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領悟
烏魯克的宮殿內，寂靜無聲，從者們跟隨著藤丸立香嘗試去阻截創世母神提亞馬特，衛兵也都派去支援南部城牆。
仍逗留在烏魯克宮殿的就只有吉爾伽美什王以及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前者維持保護烏魯克市的結界以及王之號炮的布置，後者維繫迷霧結界的穩定，隔絕來自迷霧之外提亞馬特權能的侵蝕。
埃列什基伽爾站在宮殿的最高層，手裡緊握長槍，憂心忡忡凝視遠方。
「不光是母親的回歸，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干涉著這個世界的平衡···不，是在破壞這顆星球。」
「接下來會怎麼樣啊···」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退縮，保護人類，保護人類的死亡也是冥界主人的責任！」
縱然被最愛之人背叛，縱然面對幾乎無解的絕境，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不打算退縮，她就是這樣的類型，或許表現得像是戀愛中的少女那樣不成熟，又比誰都明白責任的重量。
她清晰感應到來自於結界外側的侵蝕逐漸衰弱，母親提亞馬特散發出來的氣息被更加強烈，更加可怕的氣息覆蓋。
氣息的主人應該是藤丸立香所說的魔術王所羅門，燃燒人理的元兇。
人類永遠無法跨越的業，毫無道理的恐怖。
曾經她想要將所有人類納入冥界的支配其目的就是為了人類接受被燒卻的命運，然後將所有的罪行怪罪在她這位冥界女神身上。
她一直都是這樣走過來，冥界亦是因此而存在。
人類無法面對不能理解的恐怖，而死亡就是最為原始且深邃的恐懼。
人類無法接受自身的死亡，無法忍受家人朋友的離去，因而將所有的困惑與恐懼都推卸到神的身上。
冥界基於這份原始恐懼與信仰誕生。
埃列什基伽爾也一直都認為這是人類理所當然的行為，人類所擁有的知性超過了自身的能力。
直至霍爾的出現改變她的想法，後續藤丸立香動搖她的信念，最後選擇與人類站在一起，幫助人類渡過難關。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不如現在她站在這裡所感覺到的恐怖那麼強烈。
不光人類，連她這位支配死亡的神靈都畏懼那位燒卻人理的存在。
人類結束了神代，而魔術王所羅門結束了人類的時代。
「星球正在死去，兩股強大的力量反應到底是···」
埃列什基伽爾臉色瀰漫困惑。
「你看不到嗎？」吉爾伽美什王來到埃列什基伽爾的身邊，目光同樣鎖定那片陷入混沌的遠方。
「金色的王，想說什麼就直說。」埃列什基伽爾嚴肅回答，她很確定吉爾伽美什王對自己有所隱瞞，明明是人類的王卻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令她很不高興。
吉爾伽美什王輕哼：「哼，冥界的女神，你那目光短淺的毛病還沒有改過來嗎，之前鬧出的笑話就足夠本王笑夠三天三夜。」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討厭你。」埃列什基伽爾冷著臉。
吉爾伽美什王抱著雙手，平靜敘述：「目睹了人類的醜惡與渺小，知曉人類的極限，因而絕望，因而驕傲，即是那位王的理性亦是其獸性的根源。」
「因而燒卻人理，成就其業，早在天文台的魔術師們開始行動前，人類就已經被燒的乾乾淨淨，失去了所有可能性。」
埃列什基伽爾投以質疑的目光：「如果人類註定滅亡，你為什麼又要做這麼多無用功？」
吉爾伽美什王不屑道：「哼，那是本王不屑於他的所作所為，目光短淺也要有個限度，但即便不具有真正智慧，他能走到現在的愚蠢與奠定的功績亦足以得到本王的認可。」
「也就是說你對那位王也沒辦法的意思？」
吉爾伽美什王冷哼一聲，沒有否定：「你還沒有理解啊，只要是人類的造物，不管是什麼武器，智慧，人類本身亦或者英靈這種基於人理誕生的附庸都不可能對他造成麻煩，這也是魔術師霍爾將母親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吉爾伽美什王的寶庫裡面收集了人類所有智慧的原典，可謂是無限的壓縮，不管是針對從者弱點的寶具亦或者人類科技的產物，只要是人類的認知之物都是他的所有物。
因為他才能成為英靈的頂點。
然而燒卻人理，否定了人類史的魔術王所羅門卻擁有將一切自人理誕生的存在從概念上否定的力量。
就像是神秘會在更高的神秘面前失效，現代的科技產物難以對從者造成傷害，吉爾伽美什王所引以為傲的王之寶庫本身對燒卻人理的原罪之獸無效。
聽到霍爾名字的埃列什基伽爾小臉神色明顯出現異樣，咬著薄唇思索，終於從吉爾伽美什王的提示中領悟真相，驚喜低呼：「他想要利用母親的力量對抗那位魔術王！？」
這樣所有事情就能想得通，也能理解霍爾的所作所為。
埃列什基伽爾心中如斯重負，有一種想哭出來的衝動。
本來沉重的心態不知道為什麼變得踏實，被淡淡的暖意包裹。
她心裡一遍遍呼喚霍爾的名字，小臉激動的像是一顆紅蘋果，想要說出的千言萬語化為一句話輕緩呼出：「太好了···」
吉爾伽美什王搖頭：「你還不明白，如果是這麼簡單本王也不會任由事態發展到如今地步。」
「那到底是怎麼樣。」埃列什基伽爾急切質問。
「哼。」
吉爾伽美什王慣例保持傲慢的姿態哼了聲。
埃列什基伽爾認真傾聽，本以為他是在賣關子。
吉爾伽美什王掃了她一眼，理直氣壯道：「不知道，而且這也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埃列什基伽爾：「······」
吉爾伽美什王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創世母神提亞馬特的力量不可能贏得了燒卻人理的魔術王所羅門。
即便這顆星球的生態系統全部被原初的樂園改造，五大洋的海水全部染成黑色。
吉爾伽美什王抬頭凝視遠方的天穹，目光洞悉無色迷霧之外的虛空，千里眼看到所有的規則能量都在兩股可怕的力量撕扯下化作混沌虛無。
「將乖離劍封印起來是正確的決定，就是最高出力造成的破壞也不及眼前的百分之一。」
「魔術師霍爾，你打算怎麼樣戰勝那位王？」
「你應該也很清楚才對，縱然借用母親的軀殼得以完成概念上的平等，只要籠罩天空的光帶沒有消散，那位王就是無敵的存在。」
「哼。」
吉爾伽美什王閉上眼睛也掩飾不了神色的煩躁。
仍逗留在烏魯克宮殿的就只有吉爾伽美什王以及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前者維持保護烏魯克市的結界以及王之號炮的布置，後者維繫迷霧結界的穩定，隔絕來自迷霧之外提亞馬特權能的侵蝕。
埃列什基伽爾站在宮殿的最高層，手裡緊握長槍，憂心忡忡凝視遠方。
「不光是母親的回歸，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干涉著這個世界的平衡···不，是在破壞這顆星球。」
「接下來會怎麼樣啊···」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退縮，保護人類，保護人類的死亡也是冥界主人的責任！」
縱然被最愛之人背叛，縱然面對幾乎無解的絕境，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爾不打算退縮，她就是這樣的類型，或許表現得像是戀愛中的少女那樣不成熟，又比誰都明白責任的重量。
她清晰感應到來自於結界外側的侵蝕逐漸衰弱，母親提亞馬特散發出來的氣息被更加強烈，更加可怕的氣息覆蓋。
氣息的主人應該是藤丸立香所說的魔術王所羅門，燃燒人理的元兇。
人類永遠無法跨越的業，毫無道理的恐怖。
曾經她想要將所有人類納入冥界的支配其目的就是為了人類接受被燒卻的命運，然後將所有的罪行怪罪在她這位冥界女神身上。
她一直都是這樣走過來，冥界亦是因此而存在。
人類無法面對不能理解的恐怖，而死亡就是最為原始且深邃的恐懼。
人類無法接受自身的死亡，無法忍受家人朋友的離去，因而將所有的困惑與恐懼都推卸到神的身上。
冥界基於這份原始恐懼與信仰誕生。
埃列什基伽爾也一直都認為這是人類理所當然的行為，人類所擁有的知性超過了自身的能力。
直至霍爾的出現改變她的想法，後續藤丸立香動搖她的信念，最後選擇與人類站在一起，幫助人類渡過難關。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不如現在她站在這裡所感覺到的恐怖那麼強烈。
不光人類，連她這位支配死亡的神靈都畏懼那位燒卻人理的存在。
人類結束了神代，而魔術王所羅門結束了人類的時代。
「星球正在死去，兩股強大的力量反應到底是···」
埃列什基伽爾臉色瀰漫困惑。
「你看不到嗎？」吉爾伽美什王來到埃列什基伽爾的身邊，目光同樣鎖定那片陷入混沌的遠方。
「金色的王，想說什麼就直說。」埃列什基伽爾嚴肅回答，她很確定吉爾伽美什王對自己有所隱瞞，明明是人類的王卻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令她很不高興。
吉爾伽美什王輕哼：「哼，冥界的女神，你那目光短淺的毛病還沒有改過來嗎，之前鬧出的笑話就足夠本王笑夠三天三夜。」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討厭你。」埃列什基伽爾冷著臉。
吉爾伽美什王抱著雙手，平靜敘述：「目睹了人類的醜惡與渺小，知曉人類的極限，因而絕望，因而驕傲，即是那位王的理性亦是其獸性的根源。」
「因而燒卻人理，成就其業，早在天文台的魔術師們開始行動前，人類就已經被燒的乾乾淨淨，失去了所有可能性。」
埃列什基伽爾投以質疑的目光：「如果人類註定滅亡，你為什麼又要做這麼多無用功？」
吉爾伽美什王不屑道：「哼，那是本王不屑於他的所作所為，目光短淺也要有個限度，但即便不具有真正智慧，他能走到現在的愚蠢與奠定的功績亦足以得到本王的認可。」
「也就是說你對那位王也沒辦法的意思？」
吉爾伽美什王冷哼一聲，沒有否定：「你還沒有理解啊，只要是人類的造物，不管是什麼武器，智慧，人類本身亦或者英靈這種基於人理誕生的附庸都不可能對他造成麻煩，這也是魔術師霍爾將母親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吉爾伽美什王的寶庫裡面收集了人類所有智慧的原典，可謂是無限的壓縮，不管是針對從者弱點的寶具亦或者人類科技的產物，只要是人類的認知之物都是他的所有物。
因為他才能成為英靈的頂點。
然而燒卻人理，否定了人類史的魔術王所羅門卻擁有將一切自人理誕生的存在從概念上否定的力量。
就像是神秘會在更高的神秘面前失效，現代的科技產物難以對從者造成傷害，吉爾伽美什王所引以為傲的王之寶庫本身對燒卻人理的原罪之獸無效。
聽到霍爾名字的埃列什基伽爾小臉神色明顯出現異樣，咬著薄唇思索，終於從吉爾伽美什王的提示中領悟真相，驚喜低呼：「他想要利用母親的力量對抗那位魔術王！？」
這樣所有事情就能想得通，也能理解霍爾的所作所為。
埃列什基伽爾心中如斯重負，有一種想哭出來的衝動。
本來沉重的心態不知道為什麼變得踏實，被淡淡的暖意包裹。
她心裡一遍遍呼喚霍爾的名字，小臉激動的像是一顆紅蘋果，想要說出的千言萬語化為一句話輕緩呼出：「太好了···」
吉爾伽美什王搖頭：「你還不明白，如果是這麼簡單本王也不會任由事態發展到如今地步。」
「那到底是怎麼樣。」埃列什基伽爾急切質問。
「哼。」
吉爾伽美什王慣例保持傲慢的姿態哼了聲。
埃列什基伽爾認真傾聽，本以為他是在賣關子。
吉爾伽美什王掃了她一眼，理直氣壯道：「不知道，而且這也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埃列什基伽爾：「······」
吉爾伽美什王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創世母神提亞馬特的力量不可能贏得了燒卻人理的魔術王所羅門。
即便這顆星球的生態系統全部被原初的樂園改造，五大洋的海水全部染成黑色。
吉爾伽美什王抬頭凝視遠方的天穹，目光洞悉無色迷霧之外的虛空，千里眼看到所有的規則能量都在兩股可怕的力量撕扯下化作混沌虛無。
「將乖離劍封印起來是正確的決定，就是最高出力造成的破壞也不及眼前的百分之一。」
「魔術師霍爾，你打算怎麼樣戰勝那位王？」
「你應該也很清楚才對，縱然借用母親的軀殼得以完成概念上的平等，只要籠罩天空的光帶沒有消散，那位王就是無敵的存在。」
「哼。」
吉爾伽美什王閉上眼睛也掩飾不了神色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