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花一輩子的時間,教她如何執著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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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兒子這話,樓仲鉑滄桑的眸色稍暗了暗。

  樓司沉卻又轉而把視線投向樓仲鉑。慢慢悠悠般的。挑眉問了他一句:「爸,我聽說前不久你見過她一次?」

  這事兒是樓司沉讓薛秉去查的。但具體他們見面後談過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為什麼沒到查到鑑定中心去,因為當初臨走之前,樓仲鉑未免生出事端來,就命鑑定中心的負責人把所有的備案全都消除了。那個時候,其實他已料定會被自己兒子找上門來。但能瞞一天也就多一天吧!本來他們夫妻倆與自己的嫌隙已經夠深,若暮楚的身世曝光。恐怕他們父子再無相好之日了。

  樓仲鉑斷然不想有生之年會有這一日,只是,要委屈了暮楚那孩子了。

  樓仲鉑面色無異,一臉平靜。不說什麼,只反問樓司沉:「暮楚那孩子告訴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確實見過了。」

  「是。」

  樓仲鉑倒也不否認。揚揚眉,始終神色平淡。反問他道:「公公見一見自己的媳婦,有什麼問題嗎?」

  「你跟她說了什麼?」

  顯然,樓司沉並不想與自己的父親周旋。

  「我那天與她說了許多話。只是不知你想知道哪一句?」

  樓仲鉑到底是老狐狸了。與人周旋,他一向很在行。

  王綺麗約莫猜到了是什麼事兒,想來今日兒子回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她也就不怕把話說難聽些了,「司沉,媽真不知道那姓秦的到底有什麼好,六年前你吃了她的虧,還不夠嗎?六年後,怎的還這樣?難不成她給你灌了迷魂湯?」

  樓司沉把目光落在母親的臉上,一臉淡漠道:「六年前還不是託了您的福?」

  王綺麗臉色微白。

  她知道,這麼些年,兒子一直冷待於她,跟六年前她擅自做主打發走秦暮楚這事兒也不是沒有關係的,她只不想自己兒子竟是這般痴情種,六年後對她饒是這般念念不忘,甚至擅自娶她過門。

  「是!六年前那事兒確是我做的不夠厚道,但你應當反過來想想,如若六年前換做是你,你會為了我的那點小恩小惠便離了她?」

  樓司沉撥了撥碗裡王綺麗夾給他的菜,漠然道:「您應當比誰都清楚,當年她向我提出分手並非因為您的那點小恩小惠……」

  六年前王綺麗對付李善春的事兒,也是前段時間重新查她的過往才查出來的,可有一點卻沒查明白,他母親王綺麗為何要對付李善春呢?如若是因為自己與暮楚的關係,從何牽連至她母親,那也實在太心狠手辣了些,可若不是,那又是因為什麼呢?

  關於這一點,竟沒有絲毫線索。

  王綺麗聽兒子一說這話,臉色陡然刷白,視線偷偷覷了一眼旁邊的樓仲鉑,似唯恐他知道了這事兒一般。

  樓司沉自然注意到了父母偷瞄父親的眼神,心下一恍,莫非這事兒與他父親脫不了干係?猶記得父親曾提過他與暮楚的母親是故友來著。

  樓司沉的眸色越發幽暗了些。

  王綺麗唯恐兒子會把六年前的事情抖出來,「算了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吃飯,吃飯!」

  樓司沉卻已經放下了碗筷,「爸,媽,我已經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他說著,已經起了身來。

  「司沉!」

  樓仲鉑叫住了他。

  樓司沉回身,看向自己的父親。

  樓仲鉑一聲嘆息,放下了碗筷,「司沉,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吧!有時候太執著,反而只會傷了自己!」

  「爸,我已經執著六年了,不在乎再久一些。」

  樓司沉說完,舉步往外走。

  樓仲鉑站起身來,急問他:「那她呢?她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執著?如果她想放手了呢?如果她要放手,你這般執著,只會傷了她去的!」

  樓司沉眉心深斂,沒有回頭,只沉聲道:「我不介意花一輩子的時間,教她如何執著愛一個人!」

  說完,頭亦不回的離開。

  「荒唐!!荒唐——」

  樓仲鉑跌坐了回了椅子上,一聲長嘆,連連搖頭。

  兒子的個性,幾乎完全與他相悖。

  如若自己年輕時對愛情能夠同他這般堅定,或許,這輩子與他廝守一生的人就會是善春了,而善春或許也就不會走得那麼早了。

  樓司沉出了樓家,就給薛秉撥了通電話過去,「好好查查李善春和我父親之間的關係!」

  「啊?」

  薛秉接到這命令的時候,還愣了一愣,「您父親?這……」

  「不妥?」

  「……您說妥就妥!」薛秉額上冷汗涔涔。

  樓司沉收了線。

  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神情高深莫測。

  ………………………………………………………………………………………………

  暮楚的單元房裡,小尾巴正坐在鋼琴前,忘我的彈奏著那首《夜的鋼琴曲》。

  只要顧謹言一來,小傢伙準會乖乖坐到鋼琴架前去,暮楚端了杯熱茶給顧謹言,看著鋼琴椅上的小尾巴,歪頭笑道:「你說這小東西到底是單純的喜歡彈琴呢,還是因為你彈琴所以她才喜歡?」

  暮楚覺得這個問題,值得深究。

  顧謹言抿了口杯中的熱茶,搖搖頭,「不重要,她喜歡就行。說說你吧,為什麼又突然要離婚?」

  暮楚愣了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蓉顏擔心你,所以刻意打電話跟我提了。怎麼?我不問的話,是不是打算就一直這麼瞞著我了?」

  「不是……」

  暮楚一聲嘆息,卻轉而又自嘲的笑出聲來,「只是覺得這事兒荒誕極了,又……可笑極了!總之,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

  顧謹言挑挑眉,「什麼事兒不光彩?離婚的事?」

  暮楚道:「當然不是。」

  顧謹言疑惑的看著她,轉而又道:「如若不方便說,也就算了。」

  「不是……」

  暮楚搖搖頭,又咬了咬下唇,「我是可以告訴你的。」

  她頓了頓,思忖了數秒後,才起唇道:「我的父親……不是秦衛國……」

  顧謹言愕然的看著她,就聽暮楚繼續說:「是……樓仲鉑!」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眶,還是不由紅了一圈。

  顧謹言驚愕的差點連下巴都要掉了。

  他雖沒見過樓仲鉑,但這個名字他是有聽說過的,且也知道樓仲鉑就是樓司沉的父親。

  「樓家也太欺人太甚了!為了讓你跟樓司沉離婚,連這麼噁心的謊言都編得出口!」顧謹言怒不可遏,一副誓要找樓家問罪的架勢。

  暮楚知道,其實他更多的是同她一樣,不願相信。

  暮楚摁住了他,搖搖頭,「樓仲鉑並沒有騙我,我隨他去了一趟鑑定中心。」

  顧謹言:「……」

  暮楚吸了口氣,眉心顫了顫,有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卻又被她強行逼退了回去,「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故意為難我的?我好不容易準備放下上一輩子的恩仇了,卻不想,又來了這麼一出……」

  眼淚到底沒能忍住,從眼眶中滑落了出來,她擔心被小尾巴看見,匆忙用手抹了去。

  顧謹言連忙抽了紙巾給她,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安撫她才好,卻忽而,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心裡『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正沉浸在自己音樂當中的小尾巴,問暮楚道:「那……你跟樓司沉再生個孩子的事兒……」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暮楚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登時就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了出來,她什麼也沒說,只一直搖頭。

  顧謹言的魅眼裡閃過一絲黯然,這也就意味著,生個孩子救小尾巴的這一條路,又被堵死了!

  是啊!如若真是親兄妹的話,誰敢再生個孩子下來?這是個豪賭,誰也不敢賭,也賭不起!

  顧謹言知道自己提起了暮楚的傷心事,他拍了拍暮楚的肩膀,安慰著她,「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卻正當這會兒,只聽得「咚——」的一聲響起,就見小尾巴一頭從鋼琴椅上栽了下來,後腦勺重重的磕在了木地板上,發出一道悶響,而她的鼻子正還往外不停地流著血。

  暮楚和顧謹言都同時嚇了一大跳。

  「小尾巴!!!」

  兩人頓時驚起來,就往地上昏死過去的小尾巴沖了過去。

  「小尾巴——」

  顧謹言一把將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尾巴撈了起來,就直往外奔。

  小傢伙的後腦勺已經磕了一個小包出來,但好在沒見血,可她鼻間的血卻越流越多,只一瞬的時間就把顧謹言的白色襯衫給沁紅了。

  暮楚嚇得渾身都在不停地打抖,眼淚不停地往外涌,「小尾巴,你別嚇媽媽……」

  兩個人,抱著小尾巴一路狂奔下樓。

  暮楚連忙替顧謹言開了車門,顧謹言小心翼翼的把小尾巴放進車后座,一邊有條不紊的吩咐暮楚道:「趕緊打電話給劉醫生,讓他準備搶救!!」

  「是,是,是……」

  暮楚坐進車裡,抖著手,從兜里掏出手機,給小尾巴的主治醫生打了通電話過去。

  顧謹言把車開得如火箭一般,直衝輔仁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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