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猶豫就會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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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上,霍爾靜靜站在原地等待,魔眼觀測到天草四郎時貞身體魔力濃度的變化,匯聚於他雙臂的符文輪盤,收束於太刀,持續精製。

  霍爾眼皮一跳,魔眼內的魔術迴路隱隱刺痛,感知威脅,未來視隱隱看到了被這一刀斬殺的數個未來畫面。

  不光是魔力,繫於劍上的劍術領域已然展現,纏繞黑色的煙霧。

  心

  技

  體

  三位一體,以劍為載體,以心為方向。

  天草四郎時貞一直想要是【達成目的的力量】,這也是他生前最大的遺憾,曾眼睜睜看著三萬人民死於眼前,他將所有的罪孽歸於自身,絕望向所信仰的神祈求得到力量和總結此世之善的機會。

  被奉為聖人的少年,最後墜入天魔之道。

  應其祈求,救世事跡固化成寶具,就是以Saber階職站在霍爾面前的天草四郎時貞。

  他的眼白不知何時染成黑色,瞳孔化作鮮紅,如從地獄殺出的惡鬼。

  魔眼!

  霍爾心裡微沉,作為魔眼的持有者對這種強大詭異力量最了解不過。

  雙手高舉太刀的天草四郎時貞沉聲出言警醒:「小心了,閣下,我的眼睛能看穿你的所有行動和防禦,接下來的這一劍,繫著名為天草四郎時貞英靈生前最後的執念。」

  竟然是天眼···

  聽到他對魔眼的描述,霍爾臉上浮現訝色,曾經也有一位名為宮本武藏的劍聖擁有類似的能力,並將其命名為【天眼】,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將想要達到的結果固定,從無數的行動線路中篩選出能通往這個結果的最佳路徑。

  如果想要殺掉一個人,視線寄於軀體,便會揮出最適合的斬擊,毫無多餘的動作,一斬必殺。

  換而言之,那就是壓榨自身所有能力發揮出來的力量,如果使用【天眼】都無法達到想要的結果,那便是使用者自身的極限沒有達到這種結果的可能。

  【天眼】是極其特殊的魔眼,與石化魔眼或者直死魔眼存在本質差異,石化魔眼是世界力量的延伸,而【天眼】則是持有者自身心神極致的延伸,與【燕反】這種達到魔法領域的劍術類似,天眼是意識的極致,後者是技巧的極致。

  心眼·真、心眼·偽,加上啟示的能力以及天草四郎時貞聖人般的意志力融合才達到類似的效果。

  「有趣,那我也用全力回應吧。」霍爾心懷敬意,微笑回應。

  不得不這樣做,倘若再報以玩鬧之心,很有可能被這一劍斬下首級。

  Saber階職的天草四郎時貞,作為一名武鬥派從者其劍技已經非常接近那位劍聖宮本武藏的層次。

  能對付魔眼的就只有魔眼。

  霍爾撇開右眼的長髮,全力發動命運魔眼,輝光灼灼,魔眼獨立的魔術迴路一瞬間就將霍爾體內魔力吞噬過半,餘下的則流入霍爾的手裡。

  霍爾把隨手煉成的魔術禮裝以及長劍一同扔掉,右手握住長槍,灰白的光芒若隱若現。

  「天草,給你一個忠告,你的魔眼看的不應該是我,而是這把長槍。」

  「不然的話,你會死。」

  「所謂槍,還有另外一種用法。」

  從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那裡學來的槍法。

  霍爾高舉右手,持續放出灰白色光芒的長槍脫手而出,懸浮至霍爾的頭頂,槍身纏繞的真以太元素越發狂暴,槍刃鎖定了天草四郎時貞的身體。

  呲呲~呲呲呲呲呲~

  一圈又一圈真以太元素如浪涌擴散,圍觀的普通群眾都能感覺到這把長槍蘊含可怕的力量。

  天草四郎時貞魔眼注視真以太元素長槍,瞳孔閃爍。

  壓倒性的強大,運用天眼都找不到擊破的可能性。

  留給他的只有無窮的絕望。

  ······

  場外,騷動越來越大。

  「那是什麼!?」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們真的還能站在這裡看嗎?不會被牽扯進去?」

  「當初王和恩奇都神大戰數日,森林被破壞,山脈被夷為平地,現在也是類似的感覺。」

  「這裡可是烏魯克市啊!」

  「他們是王的手下,應該不會這麼胡亂吧。」

  恐慌的情緒在圍觀的群眾中蔓延。

  忍者風魔小太郎凝重詢問身側的壯漢:「斯巴達之王,你準備好了嗎?」

  列奧尼達斯一世點頭,沉聲道:「我隨時可以展開寶具。」

  「雖然只是被波及的程度,如此強烈的魔力反應超過了對軍寶具,這座城市還是太狹小拉。」

  ······

  「white Barrel!」

  霍爾低喝揮下右手,懸於天上的真以太元素長槍如星辰墜落,元素的浪涌碾壓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訓練場內方圓百米地面寸寸斷裂,且在元素的沖刷下燃成岩漿。

  砰!

  剎那爆發的白光占據了所有人的視野。

  幾乎同時,面對霍爾使用魔術投擲出來的真以太元素洪流,天草四郎時貞巍然不動,天眼凝視炫目的白光,踏前一步,手裡的太刀斬落,怒吼:「天理歸真流·命輪!」

  叮!

  風鈴般細微的清響在人們耳旁響起,不大卻清晰,本該被白光覆蓋的視界卻清楚看到了刀刃與槍刃相撞的瞬間。

  刀刃相撞的奇點短暫撕裂神代規則,更為猛烈的白光,更加洶湧的真以太元素,可怕的熱量朝著四面八方奔流。

  轟隆隆~轟隆~~

  大地顫抖,充滿神代的真以太元素洶湧擴散,高熱的能量融化了地面,將一寸寸大地掀起。

  任由這股力量暴走的話,很有可能會把半座烏魯克市夷為平地。

  「不好!」

  列奧尼達斯一世豁然跳入訓練場,擋在所有民眾面前準備召喚出斯巴達大軍共同阻止這股力量的擴散。

  然而下一秒,訓練場各個方向同時展開魔術法陣,生生將這股龐大的力量禁錮在一定的範圍,改變其流動方向,無處宣洩的光流唯朝天空奔涌而去。

  「這是!」

  風魔小太郎也鬆了口氣:「看來對方早有準備,真是周全,總感覺有著不輸於那位吉爾伽美什王的壓迫力。」

  他抬起頭,注視即便在白天都無比刺眼的光束貫穿天穹,撕裂了雲層,化為無數的銀白碎光飄落,美奐絕倫。

  ······

  烏魯克市的中心,雄偉宮殿的深處,王的臥室。

  吉爾伽美什倚躺在石床上,一隻手拿著石板,上面顯示的信息正在迅速更新。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石板之上,神色平靜從容。

  召喚出梅林,又召喚出七位從者,以及現在維繫烏魯克榨乾了他所有的魔力,就連使用【千里眼】窺視未來亦難以做到。

  但三女神聯盟的情報傳出,加上魔獸進攻北壁,短暫休憩的這半個小時,吉爾伽美什都放不下政事。

  現在可以說是烏魯克市最緊張時期,休息時間需要精準掐到分鐘。

  石板顯示的內容就是他用最後魔力預測到一些不太重要的未來信息。

  裡面包括會有一位人類拜訪他,未來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

  包括毫無動靜的南部叢林以及到現在為止有多少座城市被魔獸毀滅。

  因為烏魯克的現狀,哪怕再無關緊要的信息也要把握住。

  吉爾伽美什喃喃自語:「必須儘快弄清楚三柱神的真身,但又看不到石板的位置。」

  祭祀長西杜麗進來,看到吉爾伽美什還未休息,憂心匆匆:「王,請注意身體。」

  「······」

  「本王自有分寸,只要不去窺視女神就不會有問題,哼,仿佛是孩子的暴戾,野獸的野性,世界上所有任性結合在一起的傢伙,根本就沒有本王浪費魔力的價值。」

  祭祀長西杜麗勸道:「王,請您注意您的言辭,若是被外人聽到,我們祭祀場也會飽受非議,何況說出這樣的話,小心遭到女神的詛咒。」

  吉爾伽美什放聲大笑:「詛咒?笑話!區區女神就想詛咒本王!那野女神也就只會和安努神哭訴,有···」

  轟隆隆~

  說話間,臥室宮殿猛然顫抖。

  正在觀閱石板的賢王手裡一抖,厚重的石板當頭砸下。

  「什···」

  啪!

  祭祀長西杜麗因劇烈的搖晃摔倒,驚魂不定看著守衛:「發生了什麼?」

  搖晃來的急,去的也快。

  穩重身體後,祭祀長西杜麗剛想詢問賢王發生了什麼,卻看到賢王的腦袋被石板蓋住,鮮紅的血液流淌。

  「王!!!!?」

  ······

  訓練場,煙塵散去,暴亂的真以太元素洪流歸於平靜。

  霍爾揮手,解除了魔術法陣的防禦。

  這是吉爾伽美爾的城市,不小心牽連到一般市民的話,霍爾可不認為那位英雄王會有多好說話。

  勝負已分。

  訓練場內,地面受到真以太元素洪流的沖刷化為熔岩池,仍有火焰燃燒,天草四郎時貞赤裸上半身站在火焰之上,雙手垂下,皮膚遍布燒傷,凝視霍爾,手裡的太刀只剩下半截。

  「是我輸了,即便用上魔眼也無法獲勝,比想像中還要受打擊。」天草四郎時貞苦笑。

  霍爾意味深長笑道:「猶豫就會敗北。」

  猶豫就會敗北···

  天草四郎時貞深思片刻,點頭承認。

  剛才,受到霍爾警告的影響,天眼的注意力集中在真以太元素長槍,有過退縮的想法。

  ?

  霍爾看到天草四郎時貞的反應差點笑出聲,自己只是想要說說這句台詞而已。

  天草四郎時貞的身體並非靈體,因考慮到賢王的魔力供應不及而受肉,此時體內魔力都消耗一空,雙臂受到嚴重傷勢,五臟六腑同樣不容樂觀。

  一般人現在就躺下了。

  天草四郎時貞身體受到的嚴重傷勢也在霍爾魔眼的計算範圍內,控制在不能殺他而又讓他喪失所有戰力範圍內。

  「現在,帶我去面見吉爾伽美什王。」霍爾微笑點頭。

  場外,已經被驚呆的觀眾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哇哦~這就結束了啊!感覺就像是在看神話大戰!」

  「沒錯!沒錯!雖然比不上王和恩奇都神的那場戰鬥,也是難得一見!」

  「王的直屬手下都擁有這樣的力量那就不用擔心魔獸的威脅了!」

  ······

  霍爾施展魔術為天草四郎時貞處理身上的傷口,跟著天草四郎時貞一路前往烏魯克市中央的宮殿。

  進去沒多久,就看到一些女性祭祀官匆忙出入,神色焦急而嚴峻。

  天草四郎時貞隨便問了一名女祭祀官:「請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大家如此匆忙?」

  「啊···您是王手下的士兵,王受傷了,祭祀長正在為王治療。」

  「受傷!?難道有敵人潛入宮殿襲擊了王嗎?」

  「額···並不是這樣,聽說只是一件意外。」

  「意外···可否詳細解釋一下。」

  「好吧,聽說當時王正在審閱石板,因為是躺在石床上面對石板,剛才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王沒拿穩石板,就這樣毫無防備被砸到頭上,昏了過去。」祭祀官神色複雜,即有幾分幸災樂禍又擔憂小聲道:「當時王似乎在說女神的壞話,所以受到了懲罰。」

  「這···算什麼啊。」

  天草四郎時貞愕然。

  噗!有畫面了。

  霍爾嘴角一扯,忍不住笑意,腦海裡面構思好當時的場景。

  被石板砸暈!

  這事跡丟人程度堪比被三流魔術師砍手。

  如果是一般從者,被石板砸中和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問題就在於賢王此時的狀態。

  現在大概是烏魯克最為繁忙的時機,賢王吉爾伽美什因先後召喚出梅林和七騎從者,體內魔力見底,走出城外的話,估計一隻魔獸就能把他按在地面摩擦。

  即便如此,賢王還需要維持烏魯克全境,精神和肉體大概被壓榨到極致,比緩了半年時間後的賢王更加接近猝死的界線。

  如此狀態受到厚重石板的當頭一擊,結果可想而知。

  至於那場地震,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為自己與天草四郎時貞之間的較量引發。

  遲疑片刻,天草四郎時還是帶著霍爾前往正殿。

  賢王下達的命令是,如果霍爾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那就帶到他的面前,意外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天草四郎時貞擁有與賢王類似的經歷,不認為這個意外會耽誤他。

  兩人來到寬敞雄偉的正殿,就像是建造給巨人居住的地方,四根三十幾米高聳的大理石柱支撐穹頂,共分為三層,臣子在最下層,跨越十幾級階梯後是第二層,這裡是衛兵以及秘書官所站的位置,最後自然是能俯瞰整個正殿大體的最高王座。

  此時,正殿卻看不到人。

  天草四郎時貞找來守衛正殿的士兵問話得知吉爾伽美什在臥室,囑咐霍爾在這裡等待,自己前往賢王的臥室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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