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不想當攝影師的攝影師才是好攝影師
目送著遠去的三人轉瞬即逝消失在黑暗拐角處的背影，陳貫西挽起嘴角笑了。
他從來就沒有逃跑的打算，也沒有犧牲的打算。
當然，陳貫西也沒有暴露「人類中出了個強大的異類」的打算，那是對里克等人的極大不尊重，是對這個世界中，為了生命延續下去而逝去的人類的不尊重。
他只是……只是厭倦了而已。
一直以來，為了遵守《攝影師守則》中的那條重中之重的「紅線」條款，陳貫西如履薄冰，即使偶爾會有衝動，但也從未真正地踏過這條紅線——
攝影師守則第一條：攝影師在拍攝過程中可以參與劇情，但不得過度干涉原有命運發展軌跡，如若「世界線變動率」數值過大，在完成該片場拍攝任務後將會被直接抹殺。
這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約束著所有攝影師的最高準則。
就和時鐘塔特麼的神秘隱匿規則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更狠罷了。
自從死後獲得了這份「次元攝影師」的職務，獲得了能夠穿越二次元世界「片場」拍攝的能力，對於一位死宅來說，本應是至高無上的快樂，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事到如今，對於陳貫西而言，一開始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有的只是麻木與不甘。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為了不過度干涉所謂的劇情，為了遵守攝影師守則，即使是緊要關頭也只能隱藏起自己的行蹤默默進行拍攝工作？
滾你馬的吧！
作為一名「穿越者」——如果能夠稱得上是穿越者的話，那麼自己這個穿越者混得也太悲催了吧？
不能改變原劇情的穿越者……還算什麼穿越者？！
這個世界不是他經歷的第一個「片場」，陳貫西經歷了太多的悲歡離合，可即使是在最為危難的關頭，因為守則的束縛，陳貫西最後也沒有選擇出手幫忙，利用自己身居的攝影師技能來出手改變劇情。
所以……那些應有的悲劇，令人痛徹心扉的悲劇，該發生的還是一如既往地發生，陳貫西一次都沒有阻止，從來都沒有。
因為要是做了，就會被【攝影師協會】抹殺，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生命威脅之前，很少有人會不顧一切地豁出去。
於是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一個冷漠的「攝影師」，宛若一個身處高維的觀測者，對於螻蟻的世界，只有無情與冷酷的「記錄」，偶爾的參與其中，卻也沒能改變命運的軌跡，那麼……自己到底為何而存在？
所以……夠了，真的夠了！
這樣的體驗，一次兩次還好，經歷得多了，陳貫西真的已經受夠了！
他已經不想繼續當這個攝影師了，或者說……這種無能為力的攝影師不當也罷。
就在這個世界，可能是自己的最後一個世界了，任性一次，放縱一次，傾儘自己的一切，也是……被允許的吧？
【警告，發現世界線變動率數值增大行為，建議攝影師停止該行為】
攝影機的畫面上，針對陳貫西捨身而出讓包括本該必死的伊旺等人逃跑的行為，彈出了一行紅色的警告字樣，陳貫西撇了撇嘴，根本懶得理會這條警告：「去你馬的變動率，別整天沒事瞎**彈出來，這點變動率還不至於。」
這位伊旺同志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劇情人物，更多的只是通過開場領個便當的方式來告訴觀眾這個世界的殘酷罷了。
救不救下他，對於原劇情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關於這一點，已經是老司機的攝影師心裡都有塊明鏡。
越線的與否，把握得一清二楚。
正當陳貫西胡思亂想之際，恐怖的妖魔種已然襲到，發現了有生命存在的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將一切吞噬殆盡。
只可惜，這隻妖魔種不會發現是人類殺死的自己，甚至連自己的真正死因都無法察覺到，因為——
「咋、瓦魯多！！！」
躲在陰暗的縫隙處，在尚未被妖魔種發現之前，陳貫西手捧著攝影機，使用了自己的攝影師技能，摁下了屏幕上「暫停」鍵的同時，大喊了起來。
這一招和屎蛋大拋瓦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他偶爾會犯的中二罷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有意見嗎？
但其效果，卻是和「THEWORLD」無異——霎時間，時間靜止了！
攝影機鏡頭中顯示的畫面上，體型巨大的怪物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和岸邊露伴似的，戰艦殘骸的脫落損壞處，頭頂上砸落的鐵板與碎石，在半空中凝固。
不僅僅是屏幕中，現實同樣如此。
呼嘯著從破口中灌入戰艦里的狂風戛然而止，【黑灰】不再飄落地面，化作妝點蒼穹的湛藍繁星，在這個世界裡，就連神明也不能例外，能夠活動的只剩下了作為攝影師的陳貫西。
「啊啊……近距離一看這玩意還真是大啊。算了，時停時間不多，點數也得省著用，得趕緊干正事。」
從躲藏的位置中鑽了出來，陳貫西近距離觀摩了一番這隻妖魔種，緊接著——
「攝影師技能，機位布置——【禁忌的四重存在】！」
隨著陳貫西大手一揮，他手中的黑色攝影機陡然變換，如同分裂般幻化出了四重分身，架設在四個不同的位置，從四個方向包圍住了這隻妖魔種。
從陳貫西手裡的這台「母機」中，則是能清晰地看到四個機位拍攝的畫面，以及對其進行操控。
沒辦法，眼前怪物的體型是在太大了，要想將其囊括在鏡頭中，就必須拉開距離，可惜能夠時停的時間太短，不允許陳貫西過於遠離此地。
因而它選擇了使用增加機位來進行全方位攝影。
「5秒經過，鏡頭中捕捉的畫面……就截取這怪物半個身體的部分吧。」
看著屏幕上精確到毫秒的計時器，陳貫西沒有再猶豫，布置好機位後，僅僅將半個身子部分的畫面進行拍攝記錄，隨即——他將攝影機上的「進度條」猛然前拉了足足有……好吧，其實就2秒的時間。
再多陳貫西就支付不起「代價」了，兩秒……足矣！
「攝影師技能——局部畫面時間軸剪輯！」
「刷——」
驀地，攝影機鏡頭裡存在著妖魔種半截身體的畫面瞬息變幻，背景還是那個背景，可怪物的軀幹卻是消失了，仿佛被直接P掉。
現實里，這隻妖魔種龐大的身軀也是在一瞬之間斷成兩截，未被攝影機捕捉到的那一半還原封不動地停留在原地，可是畫面中消失的那一半——竟是回到了2秒之前的位置。
怪物的前半截和後半截，就這麼在靜止的時空里，詭異地斷開，從斷面上，甚至可以能夠清晰地看到怪物的內臟和血肉，只是因為時間停止，沒有從中「泄露」罷。
此時此刻，妖魔種的兩截身體乃至周遭的空間，時間已然不成連續。
這一片區域內，被攝影機拍攝的空間中，被陳貫西強行分隔成了兩秒前與兩秒後的世界，雖然世界會自我修復，時間遲早會重新同步回「現在」，但至少在這個「修復」的過程尚未完成，這片空間的時間是完全錯亂的。
半截身體存在於兩秒之前，「現在」的妖魔種，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做完這一切後，陳貫西迅速收起了機位，提著攝影機又回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而攝影機畫面上顯示的暫停讀秒已經走到了7。
「7秒經過，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按下了「播放」鍵的同時，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逝恢復正常。
身後傳來了妖魔種痛苦慘叫的悲鳴，然而陳貫西已然懶得理會，完全沒有再去拍攝前者斷裂的軀體血流成河的血腥場景，自顧自地逐漸遠離戰艦殘骸的範圍……
……
如此精密的局部時間操控——這是連這個世界的所謂【神明】都無法抵達的領域。
這隻妖魔種的死因，只可能被判定為「局部區域時間發生錯亂」的自然現象所造成，不可能會有人懷疑到弱小的人類頭上。
對於一名專業攝影師來說，把握時間的攝影技能也是一項資深的能力，陳貫西正是具備了這一能力的資深攝影師。
弱小的人類，不可能干涉時間，所以陳貫西才能這麼放心離開。
當然，僅僅做掉了一隻妖魔種而已，這一票還不算什麼，後面自己還要玩得更嗨，到時候對於原劇情、對「世界線變動率數值」的影響可就大了。
就算結果是被抹殺，那又如何？！
本就應是早就該逝去的生命，這波瀾不驚卻已是稱得上絢爛第二人生，陳貫西早就已經活夠了。
他已經累了，也是時候永遠地休息了。
（不過在休息之前，再稍微活動一下吧……）
至少——在這個世界，這個片場，改寫那對玩家夫妻的命運！
他從來就沒有逃跑的打算，也沒有犧牲的打算。
當然，陳貫西也沒有暴露「人類中出了個強大的異類」的打算，那是對里克等人的極大不尊重，是對這個世界中，為了生命延續下去而逝去的人類的不尊重。
他只是……只是厭倦了而已。
一直以來，為了遵守《攝影師守則》中的那條重中之重的「紅線」條款，陳貫西如履薄冰，即使偶爾會有衝動，但也從未真正地踏過這條紅線——
攝影師守則第一條：攝影師在拍攝過程中可以參與劇情，但不得過度干涉原有命運發展軌跡，如若「世界線變動率」數值過大，在完成該片場拍攝任務後將會被直接抹殺。
這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約束著所有攝影師的最高準則。
就和時鐘塔特麼的神秘隱匿規則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更狠罷了。
自從死後獲得了這份「次元攝影師」的職務，獲得了能夠穿越二次元世界「片場」拍攝的能力，對於一位死宅來說，本應是至高無上的快樂，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事到如今，對於陳貫西而言，一開始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有的只是麻木與不甘。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為了不過度干涉所謂的劇情，為了遵守攝影師守則，即使是緊要關頭也只能隱藏起自己的行蹤默默進行拍攝工作？
滾你馬的吧！
作為一名「穿越者」——如果能夠稱得上是穿越者的話，那麼自己這個穿越者混得也太悲催了吧？
不能改變原劇情的穿越者……還算什麼穿越者？！
這個世界不是他經歷的第一個「片場」，陳貫西經歷了太多的悲歡離合，可即使是在最為危難的關頭，因為守則的束縛，陳貫西最後也沒有選擇出手幫忙，利用自己身居的攝影師技能來出手改變劇情。
所以……那些應有的悲劇，令人痛徹心扉的悲劇，該發生的還是一如既往地發生，陳貫西一次都沒有阻止，從來都沒有。
因為要是做了，就會被【攝影師協會】抹殺，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生命威脅之前，很少有人會不顧一切地豁出去。
於是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一個冷漠的「攝影師」，宛若一個身處高維的觀測者，對於螻蟻的世界，只有無情與冷酷的「記錄」，偶爾的參與其中，卻也沒能改變命運的軌跡，那麼……自己到底為何而存在？
所以……夠了，真的夠了！
這樣的體驗，一次兩次還好，經歷得多了，陳貫西真的已經受夠了！
他已經不想繼續當這個攝影師了，或者說……這種無能為力的攝影師不當也罷。
就在這個世界，可能是自己的最後一個世界了，任性一次，放縱一次，傾儘自己的一切，也是……被允許的吧？
【警告，發現世界線變動率數值增大行為，建議攝影師停止該行為】
攝影機的畫面上，針對陳貫西捨身而出讓包括本該必死的伊旺等人逃跑的行為，彈出了一行紅色的警告字樣，陳貫西撇了撇嘴，根本懶得理會這條警告：「去你馬的變動率，別整天沒事瞎**彈出來，這點變動率還不至於。」
這位伊旺同志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劇情人物，更多的只是通過開場領個便當的方式來告訴觀眾這個世界的殘酷罷了。
救不救下他，對於原劇情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關於這一點，已經是老司機的攝影師心裡都有塊明鏡。
越線的與否，把握得一清二楚。
正當陳貫西胡思亂想之際，恐怖的妖魔種已然襲到，發現了有生命存在的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將一切吞噬殆盡。
只可惜，這隻妖魔種不會發現是人類殺死的自己，甚至連自己的真正死因都無法察覺到，因為——
「咋、瓦魯多！！！」
躲在陰暗的縫隙處，在尚未被妖魔種發現之前，陳貫西手捧著攝影機，使用了自己的攝影師技能，摁下了屏幕上「暫停」鍵的同時，大喊了起來。
這一招和屎蛋大拋瓦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他偶爾會犯的中二罷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有意見嗎？
但其效果，卻是和「THEWORLD」無異——霎時間，時間靜止了！
攝影機鏡頭中顯示的畫面上，體型巨大的怪物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和岸邊露伴似的，戰艦殘骸的脫落損壞處，頭頂上砸落的鐵板與碎石，在半空中凝固。
不僅僅是屏幕中，現實同樣如此。
呼嘯著從破口中灌入戰艦里的狂風戛然而止，【黑灰】不再飄落地面，化作妝點蒼穹的湛藍繁星，在這個世界裡，就連神明也不能例外，能夠活動的只剩下了作為攝影師的陳貫西。
「啊啊……近距離一看這玩意還真是大啊。算了，時停時間不多，點數也得省著用，得趕緊干正事。」
從躲藏的位置中鑽了出來，陳貫西近距離觀摩了一番這隻妖魔種，緊接著——
「攝影師技能，機位布置——【禁忌的四重存在】！」
隨著陳貫西大手一揮，他手中的黑色攝影機陡然變換，如同分裂般幻化出了四重分身，架設在四個不同的位置，從四個方向包圍住了這隻妖魔種。
從陳貫西手裡的這台「母機」中，則是能清晰地看到四個機位拍攝的畫面，以及對其進行操控。
沒辦法，眼前怪物的體型是在太大了，要想將其囊括在鏡頭中，就必須拉開距離，可惜能夠時停的時間太短，不允許陳貫西過於遠離此地。
因而它選擇了使用增加機位來進行全方位攝影。
「5秒經過，鏡頭中捕捉的畫面……就截取這怪物半個身體的部分吧。」
看著屏幕上精確到毫秒的計時器，陳貫西沒有再猶豫，布置好機位後，僅僅將半個身子部分的畫面進行拍攝記錄，隨即——他將攝影機上的「進度條」猛然前拉了足足有……好吧，其實就2秒的時間。
再多陳貫西就支付不起「代價」了，兩秒……足矣！
「攝影師技能——局部畫面時間軸剪輯！」
「刷——」
驀地，攝影機鏡頭裡存在著妖魔種半截身體的畫面瞬息變幻，背景還是那個背景，可怪物的軀幹卻是消失了，仿佛被直接P掉。
現實里，這隻妖魔種龐大的身軀也是在一瞬之間斷成兩截，未被攝影機捕捉到的那一半還原封不動地停留在原地，可是畫面中消失的那一半——竟是回到了2秒之前的位置。
怪物的前半截和後半截，就這麼在靜止的時空里，詭異地斷開，從斷面上，甚至可以能夠清晰地看到怪物的內臟和血肉，只是因為時間停止，沒有從中「泄露」罷。
此時此刻，妖魔種的兩截身體乃至周遭的空間，時間已然不成連續。
這一片區域內，被攝影機拍攝的空間中，被陳貫西強行分隔成了兩秒前與兩秒後的世界，雖然世界會自我修復，時間遲早會重新同步回「現在」，但至少在這個「修復」的過程尚未完成，這片空間的時間是完全錯亂的。
半截身體存在於兩秒之前，「現在」的妖魔種，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做完這一切後，陳貫西迅速收起了機位，提著攝影機又回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而攝影機畫面上顯示的暫停讀秒已經走到了7。
「7秒經過，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按下了「播放」鍵的同時，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逝恢復正常。
身後傳來了妖魔種痛苦慘叫的悲鳴，然而陳貫西已然懶得理會，完全沒有再去拍攝前者斷裂的軀體血流成河的血腥場景，自顧自地逐漸遠離戰艦殘骸的範圍……
……
如此精密的局部時間操控——這是連這個世界的所謂【神明】都無法抵達的領域。
這隻妖魔種的死因，只可能被判定為「局部區域時間發生錯亂」的自然現象所造成，不可能會有人懷疑到弱小的人類頭上。
對於一名專業攝影師來說，把握時間的攝影技能也是一項資深的能力，陳貫西正是具備了這一能力的資深攝影師。
弱小的人類，不可能干涉時間，所以陳貫西才能這麼放心離開。
當然，僅僅做掉了一隻妖魔種而已，這一票還不算什麼，後面自己還要玩得更嗨，到時候對於原劇情、對「世界線變動率數值」的影響可就大了。
就算結果是被抹殺，那又如何？！
本就應是早就該逝去的生命，這波瀾不驚卻已是稱得上絢爛第二人生，陳貫西早就已經活夠了。
他已經累了，也是時候永遠地休息了。
（不過在休息之前，再稍微活動一下吧……）
至少——在這個世界，這個片場，改寫那對玩家夫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