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夢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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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遲,測試一下這傢伙的性能,一個打兩個應該不是問題。」

  霍爾愉悅怪笑,環顧四周,找到了一隻遊蕩的迦魯拉靈。

  黑袍之下是白霧狀的身體與骨頭,散發出冰冷的寒氣。

  霍爾借用冥界主宰的權能命令道:「回去冥界把你們的主人帶過來。」

  霍爾忙於創造《黑暗之魂》世界的時候,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也陷入了繁忙,一直忙於解放槍牢囚禁的靈魂,用它們製造出怪物。

  片刻,霍爾的背後響起了冥界女神清脆的聲音:「怎麼了?急急忙忙將我叫過來。」

  回過頭,就看到埃列什基伽爾俏臉上略顯期待的表情。

  雖然最近經常見面,埃列什基伽爾都非常珍惜每一次見面的機會。

  永遠無法離開冥界,故而她深知邂逅的可貴。

  霍爾指了指半跪在地的靈魂審判者古達:「這是我上次說的靈魂審判者,我所創造出來這座城市的守護者。」

  埃列什基伽爾認真審視古達,感應從它身上散發的壓迫力,通過權能的力量判斷它的實力,驚訝不已:「額···你還真是製造了一個誇張的傢伙,如此強烈的反應,就算靈峰艾比夫山的看守者也不是它的對手吧。」

  「不過···」

  埃列什基伽爾看向半跪在地的靈魂審判者古達,它的右手虛抱,懷裡卻又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好奇問道:「為什麼會保持這種姿勢,它的右手應該抓著什麼嗎?」

  霍爾頷首:「沒錯,一件相當關鍵的道具,只是現在不在我的手裡。」

  「關鍵的道具是什麼。」

  「吉爾伽美什王所寫下記錄人理燒卻始末的天命泥板。」霍爾輕描淡寫道,這玩意別說霍爾,就算是吉爾伽美什王本人都不清楚,所以才會派遣梅林去尋找。

  吉爾伽美什王是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通過千里眼看到人理燒卻的因果,迷迷糊糊寫下來之後就昏睡過去,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也不知道天命泥板到哪裡去了。

  掉鏈子的水準比某位金星女神好不了多少,不然也不會被正義的夥伴剁手。

  「這麼重要的東西!等等,天命泥板和你創造的魔偶有什麼關係嗎?」

  霍爾搖頭:「硬要說的話,沒有,只是一個觸發機關,當有人試圖拿走天命泥板時,它就會醒來並攻擊取走天命泥板之人。」

  埃列什基伽爾越發迷惑:「我不明白,你現在手裡沒有那塊天命泥板啊。」

  「時機到了它自然會出現在魔偶的手裡。」霍爾不以為然微笑,繼續道:「艾蕾,吉爾伽美什王所召喚出來的從者靈魂還在你手裡吧。」

  霍爾沒有天命泥板卻知道它的下落,要麼是在初代哈桑手裡,要麼即將被初代哈桑得到。

  「嗯。」

  霍爾指了指靈魂審判者古達:「就讓他們來測試一下如何?」

  埃列什基伽爾眼睛一亮:「沒問題。」

  霍爾先隱去自己的蹤跡,看到埃列什基伽爾手裡顯現黃金燈籠,為囚禁靈魂的槍牢。

  她打開蓋子後,兩團幽藍的靈體飄出,重新轉化為天草四郎時貞和風魔小太郎的身體,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從者原本就是靈體,完全不受影響。

  兩位從者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天草四郎時貞迷茫環顧周圍陌生的環境,嘀咕自語:「這裡是哪裡,我記得···最後是被一團白色的亡靈襲擊。」

  是迦魯拉靈沒跑了。

  霍爾心裡嘀咕,一般從者在其它地方遇到迦魯拉靈還好,在冥界的領土就要吃大虧。

  兩位從者同時注意到了面前的冥界女神,感受到從埃列什基伽爾身上絕對的支配力量,悚然一驚。

  「你是?」

  埃列什基伽爾的姿態在他們眼裡與霍爾完全不同,被層層黑色的濃霧籠罩,散發著駭人的死亡氣息,讓他們心驚膽戰。

  埃列什基伽爾一手拿著雙刃長槍,昂著下巴傲然宣告:「闖入我支配的領域,竟然還不知道我的神名,卑微的人類,愚蠢也要有個限度。」

  天草四郎時貞小心翼翼解釋:「這···很抱歉,我等無異闖入此時,只是奉吉爾伽美什王的命令調查庫撒市的異常。」

  無法違抗眼前的存在,天草四郎時貞就只好搬出吉爾伽美什王的名號。

  不管有沒有用,他還能站在這裡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霍爾稱讚天草四郎時貞的機智。

  可惜他面對的是冥界的支配者。

  埃列什基伽爾也不廢話,「你們所犯下的不敬之罪就只能用生命償還,給你兩種選擇。」

  天草四郎時貞和風魔小太郎面面相覷,眼神交流,風魔小太郎是忍者出身,因不擅交際將話語權全部交給天草四郎時貞。

  隱藏蹤跡旁觀的霍爾憋著笑,還真別說,埃列什基伽爾裝的有模有樣。

  天草四郎時貞恭敬道:「請說。」

  「第一,獻上500人類的靈魂。」

  天草四郎時貞想都沒想斷然拒絕:「請恕我無法接受,我們從者是自抑制之輪顯現,為了保護人類的存在,斷然不可能殺害人類。」

  Ruler階的你可不是這樣。

  霍爾撇了撇嘴。

  「第二,通過靈魂審判者古達的考驗即可立刻冥界。」

  「考驗,您是指它嗎?」一直沒有說話的風魔小太郎看向了不遠處半跪在地的靈魂審判者古達。

  他們眼裡這只是一個巨大的普通石像,莫名能感覺到一股沉重感,是風魔小太郎第二個注意到的異常。

  天草四郎時貞感覺更為敏銳,固有技能【啟示】警告他遠離靈魂審判者古達。

  「正是。」

  天草四郎時貞苦笑:「根本就沒有給我們選擇啊。」

  埃列什基伽爾輕笑,在天草四郎時貞聽來卻是陰沉的冷笑:「盡情享受吧,這裡是我支配的世界,你們不會輕易死去,每死一次,你們的靈基便會被削減一分,直至墮落為渴求靈魂的亡靈。」

  她的身形漸漸隱去,回到位於暗處霍爾的身邊,語氣明快俏皮道:「如何?」

  「什麼?」

  「當然是身為冥界女神的威嚴,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以前的我可更加過分,難以靠近。」

  霍爾微笑道:「幹得不錯。」

  簡單的誇獎就讓埃列什基伽爾高興不已。

  另一邊,天草四郎時貞和風魔小太郎小心翼翼打量靈魂審判者古達,天草四郎時貞的手裡顯現出武士長刀,準備先砍一刀試試。

  正步凝神,高舉長刀豎直劈落。

  鏗!

  一陣火光四濺,鋒利的武士長刀就只在靈魂審判者古達的重甲下留下一道白痕。

  天草四郎時貞虎口發麻,心裡驚駭:「不是普通的金屬!」

  霍爾激活了魔偶的運行邏輯,看戲的心態越濃。

  轟隆隆~!

  碎裂的石頭從靈魂審判者古達的身上灑落,它緩緩站起來,放出渾厚剛猛的氣息,一把抓住身旁插在地上的長槍。

  它的動作不緊不慢,卻讓天草四郎時貞渾身顫慄。

  靈魂審判者古達甦醒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彼此的差距。

  「天草閣下!小心!」風魔小太郎駭然提醒。

  靈魂審判者古達隨意揚手,寬厚的槍刃如驚雷破開空氣,劈向天草四郎時貞。

  凌厲剛猛,最為簡單且致命。

  天草四郎時貞也是從戰場殺出來的英雄,立刻反應,雙手握住武士長刀架在身前。

  鏗!

  一聲比之剛才更為劇烈的金屬鳴響,天草四郎時貞只感覺雙手一麻,身體已如炮彈倒飛出去,連續撞塌了好幾座墓碑倒在地上。

  絕對的力量碾壓。

  煙塵瀰漫,天草四郎時貞精神渾噩,反應不過來,低頭就看到武士長刀的刀柄被鮮血染紅,虎頭已被震碎,手指擰成了麻花。

  砰~砰~砰~

  靈魂審判者古達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天草四郎時貞,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天草四郎時貞心裡的死亡鐘聲。

  死。

  天草四郎時貞通過【啟示】看到了自己的結局,慘烈苦笑,明明敵人只有一名,他卻感覺比面對十萬幕府士兵圍城更令他絕望。

  不可戰勝!

  「小心!」

  風魔小太郎不知道天草四郎時貞為什麼臨場發呆,心急如焚之際,保持距離投擲手裏劍。

  唰!

  狂風炸響,巨大的手裏劍割裂空氣,所產生的風壓不遜色風王結界收束後的威力,勢要把靈魂審判者古達斬碎。

  風至,槍出。

  靈魂審判者古達早有預料,步伐未停,手中的長槍隨意往後一甩。

  砰!

  手裏劍被長槍敲碎,勁風炸裂,強大的風壓化作無數細小的風刃,在半徑數米的地面留下無數劍痕。

  而靈魂審判者古達沐浴在強壓的風漩里,渾然不在意。

  「這是什麼怪物啊!」

  風魔小太郎心裡發抖,身為傳說中的忍者,與死同行稀疏平常卻會對眼前的存在感到畏懼,這才明白天草四郎時貞到底面對什麼樣的對手。

  靈魂審判者古達轉身看向風魔小太郎,改變目標朝他靠近。

  這是霍爾設定的運行邏輯,它會優先解決具有威脅力的敵人。

  幾步踏出,靈魂審判者古達驟然加速,地面崩碎蛛網狀坑洞,龐大的身軀猛然沖向風魔小太郎。

  砰!

  風魔小太郎感覺像是一座大山朝著自己砸過來,腳下的大地隨之顫抖。

  「沒有退路,只能上了。」

  「剛才天草閣下被直接擊飛,不能和它比拼力量,如果是速度和技巧,我有信心不遜色給任何人!」

  風魔小太郎強制平復心情,目光集中在靈魂審判者古達的槍刃上,判斷其攻擊軌跡,在其斬來的瞬間身體化作幻影后撤躲避。

  砰!砰!

  猛烈的勁風在風魔小太郎的耳邊炸響,就算是利刃沒有斬中他的身體,長槍刮來的風壓就如石頭砸在他身上。

  「唔!」

  風魔小太郎悶哼一聲,完成對靈魂審判者古達的測量,迅速調整身體,冷靜判斷,利用速度的優勢躲避靈魂審判者古達的長槍攻擊。

  「還好,速度是自己的優勢。」

  風魔小太郎鬆了一口氣,他有自信如此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突然停止行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長槍劈成兩半,化作泡影,另一個他出現在靈魂審判者古達的背後,手裡的匕首瞄準了盔甲的細縫。

  天草四郎時貞斬不斷的盔甲,他必然無法破防,但不管防禦能力多強的盔甲也一定會存在縫隙。

  「終究是死物。」

  風魔小太郎心中自信,眼看靈魂審判者古達反應不及,還沒收回手裡的長槍。

  不對!

  風魔小太郎猛然回神,心裡感覺到警兆的瞬間抽身退後,同時雙手護在胸前。

  他的眼睛看到了靈魂審判者古達靈巧揮出右腿,其速度與時機的判斷無可挑剔,就好像預料到了他的行動從而設下陷阱。

  彈指之間,風魔小太郎意識到可怕的事實,靈魂審判者古達擁有不輸武鬥派從者的武技。

  砰!

  風魔小太郎的身體爆出一團血霧,身體被轟飛出去,撞碎了一面牆壁。

  他的雙手肌肉全部爆開,骨骼寸寸斷裂,全然已廢,肋骨盡碎。

  大意了!

  「審判者!你的對手是我!」

  另一邊,天草四郎時貞站了起來,用武士長刀割掉黑色長髮,解下髮帶,綁住右臂,鮮血不斷從他的斷指留下,染紅劍刃。

  天草四郎時貞決然自語:「不過是地獄罷了,又不是沒去過。」

  靈魂審判者古達再次轉身朝他走去。

  在天草四郎時貞揮出武士長刀的瞬間,長槍以絕對的長度優勢毫不留情貫穿了他的胸膛。

  天草四郎時貞苦笑,雙手無力垂落,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從嘴角吐出:「又···失敗了。」

  兩位從者沒有任何反抗能力被處決。

  ······

  天草四郎時貞和風魔小太郎再次恢復意識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空地上,面前燃著一堆火焰,火焰的中心插著一把古舊的長劍。

  周圍了無生機,十多米外就是城市的入口,而遠方被白霧所籠罩。

  一切恍如夢境,唯有那份壓迫與恐懼感越發強烈。

  「這裡是哪裡?我記得···」天草四郎時貞臉色一白,回想起被靈魂審判者古達處決時的絕望與無力。

  風魔小太郎喃喃自語:「被殺也不會死,這到底是是什麼樣的世界啊。」

  「還記得霍爾閣下在烏魯克市地下宮殿的遭遇嗎?這個世界貌似存在類似於地獄的地方,這裡恐怕就是那個冥界,人死後靈魂的歸宿,只有這樣才能解釋。」

  「我們已經死了。」

  傳火祭祀場,夢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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