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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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燁正在做最後的準備,等時間一到,他就會立即離開神州大陸。

  他打算去哪裡?

  去找非天。

  錘爆他!

  唇寒齒亡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非天的目的不是占領一個大陸,而是統治整個人間。所以打倒非天的最好時機是十年前,然後就是——現在。

  他本來打算立即出發,但玄陽真人攔住了雲燁。

  「七天時間,在七天時間裡我可以讓你突破至達天,甚至是突破到更高境界。」

  「速成法門?」雲燁想了一下,疑問道:「七天內讓我頓悟到問道境界?」

  玄陽真人被噎了一下,苦笑道:「這個......七天成真人,神人你還是做夢比較容易。」

  「真正的速成是不存在的,不過,在這個時代能阻止非天的也只有你了,神人,我會在接下來七天時間裡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你一直以來都是在自學成才,因為極強大的法力,奇異的身體構造以及種種天材地寶才能一路突破到現在的實力,然而你的根基也就是在在道門方面的基礎造詣,鑽研的其實並不深,我在道學領域小有研究,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給你補補。」

  「大師請講。」雲燁也嚴肅了起來,收起了剛才的嘻嘻哈哈。

  玄陽真人點點頭,對雲燁的態度滿意了,說道:「神人......雲燁,你知道什麼才是道麼?」

  「不懂。」雲燁果斷搖頭。

  雲燁沒有像某些主人公一樣非要裝逼,不懂就是不懂,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不談戰鬥力,只談對於道學的理解,雲燁非常清楚,自己在真正的道門大師面前,那點微末造詣是不行的。

  即使看了不少的道家典籍,但云燁心裡還是不明白,或者說他已經越來越疑惑了,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還是說「道」不是東西?

  玄陽真人笑了笑,平靜地說道:「其實,『道』存在於任何事物中。」

  他伸手從地上招來一根草,隨意地在手中晃了晃,這根草就變成了一柄鋒銳的利劍,而後他又晃了晃,劍就變成了石頭。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就是對萬事萬物的解釋,相互可以轉化,相互可以依存。」

  「而道法術三者,道為本,為上乘,法為理,為中乘,術為末,是下乘。」

  「『以道御術』即以道義來承載智術,悟道是比修煉法術更高一籌的。而『術』要符合『法』,『法』要基於『道』,道法術三者兼備才能做出最好的策略。」

  玄陽真人不耐煩,系統性地給雲燁講解關於道,關於法,關於術的基礎概念。

  他在講課時,一邊講一邊用手頭的事物給雲燁做演示其具體表現,沒有說什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在道學這一方面的老師,整個人間應該沒有超過他的人了,即使祖師修行的更久,但終究懶惰了些,悟性也差了些。

  雲燁聽了他的講解後沒有雲裡霧裡,反倒是覺得玄陽真人所言非常清晰。

  他其實修煉到現在也有許多疑惑積壓著,這回乾脆全都問了出來,而玄陽真人非常有耐心地一一解答,雲燁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

  普天之下的道人若是能得玄陽真人指點幾句,恐怕都要高興的不得了,然而雲燁卻能盡情地問各種問題,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都可以提,而玄陽真人也是很有耐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二人討論的非常盡興,拿了些素酒對飲,一問一答,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

  澹臺玥獨自在心亭,一個人默默地翻閱著從各地傳來的奏摺,各地駐軍都已經開始鎮壓散落的魔獸和魔人,除了部分能隱匿在人中的魔人比較難找是個問題,各地的駐紮軍隊拿下區區魔獸是不成問題的。

  玄嵐的軍隊現在都配備了大量的手榴彈,嗯,基礎的火器其實到現在也能製造了,但是目前能製造的槍械,威力基本還沒有射箭大。

  沒錯,這話是真的。

  因為這幫子軍士都是人均有內力的,一箭把大樹射個對穿可不是開玩笑,軍官考核標準里是有要求需要軍官具備一定武力的,比如說空手碎石塊什麼的,在軍隊裡都是尋常的事情。

  只不過各國的軍隊在面對妖王,或者在面對雲燁時,他們都沒辦法體現自己的武力值。

  因為到那個級別,碎石手已經沒啥意義了。

  有了神工閣的的加入,玄嵐傳出的中低端技術在神州聯盟各處都傳播的很快,而神工閣里的大量工匠很快就成了熟練的技師,在神州聯盟結成後,神工閣是最先適應科技的,理所當然的也是獲得利益最快的。

  它們已經開始往機關獸上面裝類似榴彈炮的東西了......

  神工閣原本的全自動化看似是一種科技,然而實際上一切都是用法術來支撐的,不過他們的理念比較先進,所以在吸收科技這種新事物時非常迅速。

  澹臺玥有點嗓子疼,想要喝口水,於是她喊了一聲伊伊。

  「伊伊?」

  並沒有人過來。

  少女微微地一愣,很快便想起來了。

  昨天,自己帶著伊伊去了聖地,然後把伊伊留了下來。

  「唉......」

  澹臺玥嘆了口氣,自從那件事後,身邊就已經在沒有一個人,澹臺玥總覺得有些寂寞。

  世上的人們,大多有親人,有朋友,他們在寂寞孤獨之餘還能有些陪伴。

  然而自己的親人死的一個不剩,而唯一的朋友......也在自己的眼前被殺。

  澹臺玥苦笑了一聲,這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

  雖然在少女的臉上一點也沒有浮現不開心,但實際上澹臺玥的手正在顫抖,她死死地把五指握在一起,手因此而發抖。

  她環視了一圈心亭外面的宮女們,她們只是表面上對自己畢恭畢敬,澹臺玥很清楚這一點。

  實際上,有暗地裡對自己不滿的人,也有偷偷竊取宮中物品外賣的人,更有悄悄告訴大臣們關於自己的生活起居情報的人。

  有一次,澹臺玥甚至從玄衣衛的密衛那裡知曉,自己擦臉時隨手用過兩次的手絹,居然被人偷偷拿出去拍賣了......

  一想到這種事情,她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裡真的是我的家麼

  澹臺玥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因為所謂的「家」正是能讓人們安心的地方,而自己所在的居所只是一個遍布著不滿的人和不懷好意視線的大房子而已。

  在冰冷冷的皇宮中自己沒有一個親人和朋友。

  家......

  這種地方不可能是家。

  「陛下?」

  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澹臺玥的思緒。

  「嗯?」

  澹臺玥發現是一個侍女走到了外面,正溫順地拿著一堆奏摺。

  「這些是新的奏摺」

  澹臺玥點點頭,示意她拿上來。

  等到澹臺玥打開奏摺時,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天魔教。」

  澹臺玥的父兄都亡於天魔教之手。

  那一天,天魔教的大護法路過於此,他僅僅是因為「玄嵐在北境看起來有點異類呢,我覺得有點不爽」這種理由。

  他就興趣使然地殺掉了澹臺玥所有的兄長,還用詛咒一點點折磨死了她的父親。

  因為不殺女性的怪癖,所以饒了澹臺玥一命。

  自己莫非應該感謝他麼?

  天魔教徒,人人得而誅之。

  「天魔教!」

  澹臺玥咬牙切齒,她私下裡簡直對他們恨之入骨,奏摺上的內容說,最近一個月以來,各地的天魔教徒在朝中原大楚靠近。

  「他們去大楚做什麼?」

  澹臺玥想不通,沒有更多的情報可以分析。

  她深吸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臉,搖頭把過去的回憶拋開。

  「總而言之,先把得到的情報都整理起來,然後匯報給神人吧。」

  但凡是關於三大邪道的事情,都是極為重要的機密情報,雲燁已經要求過,各國得到消息後必須迅速通知他。

  澹臺玥嘆息一聲,苦笑搖頭。

  「唉......我這是怎麼了?」

  她知道,身為皇帝的自己不應該自憐自哀,但是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實在是不好受,若是不讓她見過真正的光明也就罷了,可她在幾次去聖地後,卻是知道白洛璃和青鸞活的有多麼快活。

  她很羨慕他們可以過上那麼簡單快樂的日子。

  無論是青鸞也好,白洛璃也好,他們不用勾心鬥角,也不用權衡利弊。

  神人,不,雲燁昨天說了一句話,讓澹臺玥的心裡很有些觸動。

  當時的雲燁有些憐憫地看著她,溫柔地說道:「你過些天十七歲麼?在我所知的世界裡,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天天想著玩鬧,戀愛和不得不學習的年齡呢。」

  「像是花兒一樣的季節。」

  玩鬧?學習?戀愛?

  澹臺玥很想學習,至於玩鬧,當然也可以有。

  戀愛?

  什麼是戀愛?

  如果能變成一個普通女孩,不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令人厭倦和反胃的事情。

  只需要學習和玩鬧,還有嘗試那個叫戀愛的事物,自己會願意麼?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或許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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