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第八套廣播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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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連繁星和皓月都被厚厚的雲層所遮蔽,冷寂的夜晚,羅馬城附近的小漁村港口處,一架快艇悄悄登錄了。

  米斯達和納蘭迦先是上岸偵察,偏僻的小漁村四下無人,只是在路燈下的一處台階附近,還有供路人歇息的椅子上有四個醉漢。

  「可惡,這幫人今晚是在開宴會嗎?」

  米斯達撇了撇嘴,準備等醉漢離開再去偷一輛車前往羅馬鬥獸場。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是……怎麼回事?!」

  納蘭迦驚慌地喊了起來,入眼所見,這四名醉漢身上突然沾上了「黴菌」、「真菌」一類的物質,接著這些部位便開始迅速腐爛……

  幾乎是在數秒間,四名醉漢就已經下了地獄。

  「這是替身攻擊!」

  意識到自己一行人已經被埋伏了的米斯達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中,索性蹲了下來,掏出了性感手槍。

  正是這「向下走」的條件,讓【青春歲月】的能力觸發,他的手上頓時也開始冒出了代表死亡的真菌。

  而且真菌還在不停地在皮膚上蔓延!

  「米斯達!你是什麼時候粘上的?!」

  納蘭迦趕緊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別廢話了,快點找出本體啊,納蘭迦!快看敵人躲在哪裡!」

  「航空史密斯!」

  在米斯達的要求下,納蘭迦馬上把替身給放了出來,在天空中盤旋了一拳後,通過「飛機視角」,納蘭迦頓時緊張了起來:「不妙啊,一般人已經遭殃了,敵人的射程範圍波及到了整個漁村!」

  「居然把無辜的人都卷進來……」

  米斯達按著自己生疼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對此,納蘭迦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很難找到本體啊!可惡,根本就分不清楚!」

  「米斯達!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明情況!」

  烏龜里,布加拉提急著大叫了起來,這時候米斯達才想起自己還有其他的隊友,立時將遭到了敵人的替身攻擊,身上莫名其妙地長滿了腐蝕性真菌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唔姆……」

  來到了羅馬的陳貫西整個人都羅馬化了,他裝作沉思地按著下巴,接著分析道:「很顯然,之所以米斯達你中了招,而納蘭迦沒事,是因為敵人製造【真菌】的替身能力是有觸發條件的,就和我們幾天前在列車上遇到的【衰老】一樣。」

  「那麼這個條件到底是什麼?我們根本沒有去嘗試的資本,一旦中招,很可能就會在劫難逃!」

  阿帕基皺著眉頭道。

  「等等……嘗試的資本?這不是有麼……」

  一聽這話,布加拉提終於是開竅了,學會尋求陳貫西的幫助了,扭頭詢問道:「貫西,這種程度的真菌腐蝕應該對你無效吧?要不你就……」

  「沒問題,交給我了!在沒有弄清楚敵人的套路之前,你們都先站著不要動,我去買個橘子,等我回來。」

  「橘子?」

  布加拉提等人皆是一愣,甚至連李爾蒂不知道陳貫西玩的梗——畢竟她的初中可是在霓虹讀的(朱自清《背影》選自初中二年級人教版語文課本)。

  不過說話間,陳貫西已經獨自一人離開了烏龜,扛著攝影機走上了岸去。

  「咦?那個人……是攝影師?」

  遠處的台階上,拿著攝像機正在拍攝陳貫西等人的塞可看到了他手中的攝影機,登時鬧起了彆扭來:「啊啊啊啊啊啊……喬可拉特,他、他的機器比我高級啊!我好嫉妒,我號羨慕啊!」

  「塞可,你確實都拍下來了吧?不要鬧,等做完這一票,得到了老闆的賞金,我帶你去買一台更好的……嗯?」

  擁有一頭翠綠的堅強發色,樣子就像是小丑一般喬可拉特說著,目光就被陳貫西吸引了——

  「他在做什麼?這是什麼語種的音樂?」

  ……

  下方港口邊的空地上,陳貫西四處瞅了瞅,接著便直接打開了攝影機的音樂外放功能,選了一首奇怪的「歌曲」——

  「現在開始做,第八套廣播體操!原地踏步,走……」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和義大利人根本聽不懂的「外語」,陳貫西開始了原體踏步,接著就是各種各樣在他們看來根本不能理解的奇怪動作。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來一次!」

  什麼轉圈啊,下蹲啊,彎腰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活動身體呢……好吧,其實就是在活動身體。

  而在陳貫西的身體做出「向下」的動作時,真菌不知不覺地攀上了他的身體,隨著一整套的廣播體操做完,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了,完全被噁心的真菌所覆蓋。

  「哈哈哈哈!我懂了,這傢伙是出來做炮灰實驗我的替身能力觸發條件的!」

  見狀,暗中觀察的喬可拉特笑了起來,笑的是陳貫西那自不量力的行為:「沾了這麼多的真菌,他死定了。」

  「不、不對……喬可拉特,這人……好像還生龍活虎著呢。」

  「嗯???」

  塞可的一席話讓喬可拉特當場懵逼了,透過攝像機的鏡頭,可以看到做完廣播體操的陳貫西又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從上方跳回了船上,接著抹了一把臉道:「各位,經過我縝密的分析,我已經弄明白該替身的原理了……」

  「喂喂喂,貫西你真的不要緊麼?」

  此刻陳貫西的情況讓米斯達都快被嚇死了,他僅僅只是一個手長了真菌而已,可是陳貫西這可是全身都有真菌啊,要不是他給自己抹了一把臉,連話都沒法說了。

  而且可以看到,陳貫西的腦袋已經被腐蝕到了骨頭,雖然正在不斷復原,可是那副模樣也著實悽慘。

  別的不說,一看就疼!

  「沒事沒事,這真菌太菜了,不如我的恢復速度快,別看我這一身都是,其實根本無傷大雅。」

  陳貫西對於痛覺的忍耐力是越來越強了,但也並不代表他會一直享受這種痛楚,隨即正色道:「好了,先來說結論吧,我的身體每次從高的地方往低處走,或者作出【向下】的動作,身上的真菌都會增多,也就是說,這個替身的發動條件是目標向【低處】行動,所以我們只要一路往上就沒事了。」

  語畢,陳貫西又往船上的岸邊跳了跳,果不其然,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他身上大量的真菌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而當他又跳下來的時候,真菌的繁殖速度和數量再次提升,這麼來回反覆橫跳,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發動條件了。

  「原來如此,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某一種真菌首先會寄生在昆蟲的體內,被寄生的蟲子只要去到【較低的位置】,真菌就會繁殖並殺死寄主,就類似於【蝗蟲真菌】以及【冬蟲夏草】……這個能力也和那種真菌相似!」

  喬魯諾又開始了自己的生物學小課堂,陳貫西豎起了一手的真菌點讚道:「……喬魯諾你還真是飽讀詩書啊,這是好事,著名攝影大師陳老師說過:書中自有黃精污,書中自有顏乳欲!」

  他這會兒真是想把茸茸介紹給空條教授去讀個研究生什麼的。

  「……貫西你能別皮了麼,你現在的模樣我看著都可怕啊!」

  阿帕基嘴角抽了抽。

  布加拉提不解地問道:「問題是……這可是替身啊!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會有這種習性?!」

  「當然是……為了不斷擴大替身的射程範圍!就像真菌會從死去的昆蟲中不斷滋生一樣,通過屍體不斷製造出屍體,讓人移動之後再死去,這樣黴菌的射程距離就能無限擴大。這傢伙就是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畢竟替身能力是本人無意識中表現出來的才能。」

  喬魯諾面色凝重地說道,精準地判斷出了喬可拉特這個人渣的本性。

  「那麼對於這種人,我們必須要不擇手段地將其殺死,不然會連累更多的人!」

  布加拉提的額頭上流下了一滴冷汗,面容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原本我就是打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前往羅馬,不會因為替身使者之間的交戰而連累普通人,但是這傢伙的無差別攻擊行為,已經觸怒了我!」

  緊接著,布加拉提下達了命令:「全員都待在烏龜里。貫西你一個人帶著我們上岸往高處走,最好找一輛車離開這裡,做得到吧?!」

  頓了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黃金的意志,顫抖地說道:「真的……拜託你了!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群眾的犧牲了。」

  (嗚哇哇哇哇,好帥!)

  眼見這一幕,李爾蒂的攝影機鏡頭都快拉到布姐的臉上了,果然認真的男人最迷人了!

  「爺是賣肉的!」

  陳貫西也被布加拉提的精神所感染,振奮地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標準的執事動作後,一把撈過了烏龜,帶著小隊全員衝上了岸……

  其實對於陳貫西而言,只要不是主要角色的人物,就算領了盒飯也根本無所謂,但唯有現在,他不想糟蹋了布加拉提那黃金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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