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騙小孩【1/4】
幾分鐘後。
羅夏抓著佩絲特胸前的衣服，保持著將奄奄一息的女孩提起來的動作，陷入了沉思中。
又失敗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開始攻擊他了？
真是邪門了！
佩絲特虛弱的呼吸聲傳來，打斷了羅夏的思緒。
小女孩看著羅夏，眼裡閃過畏懼：
「為什麼……你造成的傷勢，無法恢復？」
箱庭的神靈相當於自帶強者判定術——受到攻擊力不足以破壞人類史的攻擊時，任何傷害都能瞬間恢復。
而這條法則面對羅夏時卻失效了。
無法理解的事物，讓佩絲特起了敬畏心。
「為什麼？」羅夏撇撇嘴，「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攻擊我呢？」
「阻礙我復仇的傢伙……都該死！」佩絲特惡狠狠道：「即便你的實力遠勝於我，也別想讓我屈服！」
「可憐的孩子，」羅夏嘆氣道：「你說要復仇，可你連真正的復仇對象是誰，都不知道吧？」
「還能有誰！」
佩絲特勉強提起力氣，咬牙說道：
「負責太陽運行的星靈，白夜叉！因為她的怠惰，造成了太陽的異常活動，導致黑死病誕生蔓延，肆掠了一個世紀……我等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八千萬死靈群，獠牙全部會對準她！我的主辦者權限，有著打倒她的資格！」
「那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導致白夜叉怠惰的呢？」羅夏問道。
「除了懶，還能有什麼理由？」佩絲特低吼道：「因為她的怠惰，八千萬人喪生，作為他們的代表，我有復仇的權利！」
「白夜叉可不懶，相反，她還挺勤快的。」羅夏繼續問道：「我換個問題吧，你知道黑死病的肆掠，帶來了哪些好處嗎？」
「黑死病帶來……好處？」
佩絲特一愣，隨即仇恨地瞪視羅夏：
「你在侮辱我等的意志嗎！」
竟然說黑死病帶來了好處？
那他們八千萬人的犧牲算什麼？
「你先別著急反駁，」羅夏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把這背後的利害關係給你說說，你就知道原因了。」
……
在箱庭的外宇宙，黑死病並非自然發生。
因為它在在所有的時間線里都爆發了。
這是歷史轉換期。
一旦涉及歷史轉換期那就不是自然災害，而是箱庭眾神的干涉。
故而黑死病獲得了星辰的支持，是一種強固絕對性的命運。
而促成這一命運的人，正是金絲雀。
是金絲雀遊說眾神，讓太陽主權者們行動起來，共同締造了外界黑死病的大災害。
金絲雀的目的很簡單——打倒人類最終試煉，「閉鎖世界」反烏托邦。
黑死病是必要的。
因為它的大爆發、大流行，使農奴一口氣銳減，生產力跌落至低谷。
持續一個世紀，席捲整個歐洲，八千萬的犧牲者……黑死病不僅提前令農奴的社會地位上升了，更是引導了思想解放的新時代。
可能導致人類滅亡的疫病，卻最終改變了人類的未來。
本來農奴的解放要推遲到1900年代初期左右，結果妨礙了啟蒙思想、自由主義等思想的發展，成為反烏托邦思想增長的原因。
但黑死病的蔓延讓一切提前了。
毫不誇張的說，黑死病是斬裂連接「閉鎖世界」之未來的一柄利劍。
是促進靈長類進化的必不可少事件。
因為它的爆發，反烏托邦思想出現的概率被無限降低到零，這直接讓反烏托邦魔王消失了。
以另類的方式，打倒了人類最終試煉。
「阿卡迪亞，金絲雀……」
佩絲特聽完羅夏的話後，陷入了愕然中。
沉默維持了好一會兒。
等她反應過來時，臉上出現了更深沉的恨意：
「你的意思是……我們八千萬人，都該死嗎！」
「算是吧，你們死了，整個人類史才能繼續。」
「……」
「哦不，我的意思是從大局考慮的話，是這樣。」羅夏悲嘆道：「但又有誰該死呢？」
察覺到羅夏語氣變化，佩絲特對他的感官稍微好了點。
「我的仇人，是阿卡迪亞對吧？」她問道。
「沒錯。」羅夏點點頭，「所以我希望你放棄復仇。」
「你是阿卡迪亞的人？」
「不是，但我處在幫助這個共同體的立場上，非要歸類到一起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佩絲特露出冰冷的眼神，「不僅讓我放棄對阿卡迪亞的復仇，還要跟你幫助它發展？」
「沒錯。」羅夏問道：「你覺得怎麼樣？能合作嗎？」
「……」
佩絲特看著羅夏，恨不得上去咬死這傢伙。
這算什麼，殺人誅心？
這個傢伙腦子有問題嗎？該不會以為她會同意這種合作吧？
「滾！」佩絲特吼道：「要麼殺了我，要麼你趕緊滾！」
「你別著急做出決定，我的話還沒說完呢。」羅夏說道：「現在我說說我這邊的條件吧，我可以幫你……將黑死病從時代中抹消，或者說讓它的過程變得溫和一點。不存在那麼多犧牲，你是不是也就沒有復仇的理由了？」
羅夏開始給佩絲特描述起自己的「眾神都是我小號」的計劃。
相比起他要奪取眾神信仰，改改黑死病的記錄，只能算是順帶的小事。
佩絲特聽完後，有些驚訝……不，是驚恐地看著羅夏，半天合不攏嘴。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評價道：
「你……你真是個瘋子！」
「過獎過獎，」羅夏笑道：「你不用擔心自身的存續問題，就算我改了記錄，黑死病消失了，也能保證你的靈格繼續留存。怎麼樣，要合作嗎？」
黑死病的爆發，促成了文藝復興，促成了希臘神群以及其他神群的史詩傳唱、發展。
神群由此壯大。
可以說一旦對其出手，會迎來整個希臘神群的討伐。
但羅夏無所謂。
反正最終目的是和所有神群敵對，也不缺希臘一個了。
佩絲特沒正面給出要不要合作的答案，而是問道：
「按照你的說法，假如把黑死病的事實從時代中抹消的話，將會關係到魔王『閉鎖世界』的復活吧？你想讓人類最終試煉重現？」
「確切地說，反烏托邦魔王本就有復活的可能。」羅夏回答道：「金絲雀只是將其出現的概率降低到接近於零，這不是正常的跨越試煉的手段，也許在某一天，反烏托邦魔王會因為某個契機再現。既然有這種可能性，為何不讓他重現，按正常方式跨越他？」
佩絲特有點無語。
把跨越人類最終試煉說的跟玩似的……有毛病吧？
羅夏注意到了佩絲特的表情，搖搖頭道：
「你不懂，如果我能完成計劃，收穫無限信仰，我就有能力在這個世界做到一切。」
「太沒有保障了！」佩絲特拒絕道：「雖然你的提議很誘人，但是，你無法保證一切都能實現，我不會和你合作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羅夏將佩絲特放了下來，手上出現了一份契約文件：
「既然缺乏信任，那就讓箱庭來見證合作吧。契約時限是10年，10年內我若是沒完成我的承諾，我就為你的共同體服務100年，如何？」
「100年……你說真的！？」佩絲特緊緊盯著羅夏的眼睛。
從剛才的情報判斷，就算沒有羅夏的幫助，現在的阿卡迪亞也不是她能抗衡的。
有了羅夏，她就更打不過了，復仇遙遙無期。
現在事情出現了轉機，有箱庭中樞背書，她完全不怕羅夏耍什麼花招。
10年她完全等得起！
以此為條件，換來一位最起碼有四位數魔王實力的強者助力……很划算！
而且……若是10年內羅夏真的完成了計劃，那她也不用復仇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吃虧。
想到這裡，佩絲特直接說道：
「如果有這份契約在的話，我同意合作。」
「那麼，」羅夏將契約文件遞了過去，「合作愉快。」
看到佩絲特臉上淡淡的得逞笑意，羅夏嘆了口氣。
可憐的孩子，大概不知道箱庭中樞對他這位異世界人，毫無約束力吧。
當然，羅夏還是有點節操的，承諾肯定會履行。
羅夏抓著佩絲特胸前的衣服，保持著將奄奄一息的女孩提起來的動作，陷入了沉思中。
又失敗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開始攻擊他了？
真是邪門了！
佩絲特虛弱的呼吸聲傳來，打斷了羅夏的思緒。
小女孩看著羅夏，眼裡閃過畏懼：
「為什麼……你造成的傷勢，無法恢復？」
箱庭的神靈相當於自帶強者判定術——受到攻擊力不足以破壞人類史的攻擊時，任何傷害都能瞬間恢復。
而這條法則面對羅夏時卻失效了。
無法理解的事物，讓佩絲特起了敬畏心。
「為什麼？」羅夏撇撇嘴，「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攻擊我呢？」
「阻礙我復仇的傢伙……都該死！」佩絲特惡狠狠道：「即便你的實力遠勝於我，也別想讓我屈服！」
「可憐的孩子，」羅夏嘆氣道：「你說要復仇，可你連真正的復仇對象是誰，都不知道吧？」
「還能有誰！」
佩絲特勉強提起力氣，咬牙說道：
「負責太陽運行的星靈，白夜叉！因為她的怠惰，造成了太陽的異常活動，導致黑死病誕生蔓延，肆掠了一個世紀……我等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八千萬死靈群，獠牙全部會對準她！我的主辦者權限，有著打倒她的資格！」
「那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導致白夜叉怠惰的呢？」羅夏問道。
「除了懶，還能有什麼理由？」佩絲特低吼道：「因為她的怠惰，八千萬人喪生，作為他們的代表，我有復仇的權利！」
「白夜叉可不懶，相反，她還挺勤快的。」羅夏繼續問道：「我換個問題吧，你知道黑死病的肆掠，帶來了哪些好處嗎？」
「黑死病帶來……好處？」
佩絲特一愣，隨即仇恨地瞪視羅夏：
「你在侮辱我等的意志嗎！」
竟然說黑死病帶來了好處？
那他們八千萬人的犧牲算什麼？
「你先別著急反駁，」羅夏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把這背後的利害關係給你說說，你就知道原因了。」
……
在箱庭的外宇宙，黑死病並非自然發生。
因為它在在所有的時間線里都爆發了。
這是歷史轉換期。
一旦涉及歷史轉換期那就不是自然災害，而是箱庭眾神的干涉。
故而黑死病獲得了星辰的支持，是一種強固絕對性的命運。
而促成這一命運的人，正是金絲雀。
是金絲雀遊說眾神，讓太陽主權者們行動起來，共同締造了外界黑死病的大災害。
金絲雀的目的很簡單——打倒人類最終試煉，「閉鎖世界」反烏托邦。
黑死病是必要的。
因為它的大爆發、大流行，使農奴一口氣銳減，生產力跌落至低谷。
持續一個世紀，席捲整個歐洲，八千萬的犧牲者……黑死病不僅提前令農奴的社會地位上升了，更是引導了思想解放的新時代。
可能導致人類滅亡的疫病，卻最終改變了人類的未來。
本來農奴的解放要推遲到1900年代初期左右，結果妨礙了啟蒙思想、自由主義等思想的發展，成為反烏托邦思想增長的原因。
但黑死病的蔓延讓一切提前了。
毫不誇張的說，黑死病是斬裂連接「閉鎖世界」之未來的一柄利劍。
是促進靈長類進化的必不可少事件。
因為它的爆發，反烏托邦思想出現的概率被無限降低到零，這直接讓反烏托邦魔王消失了。
以另類的方式，打倒了人類最終試煉。
「阿卡迪亞，金絲雀……」
佩絲特聽完羅夏的話後，陷入了愕然中。
沉默維持了好一會兒。
等她反應過來時，臉上出現了更深沉的恨意：
「你的意思是……我們八千萬人，都該死嗎！」
「算是吧，你們死了，整個人類史才能繼續。」
「……」
「哦不，我的意思是從大局考慮的話，是這樣。」羅夏悲嘆道：「但又有誰該死呢？」
察覺到羅夏語氣變化，佩絲特對他的感官稍微好了點。
「我的仇人，是阿卡迪亞對吧？」她問道。
「沒錯。」羅夏點點頭，「所以我希望你放棄復仇。」
「你是阿卡迪亞的人？」
「不是，但我處在幫助這個共同體的立場上，非要歸類到一起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佩絲特露出冰冷的眼神，「不僅讓我放棄對阿卡迪亞的復仇，還要跟你幫助它發展？」
「沒錯。」羅夏問道：「你覺得怎麼樣？能合作嗎？」
「……」
佩絲特看著羅夏，恨不得上去咬死這傢伙。
這算什麼，殺人誅心？
這個傢伙腦子有問題嗎？該不會以為她會同意這種合作吧？
「滾！」佩絲特吼道：「要麼殺了我，要麼你趕緊滾！」
「你別著急做出決定，我的話還沒說完呢。」羅夏說道：「現在我說說我這邊的條件吧，我可以幫你……將黑死病從時代中抹消，或者說讓它的過程變得溫和一點。不存在那麼多犧牲，你是不是也就沒有復仇的理由了？」
羅夏開始給佩絲特描述起自己的「眾神都是我小號」的計劃。
相比起他要奪取眾神信仰，改改黑死病的記錄，只能算是順帶的小事。
佩絲特聽完後，有些驚訝……不，是驚恐地看著羅夏，半天合不攏嘴。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評價道：
「你……你真是個瘋子！」
「過獎過獎，」羅夏笑道：「你不用擔心自身的存續問題，就算我改了記錄，黑死病消失了，也能保證你的靈格繼續留存。怎麼樣，要合作嗎？」
黑死病的爆發，促成了文藝復興，促成了希臘神群以及其他神群的史詩傳唱、發展。
神群由此壯大。
可以說一旦對其出手，會迎來整個希臘神群的討伐。
但羅夏無所謂。
反正最終目的是和所有神群敵對，也不缺希臘一個了。
佩絲特沒正面給出要不要合作的答案，而是問道：
「按照你的說法，假如把黑死病的事實從時代中抹消的話，將會關係到魔王『閉鎖世界』的復活吧？你想讓人類最終試煉重現？」
「確切地說，反烏托邦魔王本就有復活的可能。」羅夏回答道：「金絲雀只是將其出現的概率降低到接近於零，這不是正常的跨越試煉的手段，也許在某一天，反烏托邦魔王會因為某個契機再現。既然有這種可能性，為何不讓他重現，按正常方式跨越他？」
佩絲特有點無語。
把跨越人類最終試煉說的跟玩似的……有毛病吧？
羅夏注意到了佩絲特的表情，搖搖頭道：
「你不懂，如果我能完成計劃，收穫無限信仰，我就有能力在這個世界做到一切。」
「太沒有保障了！」佩絲特拒絕道：「雖然你的提議很誘人，但是，你無法保證一切都能實現，我不會和你合作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羅夏將佩絲特放了下來，手上出現了一份契約文件：
「既然缺乏信任，那就讓箱庭來見證合作吧。契約時限是10年，10年內我若是沒完成我的承諾，我就為你的共同體服務100年，如何？」
「100年……你說真的！？」佩絲特緊緊盯著羅夏的眼睛。
從剛才的情報判斷，就算沒有羅夏的幫助，現在的阿卡迪亞也不是她能抗衡的。
有了羅夏，她就更打不過了，復仇遙遙無期。
現在事情出現了轉機，有箱庭中樞背書，她完全不怕羅夏耍什麼花招。
10年她完全等得起！
以此為條件，換來一位最起碼有四位數魔王實力的強者助力……很划算！
而且……若是10年內羅夏真的完成了計劃，那她也不用復仇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吃虧。
想到這裡，佩絲特直接說道：
「如果有這份契約在的話，我同意合作。」
「那麼，」羅夏將契約文件遞了過去，「合作愉快。」
看到佩絲特臉上淡淡的得逞笑意，羅夏嘆了口氣。
可憐的孩子，大概不知道箱庭中樞對他這位異世界人，毫無約束力吧。
當然，羅夏還是有點節操的，承諾肯定會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