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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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大哥!光安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泄露【三口組】的情報的!是!是星野淳那個混蛋讓我做的!

  不關我事啊!真的不關我事啊!請您原諒我好嗎!求求您原諒...」

  嘭——!!!

  振聾發聵的槍響在東京街區一條無人的小巷內驟然響起,伴隨著噴涌而出的鮮血。

  一個年輕的男人倒在了地上,他的額頭上有著一個鮮明的血洞。

  血洞內鮮血流出,慢慢的染紅了其身下的地面。

  【三口組】總部幹部光安克今收起了自己右手中,槍口還冒著白煙的手槍。

  在這個方才還在祈求他的男人從死亡之前,到現在倒地的全過程中,他都沒有正眼看過這個之前不斷哀求他的男人哪怕一眼。

  或者說,在此期間,他並沒有時間去看這個在他面前被他親手轟破腦袋的傢伙那在臨死前,求生本能的作用下而顯露出的慫樣一眼。

  因為他的目光正盯著手中的手機,或者說是手機屏幕上所顯示出的許多一旦落到FBI手裡,完全能夠讓他們【三口組】墮入萬劫不復之地的視頻證據。

  「打掃一下。」

  「是!」

  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手機屏幕的光安克今,向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弟隨口下了這麼一個命令。

  而在身旁的小弟開口應答他的瞬間。

  臉上與上身所穿的西裝上,還沾滿了溫熱的鮮血的他卻直接轉過了身。

  沒有在意臉上與衣服上所沾到的溫熱液體所特有的那種粘稠感。

  帶著幅毫不在意的模樣,像個城市低頭族那樣,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未播放完的視頻,一邊向著之前身後停放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邁巴赫走去。

  「大哥,您要的東西。」開門坐進了邁巴赫副駕駛的光安克今扭過了身。

  將手中那視頻還未徹底播放完畢的手機向著身後的後排座位遞去。

  車後排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已經在星野真一的葬禮上露過面,與那時的星野瞳達成了【互不侵犯條約】的井上老人。

  而另一人,卻是一個,看上去大約只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接過光安克今扭身遞來的手機的人是井上老人,他在接過手機之後,立馬就就著光安克今之前在車外未看完的那段視頻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

  「司,看來星野淳那小子哪怕是死了都不太安生呢,安排在咱們【三口組】中的眼線中,居然有地區組長這個等級的。」

  「星野淳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傢伙,如果不是他性子太急,衝動易怒的話,也不至於死在他那個年僅七歲的侄女的手裡。」

  這個看上去大約只有四十多歲的說話了,在井上老人話音剛落的同時。

  而也在這時,我們才徹底的看清他的面貌。

  他的穿著打扮有些特立獨行,黑色的西裝裡面是件花格子的襯衫,搭配一條花格子的圍巾,臉上帶了一個八十年代流行的茶色蛤蟆鏡,頭頂,還有一頂很多抗日神劇中,作為地下黨主角們喜歡與風衣一同搭配的黑色禮帽。

  最重要的是,他的左手打著點滴,輸液的管子裡流淌的並不是什麼感冒時需要輸的生理鹽水,而是一種和之前光安克今在車下時沾到臉上的流體相同的紅色的粘稠液體。

  是血,是年輕人的血。

  「說起星野淳的那個侄女,星野家的那個大小姐,司,你準備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被稱為司的男人在聽到了井上老人的詢問後,整個人煞有其事的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在脖子的關節處發出了一兩聲,因關節長時間未活動導致僵化後而發出的『咔咔』聲過後,他才用著那種,似乎是在享受著什麼的語氣向著身旁詢問他的井上老人回道。

  「按理說我應該叫手下人像暗殺她父親那樣去暗殺她的,畢竟她父親的死雖然是星野淳從中作梗的結果,但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動的手。

  然而,這丫頭倒是挺聰明的,對於她父親死在我們手裡的這事兒隻字不提,反而利用此事作為條件與我們談判,用包括銀座地區在內,那麼豐厚的利益在我們手中換取了【新黨】的建立權。

  還趁著她父親的葬禮召集了一群參加她父親葬禮的社會高層人士,在這些人的注視下與你簽訂了那所謂的【互不侵犯協定】。

  說實在的,真的有些不爽~」

  說到這裡,名為司的男人忍不住的眯起了他那潛藏於蛤蟆鏡之後的雙眼。

  而面對他的這話,坐在他身邊的井上老人卻忍不住的陷入了沉默。

  是的,沉默。

  井上老人的沉默來源於這個名為司的男人的不爽,而這個名為司的男人之所以不爽。

  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井上老人與星野瞳所達成的那份【互不侵犯協定】,在限制了星野瞳手裡的那份,有關於他們【三口組】的犯罪證據的情況之下。

  也讓他們【三口組】在是否要殺掉星野瞳這一事情上變得有些束手束腳的。

  沒錯,對於黑幫而言,或者說對於基本不怎麼受到政府機構管轄的黑手黨而言,所謂的【合同】和所謂的【協定】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法律約束的。

  但是在道上混的人,沒有了法律的約束後約束他們的就是一份【道義】,以及一份個人與個人,集團與集團之間的【信譽度】!

  井上老人與星野瞳所簽署的那份【互不侵犯協定】是在當時參加【星野組一代目首領】星野真一葬禮的無數社會高層人士,以及同行黑幫大佬們的見證下簽署的。

  所以就算這份【協定】缺少法律的約束,在黑社會與黑社會間的【道義】與【信譽度】這兩個至關重要的關節點的約束之下。

  不管是【星野組】還是【三口組】,這兩撥人都不得不儘可能的去遵守這份【協定】上所簽署下的規定與規則。

  因為不遵守的人,在其他黑幫與日本高層社會的眼中【信譽】會流失,甚至會破產!

  設想一下,如果【三口組】前腳剛跟【星野組】簽訂了這份【互不侵犯條約】,後腳就撕破臉皮去暗殺人家【星野組】剛上任的【二代目首領】星野瞳的話。

  不管這暗殺成功與否,那些個在星野真一葬禮上見證他們兩伙人簽訂這份【互不侵犯條約】的其他幫派的黑老大們,以及那些需要黑幫支持的日本高層社會人士們。

  又會用怎樣的一種目光來看待他們【三口組】呢?

  所以,這份看似沒有法律約束的合約對雙方的制約力都是存在的,甚至在這幾年的時間之內,對於這相互敵對的雙方人馬都有很強的約束性!

  除非有一方人馬不顧條約對另一方人馬搶先動手。

  可搶先動手的一方,在世人的眼中就是最站不住道理的一方。

  就像前陣子聯合國安理會上,為什麼那些個歐洲國家都已經撕破臉皮要打人家敘利亞了,大家都知道他們要當婊子了。

  所謂的聯合國也管不了他們。

  但都處於那樣的情況下了,為什麼他們還非得拿出一瓶洗衣粉來以作佐證?

  其實原因和現在【三口組】碰到的情況一樣,要的就是一個師出有名!

  在日本的幫派與幫派之間【三口組】與【星野組】的關係並非是歐美與敘利亞,而是歐美與俄羅斯。

  所以,就算【三口組】現在想要給【星野組】下絆子,也只能通過遙控其他的小型幫派作為雙方博弈的棋子那樣你來我往。

  說白了,現在【三口組】不敢明目張胆的去暗殺星野瞳的感覺,基本就和歐美國家不敢明目張胆的去暗殺人家大帝同志一樣。

  都一個道理!

  「那麼現在怎麼辦?」想通了其中關節,知道了為什麼身邊的司會說不爽的井上老人如此問道。

  而面對井上老人的詢問,一旁還在老神在在的轉著脖子的司則是看都沒看身旁的井上老人。

  「先按兵不動,相信星野家的那個小丫頭,就算是想要為她父親報仇,在短期之內也不敢對我們有著什麼太大的動作。

  我們現在要等的是關於星野真一逝世的這一風頭過了。」

  「等風頭一過?」

  「是的,到那時,【三口組】和【星野組】之間才到翻這些舊帳的時候。」

  「我明白了。」井上點了點頭,看來是認同了司的這番推論。

  不過旋即,在點完頭的同時,他的臉上又泛起了那種詢問的模樣。

  而他這一次提出的詢問,卻是有關於星野淳這次的死,這一事件上的一些,看似無關緊要,但是細想下來又有著那麼一絲不對勁的問題。

  「那麼,關於星野淳的那個兒子星野佑一,您準備怎麼處理?」

  「星野淳家的那個臭小子?」司那轉脖子的動作,隨著井上老人話題的走向停下了。

  他扭過了頭,蛤蟆鏡下的雙眼帶著一絲好奇的看了身旁的井上一眼。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你提他幹嘛?」

  「...小角色嗎?」聽到司的這話,一旁的井上忍不住的一呆。

  隨即那蒼老的臉上不禁泛起了些許苦笑。

  「你真當他是小角色來看待嗎?」

  「不然呢?一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小傢伙,聽說以前還和他老爸星野淳鬧得很不愉快來著,一天到晚沉迷於酒色,雖然沒搞垮身子但也差不多廢了。

  就這麼個人,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麼?」

  「是啊~」井上老人搖了搖頭,似乎對於司的話顯得有些不置可否。「貌似確實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不過...」

  「不過?」

  「司,你有沒有想過他父親星野淳的死可能和他有關呢?」

  「和他有關?」司的臉上免不了泛起了好奇。

  「是的,司,你應該知道,星野淳這人為人是衝動易怒了些,但能想到利用我們來除掉他大哥星野真一這樣的方法,想來也絕對不是個傻子,一星期前,我們雖然在他襲擊星野瞳之前,給了他一條訊息說支持他殺星野瞳,

  但是我們可沒說叫他拉著一百多號人去殺那位星野家的瞳大小姐,這種規模的【武裝突襲】已經遠超【暗殺】的這個範圍了。

  要知道,這種大規模刺殺行動,就算他能夠成功的殺死星野家的那位大小姐,在【星野組】手下人的眼裡他也沒有什麼【信譽】與【威望】可言了。

  就這種對星野家大小姐發起的,得不償失的刺殺方式,可不是一個腦子不笨的人能夠干出來的事兒啊~」

  「你是說...星野淳之所以會帶著一百多號人去殺星野家的那個小丫頭,是因為被他那個一直和他不對付,據說還一直想要盼著他死的兒子利用了他脾氣暴躁,性格衝動易怒的這個特點。

  在他剛被那小丫頭奪取【星野組二代目首領】的氣頭之上蠱惑他的?」

  「有這個可能,再加上那時候我們給他發的那條,支持他殺掉那位瞳大小姐的簡訊...」井上老人向著做出分析的司加以了補充。

  而面對井上的這番補充,司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即用自己那沒插著針管的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那因為在車裡坐得太久,即便活動了半天都還是顯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給手下人說一句,這種小子,如果在偶然間遇到的話就隨手殺了吧。

  司機,去音木板小學,我得去接我那個不聽話的女兒了。

  算算時間,我那不聽話的女兒也差不多要放學了。」

  「是,忍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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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早上去交車違章罰款去了,更新晚了真是抱歉!

  表示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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