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擺上菜譜
青鸞正感到疑惑，而雲燁也在看著他。
雲燁希望能夠化敵為友。
身為成年人，他知道自己的幸福未必要建立在青鸞的痛苦之上，反之亦然。
所以，他和青鸞是存在一個非零和博弈，也就是雙贏的可能性的。
雲燁摸了摸青鸞的鳥頭，絲毫不怕他身上的火焰，他一邊摸，一邊心想。
「我現在屬於絕對強勢的一方，如果我主動希望合作，對他來說是極其有利的，因為他正處於絕對不利的局面。而且，這傢伙的骨頭看起來也不硬，同時還有明顯的軟肋。」
青鸞縮了一下頭，一臉的不爽。
「別摸了，別摸了，再摸頭都要沒毛了。」
雲燁哈哈一笑，知道自己摸錯地方了，鬆開手盯著青鸞說道。
「青鸞，和我說說半妖的事情吧。」
合作的重要基礎是了解，越了解就越容易合作，於是雲燁主動嘗試和青鸞交流，而且談的還是青鸞感興趣的部分。
但是青鸞馬上警惕了起來，他挺起翅膀，縮著腦袋看向雲燁，充滿戒備。
「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我真的就是聽聽而已，畢竟我一個人呆著也挺寂寞的，無聊想聽點故事。」
雲燁笑著再次伸手，撓了撓青鸞的脖子，這一回青鸞雖然抖了抖脖子，卻沒有明確反對。
「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
雲燁馬上點頭，笑容滿面地攤手道。
「你別激動，看來你是真的非常在乎他們，我之前聽你求饒時說過，你是為了保護半妖才攻擊小白狐的，你說人族和妖族都想殺他們。」
青鸞突然打斷道：「不對，不對，我當時不是求......」
雲燁反應快，笑著接話道：「哦，是明哲保身，顧全大局？」
青鸞連連點頭，高興地贊同道：「哎，對對對對，明哲保身，顧全大局。」
雲燁哈哈大笑，說道：「其實我能理解你，你一定非常辛苦吧，那麼多生命的存亡都繫於你一身。唉，其實我聽了你的話，心裡也覺得半妖很可憐，所以想仔細聽你說一下情況，如果能幫我當然會幫。」
這一番話倒不是假話，雲燁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心裡當然不會鄙夷半妖，尊重生命也是他最基本的觀念之一。
這些小傢伙生活在苦寒之地，的確挺可憐的。
青鸞的話匣子終於被雲燁撬開了，事實上，有些事他憋了很久，也憤怒了許久，早就想找人傾訴了，卻根本無人可聊。
「在人間，有兩大智慧種族，一個是人，另一個就是妖。」
「人族和妖族都有許多種，其中妖族更是多樣，有的是先天生靈屍體所化，有的由花草蛇狐修煉而成，形態各異，長期吸收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
「妖族曾經是天與地的寵兒，一度統治過環天六界，但自從道尊佛祖生，及至武道創立，人族崛起，妖族便愈發衰弱，最終只能龜縮於人間一角，至今為止，妖族還經常和人族發生極為劇烈的矛盾和衝突，許多的人類門派標榜正道，無差別的做什麼斬妖除魔，所以人和妖之間的仇恨就這樣延續了數萬年之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化形後的妖族和人居然是可以相互交媾，甚至能孕育出新的生命的，而這新的生命就被稱之為半妖。」
青鸞的身體逐漸縮小，他終於顯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居然是一個四肢長著青色羽毛，頭上有角的清秀少年。
雲燁拿來放大鏡一看，發現青鸞的真身真的很秀氣，青色的頭髮下是白嫩的臉......他如果女裝，肯定會比許多美少女還要更好看。
怪不得那麼狂妄，原來還是個小孩子。
雲燁突然想起了過去的想法，自己想過，要當一個好老師，現在當老師是沒指望了，但是幫助一些少男少女還是可以的。
青鸞沒有停下嘴，他還在繼續傾述。
「雜種，異端，讓人和妖雙方共同厭惡的劣等種族，又不是人，又不是妖，完全被鄙夷和唾棄的存在。」
「神州的半妖們為了生存，已經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終於在不斷地爭鬥中建立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度，自己的家園......可是在幾年前，在各方勢力的碾壓下，半妖們苦苦建立的家園也毀了。」
「家園毀了！」青鸞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他大聲說道：「我們是半妖，根本沒有人願意接納我們，可惡，我天生就背負著雙份的厭惡，誕生於世。」
雲燁沉默，他已經發現了，青鸞其實對自己的半妖身份非常在乎，並且感到很自卑，否則他不會一直不願意顯示真身，而是以更加高貴的靈獸形象示人。
「不是的。」
雲燁平靜地說道：「人和妖戰爭了無數年，無數的生靈不幸陷入仇恨，捨棄自我，但卻有一些人和妖在這種恐怖之中，願意跨越種族的隔閡，背負一切的指責和危險，結合，孕育，最終讓你和你們誕生。」
「無論如何，你們的父母把你們生了下來，每一個半妖，都是連結著人族和妖族共存可能性的一棟橋樑。」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偉大。」
青鸞沉默了許久，然後他突然哼了一聲，變回鳥形態說道：「你煽情個毛線，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燁哈哈一笑，說道：「我想和你合作，如果你幫我弄清楚這個世界的一切，那我就可以幫你拯救你的同伴。」
「你難道指望一輩子生活在嚴寒之地？即使你無所謂寒冷，但是這些年裡你的同伴一定過得很苦，死了很多吧？你們能用來避難的地方，基本就是沒人想去的地方，又哪裡會有什麼好地方。」
青鸞聽了這番話，陷入沉默。
雲燁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這幾年裡，來到北冥之地避難的半妖已經有超過半數死在了嚴酷惡劣的環境中。
他除了能打跑入侵者，就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根本束手無策。
「我需要你幫我翻譯這些典籍，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的同伴遷居到草原上，受我庇護，我還可以從玄嵐國幫他們要來食物。」
「你應該明白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雙贏合作，我的這些條件你根本無法拒絕。」
青鸞想了想，舉起翅膀提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雲燁沉默了半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會，每一下都讓青鸞的心提了一點。
他終於起身，去廚房裡拿來一本菜譜，翻到其中的一頁，平靜地開始念。
「白斬雞，形狀美觀，皮黃肉白，肥嫩鮮美，滋味異常鮮美，十分可口。」
青鸞立刻抬起頭，滿臉正氣，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好！為了大家的未來，我就勉強答應你好了。」
雲燁希望能夠化敵為友。
身為成年人，他知道自己的幸福未必要建立在青鸞的痛苦之上，反之亦然。
所以，他和青鸞是存在一個非零和博弈，也就是雙贏的可能性的。
雲燁摸了摸青鸞的鳥頭，絲毫不怕他身上的火焰，他一邊摸，一邊心想。
「我現在屬於絕對強勢的一方，如果我主動希望合作，對他來說是極其有利的，因為他正處於絕對不利的局面。而且，這傢伙的骨頭看起來也不硬，同時還有明顯的軟肋。」
青鸞縮了一下頭，一臉的不爽。
「別摸了，別摸了，再摸頭都要沒毛了。」
雲燁哈哈一笑，知道自己摸錯地方了，鬆開手盯著青鸞說道。
「青鸞，和我說說半妖的事情吧。」
合作的重要基礎是了解，越了解就越容易合作，於是雲燁主動嘗試和青鸞交流，而且談的還是青鸞感興趣的部分。
但是青鸞馬上警惕了起來，他挺起翅膀，縮著腦袋看向雲燁，充滿戒備。
「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我真的就是聽聽而已，畢竟我一個人呆著也挺寂寞的，無聊想聽點故事。」
雲燁笑著再次伸手，撓了撓青鸞的脖子，這一回青鸞雖然抖了抖脖子，卻沒有明確反對。
「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
雲燁馬上點頭，笑容滿面地攤手道。
「你別激動，看來你是真的非常在乎他們，我之前聽你求饒時說過，你是為了保護半妖才攻擊小白狐的，你說人族和妖族都想殺他們。」
青鸞突然打斷道：「不對，不對，我當時不是求......」
雲燁反應快，笑著接話道：「哦，是明哲保身，顧全大局？」
青鸞連連點頭，高興地贊同道：「哎，對對對對，明哲保身，顧全大局。」
雲燁哈哈大笑，說道：「其實我能理解你，你一定非常辛苦吧，那麼多生命的存亡都繫於你一身。唉，其實我聽了你的話，心裡也覺得半妖很可憐，所以想仔細聽你說一下情況，如果能幫我當然會幫。」
這一番話倒不是假話，雲燁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心裡當然不會鄙夷半妖，尊重生命也是他最基本的觀念之一。
這些小傢伙生活在苦寒之地，的確挺可憐的。
青鸞的話匣子終於被雲燁撬開了，事實上，有些事他憋了很久，也憤怒了許久，早就想找人傾訴了，卻根本無人可聊。
「在人間，有兩大智慧種族，一個是人，另一個就是妖。」
「人族和妖族都有許多種，其中妖族更是多樣，有的是先天生靈屍體所化，有的由花草蛇狐修煉而成，形態各異，長期吸收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
「妖族曾經是天與地的寵兒，一度統治過環天六界，但自從道尊佛祖生，及至武道創立，人族崛起，妖族便愈發衰弱，最終只能龜縮於人間一角，至今為止，妖族還經常和人族發生極為劇烈的矛盾和衝突，許多的人類門派標榜正道，無差別的做什麼斬妖除魔，所以人和妖之間的仇恨就這樣延續了數萬年之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化形後的妖族和人居然是可以相互交媾，甚至能孕育出新的生命的，而這新的生命就被稱之為半妖。」
青鸞的身體逐漸縮小，他終於顯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居然是一個四肢長著青色羽毛，頭上有角的清秀少年。
雲燁拿來放大鏡一看，發現青鸞的真身真的很秀氣，青色的頭髮下是白嫩的臉......他如果女裝，肯定會比許多美少女還要更好看。
怪不得那麼狂妄，原來還是個小孩子。
雲燁突然想起了過去的想法，自己想過，要當一個好老師，現在當老師是沒指望了，但是幫助一些少男少女還是可以的。
青鸞沒有停下嘴，他還在繼續傾述。
「雜種，異端，讓人和妖雙方共同厭惡的劣等種族，又不是人，又不是妖，完全被鄙夷和唾棄的存在。」
「神州的半妖們為了生存，已經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終於在不斷地爭鬥中建立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度，自己的家園......可是在幾年前，在各方勢力的碾壓下，半妖們苦苦建立的家園也毀了。」
「家園毀了！」青鸞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他大聲說道：「我們是半妖，根本沒有人願意接納我們，可惡，我天生就背負著雙份的厭惡，誕生於世。」
雲燁沉默，他已經發現了，青鸞其實對自己的半妖身份非常在乎，並且感到很自卑，否則他不會一直不願意顯示真身，而是以更加高貴的靈獸形象示人。
「不是的。」
雲燁平靜地說道：「人和妖戰爭了無數年，無數的生靈不幸陷入仇恨，捨棄自我，但卻有一些人和妖在這種恐怖之中，願意跨越種族的隔閡，背負一切的指責和危險，結合，孕育，最終讓你和你們誕生。」
「無論如何，你們的父母把你們生了下來，每一個半妖，都是連結著人族和妖族共存可能性的一棟橋樑。」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偉大。」
青鸞沉默了許久，然後他突然哼了一聲，變回鳥形態說道：「你煽情個毛線，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燁哈哈一笑，說道：「我想和你合作，如果你幫我弄清楚這個世界的一切，那我就可以幫你拯救你的同伴。」
「你難道指望一輩子生活在嚴寒之地？即使你無所謂寒冷，但是這些年裡你的同伴一定過得很苦，死了很多吧？你們能用來避難的地方，基本就是沒人想去的地方，又哪裡會有什麼好地方。」
青鸞聽了這番話，陷入沉默。
雲燁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這幾年裡，來到北冥之地避難的半妖已經有超過半數死在了嚴酷惡劣的環境中。
他除了能打跑入侵者，就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根本束手無策。
「我需要你幫我翻譯這些典籍，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的同伴遷居到草原上，受我庇護，我還可以從玄嵐國幫他們要來食物。」
「你應該明白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雙贏合作，我的這些條件你根本無法拒絕。」
青鸞想了想，舉起翅膀提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雲燁沉默了半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會，每一下都讓青鸞的心提了一點。
他終於起身，去廚房裡拿來一本菜譜，翻到其中的一頁，平靜地開始念。
「白斬雞，形狀美觀，皮黃肉白，肥嫩鮮美，滋味異常鮮美，十分可口。」
青鸞立刻抬起頭，滿臉正氣，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好！為了大家的未來，我就勉強答應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