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全都要
然而三人並沒能順利撤出這處遺蹟。
「傷腦筋啊……要在這樣的氣候下移動明顯不可能吧？」
走出由圖書館改裝的地下神秘研究所，離開廢都之後——外面是乍現的【死亡風暴】。
那是降灰量增加的黑灰相互反應，產生出藍光氣旋的現象。
一旦遭遇這個現象，無論採取任何防護措施，灰中所含的靈骸都會貫穿防護服，使人體遭到污染。
休比和陳貫西是無所謂，但里克要是出去，就是必死無疑，所以三人只能返回廢都內「躲雨」。
「妹啊，能夠探測生命反應嗎？」
陳貫西詢問道。
「受到靈骸阻礙……長距離觀測器……幾乎無法使用。」
休比搖了搖頭。
「唔嗯……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代表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安全的吧？」
里克說道。
換言之多虧了這場死亡風暴，讓自己三人也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嘛，反正不能出去外面，在休比無法廣域搜索的狀況下，高速移動也很危險。這個廢都還挺大的，我到處去拍一拍吧。」
陳貫西擺了擺手，接著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傢伙又用了暫停時間吧？真是…神奇的能力啊。」
里克有些瞠目結舌，接著乾脆席地而坐道：「我說休比，你有帶西洋棋盤來吧？」
「……」
只能帶最低限度的物品——因為里克是這麼說的，所以休比大概是以為自己會受到責備，所以頓時沉默了……
「對不起……」
她仿佛要藏住臉一般，一邊道歉，一邊戰戰兢兢地從背包取出西洋棋盤——真的非常可愛。
而這個動作——一尊強大的機凱種居然害怕被人類責罵的那副模樣有種奇妙的違和感，讓里克不禁苦笑：「我不是要責怪你啦……在風暴停止前反正也沒事做，貫西大哥也去拍他的東西了，我們就來玩兩個人就能玩的遊戲吧。」
「哎？可、可以……嗎？」
休比仿佛很意外，又似乎很開心地說完，然後開始排列棋子。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里克和休比還是習慣下西洋棋，如果陳貫西在場，大概就要打撲克了——如果有撲克牌的話。
（噢噢，開始了開始了……劇情的慣性一如既往啊。）
然而里克和休比都沒有察覺到的是，其實這時候，陳貫西並沒有遠離，而是就蹲伏在兩人的身旁舉著攝影機進行「偷拍」。
他哪裡是用時間暫停跑路了，之所以消失，顯然是遁入了「背景」，然後架設好機位等著兩人開始下棋。
陳貫西非常清楚，這一年來里克和休比下棋的戰績——180戰0勝0平80負。是的，別說是要勝過休比了，甚至連和局都不存在。
因此棋局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一場博弈之中夫妻倆進行的深入交流，也正是這一段劇情，讓里克終於敞開了心扉，決定踏出改變世界的那一步。
陳貫西覺得自己也必須添上一把希望之花才行……
……
很快，在陳貫西的鏡頭畫面里，兩人的棋局進行到了最後——
「……你說，既然如此，我要怎麼做才好？要怎麼做，我才能夠原諒自己呢？」
里克對休比發出了靈魂質問，但實際上，他在質問的人是自己。
這一年來，也許是陳貫西暗中出了力，聚落里沒有人再死亡，可是在這之前……他的身上可是背負了諸多的人命，雙手沾滿了鮮血啊！
每一位他同志，都是在里克的命令下犧牲的，這是里克一直沒能釋懷的地方。
但面對里克不顧顏面，有如懇求般問道，休比卻是直視著他反問道：「我就是想知道這個……里克的【心】是……怎麼回答的呢？」
「哈哈，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你這樣太過分了吧……我記得貫西大哥也說過，不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吶。」
里克乾笑一聲，頭垂了下去，休比則是繼續說道：「不過，不管里克要怎麼做……休比都會……幫忙的。」
「為什麼？」
聽到里克這麼問，休比驚訝地睜大雙眼，宛如理所當然般回答：「休比說過……會待在里克身邊……直到理解【心】為止……」
緊接著，休比話鋒一轉：「不過一碼、歸一碼——」
叩的一聲，休比將棋子放到盤上說道：「將軍。」
「休比……就氣氛來說，這時候至少該是平手的場面吧？」
里克頓時無語了
「……？大氣狀態……怎麼了嗎？」
休比企圖萌混過關，事實上也是真的很萌，里克安再度露出苦笑，視線往廢都之外撇去，想要看看死亡風暴是否停止。
然而他的目光卻是看到了扛著攝影機鏡頭給自己貼臉特寫的陳貫西，後者看著棋盤砸了咂嘴：「蔡啊，太蔡了，妹夫你怎麼又輸了，我覺得休比已經很讓你了。」
順帶一提，雖然陳貫西也沒有贏過休比，但至少有過平局，這就足夠拿來嘲諷里克了。
「嗚哇——！」
里克頓時嚇了一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你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里克……哥哥……才剛出現。」
休比也是微微一驚，在她的視角里，陳貫西的確是突然出現的。
不過陳貫西搖了搖頭：「不不不，其實我從你和休比說那套為了救1000人就要殺死999人的衛宮切嗣理論時就在了。」
「……」
里克想了想，那不是在這盤棋開始沒多久，挺早之前的對話了嘛！
這傢伙果然是神出鬼沒……
「衛宮切嗣又是什麼人？難道和我一樣……」
「他啊……大概是正義的夥伴吧。」
「哈？這也能算……正義的夥伴？」
里克又震驚了：「我可……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正義的啊，我只不過是個劊子手，是殺人兇手罷了……」
說著說著，里克又低下了頭。
「是呢……去他媽正義的夥伴。」
陳貫西贊同地說道：「著名攝影大師陳老師說過：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全都要。兩邊都要拯救，不讓任何一個人死去……你這小孩也該長大了！」
說到最後，他暫時將攝影機放下，兩手按住了里克的肩膀，鏗鏘有力地敲打著他的內心。
「全……都要？」
里克的眼神中依舊有一絲迷茫之色，撕心裂肺地捫著心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全都要啊！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那就思考啊！不停地思考啊——弱小的人類還剩下什麼？我們沒有鋒利的獠牙，沒有毀天滅地的魔法，但我們擁有不輸給任何一個種族的智慧，開動你的大腦，動用所有的智慧，就算是最弱……也可以戰勝最強！」
陳貫西說完，扛著攝影機站起了身來，走向了死亡風暴停歇的前方——
「我相信著人類的可能性，我的攝影生涯，我的足跡幾乎遍布了整個大陸，同樣是為了尋找這一份可能性，人類一直以來積累的東西，並非全部木大，今後也是一樣。里克！從你和休比的身上，我看到了這樣的可能，所以我不會停下來的，因此，只要你們也不停下來，道路就會不斷延伸……」
「道路……光明大道……作弊……」
里克瞪大了雙眼喃喃自語起來，他又想起了見面之初，陳貫西就提到過的「開闢荒野中的光明大道」，難道說這一年來……他都是在觀察自己所謂的可能性嗎？
而且……這也是這一年以來，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入眼望去，或許是來自「森神」的加護吧，花草樹木色彩鮮艷地盛開，甚至到處都看不到死亡風暴所造成的影響。
反而是——色彩繽紛的花瓣被風捲起，飄飛在空中的絢爛光景。
雖不想承認，但確實是——
「好美……」
——里克將視線移往身旁，注視搶走自己台詞的人。
感覺比自己更像人類的機械少女，只是充滿好奇地，以發出興奮光輝的眼神，追逐著在空中飛舞的花瓣。
那紅色清澈的眼神，原原本本地映出了萬物。
是的，這個世界原本是如此的美麗，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這個世界恢復原本美麗的姿態呢？
（我真的……可以嗎？雖然不一定能夠做得到，但姑且，豁出這一條命去試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去相信一下貫西大哥所說的，可能性……）
那就思考吧，不斷地思考吧，再……加一把勁！
心念至此，里克終於做出了決斷——
「休比……請告訴我吧——這場大戰的目的和終結條件。」
說完，他又看向了陳貫西這邊：「貫西大哥……也請你告訴我——關於能夠終結大戰——你所掌握的所有情報！然後……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樂意至極。」
陳貫西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把坐在地上的里克給拉了起來。
兩人相互而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名為【覺悟】的光彩，只不過這份覺悟，實際上並不相同——
里克的覺悟，是終止大戰，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開闢出光明的道路來。
而陳貫西的覺悟，則是達成真真正正沒有人死去的完美結局！
「傷腦筋啊……要在這樣的氣候下移動明顯不可能吧？」
走出由圖書館改裝的地下神秘研究所，離開廢都之後——外面是乍現的【死亡風暴】。
那是降灰量增加的黑灰相互反應，產生出藍光氣旋的現象。
一旦遭遇這個現象，無論採取任何防護措施，灰中所含的靈骸都會貫穿防護服，使人體遭到污染。
休比和陳貫西是無所謂，但里克要是出去，就是必死無疑，所以三人只能返回廢都內「躲雨」。
「妹啊，能夠探測生命反應嗎？」
陳貫西詢問道。
「受到靈骸阻礙……長距離觀測器……幾乎無法使用。」
休比搖了搖頭。
「唔嗯……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代表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安全的吧？」
里克說道。
換言之多虧了這場死亡風暴，讓自己三人也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嘛，反正不能出去外面，在休比無法廣域搜索的狀況下，高速移動也很危險。這個廢都還挺大的，我到處去拍一拍吧。」
陳貫西擺了擺手，接著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傢伙又用了暫停時間吧？真是…神奇的能力啊。」
里克有些瞠目結舌，接著乾脆席地而坐道：「我說休比，你有帶西洋棋盤來吧？」
「……」
只能帶最低限度的物品——因為里克是這麼說的，所以休比大概是以為自己會受到責備，所以頓時沉默了……
「對不起……」
她仿佛要藏住臉一般，一邊道歉，一邊戰戰兢兢地從背包取出西洋棋盤——真的非常可愛。
而這個動作——一尊強大的機凱種居然害怕被人類責罵的那副模樣有種奇妙的違和感，讓里克不禁苦笑：「我不是要責怪你啦……在風暴停止前反正也沒事做，貫西大哥也去拍他的東西了，我們就來玩兩個人就能玩的遊戲吧。」
「哎？可、可以……嗎？」
休比仿佛很意外，又似乎很開心地說完，然後開始排列棋子。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里克和休比還是習慣下西洋棋，如果陳貫西在場，大概就要打撲克了——如果有撲克牌的話。
（噢噢，開始了開始了……劇情的慣性一如既往啊。）
然而里克和休比都沒有察覺到的是，其實這時候，陳貫西並沒有遠離，而是就蹲伏在兩人的身旁舉著攝影機進行「偷拍」。
他哪裡是用時間暫停跑路了，之所以消失，顯然是遁入了「背景」，然後架設好機位等著兩人開始下棋。
陳貫西非常清楚，這一年來里克和休比下棋的戰績——180戰0勝0平80負。是的，別說是要勝過休比了，甚至連和局都不存在。
因此棋局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一場博弈之中夫妻倆進行的深入交流，也正是這一段劇情，讓里克終於敞開了心扉，決定踏出改變世界的那一步。
陳貫西覺得自己也必須添上一把希望之花才行……
……
很快，在陳貫西的鏡頭畫面里，兩人的棋局進行到了最後——
「……你說，既然如此，我要怎麼做才好？要怎麼做，我才能夠原諒自己呢？」
里克對休比發出了靈魂質問，但實際上，他在質問的人是自己。
這一年來，也許是陳貫西暗中出了力，聚落里沒有人再死亡，可是在這之前……他的身上可是背負了諸多的人命，雙手沾滿了鮮血啊！
每一位他同志，都是在里克的命令下犧牲的，這是里克一直沒能釋懷的地方。
但面對里克不顧顏面，有如懇求般問道，休比卻是直視著他反問道：「我就是想知道這個……里克的【心】是……怎麼回答的呢？」
「哈哈，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你這樣太過分了吧……我記得貫西大哥也說過，不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吶。」
里克乾笑一聲，頭垂了下去，休比則是繼續說道：「不過，不管里克要怎麼做……休比都會……幫忙的。」
「為什麼？」
聽到里克這麼問，休比驚訝地睜大雙眼，宛如理所當然般回答：「休比說過……會待在里克身邊……直到理解【心】為止……」
緊接著，休比話鋒一轉：「不過一碼、歸一碼——」
叩的一聲，休比將棋子放到盤上說道：「將軍。」
「休比……就氣氛來說，這時候至少該是平手的場面吧？」
里克頓時無語了
「……？大氣狀態……怎麼了嗎？」
休比企圖萌混過關，事實上也是真的很萌，里克安再度露出苦笑，視線往廢都之外撇去，想要看看死亡風暴是否停止。
然而他的目光卻是看到了扛著攝影機鏡頭給自己貼臉特寫的陳貫西，後者看著棋盤砸了咂嘴：「蔡啊，太蔡了，妹夫你怎麼又輸了，我覺得休比已經很讓你了。」
順帶一提，雖然陳貫西也沒有贏過休比，但至少有過平局，這就足夠拿來嘲諷里克了。
「嗚哇——！」
里克頓時嚇了一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你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里克……哥哥……才剛出現。」
休比也是微微一驚，在她的視角里，陳貫西的確是突然出現的。
不過陳貫西搖了搖頭：「不不不，其實我從你和休比說那套為了救1000人就要殺死999人的衛宮切嗣理論時就在了。」
「……」
里克想了想，那不是在這盤棋開始沒多久，挺早之前的對話了嘛！
這傢伙果然是神出鬼沒……
「衛宮切嗣又是什麼人？難道和我一樣……」
「他啊……大概是正義的夥伴吧。」
「哈？這也能算……正義的夥伴？」
里克又震驚了：「我可……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正義的啊，我只不過是個劊子手，是殺人兇手罷了……」
說著說著，里克又低下了頭。
「是呢……去他媽正義的夥伴。」
陳貫西贊同地說道：「著名攝影大師陳老師說過：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全都要。兩邊都要拯救，不讓任何一個人死去……你這小孩也該長大了！」
說到最後，他暫時將攝影機放下，兩手按住了里克的肩膀，鏗鏘有力地敲打著他的內心。
「全……都要？」
里克的眼神中依舊有一絲迷茫之色，撕心裂肺地捫著心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全都要啊！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那就思考啊！不停地思考啊——弱小的人類還剩下什麼？我們沒有鋒利的獠牙，沒有毀天滅地的魔法，但我們擁有不輸給任何一個種族的智慧，開動你的大腦，動用所有的智慧，就算是最弱……也可以戰勝最強！」
陳貫西說完，扛著攝影機站起了身來，走向了死亡風暴停歇的前方——
「我相信著人類的可能性，我的攝影生涯，我的足跡幾乎遍布了整個大陸，同樣是為了尋找這一份可能性，人類一直以來積累的東西，並非全部木大，今後也是一樣。里克！從你和休比的身上，我看到了這樣的可能，所以我不會停下來的，因此，只要你們也不停下來，道路就會不斷延伸……」
「道路……光明大道……作弊……」
里克瞪大了雙眼喃喃自語起來，他又想起了見面之初，陳貫西就提到過的「開闢荒野中的光明大道」，難道說這一年來……他都是在觀察自己所謂的可能性嗎？
而且……這也是這一年以來，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入眼望去，或許是來自「森神」的加護吧，花草樹木色彩鮮艷地盛開，甚至到處都看不到死亡風暴所造成的影響。
反而是——色彩繽紛的花瓣被風捲起，飄飛在空中的絢爛光景。
雖不想承認，但確實是——
「好美……」
——里克將視線移往身旁，注視搶走自己台詞的人。
感覺比自己更像人類的機械少女，只是充滿好奇地，以發出興奮光輝的眼神，追逐著在空中飛舞的花瓣。
那紅色清澈的眼神，原原本本地映出了萬物。
是的，這個世界原本是如此的美麗，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這個世界恢復原本美麗的姿態呢？
（我真的……可以嗎？雖然不一定能夠做得到，但姑且，豁出這一條命去試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去相信一下貫西大哥所說的，可能性……）
那就思考吧，不斷地思考吧，再……加一把勁！
心念至此，里克終於做出了決斷——
「休比……請告訴我吧——這場大戰的目的和終結條件。」
說完，他又看向了陳貫西這邊：「貫西大哥……也請你告訴我——關於能夠終結大戰——你所掌握的所有情報！然後……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樂意至極。」
陳貫西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把坐在地上的里克給拉了起來。
兩人相互而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名為【覺悟】的光彩，只不過這份覺悟，實際上並不相同——
里克的覺悟，是終止大戰，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開闢出光明的道路來。
而陳貫西的覺悟，則是達成真真正正沒有人死去的完美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