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文化差異
明明不感興趣，卻還要裝著非常感興趣，這種演技實在是太難為了馮辰。
好在上面派出的談判專家都是專業的—在像模像樣地問了幾個技術方面的參數問題後，這幫人成功地把自己偽裝成了專家。
俄羅斯人為了賺錢簡直喪心病狂，居然把實車的電機和四驅車的馬達技術分成了兩塊來賣，而印度人居然也沒有反對。
大概是打著即使四驅車賽輸掉，至少也能買到實用技術的心思吧！馮辰心想
而俄羅斯即將賣給印度的技術，憑良心說，確實是非常實用，而且價格也並不高。只是尤力在參觀了印度車手的校車過程後，偷偷地跑過來向馮辰示好了：
「放心吧，他們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晶片和電機都是好貨，只是不同制式硬生生湊一起那簡直就是災難！」尤力當時還搖頭嘆息了一下：「希望他們鬧出笑話後，不會傷害到我們的聲譽吧！」
果然，隨著一輪輪報價的進行，印度人一直都在緊張地跟價當中，雖然漲價的幅度越來越慢，但態度卻依然堅決，一副打定主意要爆種花人菊花的樣子。
妝模作樣地又報了一輪價後，商務部的齊先生覺得差不多了，便偷偷給馮辰做了個手勢，讓他去偷偷問俄羅斯人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馮辰會心地點點頭，然後裝作要上廁所的樣子走向門邊。
出門時，馮辰借著門的掩護，偷偷對尤力那邊使了個眼色。
而尤力似乎也早已注意到了馮辰的異狀，看到馮辰丟過來的眼色後，尤力伸出了手掌繃得筆直，對著自己的脖子劃了一下。
馮辰「懂」了。
少頃，他回到桌子前，小聲對齊先生說道：「不行，俄羅斯人認為價格還不夠，要繼續提價宰印度人。」
齊先生吃了一驚：「都這個價格了還不夠？俄羅斯人胃口好大啊！據我們估計，這已經逼近美國人報價三分之二了吧？他們就不怕把印度人嚇走？」
馮辰聳聳肩：「反正尤力是這麼對我比劃的！」
齊先生感嘆了一陣子，才重新發出了繼續競價的請求，報出了一個新價格。
這個新價格不僅僅是把印度人嚇了一跳，而且還把俄羅斯人也嚇了一跳。
俄羅斯那邊的談判代表雅諾夫斯基頓時臉色綠了：種花人那邊在搞什麼鬼？
他叫過了尤力：「剛才你是怎麼對種花人那邊說的？我不是說過，這個價格已經差不多了嗎？」
尤力也不明所以：「沒有啊，我剛才告訴他們已經夠了啊？」
雅諾夫斯基抿了抿嘴唇—好吧，看來自己這幫南邊的鄰居比想像的胃口要大！
事已至此，他只好不動聲色—既然盟友都想要賺更多，那麼在這種時候就只能好好地配合。
此時的場景在種花和俄羅斯人眼裡，都變成了一種類似「啊，隊友頂塔沖了！我們只能跟上去了！」的狀況。
這一次印度人的跟價就沒有那麼痛快了。
他們兩個代表表示要暫時出去一下，商議一番。
他們這一出去就是十幾分鐘，等得室內的人有些心焦。
而尤力也趁機找到了馮辰，趕緊對他拼命搖頭，表示不能再加價了。
馮辰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最後，兩個印度人慢慢走了回來，在一臉肉疼的表情中做了一個幾乎沒有加多少錢的報價。
看得出來，這確實是他們極限了。
種花這邊，齊先生也顧不得再演戲，連忙做出了一副無法再承受的樣子。
俄羅斯人也唯恐夜長夢多，當機立斷宣布交易達成，三方人同時鬆了口氣。
看著印度代表帶著一副勝利的表情去和俄羅斯人簽合同的樣子，馮辰只覺得好笑—這種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行為實在是…太好了！再多來一些就更好了！
尤力趁機把馮辰的肩膀一拽，邀請他「一起出去洗臉」。
到了衛生間外，尤力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那邊的人怎麼那麼大膽？剛才我不是告訴你夠了嗎？」他問道。
馮辰聽後立刻瞪起了眼睛：「什麼你說夠了？你當時不是告訴我要繼續抬價嗎？」
尤力莫名其妙：「什麼繼續抬價？我明明就是給你比劃『夠了』！」
說完，他還特意重複了一遍他當時的動作—將繃直的手掌在脖子上一划。
「什麼啊，你這不就是在說，好好宰他們一刀嗎？」馮辰皺著眉頭問。
「不…這怎麼會是宰他一刀的意思呢？」尤力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經過兩人一番交流後，馮辰才明白，原來將手掌在脖子下比劃一道，是俄羅斯人餐桌禮節的一種，代表「我腸胃的食物已經堆到喉嚨位置了」，也就是「我已經飽了，夠了」的意思。然而馮辰卻把它理解成了「盡情宰他們一刀，不要停手」。
嗯，只能說，文化差異造成的誤會實在是太有趣了！
弄明白這點後，兩人哈哈大笑。
好吧，雖然溝通上出了點問題，但錯進錯出之下，他們反而達成了比原本更為輝煌的一個目標。
如果說原本他們估約的價格是印度人的「預算底線」，那麼最後成交的這個價格可能更加靠近印度人的「承受底線」。
「對了，回去匯報時，千萬別說是我們溝通出了問題！」尤力連忙提醒：「不然我們會被罵死的！」
「我懂的！」馮辰也說道：「就說是盟友臨時得到了情報，可以把價格再抬點就好。」
兩人統一好了口徑，然後道別分開，回到了自己的車隊。
當然，兩人匯報的結果造成了一些更加美妙的誤會：
「你是說，種花人居然能得到印度隊最終底線的情報？」雅諾夫斯基有些驚訝：「不是說種花人情報方面是弱項嗎？沒想到我們都把印度軍方滲透成篩子了，就這樣也沒得到的情報，居然讓種花人得到了！」
而種花那邊，齊先生也在感慨著：「在情報方面，我們比起老牌間諜強國俄羅斯來，差的還不是一星半點啊！同志們尚需多多努力啊！」
當然，由於情報方面眾所周知的保密性，不管是雅諾夫斯基那邊還是齊先生這邊，都不會傻乎乎地上門去詢問對方怎麼得到的情報這件事—一方面也是對方絕不會回答，第二方面則是平白無故露了短，讓對方知道自己對某項情報一無所知。
就這樣，在兩個小傢伙的聯手蒙蔽下，中俄兩國的代表都沒有發現這樁小秘密，而且看樣子只要不是他們自己說出去，否則一輩子都不會有別人知道。
好在上面派出的談判專家都是專業的—在像模像樣地問了幾個技術方面的參數問題後，這幫人成功地把自己偽裝成了專家。
俄羅斯人為了賺錢簡直喪心病狂，居然把實車的電機和四驅車的馬達技術分成了兩塊來賣，而印度人居然也沒有反對。
大概是打著即使四驅車賽輸掉，至少也能買到實用技術的心思吧！馮辰心想
而俄羅斯即將賣給印度的技術，憑良心說，確實是非常實用，而且價格也並不高。只是尤力在參觀了印度車手的校車過程後，偷偷地跑過來向馮辰示好了：
「放心吧，他們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晶片和電機都是好貨，只是不同制式硬生生湊一起那簡直就是災難！」尤力當時還搖頭嘆息了一下：「希望他們鬧出笑話後，不會傷害到我們的聲譽吧！」
果然，隨著一輪輪報價的進行，印度人一直都在緊張地跟價當中，雖然漲價的幅度越來越慢，但態度卻依然堅決，一副打定主意要爆種花人菊花的樣子。
妝模作樣地又報了一輪價後，商務部的齊先生覺得差不多了，便偷偷給馮辰做了個手勢，讓他去偷偷問俄羅斯人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馮辰會心地點點頭，然後裝作要上廁所的樣子走向門邊。
出門時，馮辰借著門的掩護，偷偷對尤力那邊使了個眼色。
而尤力似乎也早已注意到了馮辰的異狀，看到馮辰丟過來的眼色後，尤力伸出了手掌繃得筆直，對著自己的脖子劃了一下。
馮辰「懂」了。
少頃，他回到桌子前，小聲對齊先生說道：「不行，俄羅斯人認為價格還不夠，要繼續提價宰印度人。」
齊先生吃了一驚：「都這個價格了還不夠？俄羅斯人胃口好大啊！據我們估計，這已經逼近美國人報價三分之二了吧？他們就不怕把印度人嚇走？」
馮辰聳聳肩：「反正尤力是這麼對我比劃的！」
齊先生感嘆了一陣子，才重新發出了繼續競價的請求，報出了一個新價格。
這個新價格不僅僅是把印度人嚇了一跳，而且還把俄羅斯人也嚇了一跳。
俄羅斯那邊的談判代表雅諾夫斯基頓時臉色綠了：種花人那邊在搞什麼鬼？
他叫過了尤力：「剛才你是怎麼對種花人那邊說的？我不是說過，這個價格已經差不多了嗎？」
尤力也不明所以：「沒有啊，我剛才告訴他們已經夠了啊？」
雅諾夫斯基抿了抿嘴唇—好吧，看來自己這幫南邊的鄰居比想像的胃口要大！
事已至此，他只好不動聲色—既然盟友都想要賺更多，那麼在這種時候就只能好好地配合。
此時的場景在種花和俄羅斯人眼裡，都變成了一種類似「啊，隊友頂塔沖了！我們只能跟上去了！」的狀況。
這一次印度人的跟價就沒有那麼痛快了。
他們兩個代表表示要暫時出去一下，商議一番。
他們這一出去就是十幾分鐘，等得室內的人有些心焦。
而尤力也趁機找到了馮辰，趕緊對他拼命搖頭，表示不能再加價了。
馮辰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最後，兩個印度人慢慢走了回來，在一臉肉疼的表情中做了一個幾乎沒有加多少錢的報價。
看得出來，這確實是他們極限了。
種花這邊，齊先生也顧不得再演戲，連忙做出了一副無法再承受的樣子。
俄羅斯人也唯恐夜長夢多，當機立斷宣布交易達成，三方人同時鬆了口氣。
看著印度代表帶著一副勝利的表情去和俄羅斯人簽合同的樣子，馮辰只覺得好笑—這種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行為實在是…太好了！再多來一些就更好了！
尤力趁機把馮辰的肩膀一拽，邀請他「一起出去洗臉」。
到了衛生間外，尤力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那邊的人怎麼那麼大膽？剛才我不是告訴你夠了嗎？」他問道。
馮辰聽後立刻瞪起了眼睛：「什麼你說夠了？你當時不是告訴我要繼續抬價嗎？」
尤力莫名其妙：「什麼繼續抬價？我明明就是給你比劃『夠了』！」
說完，他還特意重複了一遍他當時的動作—將繃直的手掌在脖子上一划。
「什麼啊，你這不就是在說，好好宰他們一刀嗎？」馮辰皺著眉頭問。
「不…這怎麼會是宰他一刀的意思呢？」尤力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經過兩人一番交流後，馮辰才明白，原來將手掌在脖子下比劃一道，是俄羅斯人餐桌禮節的一種，代表「我腸胃的食物已經堆到喉嚨位置了」，也就是「我已經飽了，夠了」的意思。然而馮辰卻把它理解成了「盡情宰他們一刀，不要停手」。
嗯，只能說，文化差異造成的誤會實在是太有趣了！
弄明白這點後，兩人哈哈大笑。
好吧，雖然溝通上出了點問題，但錯進錯出之下，他們反而達成了比原本更為輝煌的一個目標。
如果說原本他們估約的價格是印度人的「預算底線」，那麼最後成交的這個價格可能更加靠近印度人的「承受底線」。
「對了，回去匯報時，千萬別說是我們溝通出了問題！」尤力連忙提醒：「不然我們會被罵死的！」
「我懂的！」馮辰也說道：「就說是盟友臨時得到了情報，可以把價格再抬點就好。」
兩人統一好了口徑，然後道別分開，回到了自己的車隊。
當然，兩人匯報的結果造成了一些更加美妙的誤會：
「你是說，種花人居然能得到印度隊最終底線的情報？」雅諾夫斯基有些驚訝：「不是說種花人情報方面是弱項嗎？沒想到我們都把印度軍方滲透成篩子了，就這樣也沒得到的情報，居然讓種花人得到了！」
而種花那邊，齊先生也在感慨著：「在情報方面，我們比起老牌間諜強國俄羅斯來，差的還不是一星半點啊！同志們尚需多多努力啊！」
當然，由於情報方面眾所周知的保密性，不管是雅諾夫斯基那邊還是齊先生這邊，都不會傻乎乎地上門去詢問對方怎麼得到的情報這件事—一方面也是對方絕不會回答，第二方面則是平白無故露了短，讓對方知道自己對某項情報一無所知。
就這樣，在兩個小傢伙的聯手蒙蔽下，中俄兩國的代表都沒有發現這樁小秘密，而且看樣子只要不是他們自己說出去，否則一輩子都不會有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