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交涉
雖然下一場比賽可能要等一個多月後才開始比，但調車的工作，其實在規則制定的時候就要開始了。
馮辰花大力氣手繞馬達，就是為了讓自己的馬達接近規則容許的極限。
馬達是四驅車動力的唯一來源，可以說是一輛車的心臟，重要性可想而知。
通常來說，四驅車的比賽分為競速賽和技術賽—但歸根結底其實都是競速賽。
競速賽中，馬達的強度是直接決定車子性能上限的存在。當然，為了避免四驅車變成一個純粹是比燒錢的遊戲，限制馬達的功率還是十分有必要的。而馬達被限制後，其餘部件的調整就變得至關重要—但單純地比試速度非常乏味，很容易造成四驅車玩家入坑1星期，出坑三天的尷尬局面，所以技術道的出現變成了勢在必行。
而技術道中，賽道會設置很多容易讓你飛車的難點，逼迫四驅車玩家將改裝的注意力從單純地堆馬達和電池上轉移開來。而這麼做也大大提高了四驅車改裝的難度和玩法的多樣性，整體提高了四驅車可玩性以及這項競技運動的壽命。
有人說，如果技術道的難度主要來源於飛車，那麼把車速降低，用垃圾馬達不就好了嗎？至少這樣可以安全到達終點。
確實，有這種策略！
四驅車玩家中，有那麼一種流派就是求穩，他們不追求極限速度，只求降低車速，然後安安全全地跑完全場。而他們唯一獲勝的手段，就是等別人飛車，也就是期待別人因為激烈的競爭而選擇激進策略，從而自己降低車的平穩性。
別以為這個策略搞笑，事實上，今年的春季賽大坂站公開組冠軍車就是這樣一款車，平平無奇，標準的公式車，但就是穩！
而那場比賽中，並不是沒有比這輛車跑得更快的。那麼，那些跑得更快的對手都哪裡去了呢？答案是全飛了！
只是這種改裝法實在是很難說是在玩四驅車，絕大多數的四驅車玩家還是都認同要儘可能追求四驅車極限速度玩法的。在他們看來，哪怕為了提高半秒的單圈速度，而稍微冒一點風險也是可取的。馮辰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分子。
如果說求穩的人要求的是剩者為王，那麼馮辰他們所在的流派就是要求勝者為王，完全是兩種理念。而且，除非賽道真的難到變態，否則絕大多數情況下四驅車依然是需要競速才能分出高下的。
這也是為什麼馮辰一定要手繞出一個接近規則極限馬達的原因，固然這樣做會讓車非常難以駕馭，但玩車的樂趣不就在於此嗎？
……
謝莎拿著馮辰交出的器材使用申請，有些驚訝。
雖然的確是她要求馮辰填寫的，但這份使用申請的詳細程度明顯出乎她的預料。馮辰的報告不僅僅包含了所有需要借的儀器，還標明了借出儀器的具體用途。
實驗項目、實驗目的、所需儀器、實驗流程、實驗記錄、實驗結論…馮辰這明顯是把這個儀器申請當成了大學時物理實驗報告來做了。
「等等，萬用表也就罷了，楊旋同學說你要用它測線路的電阻，但為什麼還要申請這個精確到小數點後第二位的電子秤啊？你那個什麼四驅車，我昨天了解了下，重量好像不用那麼精確吧？超過90克就行！」謝莎指著馮辰清單上的某處問道。
「因為要分別測風阻啊！」馮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車總重雖然一般是持平的，但用的底盤和車殼不同，在不同速度下，風阻造成的影響也就不同！這個最後是影響成績的，雖然只有一點點而已！」
「真的嗎？玩具車居然還要考慮風阻？別糊弄我，動畫片上的那個什麼『下坡力』，其實現實中根本沒有那麼神吧？」謝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明顯是沒有相信馮辰的話。
「對啊！大概全速情況下，90多克的賽車，能通過空氣動力增加的『下壓力』，最多也就1.5克左右，帶來的實際影響並不大。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想做到最好—你就當作是我強迫症發作好了！」馮辰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聽了這話，謝莎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開始質問馮辰：「我說，你把研究這些東西的心思放在學習上不好嗎？你看看你，研究馬達布線用上了微積分。為了1%性能的提升，就用電導更好的銀線代替銅線，但價格卻貴了那麼多！我不是說你喜歡玩車不對，但你的天賦明明這麼好，如果當科學家做研究的話，難道不比玩車更能為你的家庭和國家做貢獻嗎？」
馮辰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個矮個子眼鏡娘了—雖然他一開始確實沒有把「小」自己很多的同齡人放在心上，但謝莎說的話卻觸到了他的思想深處。
「謝莎同學，謝謝你的關心，但我之所以沒有直接選擇去學習，那是因為我打算玩一輩子的車啊！」馮辰這樣回答。
這個回答明顯超出了謝莎的預想之外。
「玩一輩子？等等，我沒法接受！你難道就不考慮下未來？」
「就是因為考慮到未來才這麼決定…你看，即使是中科大少年班的那些天才，也有寧鉑這樣因為喜歡天文學卻被安排去學習理論物理後，最終泯然眾人的。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想一輩子在某個領域發展下去，那就必須先愛上這個領域，如此才能持之以恆地干一輩子。而我呢，天生就喜歡玩車，而且以後我也打算做汽車工程師。所以，我現在的目的就是把車做好，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學委？」馮辰認認真真地說。
謝莎明白了馮辰的意思，也放棄了繼續勸說下去的打算。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你得保證，就算是要玩車，你以後作業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地交，尤其是地理、歷史、語文的作業，我已經聽課代表們反映，你經常在早上拿別人作業抄！」謝莎提出了新要求。
「是，是…管家婆，鑰匙給我吧！」馮辰一邊敷衍著一邊伸出了手。
謝莎把鑰匙往馮辰手上一拍：「記得按時交作業！」
交你妹的作業！馮辰滿臉的不爽。
馮辰花大力氣手繞馬達，就是為了讓自己的馬達接近規則容許的極限。
馬達是四驅車動力的唯一來源，可以說是一輛車的心臟，重要性可想而知。
通常來說，四驅車的比賽分為競速賽和技術賽—但歸根結底其實都是競速賽。
競速賽中，馬達的強度是直接決定車子性能上限的存在。當然，為了避免四驅車變成一個純粹是比燒錢的遊戲，限制馬達的功率還是十分有必要的。而馬達被限制後，其餘部件的調整就變得至關重要—但單純地比試速度非常乏味，很容易造成四驅車玩家入坑1星期，出坑三天的尷尬局面，所以技術道的出現變成了勢在必行。
而技術道中，賽道會設置很多容易讓你飛車的難點，逼迫四驅車玩家將改裝的注意力從單純地堆馬達和電池上轉移開來。而這麼做也大大提高了四驅車改裝的難度和玩法的多樣性，整體提高了四驅車可玩性以及這項競技運動的壽命。
有人說，如果技術道的難度主要來源於飛車，那麼把車速降低，用垃圾馬達不就好了嗎？至少這樣可以安全到達終點。
確實，有這種策略！
四驅車玩家中，有那麼一種流派就是求穩，他們不追求極限速度，只求降低車速，然後安安全全地跑完全場。而他們唯一獲勝的手段，就是等別人飛車，也就是期待別人因為激烈的競爭而選擇激進策略，從而自己降低車的平穩性。
別以為這個策略搞笑，事實上，今年的春季賽大坂站公開組冠軍車就是這樣一款車，平平無奇，標準的公式車，但就是穩！
而那場比賽中，並不是沒有比這輛車跑得更快的。那麼，那些跑得更快的對手都哪裡去了呢？答案是全飛了！
只是這種改裝法實在是很難說是在玩四驅車，絕大多數的四驅車玩家還是都認同要儘可能追求四驅車極限速度玩法的。在他們看來，哪怕為了提高半秒的單圈速度，而稍微冒一點風險也是可取的。馮辰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分子。
如果說求穩的人要求的是剩者為王，那麼馮辰他們所在的流派就是要求勝者為王，完全是兩種理念。而且，除非賽道真的難到變態，否則絕大多數情況下四驅車依然是需要競速才能分出高下的。
這也是為什麼馮辰一定要手繞出一個接近規則極限馬達的原因，固然這樣做會讓車非常難以駕馭，但玩車的樂趣不就在於此嗎？
……
謝莎拿著馮辰交出的器材使用申請，有些驚訝。
雖然的確是她要求馮辰填寫的，但這份使用申請的詳細程度明顯出乎她的預料。馮辰的報告不僅僅包含了所有需要借的儀器，還標明了借出儀器的具體用途。
實驗項目、實驗目的、所需儀器、實驗流程、實驗記錄、實驗結論…馮辰這明顯是把這個儀器申請當成了大學時物理實驗報告來做了。
「等等，萬用表也就罷了，楊旋同學說你要用它測線路的電阻，但為什麼還要申請這個精確到小數點後第二位的電子秤啊？你那個什麼四驅車，我昨天了解了下，重量好像不用那麼精確吧？超過90克就行！」謝莎指著馮辰清單上的某處問道。
「因為要分別測風阻啊！」馮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車總重雖然一般是持平的，但用的底盤和車殼不同，在不同速度下，風阻造成的影響也就不同！這個最後是影響成績的，雖然只有一點點而已！」
「真的嗎？玩具車居然還要考慮風阻？別糊弄我，動畫片上的那個什麼『下坡力』，其實現實中根本沒有那麼神吧？」謝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明顯是沒有相信馮辰的話。
「對啊！大概全速情況下，90多克的賽車，能通過空氣動力增加的『下壓力』，最多也就1.5克左右，帶來的實際影響並不大。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想做到最好—你就當作是我強迫症發作好了！」馮辰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聽了這話，謝莎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開始質問馮辰：「我說，你把研究這些東西的心思放在學習上不好嗎？你看看你，研究馬達布線用上了微積分。為了1%性能的提升，就用電導更好的銀線代替銅線，但價格卻貴了那麼多！我不是說你喜歡玩車不對，但你的天賦明明這麼好，如果當科學家做研究的話，難道不比玩車更能為你的家庭和國家做貢獻嗎？」
馮辰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個矮個子眼鏡娘了—雖然他一開始確實沒有把「小」自己很多的同齡人放在心上，但謝莎說的話卻觸到了他的思想深處。
「謝莎同學，謝謝你的關心，但我之所以沒有直接選擇去學習，那是因為我打算玩一輩子的車啊！」馮辰這樣回答。
這個回答明顯超出了謝莎的預想之外。
「玩一輩子？等等，我沒法接受！你難道就不考慮下未來？」
「就是因為考慮到未來才這麼決定…你看，即使是中科大少年班的那些天才，也有寧鉑這樣因為喜歡天文學卻被安排去學習理論物理後，最終泯然眾人的。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想一輩子在某個領域發展下去，那就必須先愛上這個領域，如此才能持之以恆地干一輩子。而我呢，天生就喜歡玩車，而且以後我也打算做汽車工程師。所以，我現在的目的就是把車做好，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學委？」馮辰認認真真地說。
謝莎明白了馮辰的意思，也放棄了繼續勸說下去的打算。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你得保證，就算是要玩車，你以後作業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地交，尤其是地理、歷史、語文的作業，我已經聽課代表們反映，你經常在早上拿別人作業抄！」謝莎提出了新要求。
「是，是…管家婆，鑰匙給我吧！」馮辰一邊敷衍著一邊伸出了手。
謝莎把鑰匙往馮辰手上一拍：「記得按時交作業！」
交你妹的作業！馮辰滿臉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