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會咬人的狗
「...我的問題？」
剛從星野瞳的手中接下了一個任務的渡邊家興，忍不住的再次抬起了他那剛作為一名手下，在接受自己老大所下的命令時而自覺低下的頭來。
半睜的死魚眼中帶著些許疑惑的望向了端坐於對面，手裡還拿著一個未咬一口的蘋果，翹起了二郎腿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星野瞳。
「是的~你的問題。」
「...對於我，您有什麼疑問嗎？」有一種對方似乎想要找自己秋後算帳的感覺的佐藤秀中，先是語氣一頓。
隨後還是用著他那如高鐵軌道般基本不存在急彎的語氣問道。
「你對我的看法是什麼？」
「...現任首領。」
「你猶豫了。」
「...」
渡邊家興不免沉默了，在星野瞳這如撕破臉皮般的指證下。
是的，在說出『現任首領』這四個字的同時，渡邊家興的語氣第三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而他的這一停頓，變相證明了一點。
那便是說星野瞳是自己的『現任首領』這話，並非是他真正的心裡話。
「我很好奇，為什麼別人會把你說成是我父親生前的左膀右臂，要知道，所謂的左膀右臂，所謂的走狗，應該有著對主人的絕對忠心才對，然而...」
說到這裡，星野瞳那端坐於車座椅上的嬌小的身體微微前傾。
一對帶著詭異美感的粉紅色雙眸更是忍不住的眯起。
她直視著坐在對面低頭沉默的渡邊家興。
幾乎眯成一條縫的眼中，帶著的卻並非如之前，那與之談及星野佑一時的殺意。
這種感覺更像是一個狗主人，面對一條不聽自己話的狗，所生起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怒意。
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怒意。
「根據手下人的報告，【蓮城寺】，我被叔叔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你似乎想真的就那麼，看著我被叔叔開槍打爆腦袋呢。」
「...是的。」
那如用502膠水直接粘粘在眼眶中的眼球，在對面星野瞳的質問剛結束的瞬間出現了小幅度的活動。
隨即，渡邊家興承認了自己當時在【蓮城寺】時，的確是沒有任何想要出手搭救被星野淳用槍指著腦袋的星野瞳的意思。
那個時候的他，是真的想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星野瞳被其叔叔星野淳開槍打死！
「為什麼。」星野瞳的臉色更冷了。
沒有哪個做老大的會喜歡這樣一個，在自己快被殺掉的時候還站在一旁看戲，而且還打定了心思不想出手救援自家老大的手下。
而面對星野瞳的這番冷眼質問。
渡邊家興再一次發揮了自己坦誠的一面。
「與我何干？」
星野瞳愣住了，在渡邊家興口中說出的這四個字之下！
是的！與我何干！？你的生死本就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麼要管？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他的前任老大星野真一給他下令，讓他保護其女兒星野瞳，並扶植其上位的話，星野瞳死不死，他渡邊家興根本就不會去管！
被渡邊家興的這一句話弄得在車座位上呆愣了一下的星野瞳，在經過了短暫的失神過後突然從自己所坐的位子上站了起來。
嚇得一旁坐在她的身旁，忠實的履行著自己作為一名女僕的職責的夜見寺響子趕忙伸手去扶。
不過還好，東京的公路修得有夠平整，使這輛林肯加長豪車行駛的很穩。
沒有出現星野瞳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因車輛的顛簸而又重新摔倒回座位上的情況。
站起身來的星野瞳推開了一旁夜見寺響子伸來想要攙扶的雙手。
她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向前兩步，來到了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的渡邊家興面前。
伸出了她那之前還拿過蘋果的右手食指與無名指，不顧手上還有那種碰完蘋果後的粘稠，兩根手指如鬼子調戲花姑娘般的伸到渡邊家興的下巴處，抬起了這個坐著都比她站著還要高出半個腦袋的男人的頭。
「為什麼？」
「您說，就我在【蓮城寺】的表現不足以被稱之為大哥的忠犬，但您在這之中似乎誤會了一點。」
「誤會了什麼？」如調戲一名花姑娘般的抬著對方下巴的星野瞳繼續追問道。
「誰是老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忠於老大。
這忠犬的稱號，不就有了嗎？」
星野瞳又是一愣，旋即她立馬明白了渡邊家興這話的意思！
沒錯！誰是老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屬下的他只忠心於老大就對了！
他對星野瞳的父親星野真一忠心嗎！？
是的，他很忠心！
忠心到可能哪怕星野真一要他去死也沒有任何問題！
而他的這份忠心，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星野真一是他【老大】的這個基礎之上！
或者說，他這種人，其實忠心的可能也並非是所謂的【老大】。
而是那種比他強比他有本事的人！
這種人的性格真的很現實，在社會上也很常見。
其實就是那種所有營業類公司中的那些個，公司老闆換誰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只忠於老闆忠於公司的現實主義派職員！
老闆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但老闆是誰卻不重要，只要老闆比他有本事能帶著他賺錢就成！
那麼，能坐上黑幫老大這個，被無數人眼饞的位子的人有本事嗎？
當然有本事了！
因為沒本事還敢去追逐這個位子的傢伙們，都死在了這個血淋淋的寶座之前了。
比如星野瞳的叔叔星野淳！
要知道，【星野組】成立後，她這個叔叔這十年來就一直計算來計算去的，結果連自己親大哥都給他計算死了。
可結果了？
眼看著就要登上【星野組二代目】的位子的時候半路殺出了一個侄女，同時還被已經被他親手給弄死的親大哥給算計。
到頭來還是死在了這【星野組二代目】的寶座之前。
他沒本事嗎？他有本事，連自己作為黑幫老大的親大哥都能計算死的人怎麼可能沒本事？
但他死了，在追逐【星野組二代目】的寶座的這一過程中死了，死了就算是有本事都變成算沒本事了。
死了就是活該！
因為最後能夠坐上【星野組首領】這一寶座的人，絕對比他這個死人還有本事！
那麼星野瞳比星野淳有本事嗎？
這個，如果按照兩人的心計來說的話，其實可能誰都說不太準，但她就是坐上了【星野組二代目】的這個位置。
為什麼？運氣好？有個好老爹？
或許這二者都有一點。
但有一點不能忽略的是，【運氣好】和【有個好老爹】這倆個條件一樣也屬於本事的一部分！
所以，在渡邊家興的眼中，現在還能活著爬上【星野組二代目】首領這一位子的星野瞳就是個有本事的人！
所以，哪怕他渡邊家興打心眼兒里就是再不情願星野瞳做他老大，這個小學二年級的老大他也得捏著鼻子認！
「...呵...哈哈...呵呵呵...渡邊家興，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星野瞳笑了，笑得有些誇張，又笑的有些釋懷。
在明白了渡邊家興是個什麼樣的人後，她其實也知道了。
向渡邊家興這種無比現實的傢伙，這社會上多了去了！
但真敢當著自家老闆的面說出『老闆你滾蛋了不要緊，但我還可以跟著接任你位置的下一個老闆繼續干，反正我拿的也是公司發的那點固定工資，跟誰干不是干？』這種話來的人，可能真的也就只有渡邊家興一個了~
於此同時，她也知道她父親為何會在生前重用渡邊家興了！
這是一個誠實而又直接的傢伙啊！
誠實和直接到討人喜歡！同時也討人厭惡！
像這樣一個傢伙，用得不好，可能就是一個消極怠工吃乾飯的混蛋！
用得好，那他就將成為主人手下最為得力的一條狗，一條最會咬人的狗！
不過想來也對嘛~跟著有本事的人幹事業什麼的，確實是整個人類社會中普遍存在的一種現象。
你要是說你是個找工作的普通人，突然有一天一個你認識但並不熟悉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人緣沒人緣，哪怕是理想和對未來規劃這種最基本的調節都沒有的傢伙，突然有一天跑到你面前來一臉興奮的給你說！
『嘿！兄弟！跟我去創業吧！只要我們兩兄弟【雙賤合璧】！總有一天會超越馬爸爸的！』
然後你發現以前跟著他創業了大半年的幾個人，這大半年下來別說能從他說要創業的那個公司拿到工資和公司分紅，每人每個月還得倒貼兩千塊錢的生活費。
就這種人，你敢不敢跟他說這麼一句『沒問題！我相信你！』。
然後就傻了吧唧的跟著他倒貼生活費去了？
在當時的渡邊家興的眼中，【蓮城寺】時的星野瞳就是那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人緣沒人緣，就連最基本的理想和對未來的規劃都沒有拿出來放到他面前的創業者。
而他渡邊家興就是那個被這個傻啦吧唧的創業者邀請去跟著對方一起幹事業的傻啦吧唧的愣頭青！
你說這種傻啦吧唧的愣頭青他渡邊家興願不願意當？
不知道別人願不願意做，反正他渡邊家興是不願意做的！
而他一開始在【蓮城寺】時，他會想看著星野瞳死掉，而不願去搭救也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因為他不了解星野瞳，不知道星野瞳當時的理想和規劃是什麼，也不知道星野瞳要是做了自己老大過後到底能夠在這個位置上走到哪一步。
或許星野瞳是只潛力股，但是他不願意去賭！
反正誰當他老大他都還是會在【星野組】干，有現成的便宜撿他為什麼要去賭？
啪~啪~啪~
想通了這一切的星野瞳，忍不住的用那隻抬著渡邊家興下巴的手拍了拍渡邊家興的那張，似乎不知道表情為何物的老臉。
隨後帶著一種不知算是釋懷，還是算作好笑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一條誠實而又現實的狗~」
「感謝您的讚譽。」
「那麼，現在呢？認我這個老大嗎？」
「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真話了~」
「您現在已經是被六元老所承認的【星野組二代目】了，我只是個屬下。」
「意思是說除了會忠實的履行你作為屬下的職責之外，在發自內心這塊你還是不承認我咯？」
「我想是的，除非您真的在我面前拿出作為一個老大應有的成績來。
畢竟我說過了，我這人很現實的。
當然，如果您想用理想，和作為真一大哥女兒的這層關系所形成的人情來說服我，那我只能向您說聲抱歉了。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當聽完了渡邊家興的這番心裡話過後，星野瞳又忍不住的笑著用手再度拍了拍渡邊家興的那張老臉。
隨即她轉過了身去，又坐回了她之前所坐的，位於渡邊家興對面的那個位置上。
「拭目以待吧~要知道，對於人類而言，就算是狼，也能馴化成狗。
我不相信我連條狗都馴服不了~而且這條狗...」
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的星野瞳再度翹起了二郎腿，她將自己右手的手肘放置於身旁的桌板上，手背枕著自己的側臉。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邪魅。
「還是條，曾被我父親訓化過的狗。」
剛從星野瞳的手中接下了一個任務的渡邊家興，忍不住的再次抬起了他那剛作為一名手下，在接受自己老大所下的命令時而自覺低下的頭來。
半睜的死魚眼中帶著些許疑惑的望向了端坐於對面，手裡還拿著一個未咬一口的蘋果，翹起了二郎腿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星野瞳。
「是的~你的問題。」
「...對於我，您有什麼疑問嗎？」有一種對方似乎想要找自己秋後算帳的感覺的佐藤秀中，先是語氣一頓。
隨後還是用著他那如高鐵軌道般基本不存在急彎的語氣問道。
「你對我的看法是什麼？」
「...現任首領。」
「你猶豫了。」
「...」
渡邊家興不免沉默了，在星野瞳這如撕破臉皮般的指證下。
是的，在說出『現任首領』這四個字的同時，渡邊家興的語氣第三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而他的這一停頓，變相證明了一點。
那便是說星野瞳是自己的『現任首領』這話，並非是他真正的心裡話。
「我很好奇，為什麼別人會把你說成是我父親生前的左膀右臂，要知道，所謂的左膀右臂，所謂的走狗，應該有著對主人的絕對忠心才對，然而...」
說到這裡，星野瞳那端坐於車座椅上的嬌小的身體微微前傾。
一對帶著詭異美感的粉紅色雙眸更是忍不住的眯起。
她直視著坐在對面低頭沉默的渡邊家興。
幾乎眯成一條縫的眼中，帶著的卻並非如之前，那與之談及星野佑一時的殺意。
這種感覺更像是一個狗主人，面對一條不聽自己話的狗，所生起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怒意。
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怒意。
「根據手下人的報告，【蓮城寺】，我被叔叔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你似乎想真的就那麼，看著我被叔叔開槍打爆腦袋呢。」
「...是的。」
那如用502膠水直接粘粘在眼眶中的眼球，在對面星野瞳的質問剛結束的瞬間出現了小幅度的活動。
隨即，渡邊家興承認了自己當時在【蓮城寺】時，的確是沒有任何想要出手搭救被星野淳用槍指著腦袋的星野瞳的意思。
那個時候的他，是真的想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星野瞳被其叔叔星野淳開槍打死！
「為什麼。」星野瞳的臉色更冷了。
沒有哪個做老大的會喜歡這樣一個，在自己快被殺掉的時候還站在一旁看戲，而且還打定了心思不想出手救援自家老大的手下。
而面對星野瞳的這番冷眼質問。
渡邊家興再一次發揮了自己坦誠的一面。
「與我何干？」
星野瞳愣住了，在渡邊家興口中說出的這四個字之下！
是的！與我何干！？你的生死本就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麼要管？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他的前任老大星野真一給他下令，讓他保護其女兒星野瞳，並扶植其上位的話，星野瞳死不死，他渡邊家興根本就不會去管！
被渡邊家興的這一句話弄得在車座位上呆愣了一下的星野瞳，在經過了短暫的失神過後突然從自己所坐的位子上站了起來。
嚇得一旁坐在她的身旁，忠實的履行著自己作為一名女僕的職責的夜見寺響子趕忙伸手去扶。
不過還好，東京的公路修得有夠平整，使這輛林肯加長豪車行駛的很穩。
沒有出現星野瞳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因車輛的顛簸而又重新摔倒回座位上的情況。
站起身來的星野瞳推開了一旁夜見寺響子伸來想要攙扶的雙手。
她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向前兩步，來到了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的渡邊家興面前。
伸出了她那之前還拿過蘋果的右手食指與無名指，不顧手上還有那種碰完蘋果後的粘稠，兩根手指如鬼子調戲花姑娘般的伸到渡邊家興的下巴處，抬起了這個坐著都比她站著還要高出半個腦袋的男人的頭。
「為什麼？」
「您說，就我在【蓮城寺】的表現不足以被稱之為大哥的忠犬，但您在這之中似乎誤會了一點。」
「誤會了什麼？」如調戲一名花姑娘般的抬著對方下巴的星野瞳繼續追問道。
「誰是老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忠於老大。
這忠犬的稱號，不就有了嗎？」
星野瞳又是一愣，旋即她立馬明白了渡邊家興這話的意思！
沒錯！誰是老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屬下的他只忠心於老大就對了！
他對星野瞳的父親星野真一忠心嗎！？
是的，他很忠心！
忠心到可能哪怕星野真一要他去死也沒有任何問題！
而他的這份忠心，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星野真一是他【老大】的這個基礎之上！
或者說，他這種人，其實忠心的可能也並非是所謂的【老大】。
而是那種比他強比他有本事的人！
這種人的性格真的很現實，在社會上也很常見。
其實就是那種所有營業類公司中的那些個，公司老闆換誰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只忠於老闆忠於公司的現實主義派職員！
老闆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但老闆是誰卻不重要，只要老闆比他有本事能帶著他賺錢就成！
那麼，能坐上黑幫老大這個，被無數人眼饞的位子的人有本事嗎？
當然有本事了！
因為沒本事還敢去追逐這個位子的傢伙們，都死在了這個血淋淋的寶座之前了。
比如星野瞳的叔叔星野淳！
要知道，【星野組】成立後，她這個叔叔這十年來就一直計算來計算去的，結果連自己親大哥都給他計算死了。
可結果了？
眼看著就要登上【星野組二代目】的位子的時候半路殺出了一個侄女，同時還被已經被他親手給弄死的親大哥給算計。
到頭來還是死在了這【星野組二代目】的寶座之前。
他沒本事嗎？他有本事，連自己作為黑幫老大的親大哥都能計算死的人怎麼可能沒本事？
但他死了，在追逐【星野組二代目】的寶座的這一過程中死了，死了就算是有本事都變成算沒本事了。
死了就是活該！
因為最後能夠坐上【星野組首領】這一寶座的人，絕對比他這個死人還有本事！
那麼星野瞳比星野淳有本事嗎？
這個，如果按照兩人的心計來說的話，其實可能誰都說不太準，但她就是坐上了【星野組二代目】的這個位置。
為什麼？運氣好？有個好老爹？
或許這二者都有一點。
但有一點不能忽略的是，【運氣好】和【有個好老爹】這倆個條件一樣也屬於本事的一部分！
所以，在渡邊家興的眼中，現在還能活著爬上【星野組二代目】首領這一位子的星野瞳就是個有本事的人！
所以，哪怕他渡邊家興打心眼兒里就是再不情願星野瞳做他老大，這個小學二年級的老大他也得捏著鼻子認！
「...呵...哈哈...呵呵呵...渡邊家興，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星野瞳笑了，笑得有些誇張，又笑的有些釋懷。
在明白了渡邊家興是個什麼樣的人後，她其實也知道了。
向渡邊家興這種無比現實的傢伙，這社會上多了去了！
但真敢當著自家老闆的面說出『老闆你滾蛋了不要緊，但我還可以跟著接任你位置的下一個老闆繼續干，反正我拿的也是公司發的那點固定工資，跟誰干不是干？』這種話來的人，可能真的也就只有渡邊家興一個了~
於此同時，她也知道她父親為何會在生前重用渡邊家興了！
這是一個誠實而又直接的傢伙啊！
誠實和直接到討人喜歡！同時也討人厭惡！
像這樣一個傢伙，用得不好，可能就是一個消極怠工吃乾飯的混蛋！
用得好，那他就將成為主人手下最為得力的一條狗，一條最會咬人的狗！
不過想來也對嘛~跟著有本事的人幹事業什麼的，確實是整個人類社會中普遍存在的一種現象。
你要是說你是個找工作的普通人，突然有一天一個你認識但並不熟悉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人緣沒人緣，哪怕是理想和對未來規劃這種最基本的調節都沒有的傢伙，突然有一天跑到你面前來一臉興奮的給你說！
『嘿！兄弟！跟我去創業吧！只要我們兩兄弟【雙賤合璧】！總有一天會超越馬爸爸的！』
然後你發現以前跟著他創業了大半年的幾個人，這大半年下來別說能從他說要創業的那個公司拿到工資和公司分紅，每人每個月還得倒貼兩千塊錢的生活費。
就這種人，你敢不敢跟他說這麼一句『沒問題！我相信你！』。
然後就傻了吧唧的跟著他倒貼生活費去了？
在當時的渡邊家興的眼中，【蓮城寺】時的星野瞳就是那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人緣沒人緣，就連最基本的理想和對未來的規劃都沒有拿出來放到他面前的創業者。
而他渡邊家興就是那個被這個傻啦吧唧的創業者邀請去跟著對方一起幹事業的傻啦吧唧的愣頭青！
你說這種傻啦吧唧的愣頭青他渡邊家興願不願意當？
不知道別人願不願意做，反正他渡邊家興是不願意做的！
而他一開始在【蓮城寺】時，他會想看著星野瞳死掉，而不願去搭救也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因為他不了解星野瞳，不知道星野瞳當時的理想和規劃是什麼，也不知道星野瞳要是做了自己老大過後到底能夠在這個位置上走到哪一步。
或許星野瞳是只潛力股，但是他不願意去賭！
反正誰當他老大他都還是會在【星野組】干，有現成的便宜撿他為什麼要去賭？
啪~啪~啪~
想通了這一切的星野瞳，忍不住的用那隻抬著渡邊家興下巴的手拍了拍渡邊家興的那張，似乎不知道表情為何物的老臉。
隨後帶著一種不知算是釋懷，還是算作好笑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一條誠實而又現實的狗~」
「感謝您的讚譽。」
「那麼，現在呢？認我這個老大嗎？」
「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真話了~」
「您現在已經是被六元老所承認的【星野組二代目】了，我只是個屬下。」
「意思是說除了會忠實的履行你作為屬下的職責之外，在發自內心這塊你還是不承認我咯？」
「我想是的，除非您真的在我面前拿出作為一個老大應有的成績來。
畢竟我說過了，我這人很現實的。
當然，如果您想用理想，和作為真一大哥女兒的這層關系所形成的人情來說服我，那我只能向您說聲抱歉了。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當聽完了渡邊家興的這番心裡話過後，星野瞳又忍不住的笑著用手再度拍了拍渡邊家興的那張老臉。
隨即她轉過了身去，又坐回了她之前所坐的，位於渡邊家興對面的那個位置上。
「拭目以待吧~要知道，對於人類而言，就算是狼，也能馴化成狗。
我不相信我連條狗都馴服不了~而且這條狗...」
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的星野瞳再度翹起了二郎腿，她將自己右手的手肘放置於身旁的桌板上，手背枕著自己的側臉。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邪魅。
「還是條，曾被我父親訓化過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