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5 初代勇者·罰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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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守護的誓言約束自己,以懲戒邪惡為目的,將自己的生命永遠得束縛,不渴望享受也不追求權勢利益,以殘生為堅盾,誓言守護秩序眾生。

  「但這個誓言本來就是最大的嘲諷,負能量的折磨可以扭曲最高尚的靈魂,再崇高的奉獻和付出,最後都會被辜負,如果不想墮落成他們曾經誓言消滅的敵人,他們就只能自我毀滅。」大師的語氣低沉了下去「破碎領主的命運就是如此,高貴的期盼最後卻成為了笑話,這就是命運最無情的一點。」

  「如果不收割靈魂就無法繼續存在,因此只能以殺戮而繼續存在,當殺戮和掠奪成為必然的生存方式,原本的人格就崩壞了。這點無法避免,即使意志再堅定也是如此,所以破碎領主們要麼在沉睡,要麼就選擇了自我毀滅,將自己的靈魂永遠放逐。雖然如此,這些高尚的騎士依然沒有一人墮落到以殺戮生靈為樂而繼續苟活。」

  「雖然他們最初的選擇很愚蠢,但是他們是值得尊敬的人。」騎士總結到。

  「是啊。」大師長嘆一口氣「是一群可悲而又可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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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

  這是罰罪者依然活著的時候,人們對他除了罰罪者與勇者之外,最多的稱呼。

  那麼,什麼是騎士?

  其實罰罪者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那是人類的黎明期,艱難困苦如此沉重,他又怎麼可能有心情和空閒去為自己的每一個行為加以說明?

  當他看到自己的同胞被惡魔襲擊的時候,他只是單純地挺身而出揮舞著利劍迎擊敵人而已。

  當別人獲救後,他擔心其他人可能也被襲擊,所以沒有多餘的功夫去接受別人的感謝。

  當他沒有戰鬥地時候,他很樂意去幫助周圍的人忙,照顧老者或者種地,修房,因為開拓是如此艱辛,大家必須彼此幫助。

  當混沌入侵的時候,當魔王肆虐的時候,當諸神選擇他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勇者的時候,他的誓言依然只針對那些他發誓去保護的人,哪怕那些人他從未見過。

  這是高貴嗎?罰罪者自己不清楚,他只是在做自己應當去做,且能夠去做的事情。

  當他的生命逐漸枯萎而人類與世界面臨地威脅卻有增無減的時候,他拜託了自己最親密的好友,並希望自己能夠在未來繼續為世界和人民而戰鬥。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什麼……是他提出這個請求時好友眼中那濃濃的悲傷嗎?亦或是他轉化成這不得超生的亡靈之時那撕裂靈魂的肉體並重新塑造形體的痛苦?

  罰罪者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比如……現在,他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呼……」罰罪者吐了一口氣,雖然他現在根本沒有呼吸的功能,但是長期養成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改掉的。

  「這裡,到底是哪啊……」已經轉化成破碎領主的罰罪者自然和生者不一樣,與鎧甲一體化的古老騎士頭盔眼部的位置似乎燃燒著藍色的魂火,罰罪者就是用這這種視角感受著周圍。

  這裡是一個遺蹟……但罰罪者記得自己並不是在遺蹟沉睡的啊?

  「啊咧……難道她在我沉睡之後給我搬了個家嗎?」罰罪者摸了摸自己的頭盔,再次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

  但接著,罰罪者就不這麼看了。

  「這是啥咧。」罰罪者走到了殘破的怨靈引擎旁邊,伸出手摸了摸那厚重的引擎盔甲「這是亡靈法術?這幫後生折騰出了啥子玩意,咋看上去這麼奇怪……」

  罰罪者不是沒見過亡靈法術,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個亡靈法師,雖然她不怎麼會種地,而且對人老是沒什麼熱情,但她依然是罰罪者最好的朋友,否則罰罪者也不會讓她來負責將自己轉化成如今這種亡靈造物。

  但這些倒在地上的殘骸,感覺和原本罰罪者熟悉的亡靈造物完全不同。即使罰罪者是一個粗人,但是他的魂火視線中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被拘束在大型構造體之中靈魂的痛苦與折磨。

  「這很糟啊……」罰罪者看著怨靈引擎的殘骸,搖了搖頭。

  在他沉睡的這段時間,外界到底咋了?

  看樣子得去親眼看看。

  罰罪者把自己的長劍收起來掛在了腰間,按照過去的習慣他在出門前總要先做準備,藥水啊,乾糧啊啥的。但成為破碎領主後罰罪者就沒這種需求了。這倒也好,至少這樣能多省些錢。

  既然自己被喚醒了,恐怕深淵又入侵了吧。

  破碎領主一邊往外面走著,一面想著這件事。

  「現在想想,俺也算是找罪受,為什麼不老老實實作為一個老頭子老死呢?」罰罪者低聲自言自語到。是有什麼放不下嗎?

  在自己進行轉化的時候,自己熟悉的人基本都已經老死了,就連罰罪者自己,就算靠著勇者的體質身體不會被歲月和疾病輕易擊倒,但是他確實已經距離自己的巔峰歲月相當遙遠了。

  為自己不認識,不了解的人而戰鬥聽上去很高尚,但是對於罰罪者自己而言其實並非那麼高尚的事情,他最初拿起武器也不過是因為有哥布林來他的地裡面搞破壞,讓他一步步站到最初勇者這一步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太過高深而又難以理解的動機。

  非要說,這不過是慣性罷了。

  因為擁有力量,所以自然想著該如何使用力量。

  因為能夠做到,自然會去嘗試做到。

  一開始只是為了幫助鄰居和親戚,等到心有餘力而依然能夠做到更多的時候,就會去幫助那些自己或許只是單純認識的人。

  罰罪者自覺自己不需要別人為他的幫助回饋什麼,但是有時候出於方便也會順便在別人家裡借住一晚吃頓飯,也就很滿意了。

  雖然罰罪者有著這麼一個威風的稱呼,但是他自己從來不認為自己真的能幹的來什麼懲戒邪惡之類的事情。

  但是決定一個人的,往往就是他這一點一滴的細微地行動,也正是因此,罰罪者方才能被成為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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