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羅夏:我來幫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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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川翼很快就完成了轉變。

  只見她的秀髮變得雪白,頭頂長出了一雙可愛的貓耳,輕微顫了顫。

  很快,羽川……或者說黑羽川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注視著抱著自己的姬絲秀忒。

  「這是怎麼回事啊喵?為什麼人家會被奇怪的人抱著喵?」

  「喵……?」

  戰場原黑儀重複了下奇怪的語尾。

  「這是黑羽川,」羅夏介紹道:「是羽川翼積累的精神壓力和障貓怪異結合後的產物。」

  「那雙貓耳……是真的?」神原駿河問道。

  「當然。」羅夏點點頭。

  「好想摸一下啊……看著好可愛。」

  神原駿河盯著那雙雪白的貓耳,發自內心的讚嘆。

  「確實有種很引誘人的的味道。」

  戰場原黑儀也認可那雙耳朵很可愛,並朝羅夏問道:

  「可以摸嗎?」

  「我可以,你們兩個的話……估計會被她直接幹掉。」

  羅夏很認真地說道。

  戰場原黑儀:「……」

  「有這麼危險嗎?」神原駿河狐疑道:「明明看著很可愛啊。」

  「畢竟是以釋放壓力為目的,而顯現的怪異,怎麼可能對人類和藹可親的?」

  羅夏不由提醒道:

  「黑羽川的智商跟貓一樣,數數只能數到一,無法理解三行以上的對話,也不會說謊。

  總之,她沒有多少人類的思考模式和道德標準,你們要把她當成怪異看,而不是羽川翼。」

  「這全是萌點的設定算什麼?」戰場原黑儀沒忍住吐槽道:「簡直就是為了可愛而生的。」

  然而下一秒,她有種想把自己的吐槽咽回肚子的衝動。

  因為黑羽川經過初期的驚訝後,馬上找回了心態,開始釋放自己的本能。

  也就是大鬧。

  姬絲秀忒馬上採取了鎮壓她的舉措。

  黑羽川展現了極其強烈的攻擊性,揮舞的爪子輕易撕開了地面。

  不過這點攻擊,對姬絲秀忒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兩人交手還不到5秒,後者就完成了對前者的壓制。

  然後,金髮的吸血鬼一口咬在了黑羽川的脖頸上,開始吸收能量。

  戰場原黑儀和神原駿河看得心驚膽戰的。

  她們不由進行了聯想,若是黑羽川的爪子降臨到她們身上……恐怕立馬就能將她們撕碎吧。

  說那種生物可愛……真是囂張的想法啊。

  「等小忍吸完了能量,羽川翼醒了後,障貓怪異大概就解決地差不多了。」

  羅夏說話間,開始調動神力作用在精神操控的超能力上,給黑羽川加了精神暗示。

  當然,他並未改變對方的思想。

  只是暗示她以後就算再度出來,也不要去襲擊人類。

  頂多通過砸別人家玻璃、毀壞一些公共財產的行為,來釋放壓力。

  做完這一切後,羅夏收回了投放羽川翼身上的視線,看向了戰場原黑儀,說道:

  「好了,輪到你了。」

  「……」

  聞言,戰場原黑儀頓時緊張起來。

  她對那隻剝奪了自己重量的螃蟹,持有一定的畏懼感。

  輪到自己的時候,心裡自然平靜不下來。

  「要直接……將螃蟹趕走嗎?」

  戰場原黑儀問道。

  「你為什麼會有這麼粗暴的想法?」羅夏解釋道:「小忍不是說過了嗎,奪走你重量的那隻螃蟹,是神靈。你們這個世界的神靈,只要你不向祂們祈願,祂們就不會管你的事情。」

  頓了頓,他很直接地說道:

  「所以,你的體重被奪走這件事,不是螃蟹的問題,而是……你自己的問題。」

  「怎麼會……」

  「你先別著急反駁。」

  羅夏伸手打斷戰場原黑儀的話,問道: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讓你一些不願意觸及的秘密被公開,你希望其他人知道嗎?」

  「公開的秘密,還能叫秘密嗎?」

  戰場原黑儀用問題作為了回答。

  「我知道了。」

  羅夏點點頭,偏頭看向神原駿河,微笑道:

  「少女,要上天嗎?」

  神原駿河:「?」

  啪——羅夏打出了今天的第三個響指。

  頓時,神原駿河被一陣風颳起,朝著天空飄去。

  「等等……這種關鍵時候怎麼把我撇開了啊,學姐……!」

  神原駿河不甘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越來越小,沒過幾秒就聽不見了。

  戰場原黑儀看著這一幕,眼神有點呆。

  好不容易才壓下了強烈想要吐槽的欲望。

  「小忍,羽川醒了後,你帶她來我們那個私塾吧。」

  羅夏朝不遠處的姬絲秀忒提醒了聲。

  「吾知道了,班長妹吾會負責的。」姬絲秀忒回道:「汝先去吧,一人負責一個。」

  「沒問題。」

  羅夏說完後,伸手搭在了戰場原黑儀的肩膀上。

  一個瞬移,他帶著對方來到了私塾。

  環境的驟變讓戰場原黑儀有些不適應。

  不過,還不待她仔細觀察周圍,羅夏的聲音就再度在耳邊響起:

  「那裡是浴室,你去洗個澡吧。」

  話音剛剛落下,戰場原黑儀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她拍打開了羅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快速後退了幾步,眼神警戒道:

  「你終於要暴露本性了嗎?」

  「什麼本性?你別擅自誤會好不好?」

  羅夏撇撇嘴,提醒道:

  「你要是害怕我偷看,我也可以用神力幫你洗,很快的,一瞬間就完成了。」

  「一瞬間就完事了?」戰場原黑儀驚訝道:「我該說不愧是神嗎?真是快的……不可思議。」

  「你在找茬嗎?」羅夏眼角抽了抽。

  「羅夏先生,」

  戰場原黑儀很認真地說道:

  「雖然穿上衣服之後可能看不大出來,我的肉體價值,其實不值得您不惜捨棄神的名譽都要得到。」

  羅夏靜靜地看著她,沒再廢話,輕微揮了揮手。

  呼呼……一陣風吹過。

  戰場原黑儀臉上馬上出現不自然的神色。

  一股怪異……不,很舒服的感覺降臨到了身體上。

  具體描述的話,大概就是清爽感。

  就像是剛洗完澡,然後吹乾了一樣。

  「我說的幫你洗,是使用神力來跳過過程,直接抵達結果,不是想的那些東西。」

  羅夏這時說道:

  「話說……你的被害妄想是不是過重了?」

  「真是討厭的說辭,」戰場原黑儀很快鎮定下來,回應道:「被害妄想……就算是真話,也分該說和不該說的。」

  當然,雖然表現地很能言善辯,態度也很犀利強硬。

  但其實,她心裡還是有點慌的。

  畢竟羅夏真要對她做什麼的話,她連一絲一毫阻止的可能都沒有。

  從八九寺真宵的靈魂被引渡到了神國這點來看,就算是自殺……也擋不住啊!

  所以知道羅夏真的沒那方面意思後,戰場原黑儀心裡還是鬆了口氣的。

  「我能問問,為何要洗澡嗎?」

  戰場原黑儀發問道。

  「沒什麼特殊意義,在劇……我是說在我看到的未來里,替你解決問題的人,忍野咩咩,他在進行儀式前,就讓你先進行了清洗身體,這大概算是請神儀式的一部分吧。」

  羅夏其實也能用神力強行把神給「請」下來。

  不過這樣會不會激怒那隻螃蟹,就不知道了。

  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和平點解決問題的。

  「好了,我們開始吧。」

  羅夏將燈光變暗,開始布置起現場。

  流程就跟忍野咩咩在劇情里所執行的一樣。

  為了和那隻螃蟹神拉近距離,他給戰場原黑儀喝了點酒。

  然後開始了儀式。

  戰場原黑儀按照羅夏說的那樣低下頭,保持對神的敬意。

  她出聲問道:

  「我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回憶你最痛苦的事情。」

  羅夏慢慢解釋道:

  「按照正常流程,我應該讓你慢慢地放鬆精神,進入類似被輕度催眠的狀態,然後我會先從姓名、年齡這類基本問題開始,由淺到深地對你一一提問,慢慢讓你說出你的小的、大的情報,一步步深入到你的最深處……我是說內心世界,讓你自己主動回想起被你深藏起來的最痛苦的事情,然後通過痛苦的情感的共鳴,讓螃蟹降臨到此。」

  戰場原黑儀:「……」

  「你是笨蛋嗎?」她無語道:「你這麼說出來後,我們再來做的話,我有了既視感,很難繼續進行下去了吧?」

  就跟看電影一樣,如果被提前劇透了的話,也許看到關鍵地方,就無法被催動情緒了。

  「我是說按正常流程,也就是怪異專家會用的流程。」

  羅夏露出自信的笑容,說道:

  「我比他們高級多了,自然不用那種笨辦法。」

  只見直接用手指點在了戰場原黑儀的額頭上:

  「我們跳過那些前戲吧,來,直奔主題!」

  頓時,戰場原黑儀感到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

  精神馬上陷入了恍惚的狀態。

  像是掉入了沒有半點浮力的深湖裡,她感覺自己不斷地下沉,不斷地下沉……

  各種各樣的熟悉聲音傳入她的耳里。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下沉的感覺結束了。

  戰場原黑儀睜開了雙眼,看見了熟悉中又帶著些陌生感的房間。

  很快,大量的情感和記憶湧來了。

  她對房間感到的陌生感,立馬消融於無物。

  「這是……我的房間。」

  「這是我……以前的家。」

  戰場原黑儀陷入驚愕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變得纖瘦了很多。

  她……回到了過去?

  很快,玄關處傳來了開門聲。

  戰場原黑儀朝玄關望去,看到了讓她忍不住僵在原地的人——正是她的母親。

  看到那道人影的瞬間,過往的情緒——國中生時期的情緒,一口氣朝她腦海湧來。

  與平時回憶過往不同,回憶是不帶情緒的,只是單純的記憶。

  而現在切實的情緒,不斷影響著她的大腦。

  戰場原黑儀無比清晰地想起來了,今天是她人生中的轉折時刻。

  說起國中時代的她,就宛如一個超人一般,學習、運動……各方面都出色到極致。

  這都她是特意做給母親看的。

  她想要告訴母親,就算不用靠宗教,自己也能夠健健康康地活著。

  自己的病能夠治好,跟宗教沒有一點關係。

  但是,她越是努力表現,越是成為模範生,她的母親就越會認為這一切肯定都是宗教的庇蔭,如此惡性循環。

  在她即將中學畢業的時候,母親甚至將她像祭品一樣獻給惡質宗教的幹部。

  那名幹部以舉行淨化儀式之名試圖侵犯她,她拿起旁邊的釘鞋打傷了對方頭部,逃了出去。

  母親為此承擔了處罰,家庭矛盾愈發突出,最後,戰場原家終於是破裂了。

  今天,正好是那名幹部來到她家的那天。

  戰場原黑儀偏移視線,看向了玄關處母親的側後方。

  果不其然,那裡正站著那個,讓過往的她做了很久噩夢的男人。

  一切都如同過往的軌跡般發展著。

  那個男人沖了過來,試圖撲到她。

  戰場原黑儀心裡湧起了恐懼。

  但恐懼的同時,無邊的怒火充斥在腦海里,似乎要焚燒一切。

  她想都沒想,拿起旁邊的釘鞋,全力朝對方攻擊過去。

  釘鞋砸到了對方的腦袋上,嘭……男人的腦袋宛如被砸碎的西瓜,爆開了。

  血漿灑地滿地都是。

  「……」

  戰場原黑儀看了看手裡的釘鞋,有些茫然。

  她有這麼厲害來著?

  「呵呵……果然具備黑化潛質的女人都不好惹啊。」

  羅夏的聲音在戰場原黑儀旁邊響起。

  後者朝他看過去,質問道:

  「這是……你搞的鬼?」

  「是啊,」羅夏毫不避諱地點頭,「一釘鞋將曾經的變態砸成番茄醬,是不是感覺很爽?」

  「確實很爽,不過……」戰場原黑儀接著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別緊張,我只是將你的意識,送入了你的記憶里,並給了你一定的可操縱空間。」

  羅夏仔細打量了下戰場原黑儀,然後點點頭道:

  「嗯嗯……不得不說你國中的時候,長得還挺好看的。」

  「……」

  「這個場景,應該算是你的陰影之一吧?」

  羅夏笑呵呵說道:

  「如何?將其一擊粉碎之後,是不是感覺心裡要暢快許多了?直面陰影並擊碎陰影,效果可是很顯著的,會讓你知道過往並沒有多麼可怕。」

  「……謝謝。」

  戰場原黑儀揉了揉太陽穴,總感覺腦子裡非常亂。

  爽確實很爽,但是……過往的那些痛苦情緒,也跟著一塊來了。

  感覺上可不怎麼好受。

  「走吧,我們該去下個場景了。」羅夏提醒道。

  「下個場景?」戰場原黑儀一愣,「這樣的模式,還可以繼續嗎?」

  「當然,」

  羅夏點點頭,說道:

  「這就是我想出來的,幫你走出過去的方法。簡而言之就是……吃後悔藥。

  對普通人來說,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但對神來說就不一樣了。

  我本人呢,不怎麼會安慰他人,所以只能讓你自己來經歷遺憾,彌補遺憾,走出遺憾了。」

  「……」

  戰場原黑儀聽完後,足足呆愣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輕聲說道:「自從家裡因為宗教的影響破裂後,我就將宗教、神之類的東西,視為最噁心最無用之物。祂們從來不會現身,卻老是被凡人利用,破壞著一個個家庭,真是蠢到家了!」

  羅夏聳聳肩:「可以理解。」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戰場原黑儀輕輕吐了口氣,然後說道:

  「我感覺……我以後可能會信神了。」

  「別吧,你們這個世界的神,可沒我這麼好說話,比如你遇到的螃蟹。而外面宗教宣揚的,又都是些假貨,被創造出來的目的一般都是偏財騙錢,所以你還是保持無神論者的身份好了,這能讓你少交很多智商稅。」

  羅夏語重心長地說道。

  「……」戰場原黑儀眼角抽了抽,「羅夏先生,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很不會說話?」

  「哦,如有冒犯,海涵海涵。」羅夏揮揮手,「好了,我們走吧,你不美好的記憶,可還有很多呢,你就努力把那些悲劇,都變成喜劇,或是鬧劇吧。」

  嘩啦——玩宛若世界破碎一般,周圍光影炸裂。

  戰場原黑儀降臨到了下一個場景。

  開啟了下一場彌補遺憾的旅程。

  她人生中的主要陰影,基本都集中在她母親進入宗教之後的那段時間。

  所以算下來的話,其實並不是很多。

  加上這裡是在記憶里,羅夏可以完美的用時間神職控制時間流速。

  算下來的話,現實里經過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於是乎,有了足夠的時間後,戰場原黑儀徹底沉浸在了改變過往的幸福感之中。

  自從家庭破裂後,她曾無數次的幻想過,若是能重新來過的話,她會如何去做,如何去避免悲劇的再度發生。

  如今她終於有了實踐的機會。

  儘管都是在記憶里,是虛假的。

  但情感卻是真實的。

  羅夏就這麼看著戰場原黑儀,一次次地成為重生小說里的主角。

  從上帝視角來目的一切,不得不說還蠻有趣的。

  當然,惡趣味發作的時候,他也會跑去客串一把,為整個過程增添了很多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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