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爆炸即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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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一郎還是心軟,帶著小鐵跑向了他指路的方向,陳貫西不放心,當然也就順便跟著去了,畢竟他這些天砸了這麼多的壺,不就是為了針對玉壺麼?

  一路上,自然有有不少的金魚怪攔路,但是被陳貫西和無一郎一路砍瓜切菜滅掉了。

  終於,三人來到了一間深林里的小木屋前,幾隻金魚怪正在圍攻鐵穴森,陳貫西當時在蝶屋也和他見過一面,自然是認得的。

  這傢伙手中拿著一副黑黝黝的柴刀,看品相好像還是日輪刀的材料——

  「你們來得真是太及時了,鋼鐵冢先生現在還在那座小屋內鍛刀,差點就要被攻破了呢!」

  鐵穴森指著自己身後的小木屋,抹了一把汗額頭上的冷汗……然後他發現自己戴著面具好像抹不到,只能把面具稍微下移了一些。

  「我的刀呢?」

  無一郎表示自己才不關心什麼鋼鐵冢的死活,他只關心自己的刀如何,雖然之前在【緣一零式】身上拿了一把,但那玩意也不耐用,和陳貫西對練了一番後,同樣出現了不少的豁口。

  換成伊之助,指不定多喜歡這種豁口多的刀呢。

  「你的刀也在裡面!請你帶上那個,馬上去村長那裡。」

  鐵穴森說著,就要跑進小屋裡。

  「不行!」

  但他卻是被無一郎給拉住了,後者緊盯著小木屋前的草叢,沉聲道:「已經來了。」

  說話間,一個雕刻著花紋,古樸的……應該還是尿壺吧?陳貫西表示自己最近砸的壺太多,已經分不清一般的壺和尿壺了。

  總之尿壺滾了出來,像是阿拉丁燈神一般,二郎神一樣的第三隻眼刻印著「上弦」,嘴裡寫著編號「肆」的鬼從中鑽了出來,你還別說,玉壺渾身都長滿了小手手,小別致長得挺東西的。

  「哦呀,這間破屋這麼重要麼?在裡面偷偷摸摸幹什麼呢,真好奇呢。」

  玉壺的口中,發出了陰陽怪氣的聲音,然後他定睛一看,掃到了某人,當時就傻眼了:「我、我曰!陳貫西,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半天狗不是去對付你了嗎?」

  看到陳貫西手裡的攝影機,他怎麼能還不認出他來呢,這可是無慘大人的心腹大患!

  「……」

  陳貫西的表情有些古怪:「那啥,不是你那同伴把我吹到你這裡來的嗎?你不知道啊?」

  「哪尼?!」

  一聽這話,玉壺的表情也畸形了起來,面色同樣大變,開始鬼哭狼嚎起來,手舞足蹈的:「啊啊啊啊,該死的半天狗,我讓他拖住你,他居然把你丟到我這裡?!嗚哇哇哇哇!」

  很明顯,這絕對是半天狗的賣隊友行為,陳貫西聽罷都不禁撇了撇嘴,腹誹起來——

  (半天狗那個本體慫的一批,你讓他對付我不是找賣麼?)

  「你是什麼鬼?」

  身旁,無一郎保持著架刀的姿勢,慎重地問道。

  「……初次見面,我名為玉壺。」

  聽到有人詢問自己,玉壺突然就冷靜了下來,眼珠子轉了轉,這才道:「算了,既然來了,那麼不如讓你們都欣賞欣賞我的藝術作品吧!」

  「作品?你在說什麼?」

  無一郎面無表情地問道。

  「那麼,首先是這件……」

  玉壺說著,從自己的壺裡放出了大團肉塊,展示在了陳貫西等人的面前——

  「這件藝術品名為【扭曲的刀柱】,怎麼樣,創意不錯吧?」

  從玉壺的語氣中,還能聽出沾沾自喜的自豪感來。

  入眼所見,那是一條由十幾個活生生的人類血肉融在一起,已經畸形了長條柱狀,柱子上還參差不齊地插著許多的日輪刀,仿佛是這根「肉柱」上突出的釘子一般。

  上面的人都已經死了,從柱子上露出的臉來看,這些死者一個個神色驚恐,好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嗚哇哇哇哇!」

  看到這一幕,小鐵嚇得撲進了他鐵穴森叔叔的懷裡,後者也是冷汗直流:「怪、怪不得這幾天村子裡莫名其妙丟失了許多的刀,原來是你!」

  「……沒有刀匠啊?那還好……」

  陳貫西倒是不覺得可怕,他仔細盯著打量了一番後,喃喃自語的同時攔住了蠢蠢欲動的無一郎,接著詢問道:「無一郎你先別動,放著我來。那個,玉壺對吧?我能問你個問題麼?關於你這件所謂的藝術品。」

  「嗯?你問!」

  難得有人關心自己的藝術品,雖然陳貫西是必須要消滅的對手,但玉壺還是對他的問題起了好奇心。

  「你是不是想用這些人引起我們的內心波動啊?但看樣子,他們好像都不是鍛刀人之村誒,這個波動你看不就少了許多?反正我是一個都不認識的,引起觀眾的共鳴和衝擊不夠啊!說實話,我的內心不但毫無波動,反而想笑,你說你一個自詡藝術家的人,費勁千辛萬苦找到這鍛刀人之村,幹嘛不用當地的素材?」

  頓了頓,陳貫西用嘲諷的語氣道:「換句話說,你怎麼就搞到了刀,搞不到人啊?太菜了。」

  「這、這……」

  提起這件事,玉壺就氣不打一處來,渾身冒出了煙來,好似就要炸裂一般:「啊啊啊啊啊,該死的陳貫西,還不是你!要不是因為你亂砸我的壺,每次都壞我好事,我早就得逞了!」

  「那還真是非常抱歉,我這人得了一種怪病,看到壺就喜歡砸,特別是尿壺,我就喜歡看到漏尿的樣子。」

  陳貫西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攤開了雙手。

  「滾你麻痹的,我的壺都是藝術品,根本就沒有尿壺,不會漏尿出來的!你不要再詆毀我的藝術了!!你根本就不懂藝術!!!要不是因為你,我哪裡需要再讓琵琶女給我運壺進來?!」

  玉壺覺得自己真的不應該和陳貫西對線,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光憑這張嘴就足夠氣人的了,怪不得無慘大人這麼忌憚。

  「你說我不懂藝術?舉個例吧,我要是你,我就會這麼做——」

  陳貫西的話還在繼續,卻是話鋒一轉,和他討論起了藝術:「我會把刀匠都抓起來,用日輪刀給他們來個串串燒,強調其刀匠的身份,然後將鍛刀人特有的充滿厚質與老繭的手露在最外面,展示在觀眾面前,再次強調【這些刀都是我們用雙手親自打造的】,火男面具留一半,另一半露出內里絕望與不甘的真面目,突出一個主題為【恐懼與快樂】的【雙面】性質,通過作品的衝突對比,增強對觀眾感官的衝擊力。」

  頓了頓,在玉壺驚愕的眼神中,陳貫西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最後,再設置一個巧妙的機關,只要捅一捅串著刀匠的日輪刀,原本死去的刀匠就會重現出臨死前慘絕人寰的慘叫,你覺得這個創意怎麼樣?我將其取名為——【鍛刀人的斷魂串燒】。」

  「嘶——」

  聽到這裡,除了無一郎還是不明覺厲,小鐵和鐵穴森都是連連後退,看向陳貫西的眼神都變了。

  媽耶,有這麼狠的人麼,你他娘是變態吧?到底誰才是鬼啊?

  特別是陳貫西用「鍛刀人」作為例子,更是能夠讓他們感同身受,配合著陳貫西無喜無悲的語氣,更是說不出的磣人。

  好像這位魔神柱一言不合就要真的化身為「魔神柱」,投入鬼的陣營一般。

  「喂喂喂,我就舉個例子,用不用這麼害怕啊?」

  陳貫西頓時哭笑不得,其實這種做法就是原作里玉壺的行為,他雖然對漫畫劇情的記憶不太深刻,但是這一段對陳貫西的衝擊還是挺大的,時隔數百年依舊清晰地刻印在腦海里。

  只是這個片場世界裡的玉壺沒能襲擊鍛刀人,就被陳貫西砸碎了一個個的尿壺,所以才整出了另一件類似卻不夠「藝術」的肉柱來。

  嗯,變態的可不是他,應該是玉壺,或者說是吾峠呼世晴。

  「你、你……」

  這一番言論下來,別說是小鐵和鐵穴森了,就連玉壺都被嚇到了,一副鬼見了人的樣子。

  良久,他興奮地拍起了渾身上下的小手:「好好好!陳貫西,你真的太懂了!真是深得我心啊,不如你也成為鬼,我們一起研究藝術如何?」

  這會兒,玉壺是真心地把陳貫西當成了「知音」,正所謂千金易得,知音難求,而且要是陳貫西投敵,無慘大人的心頭之患不就解決了麼?豈不美哉?

  「貫、貫西先生,不要啊!」

  「魔神柱大人,請您三思!」

  小鐵和鐵穴森被這話給再次嚇了一跳。

  正當玉壺在想屁吃的時候,陳貫西陰陽怪氣地問道:「現在你還說我不懂藝術嗎?」

  「不會不會,您可真是太懂藝術了,您真是藝術帶師哇!」

  玉壺搓著手恭維道。

  「那就好。」

  陳貫西點了點頭,忽然目光一凜:「那麼接下來,我就告訴你藝術的真諦吧。」

  「藝術的……真諦?」

  玉壺一愣,卻見陳貫西的雙手已經扣住了十枚高爆手雷,冷笑著將其對著玉壺的方向投擲而出——

  「爆炸……即是藝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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