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珈百璃的尾行
走出超市，外面已是華燈初上，繁星點點。
晚風輕拂，不知吹動了誰家屋檐下的風鈴，飄來一陣清脆好聽的鈴聲。
「剛剛多謝華燁同學了！」珈百璃接過食材，再次鞠躬道謝，態度禮儀無可挑剔，該說不愧是天使學校的首席畢業生麼。
「嗯。」
華燁應了聲，有些不喜歡這種恭敬的問答方式，於是淡淡打了聲招呼，轉身向租住的公寓走去。
他租住在附近的一棟公寓裡，距離學校大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公寓裡住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學生與上班族。
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華燁走進一條清淨的、櫻花曼舞的小巷之中。
四周車輛與人潮的喧囂頓時散去，但相對的，背後那道輕輕的腳步聲卻響亮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很有默契的同向走著。
「這個笨蛋天使跟著我做什麼？」華燁心中疑惑，「難道是發現了我的身份？」
「不對，想要發現我的身份，除非天界的神王來還差不多。」
搖搖頭，華燁懶得多想，只要不打擾自己的悠閒生活，這些都不重要。
很快到了公寓，他住在二樓的倒數第二間屋子，房間不大，只有三十平米，但足夠生活。
然而身後的腳步聲卻依舊如影隨行，甚至直接跟著他到了門口。
這下華燁終於忍不住了，虎著臉轉頭望去：
「喂，你跟著我做什麼？」
珈百璃眨眨眼睛，臉上微微有些泛紅，道：「沒、沒有啊，華燁同學你誤會了。」
混蛋，你當我眼睛瞎麼！一路跟著我走到家門口還說我誤會！誤會你個大頭鬼啊！
難不成你迷路了？迷路就去找警察啊，跟著我是什麼意思，別以為我們是同班同學，我就會收留你啊。
「那個，華燁同學，你真的誤會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話未說完，就見到珈百璃從錢包中拿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華燁：「……」
你妹啊，感情這個笨蛋天使居然是我的鄰居？
這也太不靠譜了啊魂淡。
珈百璃輕輕推開門，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微笑道：
「我是今天早上才搬過來的，還沒來得及問候周圍的鄰居，沒想到這麼巧，華燁同學也住在這裡呢。」
說著鞠了一躬，「那麼，華燁同學，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哦。」
華燁虎著臉，一言不發地轉身進了屋子。
一想到自己身邊住著一隻以戳人為樂的天使，心裏面就超級不爽啊。
出租屋裡有簡單的廚房，華燁做了份晚餐，認真地吃完之後，將餐具洗漱收拾乾淨，又打開電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十點半鐘的時候，準時上床睡覺。
雖說一夜不睡對華燁來說毫無影響，但對於立志要在這個平靜世界好好享受悠閒生活的魔王大人來說，有時間又有空閒，自然是要補覺了。
於是華燁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
在鬧鐘響起的前一秒，華燁準時睜開眼睛。
洗漱過後，簡單吃了份昨天剩下的晚餐，然後拎起書包，向外走去。
帶著花香的微冷的風穿過街道，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華燁穿過走廊，發現隔壁的房門緊關著，也不知道裡面的笨蛋天使有沒有走。
至於喊她一起上學？
開什麼玩笑！
本魔王巴不得離那隻笨蛋天使越遠越好，最後以後都不要再見到啊。
……
華燁上學並不喜歡坐車，因為汽車的尾氣讓他很不舒服，反正公寓距離學校也不遠，如無必要，他更喜歡走路上學。
今天早上，就在他走進一條小巷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故作鎮定，實則相當驚慌的呼喊。
「你、你別過來！」
「嗚……」屬於野獸的低沉咆哮，在小巷中響起。
「我是大惡魔薩塔妮婭，註定要一統地獄的君主，我奉勸你還是在我大惡魔的名號下，退下吧！」
「嗚……」咆哮聲越來越近。
「還、還不退？看樣子你是在逼我使出絕招，雖說這麼早就讓你的生命凋零，有些可惜，但……啊啊啊！不要……」
終於，絕望的慘呼聲響起：
「不、不要！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啊！」
華燁震驚了。
小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傳來少女絕望的悲鳴？
難道是有魔界的魔獸跑到人間來奪取少女寶貴的貞操？
懷著疑惑的心情，華燁加快腳步，轉過牆角，終於見到了那頭將少女推向絕望深淵的兇惡猛獸。
恰好這頭凶獸也向轉角奔來，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圓圓的，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
「……」
雙方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為之凝固。
華燁深吸口氣，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額頭，忽然覺得腦仁有些痛。
「汪汪！」
兇猛惡獸發出屬於勝者的宣言，以將軍巡視領地的姿態搖了搖尾巴，然後邁著小短腿兒，趾高氣昂的走了。
「嗚嗚，每次都搶我麵包，這人是能做的出來的事麼……」少女哭泣的悲鳴傳來，簡直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好吧，這一位確實不是人。
準確的說，這是一條流浪犬，皮毛雪白，一雙狗眼很是靈動，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條狗的嘴巴里還叼著一塊菠蘿麵包。
顯然就是從某個笨蛋手裡搶來的戰利品……
混蛋啊，你把惡魔的臉都丟盡了啊！居然在武力上輸給了一條狗，我賜你三尺白綾，老老實實的上吊去啊。
華燁邁步走到紅髮小惡魔的身邊。
居高臨下的道：
「起來！」
坐在地上的紅髮小惡魔抬起頭，眼中還帶著一抹淚花兒，趕忙擦了擦眼睛：「你、你要幫我？」
「不是。」
「誒？」
「你擋著道了。」
紅髮小惡魔一愣，口中頓時發出小獸也似的悲鳴，不過還是乖乖站了起來，口不滿道：「華燁同學好可惡！」
「嗯？你認識我？昨天中午你不是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啊哈哈哈。」紅髮小惡魔趕忙轉過頭，看向旁邊雪白的牆壁，仿佛上面長出了一朵花似得，「我才沒有專門去打聽你的名字呢，才沒有！」
「……」
不行，我得趕緊走，這隻紅髮小惡魔的智商實在堪憂，再待下去說不定自己也會被強行拉低智商啊。
……
上午的時間倏然而過。
雖然窗外陽光正好，可惜有珈百璃這麼一個恪守學生守則的天使在，華燁壓根就沒法悠閒睡覺。
除此之外，這隻金髮天使還被列入了班級集體幻覺啊！
待人和善，樂於助人，微笑的時候仿佛渾身都散發著光芒，姿態禮儀無可挑剔，簡直就是幻覺中才有的東西吧！
就連紅髮小惡魔那種笨蛋都能指使她跑東跑西啊。
「珈百璃，我要喝果汁。」
「好，請用。」
「珈百璃，給我作業。」
「好，這是我模仿薩塔妮婭同學的筆記寫的。」
「珈百璃，幫我揉揉肩。」
「好的！」
好一隻金髮人民公僕，盡心盡力為班級同學謀福祉，真是可喜可賀啊！不過人家根本就是幫你在當奴僕使喚吧！偏你還樂此不疲，任勞任怨，果然天使都是一群笨蛋啊！
讓華燁沒料到的是，上課期間，珈百璃那只可惡天使，居然還傳了小紙條過來：「華燁同學，明天有空嗎？」
華燁：「你問這個做什麼？」
珈百璃：「因為我想感謝華燁同學的幫忙，如果不嫌棄的話，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吧。」
華燁很乾脆的拒絕，「不去！」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有一個獨處的悠閒周末，怎麼可以被這樣一隻可惡的金髮天使打擾。
「可是華燁同學幫了我，不還上這份恩情的話，我會睡不著覺的。」便簽後面還畫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天使頭像。
華燁本來還想拒絕，只是一想到對方就住在隔壁，隨時可以過來敲門，自己想躲都沒處好躲。
至於跑到外面去，中午不回家？
開什麼玩笑！
那樣豈不是變相的認慫？自己豈會怕一隻可惡天使的威脅！
「那好吧，只此一次。」
……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華燁去小賣部買了麵包和礦泉水，準備向天台走去。
在昨天的位置，又遇到了那隻紅髮小惡魔。
不同的是，這一次小惡魔手裡多了兩個紫菜飯糰。
似乎是被華燁早上的語氣給嚇到了，紅髮小惡魔小心翼翼地避到了旁邊，眼神也是委委屈屈，像是受驚的小鹿斑比。
華燁隨口問道：
「你一直一個人吃飯？」
「怎、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明顯可以見到薩塔妮婭臉上飛起紅霞，眼神也開始左右亂飄，就是不敢看華燁的眼睛，「啊哈哈哈哈，我只是認為像低級生物一樣聚在一起用餐實在是太愚蠢了！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吃東西，沒錯！才不會羨慕那些人呢！」
閉嘴啊，你那顫抖的語氣，眼中的期盼已久出賣了你啊，明明就是很想和別人一起吃飯吧。
只是你平日裡行事怪異，看起來又蠢又呆，所以被人給排擠孤立了啊。
「哼，怎樣都好，我才不懶得管。」華燁轉身離去，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享受悠閒生活，而不是為人排憂解難來著。
……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新學期的第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
這天下午放學之後，華燁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人備註居然是表姐。
華燁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接通。
對面很快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喂喂，是小燁嗎？」
華燁想了想，「沒錯，是我。」
「我是你表姐小林啊。」對面傳來略顯乾巴巴的笑聲，「本來是打算開學典禮的時候接你的，可是家裡忽然發生了一些事，今天才終於空閒下來，對不起哦……」
「那個，小燁，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華燁下意識地拒絕道：「不用了。」
他可習慣去陌生人家吃飯。
「你還在生表姐的氣嗎？」對面傳來可憐兮兮的聲音。
「沒有……」
「那就今天晚上來吧，或者我去找你！」手機對面的表姐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晚風輕拂，不知吹動了誰家屋檐下的風鈴，飄來一陣清脆好聽的鈴聲。
「剛剛多謝華燁同學了！」珈百璃接過食材，再次鞠躬道謝，態度禮儀無可挑剔，該說不愧是天使學校的首席畢業生麼。
「嗯。」
華燁應了聲，有些不喜歡這種恭敬的問答方式，於是淡淡打了聲招呼，轉身向租住的公寓走去。
他租住在附近的一棟公寓裡，距離學校大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公寓裡住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學生與上班族。
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華燁走進一條清淨的、櫻花曼舞的小巷之中。
四周車輛與人潮的喧囂頓時散去，但相對的，背後那道輕輕的腳步聲卻響亮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很有默契的同向走著。
「這個笨蛋天使跟著我做什麼？」華燁心中疑惑，「難道是發現了我的身份？」
「不對，想要發現我的身份，除非天界的神王來還差不多。」
搖搖頭，華燁懶得多想，只要不打擾自己的悠閒生活，這些都不重要。
很快到了公寓，他住在二樓的倒數第二間屋子，房間不大，只有三十平米，但足夠生活。
然而身後的腳步聲卻依舊如影隨行，甚至直接跟著他到了門口。
這下華燁終於忍不住了，虎著臉轉頭望去：
「喂，你跟著我做什麼？」
珈百璃眨眨眼睛，臉上微微有些泛紅，道：「沒、沒有啊，華燁同學你誤會了。」
混蛋，你當我眼睛瞎麼！一路跟著我走到家門口還說我誤會！誤會你個大頭鬼啊！
難不成你迷路了？迷路就去找警察啊，跟著我是什麼意思，別以為我們是同班同學，我就會收留你啊。
「那個，華燁同學，你真的誤會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話未說完，就見到珈百璃從錢包中拿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華燁：「……」
你妹啊，感情這個笨蛋天使居然是我的鄰居？
這也太不靠譜了啊魂淡。
珈百璃輕輕推開門，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微笑道：
「我是今天早上才搬過來的，還沒來得及問候周圍的鄰居，沒想到這麼巧，華燁同學也住在這裡呢。」
說著鞠了一躬，「那麼，華燁同學，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哦。」
華燁虎著臉，一言不發地轉身進了屋子。
一想到自己身邊住著一隻以戳人為樂的天使，心裏面就超級不爽啊。
出租屋裡有簡單的廚房，華燁做了份晚餐，認真地吃完之後，將餐具洗漱收拾乾淨，又打開電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十點半鐘的時候，準時上床睡覺。
雖說一夜不睡對華燁來說毫無影響，但對於立志要在這個平靜世界好好享受悠閒生活的魔王大人來說，有時間又有空閒，自然是要補覺了。
於是華燁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
在鬧鐘響起的前一秒，華燁準時睜開眼睛。
洗漱過後，簡單吃了份昨天剩下的晚餐，然後拎起書包，向外走去。
帶著花香的微冷的風穿過街道，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華燁穿過走廊，發現隔壁的房門緊關著，也不知道裡面的笨蛋天使有沒有走。
至於喊她一起上學？
開什麼玩笑！
本魔王巴不得離那隻笨蛋天使越遠越好，最後以後都不要再見到啊。
……
華燁上學並不喜歡坐車，因為汽車的尾氣讓他很不舒服，反正公寓距離學校也不遠，如無必要，他更喜歡走路上學。
今天早上，就在他走進一條小巷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故作鎮定，實則相當驚慌的呼喊。
「你、你別過來！」
「嗚……」屬於野獸的低沉咆哮，在小巷中響起。
「我是大惡魔薩塔妮婭，註定要一統地獄的君主，我奉勸你還是在我大惡魔的名號下，退下吧！」
「嗚……」咆哮聲越來越近。
「還、還不退？看樣子你是在逼我使出絕招，雖說這麼早就讓你的生命凋零，有些可惜，但……啊啊啊！不要……」
終於，絕望的慘呼聲響起：
「不、不要！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啊！」
華燁震驚了。
小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傳來少女絕望的悲鳴？
難道是有魔界的魔獸跑到人間來奪取少女寶貴的貞操？
懷著疑惑的心情，華燁加快腳步，轉過牆角，終於見到了那頭將少女推向絕望深淵的兇惡猛獸。
恰好這頭凶獸也向轉角奔來，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圓圓的，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
「……」
雙方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為之凝固。
華燁深吸口氣，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額頭，忽然覺得腦仁有些痛。
「汪汪！」
兇猛惡獸發出屬於勝者的宣言，以將軍巡視領地的姿態搖了搖尾巴，然後邁著小短腿兒，趾高氣昂的走了。
「嗚嗚，每次都搶我麵包，這人是能做的出來的事麼……」少女哭泣的悲鳴傳來，簡直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好吧，這一位確實不是人。
準確的說，這是一條流浪犬，皮毛雪白，一雙狗眼很是靈動，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條狗的嘴巴里還叼著一塊菠蘿麵包。
顯然就是從某個笨蛋手裡搶來的戰利品……
混蛋啊，你把惡魔的臉都丟盡了啊！居然在武力上輸給了一條狗，我賜你三尺白綾，老老實實的上吊去啊。
華燁邁步走到紅髮小惡魔的身邊。
居高臨下的道：
「起來！」
坐在地上的紅髮小惡魔抬起頭，眼中還帶著一抹淚花兒，趕忙擦了擦眼睛：「你、你要幫我？」
「不是。」
「誒？」
「你擋著道了。」
紅髮小惡魔一愣，口中頓時發出小獸也似的悲鳴，不過還是乖乖站了起來，口不滿道：「華燁同學好可惡！」
「嗯？你認識我？昨天中午你不是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啊哈哈哈。」紅髮小惡魔趕忙轉過頭，看向旁邊雪白的牆壁，仿佛上面長出了一朵花似得，「我才沒有專門去打聽你的名字呢，才沒有！」
「……」
不行，我得趕緊走，這隻紅髮小惡魔的智商實在堪憂，再待下去說不定自己也會被強行拉低智商啊。
……
上午的時間倏然而過。
雖然窗外陽光正好，可惜有珈百璃這麼一個恪守學生守則的天使在，華燁壓根就沒法悠閒睡覺。
除此之外，這隻金髮天使還被列入了班級集體幻覺啊！
待人和善，樂於助人，微笑的時候仿佛渾身都散發著光芒，姿態禮儀無可挑剔，簡直就是幻覺中才有的東西吧！
就連紅髮小惡魔那種笨蛋都能指使她跑東跑西啊。
「珈百璃，我要喝果汁。」
「好，請用。」
「珈百璃，給我作業。」
「好，這是我模仿薩塔妮婭同學的筆記寫的。」
「珈百璃，幫我揉揉肩。」
「好的！」
好一隻金髮人民公僕，盡心盡力為班級同學謀福祉，真是可喜可賀啊！不過人家根本就是幫你在當奴僕使喚吧！偏你還樂此不疲，任勞任怨，果然天使都是一群笨蛋啊！
讓華燁沒料到的是，上課期間，珈百璃那只可惡天使，居然還傳了小紙條過來：「華燁同學，明天有空嗎？」
華燁：「你問這個做什麼？」
珈百璃：「因為我想感謝華燁同學的幫忙，如果不嫌棄的話，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吧。」
華燁很乾脆的拒絕，「不去！」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有一個獨處的悠閒周末，怎麼可以被這樣一隻可惡的金髮天使打擾。
「可是華燁同學幫了我，不還上這份恩情的話，我會睡不著覺的。」便簽後面還畫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天使頭像。
華燁本來還想拒絕，只是一想到對方就住在隔壁，隨時可以過來敲門，自己想躲都沒處好躲。
至於跑到外面去，中午不回家？
開什麼玩笑！
那樣豈不是變相的認慫？自己豈會怕一隻可惡天使的威脅！
「那好吧，只此一次。」
……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華燁去小賣部買了麵包和礦泉水，準備向天台走去。
在昨天的位置，又遇到了那隻紅髮小惡魔。
不同的是，這一次小惡魔手裡多了兩個紫菜飯糰。
似乎是被華燁早上的語氣給嚇到了，紅髮小惡魔小心翼翼地避到了旁邊，眼神也是委委屈屈，像是受驚的小鹿斑比。
華燁隨口問道：
「你一直一個人吃飯？」
「怎、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明顯可以見到薩塔妮婭臉上飛起紅霞，眼神也開始左右亂飄，就是不敢看華燁的眼睛，「啊哈哈哈哈，我只是認為像低級生物一樣聚在一起用餐實在是太愚蠢了！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吃東西，沒錯！才不會羨慕那些人呢！」
閉嘴啊，你那顫抖的語氣，眼中的期盼已久出賣了你啊，明明就是很想和別人一起吃飯吧。
只是你平日裡行事怪異，看起來又蠢又呆，所以被人給排擠孤立了啊。
「哼，怎樣都好，我才不懶得管。」華燁轉身離去，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享受悠閒生活，而不是為人排憂解難來著。
……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新學期的第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
這天下午放學之後，華燁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人備註居然是表姐。
華燁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接通。
對面很快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喂喂，是小燁嗎？」
華燁想了想，「沒錯，是我。」
「我是你表姐小林啊。」對面傳來略顯乾巴巴的笑聲，「本來是打算開學典禮的時候接你的，可是家裡忽然發生了一些事，今天才終於空閒下來，對不起哦……」
「那個，小燁，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華燁下意識地拒絕道：「不用了。」
他可習慣去陌生人家吃飯。
「你還在生表姐的氣嗎？」對面傳來可憐兮兮的聲音。
「沒有……」
「那就今天晚上來吧，或者我去找你！」手機對面的表姐一錘定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