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槍嘯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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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周圍,不知何時圍滿了士兵和民眾,每個人臉色都掩飾不住濃厚的興趣與興奮好奇,在這個缺乏娛樂手段的時代,最能刺激人心的便是血腥的決鬥。

  況且雙方都是王的直屬手下,就叫人更加興奮了。

  大部分烏魯克市的市民都不知道王的直屬手下從何而來,但他們擁有強大的實力以及各種各樣優秀的能力在這一段時間已經得到充分的驗證。

  吉爾伽美什王經常命令他的直屬手下幫助市民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

  「訓練場上的那個,不是南部指揮官嗎?」

  「另一個人好像沒見過啊,但那一身奇怪的衣服肯定不是烏魯克的市民,也是王的直屬手下吧。」

  「這可比勇士與魔獸決鬥之類罕見的多!」

  「發生了什麼事?」

  「快看,那是北壁的指揮官,那高大的身材,鐵塊一樣的肌肉,本人簡直就是北壁的化身!」

  雜亂的議論聲中,天草四郎時貞緩緩拔出腰間的武士刀,細長的刀身折射攝人的寒芒。

  霍爾魔眼觀測天草四郎時貞靈基的變動,與Ruler階職相比,全屬性都上升了一個台階,況且他自身的寶具本來就是在白刃戰特化的類型。

  「這場戰鬥應該會很有趣吧。」

  霍爾心裡也是躍躍欲試,對手沒有碾壓級力量,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確定能勝利,這種不確定性才能激起霍爾的興趣。

  天草四郎時貞常駐【心眼·真】以及【心眼·偽】,以及和直感同等的【啟示】,直感是只能在戰鬥中派上用場第六感,啟示則是適用於所有關乎到目標達成的事象。

  天草四郎時貞白刃戰的實力不見得就比圓桌那群怪物強,但絕對比圓桌那群怪物更加難對付,基本找不到針對性的進攻手段。

  「是個不錯的陪練對象。」

  霍爾凝視天草四郎時貞拔刀,那溫潤如玉的氣質變得鋒利。

  天草四郎時貞緩聲道:「天草四郎時貞,拔刀。」

  霍爾也不客氣,體內魔術迴路從小源萃取強大的魔力,流淌到四肢百骸,同時內心默念咒文:「身體調整。」

  「重力重置。」

  「輕化。」

  「提重。」

  「強擊。」

  淺藍色的光紋自霍爾的心臟蔓延至全身,霍爾的身體面板屬性幾乎持平B級從者面板。

  霍爾手持長槍擺出架勢,槍刃朝下,受到霍爾體內魔力的影響,刃鋒颳起了狀若火焰的藍色魔力浪涌。

  六合大槍與八極拳一脈相傳,風格亦如出一轍,大開大合,剛猛強勁又不乏精密,每次出槍都追求一擊斃命。

  如果說天草四郎時貞像是他所拔出的日本刀,鋒芒畢露。

  霍爾就似一頭甦醒的猛虎,虎視眈眈,六合大槍積蓄的力量與勢不斷攀升,未曾出槍,驚人的勢已叫人聞風喪當。

  這就是李書文升華至寶具【氣吞】的原型。

  列奧尼達斯一世注意到霍爾身上巨大的變化,抱著雙手,言語充溢讚美之詞:「絕境之槍,強攻之槍,即便是面對無可選擇的境地都能逆轉,完全捨棄了盾的守護,將進攻轉化為防守,與我等斯巴達的守護之道相反,並非征伐,是殺戮之槍。」

  長槍也是斯巴達勇士最擅長的武器,但對斯巴達戰士而言,可以失去槍卻絕對不能失去手裡的圓盾。

  持有盾牌便可組成方陣,保護隊友,兼顧攻與守。

  正因如此,斯巴達的固守之陣更適合戰場上的發揮。

  而六合大槍,這種一往無前的槍術適合用於殺人,若是登上戰場,十有九八果斷就會白給。

  此時,身為霍爾對手的天草四郎時貞感受最為強烈,啟示在他的意識中拉響了警報,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即是心智堅定,身體仍受影響,握刀的雙手顫抖,明白無論如何都不能那把長槍正面抗衡:「距離和威力都是對方的優勢,麻煩了。」

  唰~

  天草四郎時貞腰間的佩劍完全出鞘。

  做好充足準備的霍爾豁然從原地消失,強化魔術加持下的肉體一瞬間爆發極快的速度。

  砰!

  當霍爾原來所站的地面受力大面積崩碎那一刻,天草四郎時貞同時進入長槍的射殺範圍。

  先手必勝!

  「不好!」天草四郎時貞眼神一凝,眼睛重新確定霍爾的身影時,死之威脅一同降臨,他所有注意力凝聚為一個點,看到了那一抹寒芒。

  積蓄已久的魔力從霍爾體內的魔術迴路灌入長槍,槍出如龍,槍刃纏繞的魔力捲起狂風,刺向天草四郎時貞的同時也將他的身體捲入其中。

  神槍無二打·偽!

  剛猛的一槍,至強的一槍,是與達到魔法領域「燕反」幾乎同級的武技。

  燕反是技巧升華到極致形成寶具,神槍無二打便是純粹力量的堆砌,顧名思義若一槍命中那就無需出第二槍。

  霍爾對自己這一槍也抱有極強的信心。

  強勁的螺旋勁風自長槍爆散,撕裂大地,捲起驚濤駭浪之勢。

  鏗!

  短促的聲音鳴,但見天草四郎時貞的身影如炮彈倒飛,一路翻滾,衝出訓練場的範圍將場外一座房子撞塌,漫天灰塵揚起,引來無數觀眾驚呼。

  列奧尼達斯一世沉聲道:「好可怕的槍法,只是一槍就結束戰鬥!對手還是那位天草閣下。」

  這一槍,他自己都沒有能擋住的信心,那是足以貫穿所有盾牌,踏足神域的槍術。

  「不,還沒完。」

  列奧尼達斯一世的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個子矮小,同樣身著日本忍者服飾的少年。

  列奧尼達斯一世凝重道:「我的盾無法防禦那一槍。」

  忍者少年冷淡道:「確實,但前提是槍刃能刺中,所有的力量凝聚為一點,動作的精密性即便是我也無法做到,在強化穿透力的同時,過於強調單一的進攻,其結果便是缺乏變數,剛則易折,不能命中目標,威力再強也沒有意義。」

  「天草四郎時貞閣下已經被擊飛。」

  「如果命中的話,他的身體就不會被擊飛,而是被貫穿。我看到了,天草四郎時貞閣下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側頭躲過,同時出刀擊中槍刃強行改變其攻擊軌跡,所以天草四郎時貞閣下才會被擊飛。」

  「你的視力很好啊。」

  「因為我是忍者。」

  列奧尼達斯一世不知道忍者具體是什麼,詢問:「說起來,吉爾伽美什王吩咐任務你已經完成了嗎?」

  「一如既往,南部叢林毫無動靜,倒是北壁接下來會非常忙碌吧。」

  「戰爭就是對士兵最好的鍛鍊!」列奧尼達斯一世拍了拍胸口,對自己訓練出來的士兵很有信心。

  訓練場上,霍爾淡然看著倒塌的民房處,魔眼所看到的情況就和風魔小太郎說的一模一樣,心裡嘀咕:「有煙無傷定律果然很科學。」

  天草四郎時貞會被擊飛就是因為長刀強行招架神槍無二打的結果,說是震飛更為妥當。

  「擁有直感、心眼·真、心眼·偽,這三個固有技能,除非是碾壓級實力差距,不然想要一擊解決基本是不可能。」

  煙霧中,天草四郎時貞走出,頗為狼狽,上半身的衣服被槍刃爆發的刃風撕碎,束起的黑色長髮也放了下來。

  天草四郎時貞肅然道:「就憑這一槍,我確定你擁有前去面見吉爾伽美什王的價值。」

  霍爾平靜注視他:「是嗎,你看上去沒有收刀的意思。」

  「自然,我承認了你擁有面見王的資格,接下來就是我天草四郎時貞和你之間的戰鬥。」天草四郎時貞雙手握住長劍,雙手亮起紅黑與白藍色的符文之環,吞噬神代的真以太,如烈火燃燒。

  寶具【右腕·惡逆捕食】、【左腕·天惠基盤】。

  天草四郎時貞雙手的武士刀刃上蒙上湛藍的輝光。

  霍爾魔眼持續觀察,收起了玩鬧之心:「過載魔力,將其附著與刀身上進行二次收束,這種武器用法也只在蘭斯洛特身上看到過,了不起。」

  槍勢收斂,魔眼看到天草四郎時貞動身的剎那同時發起進攻,這次卻沒有再次使用神槍無二打。

  神槍無二打固然威力強大,破綻也不小,沒有達到李書文那種境界又或者找到絕佳機會,輕易不能使用。

  簡單來說就是和誓約勝利之劍這種光炮類似,需要找到合適的發動時機。

  鏗!

  槍嘯鋒鳴,相撞的瞬間火光四濺,兩人腳下大地碎裂,劇烈的魔力動盪掀起了氣浪,將訓練場外的平民推走幾步。

  清脆的裂響吹響了戰鬥的號角,下一秒,槍刃數以百次交錯,連成一片的轟鳴聲比之兵器舍百人一起打造兵器發出的響聲更加密集。

  轟!轟!轟!

  肉眼可見的實質化魔力如颶風爆散,碾碎訓練場的地面。

  「果然很麻煩!」

  霍爾魔眼持續觀察天草四郎時貞的動作,分析他肉體每一塊肌肉的運動從而判斷出下一次出刀軌跡。

  充分發揮出了武士刀的優勢,刀快且穩,一劈一砍皆有章法可言。

  以Saber階職召喚出來的天草四郎時貞屬性面板和劍技都優於霍爾。

  不足十秒就是千百次的交鋒與較量,讓人眼花繚亂,無從判斷優劣之別。

  肉眼看到的是迸發的火光,聽到的是金鐵之聲,儘管無法判斷戰況卻也令場外觀眾心馳神往。

  列奧尼達斯一世觀察自己率領的士兵,他們已然被這場戰鬥吸引全副心神,暗自沉吟:「這場戰鬥即便是我也難以看透,對他們來說等級太高了。」

  旁側,風魔小太郎看的出神,他的眼睛才能真正看透這場戰鬥的「真相」。

  勢均力敵,這種僵持的局面在戰鬥如此激烈的情況下實屬異常。

  這一場戰鬥在外行人看來更似一場表演,而且是雙方配合天衣無縫的表演。

  雙方似乎都知道對方下一次攻擊的軌跡和方式,提前做到準備,一進一退,動作行雲流水。

  風魔小太郎自然知道這場戰鬥不可能是出於表演目的發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感覺到可怕,戰鬥中的兩人都完全看穿了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如果換他和天草四郎時貞或者霍爾中一人決鬥,即便擁有速度的優勢他也不認為自己能獲勝。

  這已經不是戰鬥經驗可以解釋的事。

  ······

  激烈的戰鬥中,短暫膠著後,霍爾很快落於下風。

  拉不開距離,更無法使用六合槍術···

  霍爾陷入了被動,不得已用槍身去防禦來自於武士長刀的斬擊,長槍攻擊距離的優勢成為了束縛。

  鏗!鏗!鏗!

  刀刃砍在槍身上,一股股魔力爆散,衝擊霍爾的身體,魔術強化的雙臂已然發麻。

  劍氣如風,劍風如刃。

  天草四郎時貞精密的劍術攻勢編織成狹隘的環境,即使魔眼預判到他下一次出刀,卻仍無法逃離。

  而且最關鍵的還是···

  一次次交鋒,霍爾的魔眼注意到手裡真以太元素煉成的長槍上遍布裂痕。

  天草四郎時貞手裡的太刀是名刀·三池典太,擁有收束強大魔力的能力,附著雙腕寶具過載的魔力,進一步強化斬擊功能,其斬擊威力已然接近於無毀的湖光級別。

  霍爾手裡的長槍只是用真以太元素隨手煉成的長槍,能在如此激烈的攻勢下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太刀每一次斬擊都在破壞長槍內部的魔術結構概念。

  當長槍破碎時,也是分出勝負的時候。

  鏗!鏗!鏗!

  戰鬥掀起的煙塵徹底遮蔽了旁人的視野,只能看到煙霧中爆發的魔力,一次次將灰塵震飛,交鋒的利刃時而碾碎大地發出聲聲巨響。

  霍爾抽身急退,放棄了使用六合槍術,被迫順著天草四郎時貞的攻擊節奏防禦,完全落於下風。

  想要扳回局勢,唯有拉開距離,再次發揮長槍的優勢。

  想到這裡,霍爾魔力聚集在雙腿上,速度陡增。

  天草四郎時貞也看穿了霍爾的想法,緊隨而上,抽刀即斬向霍爾的脖子,低喝:「休想!」

  空氣與大氣中的真以太元素一同被斬開。

  霍爾連忙豎直架起長槍,利用長度擋住了橫斬而來的劍光,雙臂一震,身體瞬間被擊飛,雙腳在地面犁出深深的痕跡。

  來不及調整身姿,魔眼看到藍色的劍光破開灰塵刺來。

  唰!

  霍爾神色嚴肅,側身閃避,槍身架住刀刃,抓住機會回以一擊。

  鏗!

  第二道刀光襲來。

  「愚蠢!」天草四郎時貞低喝警告。

  鏗!鏗!

  漫天灰塵內,火花連環爆裂,真以太長槍堪堪擋下劍光,槍身裂開一道更大的裂痕。

  一次失當的判斷就會引來連鎖反應,陷入無可挽回的劣勢。

  當長槍失去了距離的優勢,無論如何,武士長刀都能發揮更大的優勢,能比長槍更快調整攻擊角度,更快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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