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傷口
「什麼時候的事兒？」
瀨尾看到這條傷口頓時心裡一緊，這時候他才明白站在面前的艦娘是活生生的存在，而不是遊戲之中那些就算大破也只是破了衣服的立繪，她也會受到損傷，也會因為傷勢過重而沉沒在那冰冷無情的深海之中。
娜德茨蔻把手臂從瀨尾的手中掙脫出來，不善的撇了一眼多事的明石之後應付一般的回應著：「昨天，沒有到小破的程度，不耽誤任何工作，如果提督沒事了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不管怎麼說先去入渠吧，受傷不去恢復是不行的。」
對於提督的建議娜德茨蔻並沒有理會，而至自顧自的徑直往倉庫外走去。
「我入渠的時間會很長，這樣會耽誤很多的工作，高速修復材是比任何資源在戰時都要緊俏的戰略儲備，不能在這個時候就隨意浪費。」
「這不是你拒絕入渠的理由！」
瀨尾的話出口的時候，少女已經走到了工廠的大門之外，看著少女那不自然的右臂瀨尾本能的想要追上去，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明石攔了下來，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交給我吧，如果可以的話，提督先生是否可以去做三人份的午飯？」
見瀨尾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明石繼續解釋道：「相比提督，艦娘之間更容易溝通一些，而且我是工作艦，更方便也更有理由去接近那位生人勿近的秘書艦小姐，所以交給我吧，明石一定會在午餐的時候把秘書艦小姐帶回來的。」
不得不承認，明石的理由把自己說服了，而且自己剛才確實有些急躁了一些，畢竟那條傷口太過於觸目驚心，即便是活了兩世他也沒見過如此巨大的傷痕，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氣憤，氣憤那個秘書艦居然用那種不可理喻的藉口來作為拒絕入渠的搪塞理由。
「好吧，順便替我帶一句抱歉，剛才是我太著急了。」
「看不出來，提督先生居然是個這麼溫柔的人。」
瀨尾沒理會明石的打趣，而是轉身對她擺了擺手，後者敬了個禮後便離開了工廠。
獨自坐在冰冷還殘留著餘溫的建造台前，托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他並不擔心明石會找不到娜德茨蔻，艦娘總有找到艦娘的辦法，他在問自己，自己到底能不能勝任提督這一位置。
原本他以為終於能見到真實的艦娘，平常只要看著任務吩咐出擊和遠征就可以享受和艦娘們的日常了，即便是那些姑娘們出擊的時候摔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說不好自己還能一飽眼福，但這個想法終歸是理想之中的狀態，事實告訴了他，艦娘的受傷並不只是破了衣服那麼簡單。
那道傷口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自己是否真的能面對那些在前線受到了嚴重損害拖著殘缺的身體而歸航的少女們呢？
他覺得他辦不到，至少現在他辦不到見到艦娘受傷還面不改色下達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既然已經上任了，他也做不出來第二天就申請辭退這件事，司令部不允許，他自己更不允許，畢竟成為一個真正的提督是他一直幻想過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語了一句，瀨尾起身離開了工廠。
就在提督君自怨自艾的時候，明石也找到了獨自坐在演習港口發愣的秘書艦小姐，至於為什麼會直到她會在這裡明石自己也不清楚，不過能夠面向大海的這裡，確實是個能夠舒展心情的好地方。
「為什麼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呢？真正的你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明石笑著走到了娜德茨蔻的旁邊，正準備跟她並排坐下的時候，一張手帕墊在了她要坐的位置上。
「這邊我還沒來得及打掃，直接坐的話會弄髒衣服。」
稍作愣神，明石便坐到了那塊手帕上面。
「所以才說，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
「我和你們不一樣。」
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但是明石仿佛聽懂了其中的含義一般，迎著吹來的海風伸出了雙手。
「提督或者其他艦娘也許不能，但你認為作為為艦娘引導修復維護艦裝的工作艦，這點還看不出來嗎？」沒等娜德茨蔻張口，明石繼續說道，「但是在我看來所有的艦娘都是一樣的，因為我們是艦娘，擁有自我的提督先生的艦娘。」
「所有的艦娘都被當作是對深海棲艦的兵器，被世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被人們肆意的使用損壞之後丟棄，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為了滿足特定的任務我們沉沒也是必要的手段。確實，這正是我們存在的使命，但是，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我們被依憑召喚出來根本就不需要賦予人格這種東西，對於兵器來說，獨立思考的人格大多數時候更加不利於任務的完成。」
「那這些自我是用來做什麼的呢？你清楚嗎？至少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楚的是我們能夠依靠被賦予的自我來在鎮守府做喜歡自己喜歡的事情，用自我來展示自我，不管別人怎麼認為的，但是我覺得這就是這些人格的存在意義。所以，刻意去隱藏真實的自我，相當於浪費了被賦予的屬於我們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
娜德茨蔻靜靜的聽完明石發言，然後轉頭用寶石一般的水藍色雙眼盯著她，良久之後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話：「有人跟你說過，你話太多麼？」
明石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展顏一笑：「有啊，蔻蔻你是第一個。」
「蔻……蔻？」
「嗯，蔻蔻，總覺得喊你全名好麻煩的，而且蔻蔻這個暱稱不是很好聽麼？」
秘書艦小姐的頭頂頓時崩出來幾個代表此時她心情的憤怒井字，抽著嘴角用一種不良少女打劫時候才有的表情看著明石。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娘拼命從Elite-レ級手裡搶回來的圖紙又浪費了那麼多資源建造出來的份上，老娘現在絕對一拳就拆了你。」
「這樣才對嘛，」明石直接無視掉了少女的威脅，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一下就轉變過來的，我也不會去多嘴在提督和以後新來的艦娘們面前提起這事兒，你不用做出這麼兇惡的表情。」
娜德茨蔻略微不爽的把明石的爪子從自己的頭上拍開，隨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那是最好，有些時候，羈絆這種東西會成為事情發展的最大阻礙，不是危言聳聽，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麼做的苦衷。」
「當然，」明石死不悔改的繼續把魔爪伸向娜德茨蔻的頭頂，後者這次沒有反抗任由她禍害自己的那一頭柔順的銀髮，「啊，說起來，你不跟我說說怎麼從Elite的レ級手裡搶回的圖紙嗎？蔻蔻。」
「別以為我讓你摸我的頭就真的允許你這麼叫我了，惹急了我會真的拆了你的！」
瀨尾看到這條傷口頓時心裡一緊，這時候他才明白站在面前的艦娘是活生生的存在，而不是遊戲之中那些就算大破也只是破了衣服的立繪，她也會受到損傷，也會因為傷勢過重而沉沒在那冰冷無情的深海之中。
娜德茨蔻把手臂從瀨尾的手中掙脫出來，不善的撇了一眼多事的明石之後應付一般的回應著：「昨天，沒有到小破的程度，不耽誤任何工作，如果提督沒事了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不管怎麼說先去入渠吧，受傷不去恢復是不行的。」
對於提督的建議娜德茨蔻並沒有理會，而至自顧自的徑直往倉庫外走去。
「我入渠的時間會很長，這樣會耽誤很多的工作，高速修復材是比任何資源在戰時都要緊俏的戰略儲備，不能在這個時候就隨意浪費。」
「這不是你拒絕入渠的理由！」
瀨尾的話出口的時候，少女已經走到了工廠的大門之外，看著少女那不自然的右臂瀨尾本能的想要追上去，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明石攔了下來，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交給我吧，如果可以的話，提督先生是否可以去做三人份的午飯？」
見瀨尾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明石繼續解釋道：「相比提督，艦娘之間更容易溝通一些，而且我是工作艦，更方便也更有理由去接近那位生人勿近的秘書艦小姐，所以交給我吧，明石一定會在午餐的時候把秘書艦小姐帶回來的。」
不得不承認，明石的理由把自己說服了，而且自己剛才確實有些急躁了一些，畢竟那條傷口太過於觸目驚心，即便是活了兩世他也沒見過如此巨大的傷痕，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氣憤，氣憤那個秘書艦居然用那種不可理喻的藉口來作為拒絕入渠的搪塞理由。
「好吧，順便替我帶一句抱歉，剛才是我太著急了。」
「看不出來，提督先生居然是個這麼溫柔的人。」
瀨尾沒理會明石的打趣，而是轉身對她擺了擺手，後者敬了個禮後便離開了工廠。
獨自坐在冰冷還殘留著餘溫的建造台前，托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他並不擔心明石會找不到娜德茨蔻，艦娘總有找到艦娘的辦法，他在問自己，自己到底能不能勝任提督這一位置。
原本他以為終於能見到真實的艦娘，平常只要看著任務吩咐出擊和遠征就可以享受和艦娘們的日常了，即便是那些姑娘們出擊的時候摔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說不好自己還能一飽眼福，但這個想法終歸是理想之中的狀態，事實告訴了他，艦娘的受傷並不只是破了衣服那麼簡單。
那道傷口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自己是否真的能面對那些在前線受到了嚴重損害拖著殘缺的身體而歸航的少女們呢？
他覺得他辦不到，至少現在他辦不到見到艦娘受傷還面不改色下達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既然已經上任了，他也做不出來第二天就申請辭退這件事，司令部不允許，他自己更不允許，畢竟成為一個真正的提督是他一直幻想過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語了一句，瀨尾起身離開了工廠。
就在提督君自怨自艾的時候，明石也找到了獨自坐在演習港口發愣的秘書艦小姐，至於為什麼會直到她會在這裡明石自己也不清楚，不過能夠面向大海的這裡，確實是個能夠舒展心情的好地方。
「為什麼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呢？真正的你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明石笑著走到了娜德茨蔻的旁邊，正準備跟她並排坐下的時候，一張手帕墊在了她要坐的位置上。
「這邊我還沒來得及打掃，直接坐的話會弄髒衣服。」
稍作愣神，明石便坐到了那塊手帕上面。
「所以才說，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
「我和你們不一樣。」
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但是明石仿佛聽懂了其中的含義一般，迎著吹來的海風伸出了雙手。
「提督或者其他艦娘也許不能，但你認為作為為艦娘引導修復維護艦裝的工作艦，這點還看不出來嗎？」沒等娜德茨蔻張口，明石繼續說道，「但是在我看來所有的艦娘都是一樣的，因為我們是艦娘，擁有自我的提督先生的艦娘。」
「所有的艦娘都被當作是對深海棲艦的兵器，被世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被人們肆意的使用損壞之後丟棄，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為了滿足特定的任務我們沉沒也是必要的手段。確實，這正是我們存在的使命，但是，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我們被依憑召喚出來根本就不需要賦予人格這種東西，對於兵器來說，獨立思考的人格大多數時候更加不利於任務的完成。」
「那這些自我是用來做什麼的呢？你清楚嗎？至少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楚的是我們能夠依靠被賦予的自我來在鎮守府做喜歡自己喜歡的事情，用自我來展示自我，不管別人怎麼認為的，但是我覺得這就是這些人格的存在意義。所以，刻意去隱藏真實的自我，相當於浪費了被賦予的屬於我們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
娜德茨蔻靜靜的聽完明石發言，然後轉頭用寶石一般的水藍色雙眼盯著她，良久之後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話：「有人跟你說過，你話太多麼？」
明石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展顏一笑：「有啊，蔻蔻你是第一個。」
「蔻……蔻？」
「嗯，蔻蔻，總覺得喊你全名好麻煩的，而且蔻蔻這個暱稱不是很好聽麼？」
秘書艦小姐的頭頂頓時崩出來幾個代表此時她心情的憤怒井字，抽著嘴角用一種不良少女打劫時候才有的表情看著明石。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娘拼命從Elite-レ級手裡搶回來的圖紙又浪費了那麼多資源建造出來的份上，老娘現在絕對一拳就拆了你。」
「這樣才對嘛，」明石直接無視掉了少女的威脅，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一下就轉變過來的，我也不會去多嘴在提督和以後新來的艦娘們面前提起這事兒，你不用做出這麼兇惡的表情。」
娜德茨蔻略微不爽的把明石的爪子從自己的頭上拍開，隨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那是最好，有些時候，羈絆這種東西會成為事情發展的最大阻礙，不是危言聳聽，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麼做的苦衷。」
「當然，」明石死不悔改的繼續把魔爪伸向娜德茨蔻的頭頂，後者這次沒有反抗任由她禍害自己的那一頭柔順的銀髮，「啊，說起來，你不跟我說說怎麼從Elite的レ級手裡搶回的圖紙嗎？蔻蔻。」
「別以為我讓你摸我的頭就真的允許你這麼叫我了，惹急了我會真的拆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