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的名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夜...

  澀谷區的天橋,流浪少女將身體捲縮在橋下。

  她目光呆滯,表情中總帶著一種如蠟像般的木訥。

  她雙手環抱著雙膝,側倒於橋墩的下方,那髒兮兮的衣服以及那身惡臭讓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能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被孩童玩壞後拿去隨意丟進垃圾桶內的破布娃娃。

  腿部繃帶上所染的鮮血已經乾涸凝固。

  凝固後呈黑色的血漬使得染上它的,本來潔白乾淨的繃帶變得如常年不洗的布料那般起殼發硬。

  她就這麼如個廢棄的BJD娃娃那般捲縮著,如果不是她那因為腿部的疼痛和寒冷,而導致身體在這漆黑的橋蹲下有些微微發顫的話。

  或許,是個人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都有可能會忍不住的去懷疑她是不是死了。

  幾個年輕的男性向著她所在的天橋下方說說笑笑的走來,看上去大概只有個十五六歲,有的甚至還要更小。

  與其說將他們稱為男性,亦或男人,還不如把他們看成是男孩。

  七八個男孩就這麼三三兩兩的從少女的身邊路過,他們的臉上幾乎個個帶著一種,似乎是強裝成一些年輕的大人那般,讓人一看就感覺有些肆意張狂和不懂事的笑容。

  他們其中幾個還將頭髮染成了金色。

  看模樣,他們本應是從少女身旁路過的。

  可是...

  「...什麼東西這麼臭啊?」

  「哎!大哥,您看,好像是那傢伙!」

  為首的一名金髮少年在走入了橋下的瞬間立刻便聞到了一股如常年不洗的垃圾箱那般難以讓人忍受的味道。

  而隨著他在問道這股刺鼻氣味後發出的抱怨,站在他身側後方的一個耳朵上打著耳釘的黑髮小個子立刻就用手指指向了捲縮在不遠處橋墩下方的流浪少女。

  同時還對這個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金髮少年裝模作樣的叫了聲大哥。

  「...這傢伙,不會是個死人吧?」

  順著自己這位個子較小,年紀卻比自己小不了兩歲的『小弟』手指的方向望去。

  為首的金髮少年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副猶豫之色。

  他嘟囔了一句,而後稍作小心的向著流浪少女走了上去。

  隨即伸出了自己的腳,試探性的向著橋蹲下的這隻等身破布人偶不親不重的踢了踢。

  「原來還沒死嗎?」

  發現橋蹲下的流浪少女不是死人過後,為首的金髮少年那稍有些緊張的心情忍不住的便鬆了口氣。

  而後在看到流浪少女被他踢中,抬頭望向他時所展露出的那副髒到讓人噁心的形象過後。

  臉上立刻泛起了一股子厭惡之情。

  「哎,我說,你很臭哎!像你這麼臭的傢伙就別睡在這種經常有人路過的地方了!

  滾沒人的地方睡去!」

  一臉嫌棄的俯視著流浪少女的金髮少年如此向著流浪少女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而抬頭望他的流浪少女僅僅只是在看他一眼過後,便轉回了頭去。

  她那環抱著雙膝的雙手又忍不住的將自己捲縮在胸前的膝蓋緊了緊。

  在冬日的冷空氣下吐出了一口白氣。

  「腿...疼...走不動...了...」

  「腿疼?」

  聽到這話,金髮少年先是一愣,他看了看不再望向他的流浪少女,又順著流浪少女的話看了看流浪少女腿上那,已被/乾涸凝固的血液染成了黑色的繃帶。

  旋即,一種名為暴躁的情緒開始在他的臉上蔓延。

  他抬起了腿,向著蜷縮在地的流浪少女重重的踢出了一腳。

  那力度,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在踢街邊的一袋垃圾。

  砰!

  「嗚...」

  「臭女人!居然敢無視我說的話!?他媽你知道我哥是誰嗎!?我哥可是澀谷急速隊(暴走族)的成員,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作為她弟弟老子我跟你說話你他媽居然敢無視!?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你!?」

  「腿...疼...真...走不了...了...」

  面對金髮少年的這話,被人給重重踹了一腳的流浪少女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但她卻依舊沒有起身。

  或者說,腿上的疼痛加上冬夜的寒流,外加最近幾天所賺到的錢全賠償給了酒井保志修車,而導致沒錢吃飯的她。

  在這種又冷又餓又痛的狀態之下,根本就沒辦法起身。

  更不要說什麼聽從對方的命令站起來離開之類的了。

  施暴開始了,在流浪少女第二次拒絕金髮少年的這時。

  加上金髮少年在內七八個十三到十七歲不等的男孩向著流浪少女圍了上來。

  與其說是對流浪少女拳打腳踢,不如說是單純的用腳在踹。

  他們沒有動手,理由很簡單,流浪少女身上的骯髒程度已經讓他們沒再想用手,用拳頭去打對方的想法了。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叫你不聽我的!我哥可是澀谷急速隊的人!還是車隊的隊長!你這傢伙居然敢無視我的命令!

  看你臭得!他媽澀谷地區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種又髒又臭的模樣!全他媽是你們這種乞丐和流浪漢,這些個社會的殘渣害的!

  你們這些垃圾!廢物!沒用的東西!去死好了!」

  「唔...別打...別打...」

  「什麼!?」

  「 不要打死我...我答應過爸爸...」

  「答應過爸爸!?哈!?去你媽的!

  你叫我別打我就別打!?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嗎!?你爸是誰!有我哥厲害嗎!?

  要知道我哥可是澀谷急速隊的隊長!手底下可是帶領著七八十人的暴走族吶!」

  少年臉上那份暴躁的戾氣更加明顯了,話說也就是他們這種年齡段的男孩,一旦因為在學校的學習成績不好而跟著社會上的混混們學壞,那跟人動起手來比對成年人還狠還要厲害。

  他們時常以欺負弱者為樂,就好像真有在認真的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似的。

  十年二十年前的天朝也有他們這種傢伙,只不過,由於近些年天朝的法制不斷完善的關係使得天朝各個中學內這種十四五歲就帶著幾個同齡人跑出來,身上藏著幾把刀叫囂著要混社會的小混混徹底的消失了。

  但這類人卻沒有徹底消失,只不過把混社會還有殺馬特變成了校園暴力罷了。

  日本也是如此,或者說日本還要比天朝更甚,因為日本人的社會壓力比之天朝可謂是猶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據說,校園暴力什麼的,一開始就是由日本傳入天朝的。

  這個說法不知道說得到底對不對,但至少,日本這個國家的學生欺負起弱勢群體來,絕對比天朝那邊的校園暴力事件來得更加的得勁。

  「哦?是嗎?你哥這麼牛逼嗎?那麼你和你手下正在打的這孩子,她現在的靠山是誰你知道嗎?」

  施暴還在繼續著,可是也正是在施暴進行到中途的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金髮少年,以及他手下這六七個不良少年的身後傳來。

  這個聲音的突然插入,讓少年們那正向著流浪少女拳打腳踢的動作不自覺間便停下了。

  他們轉過了身來,入眼的是一隻即便在夜色下也白到了異常的幼女

  幼女那粉紅色的雙眸不帶任何感情的隨意掃了一眼他們,而後目光便直接落到了剛才被他們抵在橋墩之下毆打。

  現在已經被打得雙手抱頭,身子已經完全捲縮在了橋墩下方的流浪少女的身上。

  幼女的身後侍立著兩名身穿黑白女僕裝的女僕,女僕的身後還侍立著三十來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

  以白色幼女為首的這夥人就這麼臉上同樣不帶任何表情的注視著他們。

  而由他們所承托出的那名白色幼女,此刻給他們這群不良少年們的感覺整個就像是一隻披著嬌小可愛的外皮行走於黑夜中的魔王。

  一種名為恐懼的心情開始出現在了這群不良少年們的心中。

  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幕的他們忍不住的就在眼前的這種排場之下向後退出了幾步。

  咽著名為緊張的口水,將作為他們老大,也是在此時圍毆流浪少女時的帶頭人的金髮少年留在了年幼的白色魔王的跟前。

  「你的這群手下好像並不能在危難情況下和你有難同當吶~」

  目光依舊落在一眾不良少年們身後的流浪少女的身上的星野瞳老神在在的說道。

  而面對她的發聲,打心底的開始升起了一種恐懼之情,

  但是作為這群不良少年們的帶頭人,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慫了的金髮不良少年卻還是在此時忍不住強裝鎮定的向著她面前的星野瞳開口問道。

  「小...小丫頭你...你是誰!?難道不知道我哥是...」

  噗!

  一聲子/彈貫穿肉體的輕響響起,打斷了金髮不良少年那還想要強裝鎮定的示威。

  下一秒,話都還沒說完的他便捂著自己突然多出了一個彈孔,彈孔中開始如噴泉般的不斷冒出猩紅鮮血的大腿就這麼倒下了。

  「啊——!!!嗚啊——!!!」

  之前跟他一同圍毆流浪少女的那群不良少年們立刻就想要作鳥獸散。

  可是就在他們剛準備邁步逃跑的時候,下一秒,三十幾把裝有消聲器的黑洞洞的槍口便無一例外的指向了他們。

  「饒...饒命啊!」「不...不關我事啊!是平野大...啊不對!是平野這小子讓我們打的!」「各...各位大哥!我們這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下次不敢了!請你們饒了我們吧!」

  「響子。」

  「大小姐。」

  無視了這幫不良少年的求饒,目光還凝視著捲縮在前方不遠處橋蹲下的流浪少女的星野瞳直接開口喊道。

  而聽到了自家大小姐的招呼,女僕夜見寺響子小姐趕忙帶著謙卑而恭敬的姿態向著自家大小姐的身後上前一步。

  「打電話幫這孩子叫輛救護車。另外,他們剛才罵這孩子是什麼?」

  「垃圾,廢物,沒用的東西,社會的殘渣,去死好了。」

  「嗯。」聽到響子小姐的重複,星野瞳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把剛才參與毆打的這群傢伙變成他們口中的垃圾,廢物,沒用的東西,社會的殘渣吧。至於剛才帶頭的這個,說什麼自己哥哥好像很了不起的這傢伙。」

  說到這裡,星野瞳的話不禁停頓了一下。

  「就去死好了。」

  「遵命,大小姐。」

  「不!不要!救!救命!」「等!等等!你們要拖我去哪兒!要拖我去哪兒!?」「哥!大哥!我錯了!這位小姐!您放過我好嗎!?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不敢再有下次了!」

  噗嗤!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不要砍我的手!不要砍我的手!求你!求求您...啊——!!!」

  不久,按照星野瞳的命令執行完了星野瞳的意志過後,女僕響子小姐從之前帶著星野組的小弟們,拖著那七八個不良少年進去的,距離天橋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又帶人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那副女僕獨有的,謙卑而又優雅的笑容。

  只不過在她的這份無邪般的笑容之下,她身上的那套黑白色的女僕長裙,還有她那一整張可愛美麗的臉蛋之上。

  卻已然被別人的鮮血給染紅了...

  看著響子小姐從小巷中回來的,這次陪同著星野瞳一起來的新晉女僕神木遙的臉上不禁有些皺眉。

  她看了看女僕裝上和臉上都沾到了不少新鮮血液的女僕夜見寺響子,又看了看正背對著她凝望著流浪少女的星野瞳。

  張開了嘴,似乎想向此刻背對著她的星野瞳說點什麼,但在猶豫片刻過後。

  最終,她還是乖乖的把嘴給閉上了。

  星野瞳向著前方捲縮在地的女孩走了過去,走到了對方跟前的同時她蹲下了身來。

  不顧女孩身上的骯髒與那刺鼻的惡臭,將女孩從地上扶起。

  她感受著女孩身體的顫抖,看著女孩那剛遭到人圍毆後變得有些驚恐,但此時卻連驚恐的力氣都沒有的,眼睛半睜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就此暈厥的俏臉。

  而後溫柔的笑了起來。

  「又見面了,髒兮兮的大姐姐,這次,我是來向你道謝的。不過,在向你道謝之前...」

  說到這裡,星野瞳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溫柔,不像在第一次初見流浪少女時那般的冷漠。

  那望向女孩的眼神,與其說像是對自己有恩之人的關懷,不如說,就像是一個溫柔賢惠姐姐在看待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

  哪怕,這個溫柔賢惠的姐姐只有七歲,而乖巧懂事的妹妹卻以年近十八。

  在這兩人這溫柔的注視與被注視之下,年幼的魔王開口了。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