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必要的犧牲
迦勒底從來不缺乏好老師，例如人類史上最出眾的天才，萬能之人達文西。
只是魔術領域，藤丸立香絕對算不上是好學生。
藤蔓立香偶爾會從達文西或者其他從者那裡學習魔術，效率卻一直不是很高，唯獨在霍爾這裡學習到的東西全部能派上用場不說，學習起來不可思議的事半功倍。
達文西是萬能之人，樣樣精通，唯獨不能說做到了極致。
而霍爾現在可以說是最接近魔術王所羅門的魔術師之一，用鍊金術調查過藤丸立香的魔術迴路質量，數量，屬性，靈魂起源等等信息，比迦勒底更加了解藤丸立香的身體。
需要一提的是藤丸立香的身體內的確存在著一股奇特的力量，霍爾猜測是與她能免疫劇毒的體質有關。
藤丸立香的願望是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並沒有探究魔術的意願，同時需要輔助從者戰鬥，以此為前提挑選出適合她學習的魔術即可。
最為關鍵的地方反而是基礎，魔術資質平庸，且藤丸立香此前幾乎從未接觸過魔術。
這也是達文西和一眾從者無法很好教導她的重要原因，不管是哪一位從者基本都是天賦異稟的存在，根本就不了解普通門外漢的想法。
霍爾最初穿越成間桐慎二的時候也是資質平庸的普通人，不誇張的說比藤丸立香更差，甚至都沒有成為魔術師的資格。
有一段時間，霍爾貪婪吸收著間桐家收藏的魔術典籍知識，打下成為魔術師的基礎。
所以霍爾能理解藤丸立香的困境。
迦勒底的藤丸立香身體檢查報告非常完整，就連她最近一段時間的魔術進步都有描寫。
從報告來看，幾個月的時間，藤丸立香從一個徹徹底底的門外漢變成了連馬馬虎虎都稱不上的失格御主。
甚至比當年參加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半吊子韋伯·維爾維特都不如。
Dr.羅曼貼心為霍爾講解：「立香掌握了一些防禦魔術，學會了用魔術強化從者，能解除微弱的詛咒。」
「能力不足可以用迦勒底的支援解決，在魔術層面，立香不是優秀的御主，但戰鬥時對時機的判斷，以及指揮從者戰鬥有著非常優異的表現，我認為更應該發揮她這部分長處。」
藤丸立香早已離開的迦勒底的控制室，現在就只有霍爾和Dr.羅曼商量如何訓練藤丸立香的魔術水準。
霍爾目光從藤丸立香的身體報告移開，意味深長道：「不愧是你，羅曼，我的意見和你保持一致，立香發展的方向應側重於對從者的支援。」
Dr.羅曼摸著後腦勺，一臉難色，打了個哈哈：「畢竟我是她的主治醫生，我對魔術一竅不通，只能交給你了，儘可能讓立香成長為合格的御主。」
魔術王所羅門：我對魔術一竅不通。
霍爾心中哭笑不是，倒也不拆穿他，實際Dr.羅曼的身份在一部分從者或神靈眼裡根本就不是秘密，獅子王、初代哈桑、梅林、吉爾伽美什王應該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而大部分從者不喜歡羅曼的原因也是隱隱感覺到他和人理燒卻這件事有關。
白天時間霍爾也沒事幹，乾脆就為藤丸立香撰寫一本《御主：從基礎到入門》。
「發展方向明確。」
「那麼···」
「令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關掉和迦勒底的通訊，霍爾閉目深思，思維切割成幾十份輔以魔眼的靈子演算功能開始制定針對藤丸立香提升魔術水準的計劃。
內容量不算多，都是補全藤丸立香的短處，優化她的長處。
其中還有一半的內容是令咒的使用教學。
間桐家就是負責聖杯戰爭的令咒系統，沒人比霍爾更加了解令咒，即是魔力也是契約，判斷一位御主的優秀與否一半在於魔術水準，另一半就是對令咒的掌握。
黃昏，深紅色的斜陽透過窗簾的細縫映入酒館，不足以照亮寬敞的空間，昏暗沉寂。
霍爾坐在長桌面前，桌面上用真以太元素畫著一個魔術法陣，內部瀰漫光球，如星辰閃爍微光。
記錄魔術。
霍爾腦海所映出的信息畫面、文字等等都可以投影到記錄魔術裡面。
現在記錄魔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完成了。」
霍爾伸了個懶腰，桌面上的魔術法陣隱去，漂浮著手指頭大小的光球，裡面記錄著霍爾撰寫的《御主：從基礎到入門》所有資料。
魔力流入靈子錨術式，主動聯繫迦勒底。
嘀！嘀！嘀！
投影展開，裡面的人卻不是Dr.羅曼。
一頭黑色捲髮，時時刻刻散發著鄰家大姐姐般溫柔親切的氣質，而又深邃恬靜，有著無與倫比的美感。
「噔噔噔~天才達文西登場。」
萬能的天才達文西俏皮配音，看到霍爾面露揶揄之色：「怎麼了？你竟然會主動聯繫迦勒底，可真稀奇。」
霍爾屈指一彈，光球沒入投影裡面，信息傳遞到迦勒底：「這是給立香的禮物，今天早上答應過幫助她成為合格的御主。」
「真叫人不甘心，魔術明明是我最擅長的領域之一，我自己還挺有自信的，沒想到會誰給別人。」達文西接受了霍爾的信息，捏著下巴認真審閱起來。
霍爾輕笑道：「魔術也分為不同的領域，魔術王所羅門都不一定能掌握全部魔術。」
達文西眼睛快速掃視，速度之快說是一目十行都算保守，不到五分鐘時間就看完了《御主：從基礎到入門》，稱讚道：「就是我認識的霍爾，非常優秀且詳細的方案，最重要的還是適合藤丸立香，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制定出這種方案。」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調查庫撒市，如果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聯繫我。」
霍爾點頭，準備離開宿舍。
「先等等。」達文西叫住了霍爾。
霍爾停下來，回頭投以疑惑的目光。
達文西笑容恬靜溫和：「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談談嗎？」
「什麼事。」霍爾眉毛一挑。
「一點問題。」
「好吧。」
達文西認真詢問：「霍爾，你怎麼看待第七特異點的現狀？」
「瑪麗沒向你們匯報？」
達文西搖頭：「不，所長可是責任心很強的類型，根據所長匯報的信息迦勒底已經初步了解第七特異點面臨的困境，不過這只是所長看到的世界，你又如何？在你這位踏入魔法使領域的魔術師眼裡，第七特點正在經歷什麼？面臨何種困難。」
「不是什麼大事。」霍爾隨意搖頭。
達文西完全不認同霍爾的說法，神情嚴肅：「請恕我失禮，第七特異的人理奠基值為EX，無法測量，之前一段時間更是出現過劇烈波動，在無法測量的基礎上變得更加糟糕，可否告訴我你不在意的判斷基準是什麼？」
言語充斥著質詢的味道，稱之為冒犯都不為過。
人類的天才終究是人類，霍爾在達文西眼裡完全脫離了人類的領域。
篤~篤~
霍爾屈指敲了敲木質長桌，不甚在意：「這樣說吧，第七特異點現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中。」
達文西對霍爾的說法一點不感覺意外，坦然道：「但你卻對我們有所隱瞞，至少說明你的立場並不純粹，不是為拯救人理而戰，立場的不同就會產生分歧，我想要做的就是解決迦勒底和你之間的分歧，達成一致。」
「你的想法很周到，但在你提出這個想法之前，我也這樣想過，並付諸了行動。」
達文西似乎預料到了這點，淡定微笑：「沒錯，沒有比那個人更加適合，迦勒底的主人，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我們很清楚這點，但迦勒底的立場太過被動是無法完成拯救人理的偉業，這點我希望你能理解。」
不愧是連太陽王都稱讚的賢人，對的起人類史上最優秀的天才頭銜，擁有EX級別的【星之開拓者】固有技能。
只有賦予了人類歷史轉折點的偉大存在才有資格擁有這個技能，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達文西看穿了霍爾所有行動背後的含義，她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看穿人理真相的【千里眼】。
霍爾豎起一根手指：「那我給你們一些提示吧。」
「請說。」
「第五特異點是開始，第六特異點是線索，第七特異點是答案，這是一條非常艱辛的道路，只有她能湊齊所有的拼圖，然後就能抵達終點。」
達文西接聲道：「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中，包括那孩子，之前你在迦勒底教導立香的魔術每一個都在之後的特異點派上的用場，仿佛是知道她會經歷什麼而選擇性教導。」
「就結果不也挺好的嗎？」
「和你相處的越久越是感覺你身上的謎團越多，越是探究越是感覺恐怖。」
霍爾一臉無辜辯解：「這是偏見，我只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一個擁有眾多惡趣味的人類罷了。」
迦勒底嘆息道：「迦勒底除了信任你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這是我的榮幸。」
「這可不是誇獎，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從你救下所長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結局，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
霍爾笑了笑，對達文西的話不予置否，知道劇情的前提下連操控世界走向都做不到，之前在不同世界的經歷和活到狗身上有什麼區別。
轉身離開酒館大廳前，霍爾最後留下了一句話：「對了，如果再第五特異點遇到使用雙槍的從者，替我和她打一聲招呼。」
「我會注意。」
這就是霍爾一直沒有召喚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的原因，在第六特異點與太陽王一戰後和斯卡哈失散，但霍爾是知道她的下落。
歸根究底還是抑制力的發動，霍爾被抑制力送來了第七特異點，斯卡哈被送到第五特異點。
在第五特異點如果沒有她的幫助，藤丸立香一行人幾乎是不可能戰勝等同於天災級別的狂王庫·丘林，甚至可能在藤丸立香到達之前就變成無可挽回的狀況。
至於狂王庫·丘林的實力，光從戰績和設定而言，大致略強於黃金三靶，遜色於聖杯拉二。
霍爾什麼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很難擊敗他。
······
趕往庫撒市之前，霍爾先去了一趟祭祀場找到祭祀長西杜麗，剛好奧爾加瑪麗也在，兩人坐在祭祀場大廳的角落，似乎在討論著與任務有關的內容。
「霍爾大人。」見霍爾朝自己走來，西杜麗率先站起來施禮。
奧爾加瑪麗點頭致意：「霍爾，今晚還要去庫撒市嗎？」
「庫撒市的情況很嚴峻，已經威脅到了烏魯克，有繼續深入調查的必要。」霍爾臉色嚴肅，將手裡的泥板遞給祭祀長西杜麗：「西杜麗祭祀長，麻煩你將這份報告交給吉爾伽美什王。」
「是。」西杜麗接過泥板，掃了眼上面的內容，眼眸流露幾分驚訝。
光是泥板的內容就說明庫撒市的異常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魔獸戰線，然而北壁與魔獸戰線的距離並不遙遠，一旦庫撒市的異常蔓延到北壁，很有可能會導致魔獸戰線潰敗進而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西杜麗對霍爾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的貢獻，霍爾大人。奧爾加瑪麗大人，那我先告辭，必須早點將霍爾大人的泥板呈交給王。」
「沒事，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就行。」奧爾加瑪麗從容微笑。
西杜麗離開後，奧爾加瑪麗妙目橫了霍爾一眼，一隻手叉腰，無奈嗔怪道：「你又打算做什麼？」
奧爾加瑪麗對庫撒市的情況有所了解，更是知道霍爾與之牽扯更深，不管霍爾交給祭祀長西杜麗的泥板上面寫著什麼內容，基本都和霍爾脫不開關係。
霍爾聳了聳肩：「拯救人理啊。」
設計《黑暗之魂》這款遊戲，本質就是霍爾在給迦勒底鋪路，讓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相信人類，進而站在人類的一邊。
「就算這是你的目的，你使用的手段不見得會被所有人接受。」
「這是必要的犧牲。」霍爾意味深長道。
型月世界著名軍師陳宮說過：「只要用我方的最強者與敵方的最強者碰撞（自爆），後面剩下的就是小兵的小打小鬧了，不管怎樣都能搞定的。」
大概就是類似的道理。
只是魔術領域，藤丸立香絕對算不上是好學生。
藤蔓立香偶爾會從達文西或者其他從者那裡學習魔術，效率卻一直不是很高，唯獨在霍爾這裡學習到的東西全部能派上用場不說，學習起來不可思議的事半功倍。
達文西是萬能之人，樣樣精通，唯獨不能說做到了極致。
而霍爾現在可以說是最接近魔術王所羅門的魔術師之一，用鍊金術調查過藤丸立香的魔術迴路質量，數量，屬性，靈魂起源等等信息，比迦勒底更加了解藤丸立香的身體。
需要一提的是藤丸立香的身體內的確存在著一股奇特的力量，霍爾猜測是與她能免疫劇毒的體質有關。
藤丸立香的願望是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並沒有探究魔術的意願，同時需要輔助從者戰鬥，以此為前提挑選出適合她學習的魔術即可。
最為關鍵的地方反而是基礎，魔術資質平庸，且藤丸立香此前幾乎從未接觸過魔術。
這也是達文西和一眾從者無法很好教導她的重要原因，不管是哪一位從者基本都是天賦異稟的存在，根本就不了解普通門外漢的想法。
霍爾最初穿越成間桐慎二的時候也是資質平庸的普通人，不誇張的說比藤丸立香更差，甚至都沒有成為魔術師的資格。
有一段時間，霍爾貪婪吸收著間桐家收藏的魔術典籍知識，打下成為魔術師的基礎。
所以霍爾能理解藤丸立香的困境。
迦勒底的藤丸立香身體檢查報告非常完整，就連她最近一段時間的魔術進步都有描寫。
從報告來看，幾個月的時間，藤丸立香從一個徹徹底底的門外漢變成了連馬馬虎虎都稱不上的失格御主。
甚至比當年參加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半吊子韋伯·維爾維特都不如。
Dr.羅曼貼心為霍爾講解：「立香掌握了一些防禦魔術，學會了用魔術強化從者，能解除微弱的詛咒。」
「能力不足可以用迦勒底的支援解決，在魔術層面，立香不是優秀的御主，但戰鬥時對時機的判斷，以及指揮從者戰鬥有著非常優異的表現，我認為更應該發揮她這部分長處。」
藤丸立香早已離開的迦勒底的控制室，現在就只有霍爾和Dr.羅曼商量如何訓練藤丸立香的魔術水準。
霍爾目光從藤丸立香的身體報告移開，意味深長道：「不愧是你，羅曼，我的意見和你保持一致，立香發展的方向應側重於對從者的支援。」
Dr.羅曼摸著後腦勺，一臉難色，打了個哈哈：「畢竟我是她的主治醫生，我對魔術一竅不通，只能交給你了，儘可能讓立香成長為合格的御主。」
魔術王所羅門：我對魔術一竅不通。
霍爾心中哭笑不是，倒也不拆穿他，實際Dr.羅曼的身份在一部分從者或神靈眼裡根本就不是秘密，獅子王、初代哈桑、梅林、吉爾伽美什王應該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而大部分從者不喜歡羅曼的原因也是隱隱感覺到他和人理燒卻這件事有關。
白天時間霍爾也沒事幹，乾脆就為藤丸立香撰寫一本《御主：從基礎到入門》。
「發展方向明確。」
「那麼···」
「令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關掉和迦勒底的通訊，霍爾閉目深思，思維切割成幾十份輔以魔眼的靈子演算功能開始制定針對藤丸立香提升魔術水準的計劃。
內容量不算多，都是補全藤丸立香的短處，優化她的長處。
其中還有一半的內容是令咒的使用教學。
間桐家就是負責聖杯戰爭的令咒系統，沒人比霍爾更加了解令咒，即是魔力也是契約，判斷一位御主的優秀與否一半在於魔術水準，另一半就是對令咒的掌握。
黃昏，深紅色的斜陽透過窗簾的細縫映入酒館，不足以照亮寬敞的空間，昏暗沉寂。
霍爾坐在長桌面前，桌面上用真以太元素畫著一個魔術法陣，內部瀰漫光球，如星辰閃爍微光。
記錄魔術。
霍爾腦海所映出的信息畫面、文字等等都可以投影到記錄魔術裡面。
現在記錄魔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完成了。」
霍爾伸了個懶腰，桌面上的魔術法陣隱去，漂浮著手指頭大小的光球，裡面記錄著霍爾撰寫的《御主：從基礎到入門》所有資料。
魔力流入靈子錨術式，主動聯繫迦勒底。
嘀！嘀！嘀！
投影展開，裡面的人卻不是Dr.羅曼。
一頭黑色捲髮，時時刻刻散發著鄰家大姐姐般溫柔親切的氣質，而又深邃恬靜，有著無與倫比的美感。
「噔噔噔~天才達文西登場。」
萬能的天才達文西俏皮配音，看到霍爾面露揶揄之色：「怎麼了？你竟然會主動聯繫迦勒底，可真稀奇。」
霍爾屈指一彈，光球沒入投影裡面，信息傳遞到迦勒底：「這是給立香的禮物，今天早上答應過幫助她成為合格的御主。」
「真叫人不甘心，魔術明明是我最擅長的領域之一，我自己還挺有自信的，沒想到會誰給別人。」達文西接受了霍爾的信息，捏著下巴認真審閱起來。
霍爾輕笑道：「魔術也分為不同的領域，魔術王所羅門都不一定能掌握全部魔術。」
達文西眼睛快速掃視，速度之快說是一目十行都算保守，不到五分鐘時間就看完了《御主：從基礎到入門》，稱讚道：「就是我認識的霍爾，非常優秀且詳細的方案，最重要的還是適合藤丸立香，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制定出這種方案。」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調查庫撒市，如果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聯繫我。」
霍爾點頭，準備離開宿舍。
「先等等。」達文西叫住了霍爾。
霍爾停下來，回頭投以疑惑的目光。
達文西笑容恬靜溫和：「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談談嗎？」
「什麼事。」霍爾眉毛一挑。
「一點問題。」
「好吧。」
達文西認真詢問：「霍爾，你怎麼看待第七特異點的現狀？」
「瑪麗沒向你們匯報？」
達文西搖頭：「不，所長可是責任心很強的類型，根據所長匯報的信息迦勒底已經初步了解第七特異點面臨的困境，不過這只是所長看到的世界，你又如何？在你這位踏入魔法使領域的魔術師眼裡，第七特點正在經歷什麼？面臨何種困難。」
「不是什麼大事。」霍爾隨意搖頭。
達文西完全不認同霍爾的說法，神情嚴肅：「請恕我失禮，第七特異的人理奠基值為EX，無法測量，之前一段時間更是出現過劇烈波動，在無法測量的基礎上變得更加糟糕，可否告訴我你不在意的判斷基準是什麼？」
言語充斥著質詢的味道，稱之為冒犯都不為過。
人類的天才終究是人類，霍爾在達文西眼裡完全脫離了人類的領域。
篤~篤~
霍爾屈指敲了敲木質長桌，不甚在意：「這樣說吧，第七特異點現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中。」
達文西對霍爾的說法一點不感覺意外，坦然道：「但你卻對我們有所隱瞞，至少說明你的立場並不純粹，不是為拯救人理而戰，立場的不同就會產生分歧，我想要做的就是解決迦勒底和你之間的分歧，達成一致。」
「你的想法很周到，但在你提出這個想法之前，我也這樣想過，並付諸了行動。」
達文西似乎預料到了這點，淡定微笑：「沒錯，沒有比那個人更加適合，迦勒底的主人，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我們很清楚這點，但迦勒底的立場太過被動是無法完成拯救人理的偉業，這點我希望你能理解。」
不愧是連太陽王都稱讚的賢人，對的起人類史上最優秀的天才頭銜，擁有EX級別的【星之開拓者】固有技能。
只有賦予了人類歷史轉折點的偉大存在才有資格擁有這個技能，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達文西看穿了霍爾所有行動背後的含義，她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看穿人理真相的【千里眼】。
霍爾豎起一根手指：「那我給你們一些提示吧。」
「請說。」
「第五特異點是開始，第六特異點是線索，第七特異點是答案，這是一條非常艱辛的道路，只有她能湊齊所有的拼圖，然後就能抵達終點。」
達文西接聲道：「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中，包括那孩子，之前你在迦勒底教導立香的魔術每一個都在之後的特異點派上的用場，仿佛是知道她會經歷什麼而選擇性教導。」
「就結果不也挺好的嗎？」
「和你相處的越久越是感覺你身上的謎團越多，越是探究越是感覺恐怖。」
霍爾一臉無辜辯解：「這是偏見，我只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一個擁有眾多惡趣味的人類罷了。」
迦勒底嘆息道：「迦勒底除了信任你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這是我的榮幸。」
「這可不是誇獎，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從你救下所長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結局，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
霍爾笑了笑，對達文西的話不予置否，知道劇情的前提下連操控世界走向都做不到，之前在不同世界的經歷和活到狗身上有什麼區別。
轉身離開酒館大廳前，霍爾最後留下了一句話：「對了，如果再第五特異點遇到使用雙槍的從者，替我和她打一聲招呼。」
「我會注意。」
這就是霍爾一直沒有召喚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的原因，在第六特異點與太陽王一戰後和斯卡哈失散，但霍爾是知道她的下落。
歸根究底還是抑制力的發動，霍爾被抑制力送來了第七特異點，斯卡哈被送到第五特異點。
在第五特異點如果沒有她的幫助，藤丸立香一行人幾乎是不可能戰勝等同於天災級別的狂王庫·丘林，甚至可能在藤丸立香到達之前就變成無可挽回的狀況。
至於狂王庫·丘林的實力，光從戰績和設定而言，大致略強於黃金三靶，遜色於聖杯拉二。
霍爾什麼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很難擊敗他。
······
趕往庫撒市之前，霍爾先去了一趟祭祀場找到祭祀長西杜麗，剛好奧爾加瑪麗也在，兩人坐在祭祀場大廳的角落，似乎在討論著與任務有關的內容。
「霍爾大人。」見霍爾朝自己走來，西杜麗率先站起來施禮。
奧爾加瑪麗點頭致意：「霍爾，今晚還要去庫撒市嗎？」
「庫撒市的情況很嚴峻，已經威脅到了烏魯克，有繼續深入調查的必要。」霍爾臉色嚴肅，將手裡的泥板遞給祭祀長西杜麗：「西杜麗祭祀長，麻煩你將這份報告交給吉爾伽美什王。」
「是。」西杜麗接過泥板，掃了眼上面的內容，眼眸流露幾分驚訝。
光是泥板的內容就說明庫撒市的異常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魔獸戰線，然而北壁與魔獸戰線的距離並不遙遠，一旦庫撒市的異常蔓延到北壁，很有可能會導致魔獸戰線潰敗進而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西杜麗對霍爾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的貢獻，霍爾大人。奧爾加瑪麗大人，那我先告辭，必須早點將霍爾大人的泥板呈交給王。」
「沒事，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就行。」奧爾加瑪麗從容微笑。
西杜麗離開後，奧爾加瑪麗妙目橫了霍爾一眼，一隻手叉腰，無奈嗔怪道：「你又打算做什麼？」
奧爾加瑪麗對庫撒市的情況有所了解，更是知道霍爾與之牽扯更深，不管霍爾交給祭祀長西杜麗的泥板上面寫著什麼內容，基本都和霍爾脫不開關係。
霍爾聳了聳肩：「拯救人理啊。」
設計《黑暗之魂》這款遊戲，本質就是霍爾在給迦勒底鋪路，讓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相信人類，進而站在人類的一邊。
「就算這是你的目的，你使用的手段不見得會被所有人接受。」
「這是必要的犧牲。」霍爾意味深長道。
型月世界著名軍師陳宮說過：「只要用我方的最強者與敵方的最強者碰撞（自爆），後面剩下的就是小兵的小打小鬧了，不管怎樣都能搞定的。」
大概就是類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