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襲警判幾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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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瞳那不斷向前邁開的雙腿止住了向前有序邁進的步伐,只因藤原里繪這在組織好語言後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

  她在不自覺皺眉的同時朝著身邊的這個來自FBI的女人轉過了腦袋,看著這女人那沒有在與自己對視的眼中所包含的那絲猶豫,而後又再次回過了視線邁開步子繼續向前不疾不徐的,向方才那般領著藤原里繪用散步的方式繼續走了起來。

  「是麼?理由呢?」

  「FBI判斷,忍司是個極度危險的傢伙,有他在一天,美國方面便很難在現目前階段繼續對日本政壇做出更加深入的控制。

  作為黑手黨領袖,你應該知道,日本是一個由政府控制人民,由政客控制政府,由資本家控制政客,在由黑幫控制資本家的國家。

  這些年來在不知不覺間,黑手黨已經一步步慢慢走向了這個國家的最頂端位置,他們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控制著日本政府的一切。」

  「你們美國不也是這個樣子嗎?最黑的無異於就是你們國會裡那些個一言不合連總統都能拉下馬換掉的國會老爺。」

  星野瞳一語道破了這幾乎所有資本國家普遍存在著的詬病,而聽到了星野瞳這似乎帶著幾分反駁與嘲諷的說明,有些一反常態的是,這一次的藤原里繪卻沒有向以往她在與星野瞳見面時那樣,一聽到星野瞳話中有黑美國的意思的同時就開始一臉激動的當著星野瞳的面維護美國的國家形象。

  這一次,她只是順著星野瞳這番仿佛是在說『天下烏鴉一般黑』的話的意思表以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沒錯,可是我想你也應該有聽說過一些吧星野,日本黑幫的形成,乃至於現在黑幫合法化的法律條文的成立,從很大程度上出發都是因為日本二戰戰敗後在日本駐軍時開始的。

  一開始的黑幫全是一群反美的日本民間愛國組織,是後來加入的人多了,這些民間愛國組織內部開始變得魚龍混雜了,這才慢慢的便了味道,成為了今天這種與資本家同流合污,只知道剝削老百姓或販毒或經營色/情行業從而從其中撈錢的黑幫團伙的來著。

  但是從根本上出發,這些黑幫組織它們絕大多數依舊是為了反美而出現的不是麼?」

  「是這樣的沒錯,可是就像你說的,幾十年接近上百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些黑手黨組織早已在時間造成的那不斷的內部成員新舊更替當中變味了,雖然很多都還在一些事情上維護著日本的國際形象,但他們所坐的也僅存於維護他們合法黑幫形象的面子工程罷了。

  就像是你像個男人一樣站在大街上尿尿,一個路過的日本某黑幫成員看到你以後會熱心的上前來阻止你,並向你說明你的這種做法是錯誤的一樣。

  而他們現在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事情了,向幾十年前那樣反美是不可能的了。」

  說到這裡,星野瞳的目光中不由閃過幾分對藤原里繪的讚賞,因為從此時她們之間的這番對話當中星野瞳完全能夠聽出,這個女FBI已經不像是最初跟自己在東京警視廳內見面時候的那樣,在以一種『美國最偉大』『讓美國再次偉大』的那種腦殘粉的思想來與自己交流了。

  這個女人進步了,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很主觀的單方面站在美國的立場來看問題了,甚至出現了比中立還要過分的那種,開始對美國產生了一些偏見的立場來看待美國在國際社會上的一些個問題了。

  這就是一種思想進步的表現,因為只有愚民跟普通老百姓才會站在自己國家或是某個國家的主觀立場上,用一種絕對看好亦或是絕對看壞的態度來看待這個國家。

  而能夠超脫一般愚民與普通老百姓的人,往往抱有的思想立場都是絕對中立的。

  偉大的領導人之所以會為自己的國家謀福利,不是因為他生在這個國家長在這個國家,而是因為他知道他的外貌他的形象他的血統只能夠待在這個國家,到國外去,不是因為人種關係被人歧視,就是因為本土居民和政府為保護自己國家的GDP不會因為這些個移民或是外籍人員而向外流失,便遭到這些他國百姓與他國政府工作上與生活上的排擠與刁難。

  是的,一個人能夠改變自己的國籍卻無法改變自己的人種出生,就像是上世紀因二戰的關係留洋海外的很多早期華人那樣,絕大多數在留洋出去以後只能被當地本土人當做工作機器乃至於奴隸使用,就算如此都還被那些個歐洲白人們罵作是黃皮猴子,亦或是黃禍!

  真能夠受到國賓級良好待遇的只有那些高精尖知識分子們,而對方之所以對這些知識分子們開出比一般老百姓高出超多的良好待遇的根本原因其實也不是因為你這人有多麼多麼的高貴,血統有多麼多麼純正,只是因為他們想要你腦子裡的那些他們急需的知識罷了~

  是的,人類所尊崇的都是拿來主義,你是個亞洲人,你有知識有能力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就會對你虛與委蛇,但是當他們有天不在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個沒用的垃圾廢品。

  而且他們在用你,對你笑臉相迎時,你又怎麼會知道這些對你笑臉以對的白種人的心中會不會在暗地裡罵你黃皮猴子?

  東西用完以後就扔掉,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只不過,若你是在自己的本土國家發展,被用完的話,在沒用的同時,你卻還能多出一個能讓國家對你做出保留並愛護的優勢,而這優勢便是,你本人是這個國家的孩子。

  「但是三口組卻不一樣。」就在星野瞳當著藤原里繪的面為日本的本土黑幫變相的在言語上做出一定程度的辯護的這時,藤原里繪卻是又一次的直接將三口組從星野瞳口中的這些變了質的黑幫之中單獨的挑了出來。

  「星野,如你所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以前是反美組織的日本黑幫都已經從內部變質了。

  但只有三口組沒變,只有三口組至今未變,他們還在暗中做著與美國對抗的努力,他們這些年一直都在默默的選取自己組內的人才不斷的在暗中向著日本政壇輸入。

  用大量的時間來培養這些人,讓這些人一步一步的爬上日本政壇的高位,並把持著這些重要的政治地位,一邊拉攏右翼分子與美國不斷交好,一邊在想方設法的擺脫美國的控制,妄圖將日本自衛隊再次恢復為軍隊。

  並不斷阻止美國繼續對日本政府這些年來一直在努力做著的深入控制。

  星野,你應該知道,美國一直想讓日本變成美國震懾東亞的一條遠東走狗,而日本一直在妄圖擺脫這條狗的身份恢復他們二戰時期的那種軍國主義的對外擴張政策。

  三口組與日本的那些右翼分子們,為了他們心中的這個目標,這些年來說是臥薪嘗膽也不為過。」

  「所以?」

  「所以作為日本地下勢力中潛藏在暗處的反美頭子,從國家利益上出發,三口組七代目首領忍司必須得死!」

  「...然後在想辦法扶植一個傀儡上位成為三口組八代目首領,用這樣的方式來控制並消除三口組在日本政壇上給你們美國造成的阻礙嗎?」

  「是的。」

  藤原里繪用著一副非常堅定的態度朝星野瞳點頭應道。

  而星野瞳卻是笑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你們FBI是怎麼做的?」

  「FBI的話...」聽到星野瞳提出的這一詢問,藤原里繪的臉上產生了幾分猶豫。

  不過在猶豫過後,她最終還是決定將FBI對於消滅三口組現任首領忍司的計劃對星野瞳做出吐露,只不過也就是她這再次開口的第一句話,當即就讓原本還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乃至於臉上都對美國的這些個利益間的謀劃帶上了幾分飽含譏諷的笑意的星野瞳瞬間來了興致。

  「星野,你還記得你那個表哥星野佑一嗎?」

  「星野佑一!?」星野瞳那散步般的步伐再次止住。「怎麼?FBI還跟他勾搭上了?」

  「算是吧...我聽說,這次你星野組今井柴光謀反一事,就是FBI方面利用星野佑一打入三口組內部造成的。」

  「哦?」粉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星野瞳的雙目中開始閃現出幾分危險的氣息,要知道她早上的時候才對星野佑一是否有攪合到今井柴光事件中的這一問題上產生了猜測性的懷疑,可沒想到的是這麼快就找到了她所苦惱的那整個今井柴光事件中所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

  而且還是從身邊這個FBI女警的嘴裡。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畢竟按照我接任星野組首領的時間來看的話,就算星野佑一打入了三口組內部,要利用三口組的力量來對我進行報復和反擊什麼的,從時間上來看他也沒可能在半年的時間裡就能調動一名三口組的若中頭目來給我下絆子才對。哪怕她有你們FBI的協助也一樣。」

  說到這裡,星野瞳轉過了頭去,此時他眼中的那份危險氣息已然消失不見,對藤原里繪所展露出的,只有一種單純的對星野佑一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在三口組內站穩腳跟並能派遣一名三口組若中來給自己下圈套的這件事的好奇而已。

  「星野佑一是怎麼辦到的?能在半年的時間內站穩腳跟,並且派出一名三口組若中來策反今井柴光並未此事付出生命。

  沒有一些特別的手段肯定做不到這點才對吧?」

  「關於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聽著星野瞳的回問,藤原里繪的臉上不禁泛起了無奈。

  「不清楚?」

  「是的,不清楚,畢竟到目前為止,我在日本的上司,FBI駐日本國際反黑專項組的維克多組長已經開始對我對美國的忠誠產生了懷疑。

  所以在讓我得知了他們是利用星野佑一做出這一系列布局過後,他們就沒有在讓我繼續在這件事上做深入了解了來著。」

  「哦?你對美國的忠誠度產生了動搖?」這一次,星野瞳不禁挑起了自己的眉毛,臉上的那份好奇之色也變得更甚。

  甚至還忍不住的出現了幾分饒有興致的表情。

  其實在之前吧,星野瞳也從這番與藤原里繪的交談中察覺到了藤原里繪在提及美國跟FBI的時候,用的稱呼從以前的『我們FBI』變成了『他們FBI』,只不過作為黑手黨老大,為人處世方面也算是能做到就是聽到都能當成是沒聽到的那種小奸巨猾的她沒有刻意向藤原里繪詢問而已。

  現在藤原里繪開始向她主動的暴露出其對作為FBI國際刑警,乃至於對作為美國公民的這一身份產生了動搖。

  那她星野瞳又何樂而不為的將這個問題對藤原里繪繼續深入探討下去呢?

  說不準,藉此機會,她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只用消耗些許口水就能從FBI里策反到一名國際刑警,從而在FBI里有了自己的眼線呢?

  這種穩賺不虧的買賣,叫她星野瞳就此放過,她星野瞳又怎麼可能會允許?

  「可能吧...畢竟...」

  「畢竟什麼?」

  「畢竟...我無法接受作為國際刑警組織的FBI去做這種利用黑幫與黑幫間的敵對關係,不顧一切的來為自己謀利的事情,哪怕這種利益層面上升到了國家的程度,而且...」

  「而且?」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暗中利用我自己的人際關係跟資源對FBI內部做了一些個比較簡單的深入調查,最後發現...

  發現哪怕是作為國際反黑組織,在國際上頗具名聲的FBI,其背後,也是一群美國的老牌資本家跟黑手黨在暗中主導和經營...

  甚至是...FBI最初在組建之時...本身就有黑幫背景...「

  當藤原里繪說到這裡,星野瞳已經徹底的明白了,這個女人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自己這國際刑警的身份,懷疑作為國際刑警的自己到底是在為美國做事還是在為美國的老牌黑幫家族和資本家們做事。

  如果是前者,那麼這份國際刑警的工作估摸著她應該還能勉強做下去,可當她親自去調查,並在她調查下來的事實證明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要多出不少的這時。

  她的心就開始不再繫於由資本控制國家由黑幫控制資本的美國上面了...

  「那麼在得知了這個事實過後,你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在信仰坍塌後,非常艱難的向星野瞳說完這一切的藤原里繪在星野瞳的這番詢問之下只得是一臉痛苦的搖了搖腦袋。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茫然,就像是一名本來有著一個無比溫馨的家庭的那種幸福的小孩,突然有一天聽到父母說『你其實不是我們夫妻倆親生的,是撿來帶大的孩子,現在家裡出現困難了,我們兩口子已經養不起你了,你給我滾吧~』這樣殘忍的話,發現了這樣殘忍的事實。

  而面對她的這份痛苦與茫然,知道這時候是說服她這個國際女刑警倒向自己這方的絕佳時機的星野瞳也趕忙趁熱打鐵的開口。

  當即便用著一副向對方發出友好邀請的語氣,朝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迷失在自己垮塌的信仰迷宮中的女人說道。

  「有想過退出FBI後到我這裡來麼?」

  「...什麼?」

  「做一個黑幫成員啊~」星野瞳在對方回過頭來所指向自己的那副充滿詭異的目光之下,毫不避諱的用著副淡然的表情說道。

  仿佛此時她所說的這一切,所向這個女人發出的邀請都是那麼的無所謂那麼的自然而然。

  「跟你說句實話吧~我是一個沒什麼信仰的傢伙,之所以現在能坐在黑幫老大的這個位置上,無非也就是老爸死的早沒辦法罷了~

  不過我這沒有信仰的性格也讓我得到了許多的便利,讓我在看待任何問題的時候都能做到一種中立的態度。

  在我眼裡,如果世界是黑暗的那我就去將這份黑暗打破好了~沒有什麼東西是做不到的,只有自己對自我的限制而已。

  同時,只要是為了實現目標,沒有什麼是不能去做的,因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迎接光明的到來~」

  「即便...為此墮入黑暗?」

  鬼使神差間,茫然中的藤原里繪在無意識狀態下如呢喃自語般的朝著述說著這一切的星野瞳問了這樣一句。

  而對於她的這個問題,星野瞳卻是向她斜過眼來帶著無限譏諷的笑了~

  「那又如何?」

  ·····

  最後,藤原里繪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而在她離開之前,她也向星野瞳表明了她這次來找星野瞳的真實目的。

  FBI想要找星野瞳所率領的星野組合作,表明了想要與星野組暗中攜手一同擊殺三口組現任七代目首領忍司的想法。

  其中利益分配方面不用說,只要忍司一死,星野組內那些個因為今井柴光事件的關係而被徹底點燃的,對三口組方面開戰的呼聲自然而然的就消退了,星野瞳再也不用為手下人這如海嘯般向她直撲而來的開戰請求而苦惱了。

  而且能殺掉忍司,也就能變相證明星野瞳本身的能力,不管是今後對於她星野瞳在日本地下世界中的威望也好,還是星野組內成員們對她瞳大小姐的服從性也好都能抵達一個前所未有的,趕上她父親星野真一甚至是超過她父親星野真一的全新高度。

  說不一定還能藉此讓星野組取代三口組日本第一大黑幫,使得星野組一躍成為地下世界中最強的黑手黨勢力。

  而FBI,或者說美國方面也能消除一個在日本政壇上的阻力,能夠在此後更加有效的對日本政府進行深入控制,並且還可以變相的控制住一個能左右日本地下世界秩序的日本本土黑手黨組織。

  只不過由於FBI始終還是國際性的跨國警察部門,為了自身的國際形象與不被人詬病,不能明面上的做這種坑殺一名別國合法集團領袖的,看上去很是骯髒的髒活兒。

  所以這才只能找星野瞳合作,將擊殺忍司的大帽子扣在星野瞳跟星野組的頭上,讓星野瞳幫他們來背這個他們不願意去背的鍋兒。

  試問,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去殺日本的第一大黑幫的黑幫老大,那麼在殺死這名日本第一大黑幫的黑幫老大過後,這個背鍋俠,又有誰能比作為日本第二大黑幫的黑幫老大的星野瞳,以及她統御的日本第二大黑幫星野組來得更加適合的呢?

  「不過,FBI喲~這次你們可真的是找錯合作對象了來著~忍司反美被你們發現後你們就要除掉他,可你們卻不知道的是,我星野瞳乃至於我星野組,可是一個比起忍司而言還要極端且還要堅定的反美人士跟反美組織呢~

  而且,還是你們更加不願意去面對並與之為敵的~

  極左人士~」

  「那個...小老闆?」

  就在星野瞳還在嘲諷著FBI選錯了隊友的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星野瞳的身邊傳來。

  趕忙止住了臉上的那份邪魅而譏諷的笑意的星野瞳順著聲音回過了頭去,發現是之前還在遠處帶隊訓練的趙揚這個小子。

  只見平日裡這個一臉散漫的小子此時卻是一反常態的在臉上換上了一副顯得極為靦腆的模樣,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對眼前的星野瞳感到難以啟齒。

  「幹嘛啊?」

  星野瞳一臉奇怪的開口問道,而聽到了星野瞳詢問的趙揚這會兒卻是繼續帶著幅靦腆的樣子,抬起手來朝著剛才藤原里繪離去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

  「那...那個女人...找您幹嘛的啊?」

  「找我幹嘛?商量事情啊?怎麼了?」

  「不是...這個...我就想問問,她是不是我們星野集團的職員啊?」

  「不是。」

  「那她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FBI國際刑警。」

  「警...警察啊?」

  「對啊~」

  「今年...幾歲了啊~」

  「二十七八的樣子吧。」

  「結婚沒結婚啊~」

  「還沒。」

  「有男朋友嗎?」

  「應該沒有...吧?」

  「這樣啊~那么小老闆...」

  「說。」

  「襲警判幾年啊?」

  「判...」

  說到這裡,本還在乾脆直接的回答著趙揚所提出的這一系列問題的星野瞳當即一愣!

  而後斜眼用著一種古怪的視線,看向了身邊朝著自己一臉獻媚的這個天朝男人。

  「...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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