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禮物
晨曦的陽光慢慢灑入病房。
身上已被星野瞳命人清洗乾淨，姣好的臉蛋展露無遺，齊至小腿的長髮烏黑亮麗，面色安詳的閉著眼睛，嬌小瘦弱的身體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白色病號服的河木原由里從所沉睡的病床上緩緩爬起。
她的動作有些吃力，不過在接受了全方位的治療過後，她的精神狀態卻已經不像昨日那般萎靡。
稍顯刺眼的陽光從窗外投入，使得她不禁偏頭，並伸手去擋。
透過擋住晨光的指縫，她看到了窗外迎來黎明的城市。
以往喧鬧繁華的城市在此刻是那麼的安靜。
柔和中又有些許刺眼的陽光從天際線灑下，給以往一塵不變的東京換上了一層不一樣的光景。
一幢幢大樓正前方被陽光照亮，而後方卻留下了陰影。
使得這一刻，剛從手術後的昏睡中甦醒的河木原由里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曾經從未去在意過的喧囂的城市，這十幾年來一直與自己顯得格格不入的東京，原來，也能夠展現出這般的美景。
透過指縫凝望片刻，收回了目光的河木原由里掃了一眼自己那已然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腿。
隨後向著身邊房間方向回過了頭去。
可是還沒等她好好打量這，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單間豪華病房的這時。
一個趴在她床邊睡著，白色且嬌小的身影卻在此時徹底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孩子...沒有回去...」
河木原由里怔住了，在發現星野瞳趴在她床邊睡著的這時候。
她心裡非常的清楚，若是星野瞳昨晚在送她進醫院後便折返回家的話，那麼現在她就不可能睡在這裡。
「守了...一夜嗎？」
一絲小小的感動從她的心中滋生，因為開始流浪的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受到過別人對她做出過這樣的待遇。
她不自覺間伸出了手，撫摸起了趴著睡著的星野瞳那顆白色的頭，奶白色似還帶著幾分透明的秀髮，在手接觸到的瞬間那柔和的觸感不禁讓她有些精神恍惚。
頭頂那根在室內空調的暖風下，如路邊的狗尾草般向前一點一點的呆毛，更是成功的勾起了她心中那僅存的一丁點好奇。
她的動作儘量輕柔。
可是，還沒來得及等她享受幼女腦袋那令人愉悅的觸感多久。
或許是感受到了有人在撫慰自己頭頂的星野瞳最終還是帶著些許朦朧的睡意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酒紅色的雙眸如貧血般再睜開後迷茫片刻，隨即便猛地驚醒。
「啊！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等等我去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要知道，昨天醫生可是給我說過，說你腳上的傷要是在被晚送來十分鐘的話，估計你這一整條腿都要保不住了。
所以醫生昨晚上囑咐過我，只要你醒來，就一定要通知他才行呢。」
清醒過來的星野瞳在看了兩眼正望向自己的河木原由里後，一邊說著一邊就準備轉身欲走。
可還沒等轉過身去的她跨出一步。
見她要走的河木原由里便已伸出了手。
「...嗯？」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的星野瞳免不了又帶著疑惑的回頭。
可看到的卻是河木原由里那認真望向自己的雙眸。
「...別走。」
女孩的目光清澈，沒有波動，更沒有祈求。
這份宛如幽潭般的沉寂讓哪怕是作為黑手黨領袖，多少擅長一些察言觀色的星野瞳也不禁感到對她此番的舉動有些拿捏不定。
她看了一眼女孩那抓住自己裙擺的，似瘦弱無骨的小手。
又看了看女孩那，比起以往來說已恢復了清明，但即便如此也依舊讓人感到琢磨不透的雙眸。
最後...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給你去把醫生叫來而已，馬上就會回來的。」
「別走...」
星野瞳俏臉上那如哄孩子般的笑容僵住了，無奈之下，她只得重新回過身，並向女孩攤開了雙手。
「...好吧，我不走了，話說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一杯過來，就在那兒，不會離開你視線範圍之內的。」
星野瞳的手指指向了一旁距離病床不遠處的醫院高級病房內所配備的一個柜子。
柜子上放著台簡易的飲水機。
看著星野瞳手指方向柜子上放著的飲水機，又看了看小臉上一臉無奈的星野瞳。
最後，在感受到了人從睡夢中醒來時嘴中所出現的那種乾澀感過後，名為河木原由里的女孩這才如星野瞳要求的那般放開了自己抓住對方裙擺的手。
星野瞳向著飲水機走了過去，手中倒上了一杯水過後沒有食言的走了回來。
而從星野瞳手中接過水杯的河木原由里，卻並未因口中的乾澀感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她只是將杯沿遞至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
「謝謝。」
「別客氣。」
兩人間沉寂下來了，在得到了星野瞳的服務過後河木原由里道了聲謝。
而得到這聲道謝的星野瞳僅僅只是望著河木原由里。
星野瞳在等，等著這個不讓她離開的女孩搶先開口。
可女孩只是低著頭，看著杯中的水，那自然微張的小嘴動也沒動。
牆上掛鍾內的秒針一幀一幀的撥動，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
「嗯？」如呢喃般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透著沙啞，這份沙啞不禁讓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對方的星野瞳免不了的歪了歪頭。
「我能把你昨天對我...說過的話當做是真的嗎...」
「哪一句？」
「所有...」
河木原由里的這話免不了讓星野瞳挑起了自己的眉毛，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有趣之色。
「當然~怎麼？想通了要接受昨晚上我對你發出的邀請嗎？」
「...」
女孩又沉默了，而也就在女孩沉默的同時，這時候的星野瞳才發現，原來這孩子是一個比之作為變態存在的神木遙小姐更為難纏的對手。
「...你倒是說話啊？」
「我只是在想罷了...」
「在想？想什麼？」
「如果我答應了你，留在你身邊的話。那麼，未來，你所創造的日本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什麼樣子的嗎？」
星野瞳稍稍有些被問住了，雖說這樣一個問題她不管是在心中還是在別人面前都重複了無數次，心中也幻想了無數次。
但若是未來，她真成功的改變了日本過後，日本確切的模樣還真不能肯定呢。
畢竟，理想都是美好的，可現實總是比它丑。
雖說，她已在心中立下誓言，但這誓言，最後是否會變質變形，誰又能說得清呢？
歷史上很多的革命偉人們也會在革命勝利取得政權後做糊塗事。
她只能保證自己在通過努力之下，革命的腳步能夠順著理想的這個大致方向走。
不過...
俗話說得好，現實歸現實，雖然現實總是很醜，但理想也必須要有！
所以，思考了良久，重新換上了一副微笑的星野瞳再度開口。
「我不能向你保證我最後真能在這場改變日本的鬥爭中取得勝利，取得勝利後那個理想中的烏托邦就能徹底實現。
但是，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人民吃得飽飯，努力讓懂得努力的年輕人能夠在日本這個階級固化的國家中出得了頭。努力讓網吧成為真正的網吧，而不是無家可歸之人的臨時住所，努力讓睡滿街邊的流浪漢再不用露宿街頭。」
說著，星野瞳將在述說時慢慢望向窗外的目光又移動到了向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河木原由里的臉上。
可對方卻在她的這番立誓下愣住了，愣住了很久...
許久以後，她才開口，眼中帶著一種名為希翼的情緒開口。
「那個世界真的存在嗎？」
「和我一起去實現它吧！」
星野瞳伸出了手，一種名為真誠的東西浮現在她的臉上。
她語氣委婉，動作優雅，攤開的手掌配合著她怡人的笑容使得窗外被晨曦籠罩的城市也不禁在她面前暗淡了幾分。
她在邀請河木原由里，正如中世紀歐洲的王子在貴族舞會上誠摯的邀請美麗的公主共舞一曲。
可受邀的公主，卻沒能向王子伸出自己代表應邀的手...
「實現它...很危險吧...」
伸出手去的星野瞳那典雅風流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下一秒，王子不再像王子，倒像是為送自己兒子上戰場的母親。
她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姿態也不復之前那般優雅。
「...是很危險呢。」
「你會死嗎？」
「可能...」
「加入以後...我會死嗎？」
「這樣的機率也有...」
星野瞳邀請對方的姿態有些退縮了。
是呢，雖然這目標非常的偉大，理想也非常的美好。
但是拋開理想與期望理想實現的那份幻想。
現實，有的只是橫欄在這美好理想前的一道道高不可攀的山脊。
要翻過它們談何容易？一旦失手，迎來的將會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這種事，不該邀請你的。」
聽到對方這番詢問，心中以為對方並不想為了自己和星野組高層的目標而奮鬥而拼命的星野瞳忍不住的就想要縮回自己之前伸出去邀請對方的那隻小手。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在她縮手的途中，另一隻也只能被稱之為嬌小的手掌卻在此時伸出。
如之前抓住她衣服那般的抓住了她那正欲縮回的手。
面帶微愕，星野瞳抬起了頭，窗外的晨光滲入，讓患有白化病，與光註定無緣的她免不了的想要退後。
可是此時，少女那用力抓住她手心的手掌卻徹底的阻止了本想躲避光線直射的她的動作。
她笑了，在身後光芒的映襯下，那笑容讓即便是自認為顏值不輸任何人的星野瞳都不由感到呆滯。
那是一個時隔數年的笑容，一個溫暖到令人如同夏日的雪糕那般融化的笑容，一個眼角帶著名為釋然的淚光的笑容。
【吶~由里~】
【爸爸？】
【如果今後，你若有機會遇到一個能給你的世界帶來光明的人，那你就毫不猶豫的去賴上他/她吧~】
【為...為什麼啊爸爸？隨便賴上別人什麼的，那豈不是很狡猾嗎！？】
【是狡猾了一點呢，但跟著能為他人的世界帶來光明之人的腳步走，總沒錯的~因為只要能跟著這樣偉大之人的腳步。
哪怕有一天，你失敗了，你絕望了，你墮入黑暗了，你活不下去了。
她也能為身處黑暗中的你送來一份小小的贈禮。
而這份贈禮的名字叫做...】
【禮物的...名字...叫做？】
【希望喲~】
「爸爸曾告訴我...若是，能懷抱著希望去死...
說不定，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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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寫這章的同時，我有種在做詩朗誦的感覺，話說，這是我的錯覺嗎？
身上已被星野瞳命人清洗乾淨，姣好的臉蛋展露無遺，齊至小腿的長髮烏黑亮麗，面色安詳的閉著眼睛，嬌小瘦弱的身體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白色病號服的河木原由里從所沉睡的病床上緩緩爬起。
她的動作有些吃力，不過在接受了全方位的治療過後，她的精神狀態卻已經不像昨日那般萎靡。
稍顯刺眼的陽光從窗外投入，使得她不禁偏頭，並伸手去擋。
透過擋住晨光的指縫，她看到了窗外迎來黎明的城市。
以往喧鬧繁華的城市在此刻是那麼的安靜。
柔和中又有些許刺眼的陽光從天際線灑下，給以往一塵不變的東京換上了一層不一樣的光景。
一幢幢大樓正前方被陽光照亮，而後方卻留下了陰影。
使得這一刻，剛從手術後的昏睡中甦醒的河木原由里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曾經從未去在意過的喧囂的城市，這十幾年來一直與自己顯得格格不入的東京，原來，也能夠展現出這般的美景。
透過指縫凝望片刻，收回了目光的河木原由里掃了一眼自己那已然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腿。
隨後向著身邊房間方向回過了頭去。
可是還沒等她好好打量這，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單間豪華病房的這時。
一個趴在她床邊睡著，白色且嬌小的身影卻在此時徹底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孩子...沒有回去...」
河木原由里怔住了，在發現星野瞳趴在她床邊睡著的這時候。
她心裡非常的清楚，若是星野瞳昨晚在送她進醫院後便折返回家的話，那麼現在她就不可能睡在這裡。
「守了...一夜嗎？」
一絲小小的感動從她的心中滋生，因為開始流浪的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受到過別人對她做出過這樣的待遇。
她不自覺間伸出了手，撫摸起了趴著睡著的星野瞳那顆白色的頭，奶白色似還帶著幾分透明的秀髮，在手接觸到的瞬間那柔和的觸感不禁讓她有些精神恍惚。
頭頂那根在室內空調的暖風下，如路邊的狗尾草般向前一點一點的呆毛，更是成功的勾起了她心中那僅存的一丁點好奇。
她的動作儘量輕柔。
可是，還沒來得及等她享受幼女腦袋那令人愉悅的觸感多久。
或許是感受到了有人在撫慰自己頭頂的星野瞳最終還是帶著些許朦朧的睡意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酒紅色的雙眸如貧血般再睜開後迷茫片刻，隨即便猛地驚醒。
「啊！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等等我去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要知道，昨天醫生可是給我說過，說你腳上的傷要是在被晚送來十分鐘的話，估計你這一整條腿都要保不住了。
所以醫生昨晚上囑咐過我，只要你醒來，就一定要通知他才行呢。」
清醒過來的星野瞳在看了兩眼正望向自己的河木原由里後，一邊說著一邊就準備轉身欲走。
可還沒等轉過身去的她跨出一步。
見她要走的河木原由里便已伸出了手。
「...嗯？」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的星野瞳免不了又帶著疑惑的回頭。
可看到的卻是河木原由里那認真望向自己的雙眸。
「...別走。」
女孩的目光清澈，沒有波動，更沒有祈求。
這份宛如幽潭般的沉寂讓哪怕是作為黑手黨領袖，多少擅長一些察言觀色的星野瞳也不禁感到對她此番的舉動有些拿捏不定。
她看了一眼女孩那抓住自己裙擺的，似瘦弱無骨的小手。
又看了看女孩那，比起以往來說已恢復了清明，但即便如此也依舊讓人感到琢磨不透的雙眸。
最後...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給你去把醫生叫來而已，馬上就會回來的。」
「別走...」
星野瞳俏臉上那如哄孩子般的笑容僵住了，無奈之下，她只得重新回過身，並向女孩攤開了雙手。
「...好吧，我不走了，話說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一杯過來，就在那兒，不會離開你視線範圍之內的。」
星野瞳的手指指向了一旁距離病床不遠處的醫院高級病房內所配備的一個柜子。
柜子上放著台簡易的飲水機。
看著星野瞳手指方向柜子上放著的飲水機，又看了看小臉上一臉無奈的星野瞳。
最後，在感受到了人從睡夢中醒來時嘴中所出現的那種乾澀感過後，名為河木原由里的女孩這才如星野瞳要求的那般放開了自己抓住對方裙擺的手。
星野瞳向著飲水機走了過去，手中倒上了一杯水過後沒有食言的走了回來。
而從星野瞳手中接過水杯的河木原由里，卻並未因口中的乾澀感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她只是將杯沿遞至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
「謝謝。」
「別客氣。」
兩人間沉寂下來了，在得到了星野瞳的服務過後河木原由里道了聲謝。
而得到這聲道謝的星野瞳僅僅只是望著河木原由里。
星野瞳在等，等著這個不讓她離開的女孩搶先開口。
可女孩只是低著頭，看著杯中的水，那自然微張的小嘴動也沒動。
牆上掛鍾內的秒針一幀一幀的撥動，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
「嗯？」如呢喃般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透著沙啞，這份沙啞不禁讓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對方的星野瞳免不了的歪了歪頭。
「我能把你昨天對我...說過的話當做是真的嗎...」
「哪一句？」
「所有...」
河木原由里的這話免不了讓星野瞳挑起了自己的眉毛，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有趣之色。
「當然~怎麼？想通了要接受昨晚上我對你發出的邀請嗎？」
「...」
女孩又沉默了，而也就在女孩沉默的同時，這時候的星野瞳才發現，原來這孩子是一個比之作為變態存在的神木遙小姐更為難纏的對手。
「...你倒是說話啊？」
「我只是在想罷了...」
「在想？想什麼？」
「如果我答應了你，留在你身邊的話。那麼，未來，你所創造的日本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什麼樣子的嗎？」
星野瞳稍稍有些被問住了，雖說這樣一個問題她不管是在心中還是在別人面前都重複了無數次，心中也幻想了無數次。
但若是未來，她真成功的改變了日本過後，日本確切的模樣還真不能肯定呢。
畢竟，理想都是美好的，可現實總是比它丑。
雖說，她已在心中立下誓言，但這誓言，最後是否會變質變形，誰又能說得清呢？
歷史上很多的革命偉人們也會在革命勝利取得政權後做糊塗事。
她只能保證自己在通過努力之下，革命的腳步能夠順著理想的這個大致方向走。
不過...
俗話說得好，現實歸現實，雖然現實總是很醜，但理想也必須要有！
所以，思考了良久，重新換上了一副微笑的星野瞳再度開口。
「我不能向你保證我最後真能在這場改變日本的鬥爭中取得勝利，取得勝利後那個理想中的烏托邦就能徹底實現。
但是，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人民吃得飽飯，努力讓懂得努力的年輕人能夠在日本這個階級固化的國家中出得了頭。努力讓網吧成為真正的網吧，而不是無家可歸之人的臨時住所，努力讓睡滿街邊的流浪漢再不用露宿街頭。」
說著，星野瞳將在述說時慢慢望向窗外的目光又移動到了向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河木原由里的臉上。
可對方卻在她的這番立誓下愣住了，愣住了很久...
許久以後，她才開口，眼中帶著一種名為希翼的情緒開口。
「那個世界真的存在嗎？」
「和我一起去實現它吧！」
星野瞳伸出了手，一種名為真誠的東西浮現在她的臉上。
她語氣委婉，動作優雅，攤開的手掌配合著她怡人的笑容使得窗外被晨曦籠罩的城市也不禁在她面前暗淡了幾分。
她在邀請河木原由里，正如中世紀歐洲的王子在貴族舞會上誠摯的邀請美麗的公主共舞一曲。
可受邀的公主，卻沒能向王子伸出自己代表應邀的手...
「實現它...很危險吧...」
伸出手去的星野瞳那典雅風流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下一秒，王子不再像王子，倒像是為送自己兒子上戰場的母親。
她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姿態也不復之前那般優雅。
「...是很危險呢。」
「你會死嗎？」
「可能...」
「加入以後...我會死嗎？」
「這樣的機率也有...」
星野瞳邀請對方的姿態有些退縮了。
是呢，雖然這目標非常的偉大，理想也非常的美好。
但是拋開理想與期望理想實現的那份幻想。
現實，有的只是橫欄在這美好理想前的一道道高不可攀的山脊。
要翻過它們談何容易？一旦失手，迎來的將會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這種事，不該邀請你的。」
聽到對方這番詢問，心中以為對方並不想為了自己和星野組高層的目標而奮鬥而拼命的星野瞳忍不住的就想要縮回自己之前伸出去邀請對方的那隻小手。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在她縮手的途中，另一隻也只能被稱之為嬌小的手掌卻在此時伸出。
如之前抓住她衣服那般的抓住了她那正欲縮回的手。
面帶微愕，星野瞳抬起了頭，窗外的晨光滲入，讓患有白化病，與光註定無緣的她免不了的想要退後。
可是此時，少女那用力抓住她手心的手掌卻徹底的阻止了本想躲避光線直射的她的動作。
她笑了，在身後光芒的映襯下，那笑容讓即便是自認為顏值不輸任何人的星野瞳都不由感到呆滯。
那是一個時隔數年的笑容，一個溫暖到令人如同夏日的雪糕那般融化的笑容，一個眼角帶著名為釋然的淚光的笑容。
【吶~由里~】
【爸爸？】
【如果今後，你若有機會遇到一個能給你的世界帶來光明的人，那你就毫不猶豫的去賴上他/她吧~】
【為...為什麼啊爸爸？隨便賴上別人什麼的，那豈不是很狡猾嗎！？】
【是狡猾了一點呢，但跟著能為他人的世界帶來光明之人的腳步走，總沒錯的~因為只要能跟著這樣偉大之人的腳步。
哪怕有一天，你失敗了，你絕望了，你墮入黑暗了，你活不下去了。
她也能為身處黑暗中的你送來一份小小的贈禮。
而這份贈禮的名字叫做...】
【禮物的...名字...叫做？】
【希望喲~】
「爸爸曾告訴我...若是，能懷抱著希望去死...
說不定，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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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寫這章的同時，我有種在做詩朗誦的感覺，話說，這是我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