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緹娜(一更)
朝前望去，高達1.618公里的巨石碑映入眼帘。
漆黑的石碑在緹娜雙眸中形成了倒影。
附近四處可見損壞廢棄的建築物，這裡是外周區——繁華東京地區的陰暗面。
緹娜正站在以前大概是加油站的廢墟旁。
收回投向巨石碑的視線後，她朝自己腳下看去。
那裡本該有一塊木牌的，下面埋葬著一位被槍殺的受詛之子。
埋下對方的人正是她。
然而現在，木牌和小土堆都不見了，下面的屍體也不見了。
「緹娜，你到底要不要過去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緹娜身旁，一位穿著乾淨洋裝的小女孩朝她問了句。
「綾子，那裡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緹娜確認道。
「當然啊，那裡有免費的食物、衣服，還有住所，只要信仰神，什麼都能得到。」 綾子很認真地說道。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就是……就是那裡的老師好兇啊，作業沒寫完，會被打手心。」
「這樣麼……那我不去了。」緹娜搖頭道。
「欸？不是……那個，老師也是為了我們好啊，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
「不，我要等我的哥哥，他出去辦事，快回來了。」
「哥哥？好吧。」
綾子只能作罷，轉身離去。
臨走前她不忘回頭喊道：
「緹娜，要是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過來啊，地點就在……」
……
打發完綾子後，緹娜朝著室內車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調查結束了，原因已經弄清楚，可以回去了。
「看來羅夏先生回到過去，改變歷史了。」
緹娜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群員不會因為世界線變動而被重置記憶，她依舊記得昨天發生的事。
就在昨天，名為綾子的女孩被射殺了。
屍體還是她埋的，就埋在綾子的死亡地點——加油站廢墟。
她為對方立了塊木牌當做墓碑，只不過木牌上沒有名字，因為她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然後。
到了今天，她再度出來探查東京區域受詛之子的狀況時，偶遇到了活生生的綾子。
一番問話後，她才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以及對方「活過來」的理由。
東京區域出現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組織。
綾子死亡的歷史，因為這個組織造成的蝴蝶效應而改變了。
唯有她記得綾子曾經死過一次。
緹娜回想起了歷史改變前，她和對方相遇時的場景。
事件發生在昨天下午。
她在靠近外周區的商店街調查狀況時，一名少女突破人牆沖了出來，衝到了她面前。
少女正是綾子，手上拿著裝滿食物的超市購物籃，籃上的商標屬於一間大公司。
她身上的服裝是皮帶丹寧裙與搭配的白色束腰上衣，只不過就跟她黑漆漆的臉一樣，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髒兮兮的，而且到處都是補丁。
這件衣服恐怕與她抱在懷裡的食物一樣，都是偷來的吧。
從那雙紅色的眼眸可以看出，她是居住在外周區的受詛之子。
無數隻手自背後伸來，打斷了緹娜和綾子的對視。
成年人以手抓住綾子的背，粗魯地將她推倒，緹娜清楚聽見悽厲的骨骼摩擦聲。
綾子抱著的籃子裡的蔬果掉了一地。
「小偷，你們是東京地區的垃圾！」
「該死的殺人魔！」
「如果當初你們這些赤鬼沒有殺光我的親戚……」
「赤鬼去死吧！」
成年人們沒有理會綾子「放開我」的疼痛叫喊，將她死死按在地面上進行毆打，踢踹。
緹娜本想出手幫對方脫險，但很快兩位警官來了，拷住了綾子。
見到這種集體私刑的狀況終於結束，緹娜鬆了口氣。
被拷走的綾子上了警車，被帶走了。
這一行為讓緹娜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抓人太片面了。
那兩名警官真的確定綾子犯了什麼罪嗎？
連絲毫詢問和取證都沒有，他們便直接將被圍毆者帶走了。
這種行為引發了緹娜的警惕，她偷偷跟了上去。
兩名警官將綾子帶到了外周區廢棄的加油站廢墟內。
緹娜跟過去後，在比較遠的位置，看到了已經下警車，背靠鐵欄杆的綾子。
兩名警官就站在她的前方，做出了抬手的動作。
『該不會……』
就在緹娜產生不妙念頭的時候，槍聲猛地響起了！
鮮血從綾子的腦袋處噴發出來。
少女雙膝跪地，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腦袋。
看到滿手的鮮血後，好像正在努力搞懂剛才發生的事。
接著子彈有如驟雨，在她腹部、胸部、心臟、四肢開了好幾個洞。
她嬌小的身軀彷佛觸電一般，劇烈後仰撞上背後的鐵欄杆，倒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地面。
小女孩扭動了幾下後，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當緹娜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將那兩個開槍的警官打得半死，手上沾滿了血液。
那血液仿佛是催化劑，將她的怒火徹底點燃了，朝向了所有不公的惡行。
緹娜埋葬了死去的綾子，離開了廢棄加油站，遊蕩在靠近外周區的城市街道上，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
一路可見很多乞討的孩子。
她們身上髒兮兮的，衣服髒兮兮的，紅色的雙眼一片麻木。
很少有人給她們錢財和食物，更多的還是無視、嘲笑，以及毆打。
但她們沒有就此離開，因為除了去撿爛菜葉等等的東西吃外，乞討是她們僅剩下的活下去的方式。
對比以前，這無疑是文明和社會的倒退。
「還好，綾子活下來了。」
緹娜結束了回憶，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同時也對羅夏感激不已。
沒一會兒，她來到了車站前的青銅噴水池旁。
這裡聚集了許多人坐著休息，上方提供庇蔭的新綠樹葉顯得光澤耀眼。
恰好路過的冰淇淋店飄來甜美的香味，放在超市店頭的多汁西瓜散發夏天的氣息，炸麵包的攤販釋放肉桂的強烈香氣，這些味道渾然一體，同時刺激鼻腔。
看著一片美好和歡樂。
歡樂的車站，荒涼的外周區。
很難想像，美好與陰暗如此接近。
不過區區幾公里的距離。
中間甚至都沒有牆壁。
但是，卻如此涇渭分明。
緹娜看著歡樂的人群，心裡卻慢慢沉下來。
歷史改變了，但她的記憶還在。
而且歷史只是在極小的範圍內有所變動，相對於世界來說，現在的光照會僅僅是一朵水花。
她知道，她不能沉默，她得做些什麼。
只見她拿出了系統手機，開始給羅夏私發消息。
緹娜：「羅夏先生，你還在過去嗎？」
漆黑的石碑在緹娜雙眸中形成了倒影。
附近四處可見損壞廢棄的建築物，這裡是外周區——繁華東京地區的陰暗面。
緹娜正站在以前大概是加油站的廢墟旁。
收回投向巨石碑的視線後，她朝自己腳下看去。
那裡本該有一塊木牌的，下面埋葬著一位被槍殺的受詛之子。
埋下對方的人正是她。
然而現在，木牌和小土堆都不見了，下面的屍體也不見了。
「緹娜，你到底要不要過去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緹娜身旁，一位穿著乾淨洋裝的小女孩朝她問了句。
「綾子，那裡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緹娜確認道。
「當然啊，那裡有免費的食物、衣服，還有住所，只要信仰神，什麼都能得到。」 綾子很認真地說道。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就是……就是那裡的老師好兇啊，作業沒寫完，會被打手心。」
「這樣麼……那我不去了。」緹娜搖頭道。
「欸？不是……那個，老師也是為了我們好啊，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
「不，我要等我的哥哥，他出去辦事，快回來了。」
「哥哥？好吧。」
綾子只能作罷，轉身離去。
臨走前她不忘回頭喊道：
「緹娜，要是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過來啊，地點就在……」
……
打發完綾子後，緹娜朝著室內車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調查結束了，原因已經弄清楚，可以回去了。
「看來羅夏先生回到過去，改變歷史了。」
緹娜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群員不會因為世界線變動而被重置記憶，她依舊記得昨天發生的事。
就在昨天，名為綾子的女孩被射殺了。
屍體還是她埋的，就埋在綾子的死亡地點——加油站廢墟。
她為對方立了塊木牌當做墓碑，只不過木牌上沒有名字，因為她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然後。
到了今天，她再度出來探查東京區域受詛之子的狀況時，偶遇到了活生生的綾子。
一番問話後，她才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以及對方「活過來」的理由。
東京區域出現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組織。
綾子死亡的歷史，因為這個組織造成的蝴蝶效應而改變了。
唯有她記得綾子曾經死過一次。
緹娜回想起了歷史改變前，她和對方相遇時的場景。
事件發生在昨天下午。
她在靠近外周區的商店街調查狀況時，一名少女突破人牆沖了出來，衝到了她面前。
少女正是綾子，手上拿著裝滿食物的超市購物籃，籃上的商標屬於一間大公司。
她身上的服裝是皮帶丹寧裙與搭配的白色束腰上衣，只不過就跟她黑漆漆的臉一樣，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髒兮兮的，而且到處都是補丁。
這件衣服恐怕與她抱在懷裡的食物一樣，都是偷來的吧。
從那雙紅色的眼眸可以看出，她是居住在外周區的受詛之子。
無數隻手自背後伸來，打斷了緹娜和綾子的對視。
成年人以手抓住綾子的背，粗魯地將她推倒，緹娜清楚聽見悽厲的骨骼摩擦聲。
綾子抱著的籃子裡的蔬果掉了一地。
「小偷，你們是東京地區的垃圾！」
「該死的殺人魔！」
「如果當初你們這些赤鬼沒有殺光我的親戚……」
「赤鬼去死吧！」
成年人們沒有理會綾子「放開我」的疼痛叫喊，將她死死按在地面上進行毆打，踢踹。
緹娜本想出手幫對方脫險，但很快兩位警官來了，拷住了綾子。
見到這種集體私刑的狀況終於結束，緹娜鬆了口氣。
被拷走的綾子上了警車，被帶走了。
這一行為讓緹娜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抓人太片面了。
那兩名警官真的確定綾子犯了什麼罪嗎？
連絲毫詢問和取證都沒有，他們便直接將被圍毆者帶走了。
這種行為引發了緹娜的警惕，她偷偷跟了上去。
兩名警官將綾子帶到了外周區廢棄的加油站廢墟內。
緹娜跟過去後，在比較遠的位置，看到了已經下警車，背靠鐵欄杆的綾子。
兩名警官就站在她的前方，做出了抬手的動作。
『該不會……』
就在緹娜產生不妙念頭的時候，槍聲猛地響起了！
鮮血從綾子的腦袋處噴發出來。
少女雙膝跪地，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腦袋。
看到滿手的鮮血後，好像正在努力搞懂剛才發生的事。
接著子彈有如驟雨，在她腹部、胸部、心臟、四肢開了好幾個洞。
她嬌小的身軀彷佛觸電一般，劇烈後仰撞上背後的鐵欄杆，倒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地面。
小女孩扭動了幾下後，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當緹娜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將那兩個開槍的警官打得半死，手上沾滿了血液。
那血液仿佛是催化劑，將她的怒火徹底點燃了，朝向了所有不公的惡行。
緹娜埋葬了死去的綾子，離開了廢棄加油站，遊蕩在靠近外周區的城市街道上，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
一路可見很多乞討的孩子。
她們身上髒兮兮的，衣服髒兮兮的，紅色的雙眼一片麻木。
很少有人給她們錢財和食物，更多的還是無視、嘲笑，以及毆打。
但她們沒有就此離開，因為除了去撿爛菜葉等等的東西吃外，乞討是她們僅剩下的活下去的方式。
對比以前，這無疑是文明和社會的倒退。
「還好，綾子活下來了。」
緹娜結束了回憶，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同時也對羅夏感激不已。
沒一會兒，她來到了車站前的青銅噴水池旁。
這裡聚集了許多人坐著休息，上方提供庇蔭的新綠樹葉顯得光澤耀眼。
恰好路過的冰淇淋店飄來甜美的香味，放在超市店頭的多汁西瓜散發夏天的氣息，炸麵包的攤販釋放肉桂的強烈香氣，這些味道渾然一體，同時刺激鼻腔。
看著一片美好和歡樂。
歡樂的車站，荒涼的外周區。
很難想像，美好與陰暗如此接近。
不過區區幾公里的距離。
中間甚至都沒有牆壁。
但是，卻如此涇渭分明。
緹娜看著歡樂的人群，心裡卻慢慢沉下來。
歷史改變了，但她的記憶還在。
而且歷史只是在極小的範圍內有所變動，相對於世界來說，現在的光照會僅僅是一朵水花。
她知道，她不能沉默，她得做些什麼。
只見她拿出了系統手機，開始給羅夏私發消息。
緹娜：「羅夏先生，你還在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