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該龜的時候就要果斷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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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起跑的路段只有二十多米,但這20米在馮辰眼裡,卻是本場比賽的第一個大坑。

  在馮辰的建議下,楊旋將自己四驅車的鳳尾整個摘了下來,然後在中翼的位置上釘上了導輪。

  通常的軌道跑道上,四驅車不怎麼需要中翼導輪—龍頭鳳尾足矣,鳳尾還能變相加長車子的長度,而中翼導輪只會增大阻力和車重,所以很多車手都是拿中翼的位置加配重丁或者平衡錘來用。

  但野跑又不一樣—除非有緊貼著牆邊的賽段,否則鳳尾是一點用也沒有。龍頭和中翼導輪平行,正好緊貼引導曲棍的板面,非常方便車手操控車輛。而如果車手僅在龍頭位置加裝了導輪,甚至是完全不加導輪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但相對操控會變得難上一些,如何選擇,還是需要玩家自己體會。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野跑天賦的。

  事實上,當馮辰看到某些人依然在用窄競速底盤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已經給這些人判了死刑。

  雖然沒有正式統計,但四驅車玩家有個普遍的共識,那就是四驅車的左右輪距每降低4毫米,穩定性都會下降一個級別。而在這種起伏不定、顛簸不止的老紅磚路上跑車,依然用窄而且還無中翼的底盤,那就純粹是找死了。

  果不其然,被馮辰心中打上了「特別注意」標籤的幾個人,車子起步僅僅幾秒,就由於顛簸的原因變成了無頭的蒼蠅

  得到了馮辰的事先提醒,艾菲緊緊地握住了手上的曲棍,謹慎地打量著四周,小心提防著亂躥的車輛。

  反正按照馮辰的說法,起跑階段穩就是了,沒必要在這裡就玩什麼花樣。

  而不穩的人,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哎呀,我的車!」一個學生手忙腳亂地用曲棍操控著自己的衝刺流星,只是在外人看來,這與其說是人在控車,更像是車在遛人。

  嗖嗖響的四驅車一邊在紅磚上蹦蹦跳跳,一邊左突右躥,仿佛是悶在籠子裡三天的大金毛剛剛放出來一般,靈巧地躲避著主人的引導曲棍。不到五六秒,車子便突然打了一個橫,沖向了側方。

  旁邊的小夥伴本來也是在小心翼翼地控車中,哪有功夫去注意別人,結果一個不留心之下,一腳便踩了上去。

  噼里啪啦~~清脆的塑料斷裂聲傳來,斷成了兩截的車殼、碎裂的龍頭以及脫離了車體輪轂,無疑是宣告了這輛車的死刑。

  四驅車並不是滾鐵圈,也不是曲棍球,某種意義上,四驅車確實是有「自己的意志」存在的。

  經過了最初的混亂之後,大約有4輛車先後被淘汰出局,剩下的車也是如履薄冰一般,戰戰兢兢地通過了紅磚路,來到了平整的青灰色石磚路上。

  而率先來到平整路段的,自然都是在賽車穩定性上下了很多功夫的那一批人。他們的車子無一例外不是選用了儘可能寬的底盤和大號的輪轂,底盤高度也比正常的車高出一截。

  此外,眾人加強四驅車框架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門—有的人乾脆在底盤加強筋的位置上,不厭其煩地鑽上了一整套碳纖維加強件;有的人則把自己的四驅車龍頭改成了雙層龍頭,中間則夾上了厚厚的海綿墊;還有的人乾脆就用了長80mm,寬72mm輪距的超寬底盤,放棄了飆速,突出一個從心而動的道理。

  而在這些玩家中,最為從心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馮辰。

  「小辰…」艾菲看了看左右的車,有些心虛了:「我們的車…是不是太慢了點?」

  確實,即使是在最慢的那批人中,兩人的車子也是最慢的。

  「放心,不急!」馮辰篤定得很:「你知道格鬥界的最高武學是什麼嗎?」

  「什麼?」艾菲明知馮辰又要搞怪,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發問了。

  「那就是『龜』!」馮辰一本正經地答道:「開局的紅磚路,咱們龜就是了!」

  馮辰的四驅車雖然用的是左右輪距只有62mm的T1底盤,但馮辰的車卻顯得特別地寬--他似乎是特意選用了寬輪轂,光看輪胎的面積,比一般的輪子要寬一倍還多還不止,所以也是異常地穩健。

  而楊旋在馮辰的建議下,向自己哥哥楊凱請教了在軸車上如何進行避震改裝的知識後,果斷放棄了安裝避震的想法—楊凱雖然正在忙於高考總複習,但還是很熱心地放下了手中的《五三》,向自己的弟弟科普了很多種避震的安裝方式。一邊科普還在一邊抱怨著不是限定車手年齡12-16歲自己就親自下場了云云。

  雖然楊凱的科普在他自己看來非常平實,但楊旋卻一個字都沒有聽懂--什麼懸掛避震、什麼行星齒輪變速、什麼差速器、什麼平行四邊形結構優化傳動…鬼才懂得這些!

  但如果沒有一點自己的聰明勁的話,那這個人也就別玩四驅車了—楊旋在試車時發現全路段沒有什麼真正可以稱之為「越野」的路段後,就偷偷把T3底盤的底部挖穿,加裝上了沉電池倉的套件,通過降低電池高度的方式降低了車的重心,也起到了提高穩定性的作用。

  而且不同於馮辰將主要精力放在了輪胎和車殼上,楊旋的車在中翼處一前一後加了兩片延長節,上面加滿了配重金屬丁,堪稱臃腫。

  馮辰和楊旋這麼做的結果就是車穩則穩矣,但後果就是它們在起步階段的奇慢無比。

  兩輛車子像是小綿羊一般,發出了「咩咩咩」的聲音,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王笑笑從他們身旁騎著車溜了過去,看到兩輛慢慢地在紅磚地上「挪」的四驅車後,還不忘嘲諷一句:「拜拜,你們還是去玩高達吧!四驅車不適合你們!」

  雖然最初發生了一些混亂,但依然有很多四驅車手脫穎而出,其中最亮眼的是西區實驗中學的一個車手,他的『前衛者』採取的是和眾人截然不同的逆向思維—在大家都減速的時候,他反而選擇開場先加速,利用飆升起來的速度使車整體達成一個動態的平衡,最大限度地無視磚縫。

  這個思路比較雞賊—雖然高速過溝對車子的損傷很大,但考慮到野跑車比完賽後基本就宣告壽終正寢的事實,這個思路也不算太出格。雖然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大哥說得好,富貴險中求嘛!

  只是…馮辰搖了搖頭。

  如果只以為碼頭前這段路就是起步階段全部的坑,那你可以就大錯特錯了!馮辰心說。

  就在馮辰和艾菲以龜速慢慢地挪過紅磚地、離邊緣還有六七米遠的時候,率先加速的實驗中學車手已經通過了起跑區,來到了相對平整的仿花崗岩地磚上。

  乍一接觸平地,他的前衛者頓時開始加速—原本在顛簸的紅磚地上只有每秒三米多時速的它,來到平地上後速度飆升到了將近7米每秒。

  實驗中學的學生措手不及,車子已經提起了速度,但他這個人還沒有提速呢!

  這個驟然加速,讓四驅車脫離了實驗中學這名車手引導曲棍的控制範圍,沖向了前方。

  這就是第二個坑了,不知道諸位還記不記得,這個賽道脫離碼頭區域後,接下來一段路是哪?

  對嘍,是一個對著湖邊的急轉彎!

  前衛者脫離控制的結果,便是以一般人百米跑的速度沖向了湖邊的欄杆。

  要知道,為了突出水上公園的特色,湖邊的步道和水域之間只有一道豎欄長達一米多的鐵欄杆在隔著,而欄杆的下方可是無比通透。

  看著實驗中學的學生大叫一聲後飛奔向前的樣子,馮辰只能暗暗地祝他好運,富貴險中求的結果,就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抬頭望望天,月亮在-笑!低頭看看地,車已經不見了~

  這句歌詞就是在告訴你,野跑車手一旦分神的後果。

  實驗中學的車手,終究還是沒能追上自己的車。

  他在絕望中丟出了自己的曲棍,希望能干擾一下車的繼續前進,只是他看上去確實沒有練過投擲,曲棍砸到了車兩米外的地方,然後只能看著自己的車衝過了欄杆,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裡。

  對於這位同學的悲慘遭遇,在場的車手們大多抱以同情,不過也只能報以同情了。因為現在還在比賽中呢!

  下了紅磚地後的車子紛紛如離弦之箭一般開始加速,每個車手此時都有點手忙腳亂的意味。能夠穩住身形,加速跑跟上車子並且不踩車的,已經算是難得的高手了。

  當然,也有下了紅磚地後立刻用引導曲棍擋住自己的車,當時便開始改車的人。

  比如馮辰和艾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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