶具,全名【終局特異點·冠位時間神殿·所羅門】,用於把轉化為魔力的人類史進行聚集和統合的異度空間。

  時間神殿是將所羅門王的遺體進行增幅後製作成的固有結界,其構造原理和利用冬之聖女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創造的大聖杯系統是一樣的。

  所以霍爾才能一眼看穿,所以才能一眼理解,霍爾早就將冬木市的大聖杯數次解體,數次製造,以此完全剖析大聖杯系統。

  這個劣質的神殿甚至比冬木市的大聖杯都不如。

  但是,冬木市的大聖杯是為了舉行聖杯戰爭,眼前劣質的神殿則成為了培養魔神柱的溫床,作為兵器來使用的確有不得了的威力。

  別的不說,霍爾的魔眼甚至在神殿的核心魔神柱看到了Nega Summon(反召喚)。

  反召喚的技能能力類似於對魔力,顧名思義就是針對召喚出來的靈體。

  魔神王蓋提亞擁有EX級別的反召喚技能,可將所有將作為英靈象徵的寶具悉數廢除。

  魔神柱身上的反召喚級別不高,但就算是蘭斯洛特的寶具估計也不能對其造成傷害。

  霍爾之所以大笑,是因為魔神柱完全是基於神殿之上而誕生,與魔神王蓋提亞的時間神殿存在本質區別。

  魔神柱想要通過神殿來對付霍爾,就像是鍊金術師用鍊金術對付馮·霍恩海姆·帕拉塞爾蘇斯一樣。

  對付它,霍爾甚至不需要使用星杯的力量,瓦解了神殿之後,剩下的那一根魔神柱就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不過,霍爾已經在準備發動固有結界。

  腳下一道魔術法陣展開,大量魔力從霍爾的身體流出,侵入神殿的基盤,補全缺失與修復錯誤。

  目的不是為了破壞神殿,相反是在強化神殿的概念,使其獨立於世界與時間之外。

  這樣霍爾動用星杯的力量才不會影響到外界的世界。

  「有意思!太有意思!根本就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霍爾興奮自語,魔神柱的靈基是所羅門的魔術基盤,通過這座神殿侵蝕魔神柱,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東西,再逆向解析,便可獲取【召喚術】。

  所謂召喚術即是從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召喚靈體的魔術,所羅門王通過描述七十二柱魔神並將其概念固定就能將它們作為強力的使魔召喚出來。

  只要獲得召喚術,以後霍爾不需要聖杯系統的協助就能隨時隨地召喚出那些願意響應自己的從者作為自己的使魔。

  例如將不同時代,不同世界的Saber召喚出來組成一支五色戰隊都完全沒問題。

  且所羅門王作為魔術之王,魔術之祖,他的基盤對於魔術師而言無異於根源。

  當圓桌遠征軍陸陸續續從聖地城市逃出來時,神殿已建成,魔神甦醒。

  「加雷斯!加雷斯!」高文抱住自己的妹妹緊張呼喚她的名字。

  加雷斯緊閉雙眼,雙唇因為痛苦而顫抖,小臉覆蓋一層黑紋,身體就像是木炭一樣,稍微用力就會捏碎。

  她的身體和靈基完全被詛咒侵蝕,不用過久就會崩潰。

  「兄長大人···抱歉。」加雷斯勉強睜開眼睛,虛弱道。

  「霍爾卿在哪?」

  沒人回答高文的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與天穹之上血月相連的血肉之柱吸引。

  「那是···什麼?」

  高文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聖地城內所有的魔神柱圍成一團,就像魔豆與傑克故事裡面通往天空的藤蔓迅速延伸。

  巨大的藤蔓遍布裂痕,裂痕之內是虛無,一顆顆眼睛自虛無睜開,邪惡而詭異。

  「好可怕!」

  「到底是什麼怪物!」

  「難道是傳說中的惡魔?」

  「根本沒見過類似的存在!這股邪惡的氣息!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魔神!」

  「我們現在怎麼辦?」

  與之對視的人類和肅正騎士都忍不住驚顫。

  魔神柱結合體觸碰血月,不,只是看起來觸碰血月,通過遠近替換法魔術接觸了血月的概念。

  圓月褪去了那一層鮮紅的血月,只剩一片漆黑。

  從地面延伸到月亮的魔神柱風化消失,漆黑的月亮仿佛成為了通往異界的入口,黑色的液體自月亮傾瀉,落入地面引起大火,又有無數的怪物、魔神化十字軍、魔神化從者自黑色的液體中浮現。

  為首正是魔神化的獅心王。

  咔~咔咔~轟~

  神殿侵蝕現實,大地崩潰,無數魔神柱爬出,纏繞大地。

  眼睛所看到的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萬象星辰,如漂浮在宇宙中的孤島,構成孤島的魔神柱漂浮蠕動,在黑月之下編織成一顆血肉巨樹。

  所有魔神柱的眼睛定定注視著一個方向,那就是霍爾所站的地方。

  宣判——

  「審判之時以至!」

  「凝視汝等命運,迎接毀滅!」

  「燒卻式·合柱,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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