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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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去了嗎?」

  「是啊,總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打擾你吧?國內的事情,也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呢?」

  聽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藤椅上,與自己喝著手工現沖咖啡的星野瞳帶著些許感嘆的說出口來的這話,其對面與之相對而坐的阿芙羅拉,不由回頭望了一眼陽台之內的房間中,正在為星野瞳收拾著行李的同時,腦袋上還裹著圈厚厚紗布的神木遙一眼。

  「那孩子呢?傷勢好了嗎?是跟著你一起,還是先讓她返回日本?」

  阿芙羅拉的這話讓星野瞳那端著咖啡小口輕嘬的動作不由為之一頓。

  「當然是跟著我啊~她身上有傷,讓她先返回日本的話,要是被今井柴光給盯上那就危險了呢...話說還真是瞞不過你呢,阿芙羅拉。」

  「你怎麼瞞啊~你們六元老都還在天朝,再加上你搞的那什麼新政黨,若要想在日本有一席立足之地就必定要與天朝政府方面建交,獲得天朝方面對你們的支持,所以你在回日本之前肯定是要去天朝一趟的才對。

  話說那孩子真的不要緊吧?明明傷還沒好呢。」

  說著說著,毫不避諱的說破了星野瞳接下來相對保密的行程安排的阿芙羅拉的話題又向著神木遙的身上扯了過去。

  這第一,最近這段時間她多少也能看出,神木遙這丫頭在星野瞳心中的分量。

  這第二,前些日子的新納粹舞會襲擊事件中,在遇到了星野組殺手赤井秀澤時,若是沒有神木遙的及時到場提醒的話,保不准就連她阿芙羅拉也要跟著作為對方主要暗殺目標的星野瞳一起吃幾發破片手榴彈的彈片呢~

  既然對方是這樣一個護主有功之人,那麼自詡是一名幫派勢力中罕見的那種好領導的阿芙羅拉自然要多多關心關心人家才是。

  再加上考慮到神木遙擁有的那種,一人衝垮一支新納粹武裝小分隊戰線布置的戰鬥力。

  真正的好領導又有幾個是不愛才的呢?要不是考慮到神木遙是星野瞳的下屬,作為前輩在晚輩最困難時期去挖晚輩牆角什麼的會顯得有些不太厚道的話,阿芙羅拉可能早就在這些日子向著名為神木遙的變態拋去名為高薪聘請的橄欖枝了。

  當然,這一前提是在她還不知道神木遙的戰鬥力有百分之九十使用藥物硬堆出來的這一情況之下。

  「傷的話倒是沒多少大礙,醫院的醫生說了,手榴彈的破片也僅僅只是陷入到了皮肉當中,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最嚴重的也只不過是在受到爆炸衝擊之後所造成的腦震盪,今後的幾個月里可能會時不時出現一些頭暈乾嘔的後遺症,只要適當的調理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話說能不說這個嗎?比起關心我傷勢什麼的,大小姐,您是不是看在我這次護主有功的份上多少在以後的每月中旬發工資的時候,給我加點工資和獎金什麼的~

  當然,如果最好的話,您胸口的那條飛機跑道能不能時常借我用用啥的?您放心,我除了用手指頭去點和用舌頭去舔之外,絕對不會做出什麼您接受不了的那種重口味的事情來...」

  嘭——!!!

  星野瞳手中那冒著煙的槍口和地板上那莫名多出的小孔,讓隨著聽到了阿芙羅拉正向著星野瞳提及有關自己的話題,而在不知不覺間突然縱身竄到了星野瞳的身後,帶著一臉痴漢般的笑意,一邊用著一副顯得極為變態的口氣說著這種極為失禮但又充滿忠心的話,一邊檫著口水的神木遙那盡顯淫/靡的要求瞬間停住了。

  她如機械般僵硬的轉過了身去,繼續回到了房中去老老實實的為自家對她而言可謂可口萬分的瞳大小姐整理起了行李。

  而在看到傷勢未愈的她如此自覺的重新回房去為自己工作的星野瞳,卻是將自己手中的鶯蘿鬆手槍熟練的甩了一個漂亮的槍花,在將手中的槍收起過後,端起了她那放於身前小圓桌上,還剩下一半未能喝完的咖啡。

  其動作,其身姿,盡顯貴族女性那獨具一格的優雅~

  「阿芙羅拉喲~謝謝你送我的這把鶯蘿鬆手槍,用它來管教手下之人的時候,我用起來可是相當順手呢~」

  「啊啦~小瞳你喜歡就好啦~也不枉咱花大價錢請義大利設計師為你專門設計,還考慮到了你的力氣不足以拉動一般槍械的槍膛的關係,給這把槍裝上了電子助力~」

  「很貴吧?」

  「一點小錢,聊表心意~」

  「下次等到你生日,我一定會給你一份同樣不錯的回禮~」

  望著見到子/彈出膛後就變得再度老實了,額頭上帶著一層細細的冷汗回去繼續著手於自己作為女僕本分的家務工作的神木遙。

  在帶著幾分話裡有話的口氣,冷嘲熱諷的跟著阿芙羅拉這樣閒扯了幾句之後,星野瞳這才收回了自己那望向屋內如個機器人般,不斷機械式的重複著給她收拾行李的這一動作的小遙小姐的眼神。

  「說起來,小瞳。」

  「什麼?」

  「就這樣回去的話,不要緊嗎?要知道那個在舞會那天刺殺你的傢伙還沒有被咱們的人逮住呢。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趕赴天朝,再從天朝趕回日本,你不怕途中再次遇見那傢伙對你的行刺嗎?」

  阿芙羅拉口中的那傢伙自然指的是,在她們於烏克蘭料理列昂尼德等一夥新納粹武裝勢力時所藉機逃掉的赤井秀澤。

  而一提到赤井秀澤,星野瞳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幾分頭疼之色。

  這個由她父親親手栽培出來的星野組組內頭號殺手,若要放任不管的話,那麼相信還遠在日本國內的今井柴光在被她星野瞳成功拿下之前,她瞳大小姐的生命安全就將會一直處於一種極度危險的境地當中。

  「我也想要將他給處理掉再走啊,可畢竟對方是當初我老爸從小培養出來的殺手,在星野組內任務完成率一直保持著百分之百的記錄,再加上他這次又是獨自一人聽令於今井柴光的安排,前往日本來執行針對我的暗殺任務。

  有著單獨行動、目標小、不易暴露等這樣的優勢,而且其本身所擁有的偵查與反偵察能力又特別的強,在這俄羅斯廣袤無垠的地皮上,你叫我怎麼抓住他啊~」

  「是一件很令人為難的事情呢~」

  聽到星野瞳的這話,阿芙羅拉在思索片刻過後不禁做出了點頭贊同。

  畢竟俄羅斯可不比日本,國家小人口多,要抓捕或是追查一個人的話也方便。

  雖說俄羅斯的人口也不少。真算起來比起日本來說還要多出個兩千萬左右,但土地面積這塊卻是日本的四十五倍上下,相比起來就要比日本地廣人稀出許多許多!

  在這樣一種地廣人稀的地方,對方又是流竄作案,而且還是生存能力強到一個人在荒漠無人的野外生存下去幾乎都沒有多少問題的殺手。

  說實在的,別說是她星野瞳和作為俄羅斯地頭蛇的阿芙羅拉了!

  就算是俄羅斯政府官方出面抓捕赤井秀澤,肯定也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那怎麼辦小瞳?對於這隻令人頭疼的小老鼠,你總不可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不怕他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時候跳出來給你一槍嗎?」

  「就是怕啊~可是抓不到又有什麼辦法?」

  放下了手中一直端著的咖啡杯的星野瞳,也不禁在此時阿芙羅拉的接連詢問之下苦惱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用自己的雙手不斷按壓並揉捏起了自己的太陽穴。

  想來心中也在感覺拿著這隻,隨時都有可能從下水道里跳出來給自己一槍的,名為赤井秀澤的油老鼠沒有半分的辦法。

  「...要不這樣吧,小瞳?」

  隨星野瞳一樣開始思索起了要怎麼解決赤井秀澤這個難辦的傢伙的阿芙羅拉,在跟星野瞳一起想著想著臉上突然就冒出了幾分恍悟,同時豎起了一根手指很是突兀的向著正一臉為難的閉眼揉穴的星野瞳這般說道。

  「...你想到什麼對付赤井秀澤的點子了嗎?」

  「是哦~」看著星野瞳這帶著疑問和苦惱望向自己的目光,阿芙羅拉的臉上忍不住也出現了一副顯得多少有些壞壞的笑容。

  那是一種陰謀得逞似的笑容,一種會讓男人不自覺的感覺『這隻妹子好像有點可愛』的那種不符合她這種風韻猶存的老奶奶的,小惡魔般的笑容。

  「既然赤井秀澤要殺你,那麼你就給他殺掉不就成了嗎?」

  「給他殺掉?」星野瞳一愣!

  阿芙羅拉這是叫她洗乾淨脖子直接向著敵人的屠刀主動湊上去嗎?

  不對啊?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來說,本應該是和她站在同一陣線的阿芙羅拉不可能有著這種想法才對啊?

  等等,主動湊脖子上去給敵人殺?

  「對啊!我怎麼就沒往這方面想呢?果然事情一多腦子就不清醒了嗎?」星野瞳的臉上同之前阿芙羅拉一樣出現了一種明悟之色。

  「只要讓他認為他對我的刺殺任務成功了不就成了嗎?而且這樣做的話,還能讓遠在日本國內的今井柴光,真正露出他的野心出來。

  畢竟對於星野組內部所有成員而言我就是杆旗!我這杆旗要是不倒的話,星野組內部,甚至是包括已經生出異心的今井柴光也不敢明著在組內舉著自己的旗子造我的反!

  只有我死了,才會讓赤井秀澤對我的暗殺任務罷手,也只有我死了,才能將今井柴光的那份造反的意圖,在整個星野組的明面上被他給直接向著所有人明目張胆的擺出來!」

  星野瞳一臉興奮的說道。

  而面對此時性質正昂的星野瞳,給了她這個點子的阿芙羅拉卻是有些不合時機的在一旁直接給她澆了一瓢冷水。

  「可是這之中也存在著一個難點啊小瞳~」

  「什麼難點?」

  「你要用怎樣的方式『去死』呢?要怎麼個『死法』才能讓赤井秀澤與今井柴光兩人都認定你已經死掉了呢?」

  星野瞳的臉上再度泛起了難色,在面色感到為難的這時她甚至在無意識之下學著某死神小學生那樣用手托起了自己那可愛的小下巴。陷入了一陣相較於漫長的思索。

  「怎麼做呢?自導自演一起車禍?不!不行!這樣做的話傻子都能看得出我是假死。配合赤井秀澤的下一次暗殺?在他下一次暗殺中故意做出一副被他刺殺成功的樣子?」

  「看起來你說的這個倒是很合理呢~不過你怎麼去推斷出,下次對你發起刺殺時他會選擇的刺殺地點和時機呢?」

  望著眼前星野瞳這幅陷入沉思的模樣,一旁在同樣與她思考著這一問題的阿芙羅拉繼續問道。

  「...這個簡單,沒有時機的話,為他創造一個時機就好了。」

  「那這個時機你覺得選在哪裡比較合適呢?大街上?購物商場?還是你準備離開俄羅斯的路途上?亦或是選擇你馬上就要前往的天朝?」

  「不,天朝的法律治安出奇的嚴格,一旦到了天朝,赤井秀澤就幾乎再沒有對我動手的機會了,我想他選擇刺殺我的時機絕對會在我馬上要離開俄羅斯的這一兩天的時間之內!

  大街上的話不可能,我不可能在經歷了上次舞會被他接近並暗殺的事情之後,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街上,哪怕是有人隨行保護也說不過去。商場的話更加不可能,因為只要是星野組的人都知道我本身就是個不愛逛商場更加不喜歡跑去購物的人,再加之同上原因,他也知道我不會和你像是一對忘年閨蜜那般的跑商場裡去變成一個逛街買包的小女人。」

  「那麼也就是說,在你還身處於俄羅斯期間,他能下手對你進行暗殺的時機也只有一個,而那個時機便是...」

  「機場!後天,我所乘坐的那班前往天朝的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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