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純白的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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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看到就知道,只要看到就明白,黑月釋放的黑光已不屬於從者的領域。

  世界為之顫抖,肅正騎士們驚疑看著眼前的怪物和魔神化的十字軍士兵身體潰敗消失。

  它們全部成為了燃料,轉化為魔神柱解放寶具真名產生的熱量。

  轟隆隆~

  碎裂的大地跌入天空,肅正騎士們慌忙躲避。

  「那就怪物真正的力量嗎?怎麼可能贏得了!」

  「這股巨大的能量反應,不可能,遠遠超出了可觀測範圍!威力到底有多恐怖啊!」

  「快想想辦法,那道黑光落下來的話我們可是會全滅!」

  「阿格規文大人!」

  所有的圓桌騎士,所有的肅正騎士呆呆仰望天空,黑光匯聚,又如黑洞吞噬世界,碎裂的大地隨魔力牽引被捲入黑光內部,黑光所放出一絲的熱量就足以蒸發物質。

  無限壓縮的黑光,無限聚攏的熱量,燃燒神殿之基,以這個世界為載體,以魔神化士兵的靈魂為材料,以人類的惡意為基底,燒卻毫無意義的人類史,回收自魔神柱在這個時代誕生以來每一年,每一個月,每一天,每一時,每一秒產生的熱量。

  合柱·人理燒卻式

  基於神殿的展開,它的存在已經接近七十二柱魔神的集合體——魔神王蓋提亞。

  它現在所做的縱然比不上燃燒人類史的偉業,在這個時代的魔神柱燃燒人理所產生的熱量亦駭人聽聞。

  「觀測。」

  「測量。」

  「解析。」

  「結果。」

  「鎖定。」

  「熱量不足!」

  「那個人類魔術師的魔力反應還在上升!」

  「無法測量。」

  魔神柱準備釋放Excalibur,但從霍爾身上觀測到的魔力反應卻更讓它震駭。

  這還是人類嗎?為什麼會擁有這種規格的容器和魔力?哪怕是燃燒這個時代人類所產生的所有熱量都無法與之比較。

  它查閱所羅門的所有知識,查閱誕生以來的所有信息都找不到如此龐大魔力的來源。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一擊就算不能消滅霍爾也好,也會毀掉這個神殿,燒掉它的靈基。

  如此一來,它就和回歸時間神殿的佛勞洛斯沒啥區別。

  「竟然在人類的面前這般失態!」

  「竟然無法戰勝人類的魔術師!」

  「王的魔術!王的威嚴!王的評價!」

  「不可理解!不可饒恕!」

  魔神柱第一次品嘗到了名為悔恨和恐懼的情緒,源於對未知,源於對人類這個毫無意義種族所誕生的可能性。

  呲呲呲~!

  黑色的雷霆自光束溢出,眨眼間就掃過神殿展開的固有結界。

  萬物崩潰,投影出來的宇宙虛空亦被撕碎,可見背後無盡的黑暗。

  大地上,所有圓桌騎士和肅正騎士跌入虛空。

  無限壓縮的熱量壓垮了神殿創造的固有結界,也在這一瞬間爆發。

  沒有聲音。

  黑光並非像常規光炮一樣以直線射出,像是超新星爆發,無窮的光與熱淹沒了世界,摧毀一切規則法理,使其回歸天地初開時的混沌。

  在黑光湮滅這個世界,在黑光摧毀神殿,燒卻魔神柱的靈基之前。

  霍爾面前浮現了一扇厚重的石門,象徵著鍊金術師所掌握知識,挖掘出世界運行軌跡的真理之門,緩緩展開。

  「宣告——」

  「遵循根源之理,記錄開始與終結之座,回應此理!」

  碎裂的虛空被紅黑色的光溢滿,湮滅萬物,繼而回涌。

  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對界攻擊。

  但很快,被黑光燒卻的世界亮起了一道白光,正是敞開的真理之門。

  燒卻世界的黑光無法撼動真理之門絲毫。

  門前,霍爾的魔眼映出煉成陣,嘴角揚起絢爛的微笑:「終於···成功了。」

  ······

  固有結界被摧毀,所有的圓桌騎士和肅正騎士跌落至現實。

  依然是聖地,感覺和之前卻存在翻天覆地的變化,聖地城市依舊被魔神柱包圍,氣氛又不如在那個世界令人絕望。

  天上懸掛的不再是邪惡的黑月,而是因獅子王祝福而存在的正午太陽,炫目的陽光照射下來時,悶熱的感覺卻讓肅正騎士們倍感安心。

  周圍看不到聖地居民和十字軍士兵,他們就是魔神柱展開神殿,創造固有結界的燃料。

  發生了什麼?

  所有圓桌騎士都是一臉莫名其妙,他們明明感覺自己的靈基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被那道黑光蒸發,為什麼又會回到這個世界?

  他們疑惑時,冷漠莊嚴的聲音在他們的頭頂再次宣告:「生命院、觀測所、情報室、兵裝舍,一切眾生,皆當平等燃燒,燒卻式·合柱!」

  什麼!?

  圓桌騎士駭然轉身,就看到盤踞在聖地的魔神柱軀體射出一道光束,太陽短暫失色。

  轟隆~

  被光束命中的城外高地劇烈爆炸,熱焰飆升到百米高空,衝擊波攜帶無數煙塵砂石回涌,那裡是霍爾在固有結界展開之前所站的位置。

  「還真是叫人迷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們沒死,為什麼攻擊無效,難道我們是在做夢嗎?」肅正騎士疑惑嘀咕。

  「有些不對,雖然這些柱子怪物非常強大,似乎沒了一開始那種無法戰勝的壓迫感。」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

  「阿格規文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阿格規文冷漠搖頭:「什麼都不需要做,等到即可。」

  「但是繼續下去我們會成為那些怪物的目標。」

  蘭斯洛特皺著眉搖頭:「不,勝負已分。」

  ······

  霍爾跨越空間來到聖地的上空,微笑俯瞰下方盤踞聖地城市的魔神柱,柱子上的眼睛閃爍光芒,然而無論魔神柱使用什麼手段都無法傷到霍爾分毫。

  「還不明白嗎,我已經得到了你們的王的魔術原典。」

  「並非因你們對人類的憤怒、哀嘆而產生的詛咒。」

  「是為了理解真正睿智而編織出來,利用所有人類史到達起源,擁有意志的魔術【人理修正式】!」

  霍爾的聲音不大,卻如對魔神柱宣判死刑。

  盤踞在城市的魔神柱顫抖著身體,卷向天空作最後的殊死一搏。

  「命令——」

  霍爾伸手把擋住魔眼的頭髮撥開,散發五彩斑斕光芒的魔眼注視著魔神柱,看穿了眼前為克服人類不完全性而活動的詛咒,侵蝕它的基盤,將其存在的容器破壞。

  「消失吧!」

  到達霍爾面前不足一米的魔神柱剎那停止了活動,放出金色的粒子,身體逐漸淡化消失。

  魔神柱正式退場,聖地成為了一座死城,靜靜等待著新的主人到來。

  「這次總算沒白來,沒白打工。」

  霍爾長出一口氣,笑容燦爛,難以壓抑心裡的激動。

  確實得到了,名為【人理修正式】的所羅門的魔術,能從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召喚靈體,締結契約,最強的召喚術。

  現在,霍爾不需要聖杯作為媒介就可以召喚出願意響應召喚的從者。

  當然,受限於魔力,能召喚和召喚出來是兩回事。

  霍爾估算以現在自己魔術迴路儲備的魔力,最多就只能同時召喚出三騎從者,一旦面臨高強度戰鬥,解放寶具真名的話會一瞬間將自己體內所有魔力榨乾。

  ······

  「結束了啊。」

  加雷斯凝視盤踞聖地的魔神柱慢慢消失,愣愣站在原地,心情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有一種不真實的虛浮,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啪~

  厚重的長槍從她的手裡跌落,化為一道白光消失。

  既然奪取了聖地,不管是誰消滅了魔神柱都不重要,圓桌騎士完成了獅子王的命令。

  但是,加雷斯卻看不到自己的未來,看不到想要的東西。

  甚至她心裡還隱隱感覺到可惜,如果不曾被救助,如果就這樣死在這場戰爭裡面,或許會更輕鬆。

  這樣的話,她就不需要承受更多的詛咒,違反騎士的信條做更多的惡。

  「不行!」

  「不能抱有這種消極的想法!這可是自己的選擇!」

  加雷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振作精神。

  一切平靜下來後,圓桌遠征軍們驚訝仰望天空,純白的光束筆直投射到下方的聖地。

  「那是!」

  「王!是王的寶具!」

  「王已移步至此,準備迎接。」

  圓桌騎士和肅正騎士們齊齊半跪,恭順低下腦袋。

  身處聖地的霍爾也能感覺到獅子王的力量,平靜注視從天穹降下的純白色光芒擴散,逐漸覆蓋整座聖地城市。

  被白光吞噬之後,霍爾能感覺到周圍的變化,如固有結界展開,卻又比魔神柱的神殿更加堅固,完全。

  毋庸置疑,白光內部就是一個世界,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內部。

  霍爾眯著眼睛,看見白光消逝,眼前的一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戰爭的痕跡被抹去,坍塌的建築全部消失,街道不複雜亂與骯髒,從飽受戰火蹂躪的中世紀城堡變成了一座存在於童話中美奐絕倫的純白之都。

  建築多為哥德式風格,可見眾多拱門與尖塔,充滿了神秘的美感,在白色的高牆襯托下又更顯莊嚴宏偉。

  周圍都沒有人,諾大的城市空曠幽靜。

  卡美洛,不列顛傳說中的聖城。

  「也只是表面是卡美洛,實際應該稱之為盡頭之塔更加合適。」霍爾內心默嘆。

  咚!咚!咚!

  厚重的鐘聲響徹卡美洛全域,獅子王正在召集圓桌騎士。

  解決了魔神化的十字軍,只需要等待手持誓約勝利之劍的貝德維爾到來···

  想了想,霍爾也跟了過去。

  圓桌騎士對這座城市再熟悉不過,所以很清楚獅子王在哪面見騎士。

  霍爾雖然不知道覲見獅子王的地方在哪,但沿著主幹道就能進入卡美洛最高,最宏偉的主城,除了那裡也想不到獅子王會在哪。

  路上,霍爾果不其然就遇到了高文一行圓桌騎士,相互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彼此臉色都不算好看,思索著什麼。

  就是性格最為活潑的加雷斯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霍爾和圓桌騎士都清楚,奪取了聖地之後,獅子王就要正式開始聖拔,再無挽回的可能。

  這就意味著,霍爾必須表明立場。

  或留在聖地,或離開,或與獅子王為敵。

  見識了霍爾真正的實力後,圓桌騎士各有心思,相同的想法就是一旦霍爾成為圓桌之敵,必然會是擋在王的偉業面前最大的障礙。

  況且霍爾對於獅子王還有更加重要的意義。

  宏偉的正殿,牆壁與石柱皆為純白,不見多餘的飾物,除了王座之外連一張椅子都看不到。

  莊嚴肅穆,簡潔冷清。

  獅子王站在王座前,一襲銀甲,身姿修長,端正美麗的臉龐冷峻淡漠,感覺不到屬於人類的溫度,盤著金髮,頭戴金色王冠,女神般神聖凜然。

  獅子王青金色的瞳孔掃過眾多圓桌,只在霍爾的身上停頓片刻。

  除了莫德雷德以外所有圓桌騎士到場,默契站在兩側等待獅子王的裁定。

  也只有霍爾態度較為輕鬆,敢於直視獅子王,回應她的視線。

  獅子王用肅然清冷的聲音說道:「奪取聖地一事,諸位辛苦了。」

  「純白之都得以顯現,諸位功不可沒。」

  「不過,聖拔才剛剛開始。」

  「時間並不是十分充裕,這座城市正是諸位凱旋的證明,接下來我會安排諸位執行的任務,餘下瑣事皆有阿格規文卿處理,可有異議?」

  高文站出來,欠身施禮:「王啊,我等回應您的召喚正是為了實現您的理想,請隨意差遣。」

  「正是。」蘭斯洛特特點頭。

  良心工具人。

  霍爾默默吐槽一句。

  獅子王一一給圓桌騎士指派了任務。

  阿格規文負責處理一切內政事務,蘭斯洛特作為遠征軍,高文和加雷斯負責聖拔,崔斯坦駐守城外,趕王聖地的莫德雷德則作為游擊兵,對外宣傳聖拔。

  「這便是諸位的任務,若有不解之處詢問阿格規文卿即可,除霍爾卿以外,都退下吧。」

  「是。」

  圓桌騎士們欠身施禮,退出正殿。

  寬敞的正殿內,寂靜無聲,僅剩霍爾與獅子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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