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把車給我拆了！
由於零件廠所在位置是汽車產業園，所以周圍的工廠也大多都是汽車相關的工廠或者物流配套商，而吉祥汽車的一個裝配流水線車間也坐落於此。
馮衛國和馮辰徒步走向最近的飯點，迎面正好撞上一輛豪華的奔馳車。
「那個是李叔的車吧？」馮辰眼尖一些，一眼就看到了奔馳車的車牌號。
「哼！這麼新的車應該是吧，新上的牌照，好像就是幾天前的事。」馮衛國看著奔馳車頭的三叉星立標，老大的不樂意：「小辰，你說說，一個自己生產車的人，居然不坐自己車廠生產的車，這得是有多不自信？就這還想做世界一流的車呢，怕不是在想屁吃！」
「這可是德國奔馳，人家是大老闆了，開輛好車很正常…話說，我們以前在長春時，也沒見老爹你開紅旗啊？」馮辰提出了異議。
「廢話，我們算哪個牌面的人，哪有資格坐紅旗？」馮衛國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哎，走吧！李董事長開著奔馳進自家廠門，還這麼大大咧咧的！你聽，居然還鳴長笛，這是生怕別人沒看到他開奔馳嗎？瞎嘚瑟！」
馮辰卻沒有盯著奔馳車開進了廠門：「等等，爸，你看！」
馮衛國被馮辰提醒，目光也隨著投了過去。
隨著李董事長的不斷鳴笛，吉祥汽車裝配車間的員工們一個個圍了上來，好奇地對著這輛價值不菲的奔馳車評頭論足。
「有什麼好看的？這是在向員工們炫呢！」馮衛國看得氣不打一處來，拽了一把馮辰：「趕緊的，要不然等會飯館人多了，好菜就沒了！」
「再等等！」馮辰回答，他感覺自己好像回憶起了什麼東西。
只見李董也沒有找別的地方停車，而是直接就在裝配車間外面的棚子裡熄了發動機，然後從車上跳了下來。
「哎，黃師傅、張工、小曹，都給我過來！抄傢伙，把這車給我拆了！」李董的大嗓門連廠柵欄外的馮辰都聽得一清二楚。
語不驚人死不休，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哈，果然沒記錯！馮辰心想。
還沒等馮辰說什麼，旁邊的馮衛國聞言已然是倒抽一口冷氣。
「拆了？！」圍過來的吉祥汽車員工們全都懵了。
「對，磨蹭什麼呢？把這輛奔馳給我拆了！」李董事長大手一揮：「上次你們不是說，有地方你們想不明白嘛？我給你們找了輛奔馳，統統拆了，哪想不明白就看哪！既然都說奔馳是最好的車，那你們就學學人家這個最好的該咋搞！」
圍觀的人這時候是真的驚到了。
這是個什麼年代？
雖然自從某偉人南巡後，種花家的經濟和吹氣的氣球一樣是眼見著膨脹了起來，但要說有錢人和一般人的區分標準，依然是以「萬元戶」作為貧富分界線的。
而當時奔馳車在種花家賣的幾款車型中，最便宜的S320也要102萬—就是這樣一輛接送國家領導人都不丟面子的車，李董居然要拿出來供工人們拆著學？
剛剛還在起鬨的幾個工程師和裝配工，此時卻都不敢再說話。
「哎，老劉，你平時不是總吹自己技術有多好嗎？你來拆！」李董指著一個老師傅說：「拆的時候也讓大家都好好學嘛！」
劉師傅聽了李董的指派後，手一直在抖，彷如篩糠。
「李董…我老劉就是個空心湯圓，平常擺個虧勁您別當真！」
「那，黃師傅，您是老員工了，帶個頭，給這些孩子們做個示範！」李董看老劉抖成了那個樣子，確實不太可能再帶頭拆車了。
黃師傅連忙擺手：「我也不是老面皮，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李董來氣了：「哎，我讓你們拆我的車，拆壞了又不讓你們負責。就算裝不上去了，我自己認還不行嗎？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今天這車還真就得拆個明白！小陳、小曹，你們兩個來弄！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就在老師傅們都在推辭的時候，旁邊圍觀的幾個年輕人卻有些按捺不住的樣子，這樣子也被李董看在了眼裡。
初生牛犢不怕虎，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和裝配工彼此一合計，當即就要動手。有去拿工具區擺放的工具的，有拽過天車的，還有的取出了自己畫圖和測量的工具，看樣子是打算現場測繪。
由於事關重大，老師傅們倒也沒有準備看笑話的意思，而是自發聚在了一起，準備旁邊打打下手，一方面是自己也想學習一下。另一方面，萬一年輕人有什麼毛躁的地方，自己也好補救。
說干就干，拆！
就在這些毛頭小子擼起袖子抄起工具時，馮辰感覺得到，旁邊自己父親的眼神明顯變了。
一群毛頭小子在老師傅的指點下，小心翼翼地對著昂貴的奔馳車做著解體工作，每當奔馳車的新部件露出來時，總能引起在場工程師們的嘖嘖稱奇。
隨著拆解工作的進行，圍觀的工程師們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束手束腳、如履薄冰變成了指指點點、若有所思的樣子，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大著膽子上前去摸，想弄明白某些零件的具體功用了。
李董看著眾人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大家肯學敢幹，他這一百多萬就沒有白花！
「嗨，我看奔馳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有些材料用得比我們高級罷了！」有些小年輕已經開始大言不慚：「你看這裡，我們還會加個保護，但人家奔馳連保護都不加！來，王哥，咱倆一起把這四個固定的螺絲擰下來，拆拆看看裡面！」
「奔馳這裡不加保護，是因為用不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人家的加工精度擺在那裡，所以兩根管子螺紋可以完美契合，擰上就能不漏氣，加保護反而累贅。我們擰上後就得再加個箍，不僅平白加了重量不說，而且管子承重增大，更容易變形！」
眾人聞言便是一震—說話的這是誰啊？
李董也看了過來，發現貿然闖進吉祥車間的這個外人，居然是馮衛國！
馮辰瞪大了眼—父親什麼時候溜進去的，自己居然都沒注意到！
本來保安應該對外來人員進行阻攔的，但由於一輛百多萬的奔馳車實在是太醒目，保安小張剛才都忍不住丟下了崗位去圍觀這個西洋景，結果就讓馮衛國鑽了這個空子。
馮衛國也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幾個年輕工程師要去拆卸的設備。
看到拆得七零八落的現場，馮衛國不禁搖了搖頭：「你們幾個，拆得有問題！」
「啊？」有小年輕不服氣：「哎，大叔你是誰啊？憑什麼張口就說我們拆的有問題？我們什麼都沒弄壞啊！拆完了我們還能裝回去！」
李董瞟了瞟自己人那邊，又瞟了瞟馮衛國，當即就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還沒問題，你們連螺絲都擰錯了！」馮衛國沒好氣地回答：「人家奔馳車的每個螺絲和螺母，都是精心算過擰緊後的力矩的，你們剛才拆的時候，明顯沒有對稱著拆吧？說不定某些地方已經產生細微變形了！還有，而且你們剛才拆的時候，有沒有數拆的螺紋圈數？人家到底是擰緊後再反轉半圈還是一圈，你們誰記住了？嗯？」
在場的工程師和裝配工都長大了嘴巴，無言以對。
馮衛國不管不顧，直抒胸臆：「你們這些人啊…裝了兩天車子就不把車子當回事啦？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的車跑到經銷商那後，三天兩頭的都是顧客來投訴，問題出在哪？問題就出在這一點一滴的細節中了！你過來，別躲別人後面…剛才說拆了還能裝好是吧？那我倒要問問，這個軸承你打算怎麼裝回去？嗯？奔馳車都是先將頭上均勻加熱到180度，然後趁熱用電子臂裝配的，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裝？」
寂靜無聲。
「別小看汽車！年輕人！」馮衛國撂下硬邦邦的一句話，轉身就走。
年輕的工程師們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董盯著馮衛國的背影盯了很久，似乎心裡在盤算著什麼東西，過了很久後才轉過身來：
「哎？你們都傻愣著幹什麼啊？人家都給你們指點過了，還不趕快繼續拆？都拆成這樣了，你們別告訴我剩下的一半不拆了！」
幾個明顯憋了一口氣的小年輕也豁出去了—反正丟人已經丟過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繼續拆！
……
門外，長出了一口惡氣的馮衛國拉上馮辰就是一陣猛走。
「老豆啊，裝完逼就跑，挺刺激吧？嗯？」馮辰調侃著自己的老爹。
馮衛國沒好氣地把馮辰的胳膊一甩：「我警告你，少沒大沒小的，小心我不給你零花錢！」
「沒事，沒零花錢也值了！看了您今天這樣子，我可算是明白為什麼菲菲和旋子都說我能裝了—原來這壓根就不是我的問題，明擺著是遺傳啊！」馮辰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閉上你的嘴吧！中午去吃餃子還堵不住你的嘴？」馮衛國斥責道。
馮辰注意到，自己父親的心情明顯變好了。
馮衛國和馮辰徒步走向最近的飯點，迎面正好撞上一輛豪華的奔馳車。
「那個是李叔的車吧？」馮辰眼尖一些，一眼就看到了奔馳車的車牌號。
「哼！這麼新的車應該是吧，新上的牌照，好像就是幾天前的事。」馮衛國看著奔馳車頭的三叉星立標，老大的不樂意：「小辰，你說說，一個自己生產車的人，居然不坐自己車廠生產的車，這得是有多不自信？就這還想做世界一流的車呢，怕不是在想屁吃！」
「這可是德國奔馳，人家是大老闆了，開輛好車很正常…話說，我們以前在長春時，也沒見老爹你開紅旗啊？」馮辰提出了異議。
「廢話，我們算哪個牌面的人，哪有資格坐紅旗？」馮衛國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哎，走吧！李董事長開著奔馳進自家廠門，還這麼大大咧咧的！你聽，居然還鳴長笛，這是生怕別人沒看到他開奔馳嗎？瞎嘚瑟！」
馮辰卻沒有盯著奔馳車開進了廠門：「等等，爸，你看！」
馮衛國被馮辰提醒，目光也隨著投了過去。
隨著李董事長的不斷鳴笛，吉祥汽車裝配車間的員工們一個個圍了上來，好奇地對著這輛價值不菲的奔馳車評頭論足。
「有什麼好看的？這是在向員工們炫呢！」馮衛國看得氣不打一處來，拽了一把馮辰：「趕緊的，要不然等會飯館人多了，好菜就沒了！」
「再等等！」馮辰回答，他感覺自己好像回憶起了什麼東西。
只見李董也沒有找別的地方停車，而是直接就在裝配車間外面的棚子裡熄了發動機，然後從車上跳了下來。
「哎，黃師傅、張工、小曹，都給我過來！抄傢伙，把這車給我拆了！」李董的大嗓門連廠柵欄外的馮辰都聽得一清二楚。
語不驚人死不休，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哈，果然沒記錯！馮辰心想。
還沒等馮辰說什麼，旁邊的馮衛國聞言已然是倒抽一口冷氣。
「拆了？！」圍過來的吉祥汽車員工們全都懵了。
「對，磨蹭什麼呢？把這輛奔馳給我拆了！」李董事長大手一揮：「上次你們不是說，有地方你們想不明白嘛？我給你們找了輛奔馳，統統拆了，哪想不明白就看哪！既然都說奔馳是最好的車，那你們就學學人家這個最好的該咋搞！」
圍觀的人這時候是真的驚到了。
這是個什麼年代？
雖然自從某偉人南巡後，種花家的經濟和吹氣的氣球一樣是眼見著膨脹了起來，但要說有錢人和一般人的區分標準，依然是以「萬元戶」作為貧富分界線的。
而當時奔馳車在種花家賣的幾款車型中，最便宜的S320也要102萬—就是這樣一輛接送國家領導人都不丟面子的車，李董居然要拿出來供工人們拆著學？
剛剛還在起鬨的幾個工程師和裝配工，此時卻都不敢再說話。
「哎，老劉，你平時不是總吹自己技術有多好嗎？你來拆！」李董指著一個老師傅說：「拆的時候也讓大家都好好學嘛！」
劉師傅聽了李董的指派後，手一直在抖，彷如篩糠。
「李董…我老劉就是個空心湯圓，平常擺個虧勁您別當真！」
「那，黃師傅，您是老員工了，帶個頭，給這些孩子們做個示範！」李董看老劉抖成了那個樣子，確實不太可能再帶頭拆車了。
黃師傅連忙擺手：「我也不是老面皮，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李董來氣了：「哎，我讓你們拆我的車，拆壞了又不讓你們負責。就算裝不上去了，我自己認還不行嗎？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今天這車還真就得拆個明白！小陳、小曹，你們兩個來弄！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就在老師傅們都在推辭的時候，旁邊圍觀的幾個年輕人卻有些按捺不住的樣子，這樣子也被李董看在了眼裡。
初生牛犢不怕虎，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和裝配工彼此一合計，當即就要動手。有去拿工具區擺放的工具的，有拽過天車的，還有的取出了自己畫圖和測量的工具，看樣子是打算現場測繪。
由於事關重大，老師傅們倒也沒有準備看笑話的意思，而是自發聚在了一起，準備旁邊打打下手，一方面是自己也想學習一下。另一方面，萬一年輕人有什麼毛躁的地方，自己也好補救。
說干就干，拆！
就在這些毛頭小子擼起袖子抄起工具時，馮辰感覺得到，旁邊自己父親的眼神明顯變了。
一群毛頭小子在老師傅的指點下，小心翼翼地對著昂貴的奔馳車做著解體工作，每當奔馳車的新部件露出來時，總能引起在場工程師們的嘖嘖稱奇。
隨著拆解工作的進行，圍觀的工程師們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束手束腳、如履薄冰變成了指指點點、若有所思的樣子，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大著膽子上前去摸，想弄明白某些零件的具體功用了。
李董看著眾人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大家肯學敢幹，他這一百多萬就沒有白花！
「嗨，我看奔馳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有些材料用得比我們高級罷了！」有些小年輕已經開始大言不慚：「你看這裡，我們還會加個保護，但人家奔馳連保護都不加！來，王哥，咱倆一起把這四個固定的螺絲擰下來，拆拆看看裡面！」
「奔馳這裡不加保護，是因為用不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人家的加工精度擺在那裡，所以兩根管子螺紋可以完美契合，擰上就能不漏氣，加保護反而累贅。我們擰上後就得再加個箍，不僅平白加了重量不說，而且管子承重增大，更容易變形！」
眾人聞言便是一震—說話的這是誰啊？
李董也看了過來，發現貿然闖進吉祥車間的這個外人，居然是馮衛國！
馮辰瞪大了眼—父親什麼時候溜進去的，自己居然都沒注意到！
本來保安應該對外來人員進行阻攔的，但由於一輛百多萬的奔馳車實在是太醒目，保安小張剛才都忍不住丟下了崗位去圍觀這個西洋景，結果就讓馮衛國鑽了這個空子。
馮衛國也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幾個年輕工程師要去拆卸的設備。
看到拆得七零八落的現場，馮衛國不禁搖了搖頭：「你們幾個，拆得有問題！」
「啊？」有小年輕不服氣：「哎，大叔你是誰啊？憑什麼張口就說我們拆的有問題？我們什麼都沒弄壞啊！拆完了我們還能裝回去！」
李董瞟了瞟自己人那邊，又瞟了瞟馮衛國，當即就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還沒問題，你們連螺絲都擰錯了！」馮衛國沒好氣地回答：「人家奔馳車的每個螺絲和螺母，都是精心算過擰緊後的力矩的，你們剛才拆的時候，明顯沒有對稱著拆吧？說不定某些地方已經產生細微變形了！還有，而且你們剛才拆的時候，有沒有數拆的螺紋圈數？人家到底是擰緊後再反轉半圈還是一圈，你們誰記住了？嗯？」
在場的工程師和裝配工都長大了嘴巴，無言以對。
馮衛國不管不顧，直抒胸臆：「你們這些人啊…裝了兩天車子就不把車子當回事啦？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的車跑到經銷商那後，三天兩頭的都是顧客來投訴，問題出在哪？問題就出在這一點一滴的細節中了！你過來，別躲別人後面…剛才說拆了還能裝好是吧？那我倒要問問，這個軸承你打算怎麼裝回去？嗯？奔馳車都是先將頭上均勻加熱到180度，然後趁熱用電子臂裝配的，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裝？」
寂靜無聲。
「別小看汽車！年輕人！」馮衛國撂下硬邦邦的一句話，轉身就走。
年輕的工程師們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董盯著馮衛國的背影盯了很久，似乎心裡在盤算著什麼東西，過了很久後才轉過身來：
「哎？你們都傻愣著幹什麼啊？人家都給你們指點過了，還不趕快繼續拆？都拆成這樣了，你們別告訴我剩下的一半不拆了！」
幾個明顯憋了一口氣的小年輕也豁出去了—反正丟人已經丟過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繼續拆！
……
門外，長出了一口惡氣的馮衛國拉上馮辰就是一陣猛走。
「老豆啊，裝完逼就跑，挺刺激吧？嗯？」馮辰調侃著自己的老爹。
馮衛國沒好氣地把馮辰的胳膊一甩：「我警告你，少沒大沒小的，小心我不給你零花錢！」
「沒事，沒零花錢也值了！看了您今天這樣子，我可算是明白為什麼菲菲和旋子都說我能裝了—原來這壓根就不是我的問題，明擺著是遺傳啊！」馮辰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閉上你的嘴吧！中午去吃餃子還堵不住你的嘴？」馮衛國斥責道。
馮辰注意到，自己父親的心情明顯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