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她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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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任。」

  秦暮楚只好欺身過去,把他蒙著臉的被子拿開。然。卻在見到被子底下那張煞白的峻美面龐後,她嚇了一大跳。

  額上。豆大的冷汗,顆顆往外冒,將他的枕頭和被褥浸得透濕。

  他好看的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地『川』字。

  「你怎麼了?」

  秦暮楚著急的詢問他,用手慌忙把他額頭上的冷汗拭去。「你別嚇我……」

  樓司沉睜眼看了她一下,搖頭。「老毛病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他說話的聲音都嘶啞了些。

  「老毛病?什麼老毛病?」

  她怎麼完全不知道?

  樓司沉強撐著坐起身來。靠在床頭上,眯眼睞著她,「胃疼而已。」

  「胃疼?你帶藥了嗎?」

  秦暮楚說著,快步就朝他的行李箱走去。還沒得到他的批准,她已兀自將他的行李箱打開,一通翻找。嘴上一邊數落道:「胃疼不是小事,你自己是醫生。難道這點你都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胃不好,剛剛睡前就應該先吃點東西的!你沒帶藥?」

  這傢伙!

  暮楚翻遍了他的行李箱,除了幾件衣衫之外。再無其他東西。

  難道平日裡他就這麼照顧自己的?

  秦暮楚惱怒的瞪一眼床上臉色慘白的樓司沉。「你是小孩嗎?明知道自己容易犯胃病,也不把藥備著!!」

  真是要被他氣死!

  秦暮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來的火氣,她「砰——」的一聲,闔上他的行李箱,就快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似又有些不放心,回頭叮囑床上的男人,「我回來之前,你什麼都別干,就在床上躺著,知道嗎?」

  「你去哪?」

  「買藥!」

  「不許去!都這個點了,哪還有藥買?」

  明明病著,可那霸道的氣場倒是半點不減。

  「你都這樣了,不吃藥怎麼成?」秦暮楚真有些急了。

  「疼不死!」

  「……」

  秦暮楚恨恨的咬了咬下唇。

  這傢伙非要這麼糟蹋自己身體嗎?

  可明明疼在他的身上,為什麼她卻覺得那疼痛仿佛就漫在了她的心口上一般呢?而且,還疼得……那麼劇烈。

  「我去大堂問問,酒店應該有備基礎藥的。」

  秦暮楚說完,就出了他的臥室去。

  考慮到他身體不適,走前到底還是把他放桌上的備用房卡也一併拿走了。

  「我把備用房卡收了。」

  她不自在的同他報備了一聲。

  樓司沉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倒也聽不出他什麼情緒來。

  秦暮楚出了房間,以最快的速度去了酒店大堂,詢問藥品的事情。

  還好,五星級酒店倒也不差,如她所料,基本的藥品還是有準備的。

  秦暮楚寫了個藥單交給酒店的醫師,約莫一刻鐘之後,藥師就已經把所有的藥品全部替她準備齊全了。

  她同藥師道謝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往樓司沉的房間回,走前還不忘囑咐服務員送份餐點去他的房間。

  她刷卡進門,然,才走至客廳,就聽程萱瑩焦慮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了出來,「你呀!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幸好我一早就猜准你肯定又忘了給自己備藥,所以早早就替你備好了……」

  「……」

  秦暮楚緊了緊手裡的藥片。

  顯然,她又多此一舉了!

  是啊!人家是有未婚妻的人,又何須她操這份心呢?

  他已經吃過藥了,而且,現在他也已經有人照顧了,她該走了吧?

  嗯!該走了!

  秦暮楚心裡不斷的提醒著自己,可是,兩隻腳落在地上卻像是生根發芽了似得,一動不能動。

  「司沉,你躺著吧,我去廳里給你燒壺熱水,暖暖胃會舒服些。」

  程萱瑩說著,起身就往臥室外走。

  秦暮楚猛地回了神過來,把藥留下,驚慌失措的出了他的房間去。

  門剛闔上,臥室門開。

  程萱瑩去燒水,發現了吧檯上暮楚留下的藥,回頭,狐疑的問房間裡的樓司沉,「司沉,你帶了藥的呀?」

  「嗯?」

  樓司沉在裡面沉聲回應了一句。

  「我看吧檯上有一袋治胃疼的藥呢!不是你的嗎?」

  樓司沉斂了斂眉心,沒吭聲,臉色卻較於剛剛明顯冷下了幾分。

  藥顯然不是他的。

  是秦暮楚留下的!可她人呢?不用想,跑了!

  這臭丫頭!

  他還病著呢!她就把自己晾在這不管了?很好!

  秦暮楚回房後,把自己摔在床上,悶在被子裡,久久沒有動彈。

  渾身宛若被抽空了力氣般,提不起半絲勁兒,滿腦子裡想著的卻是隔壁房間裡的樓司沉,還有程萱瑩。

  程醫生一定把他照顧得妥妥噹噹的吧!

  所以,她何必再想著那個男人呢?

  「啊——」

  秦暮楚煩躁得把頭上的被子悶得更緊了些。

  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像撞了邪一般,明明知道不該再去肖想著那個男人的,可偏偏腦子卻怎麼都不聽使喚。

  心尖兒上,更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肆意的抓揉著她一般,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後來,這一晚,秦暮楚折騰到很晚才睡。

  而早上,還不到六點時分,天才剛蒙蒙亮,她就醒了。

  明明是下午的研討會,她本可以酐暢淋漓的大睡一上午的,卻不知是生物鐘作祟,還是她心裡惦記著事兒,睜眼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起床洗漱,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著的卻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那個男人,也不知道他的胃好點沒,這會兒還疼不疼。

  她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算了,算了!看什麼呢!指不定這會兒程醫生還在他房間裡睡著呢!

  對!肯定的!

  暮楚捧了把冷水拂臉上,這才覺得清醒了些,走出洗漱室,卻一眼就見到了桌上的房卡。

  那張房卡是隔壁房間的。

  昨兒晚上,她走得太急,記得把藥留下,卻忘了把他的房卡還給他了。

  秦暮楚糾結的咬了咬下唇,碎碎的自言自語道:「要不,去把房卡還給他吧……」

  對!她只是去還房卡的,保准放下就走。

  秦暮楚如是想著,拿起房卡,便快步朝他的房間去了。

  可最後,她到底還是在他的房門外,躊躇了近一刻鐘之久,屢次探手想要刷開門,但每每不爭氣的敗下了陣來。

  二十分鐘之後……

  「唰——」的一聲,她終於鼓足了勇氣,把門打開了。

  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她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她只是來還房卡的,她把房卡放下後就走,所以,她連房門也沒闔上。

  把房卡順手擱在了吧檯上,準備走的,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臥室門闔著,她自然是看不到那個男人的。

  秦暮楚忍不住在心下想著,也不知道這會兒他到底好些了沒。

  明明知道自己該離開的,可腳步卻完全不聽使喚的,輕輕往他的臥室方向走了去。

  她悄悄推開了他的臥室門……

  床上,樓司沉還睡著,不見程萱瑩的身影。

  那一刻,秦暮楚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裡明顯鬆了口氣,雖不願意承認,可是,她到底欺瞞不過自己的內心。

  她是在意的,在意著他和程醫生之間的。

  明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可是,怎麼辦呢?感情這種東西,總是不過腦子的!

  秦暮楚到底還是朝床上的他,走近了過去。

  床上,被子裡,他似乎睡得並不太好的樣子,哪怕在睡夢中,那雙冷肅的劍眉還一直緊蹙著。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胃還疼?

  如是一想,秦暮楚慌了幾分,忙沖自己冰涼的雙手呵了幾口熱氣,又快速把自己的手搓熱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往他的被褥里探了進去……

  她試圖給他揉一揉他的胃部,或許會感覺好些,只是不想,他居然……

  粿(luo)睡?!

  秦暮楚的小手,才一觸到他結實的胸膛口,就條件反射般的收了回來。

  手心,一瞬間燙得似火烤了一般,他胸口的那團溫熱透過她的肌-膚,直直蔓延進了她的心尖兒上去,小心臟猛地漏跳了一般,頰腮上更是不自覺的漫起一層淡淡的粉紅之色。

  睡夢中的他,緊斂的眉心,似稍稍舒展了幾分,然下一瞬,雙眉卻又重新擰了起來。

  大概,還是疼吧!

  秦暮楚糾結了片刻,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了口氣,而後,鼓起勇氣,再次朝被子裡他探了過去。

  精準的找到他胃部的位置,雙手輕輕柔柔的替他揉撫著,目光緊盯著他熟睡的容顏,望著他深斂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些,秦暮楚這才放心了下來。

  正欲收回手的時候,卻忽而,手臂猛地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擒住。

  秦暮楚嚇了一跳。

  就見床上的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來。

  他半眯著惺忪的魅眸,目光深幽的盯著她,宛若是要生生將她看穿刺透的感覺。

  秦暮楚當下有些慌了起來,被他這麼盯著,她居然有一種做了虧心事被人抓包的感覺,怎麼回事?可她剛剛明明是做了好事啊!

  頰腮緋紅,被禁錮的小手,慌神的掙扎了兩下,卻怎麼都掙不開去,反而,還被他越扣越緊。

  他的目光,有如一張綿密的深網一般,膠在她緋紅的臉蛋上,「剛是在猥-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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