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戰法巴薩卡化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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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件事你的確猜對了,烏爾德·基爾斯。」

  張開食中二指夾住飛來的因子卡,姜黎凝視著有如血珠般猩紅的卡面,輕聲道:

  「我的身體能力和你這般的上位始祖比起來確實有差距,那對於只能憑藉身體戰鬥的吸血鬼來說是唯一的突破口。」

  除此之外,能力單一的吸血鬼再無戰勝姜黎的可能。

  「只不過,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殘酷。你那唯一的優勢,還是不夠強。」

  烏爾德最後以命換命的一擊,僅僅只是劃傷了姜黎的左胸。

  賭上了榮耀、尊嚴和性命,但結局卻只是這樣。這點程度的傷勢,在怪物的身上連一秒鐘都存留不了。

  第二始祖遠比現在的姜黎更強,他一擊就能殺死克魯魯,更不用說暫時還無法從正面接下克魯魯一劍的姜黎了。

  但他最終還是被姜黎殺死了,一如當初眨眼之間就被姜黎打成重傷的克魯魯。

  姜黎並不會因此而小瞧烏爾德,作為對手他身上挑不出什麼毛病。直到生命的最後,他仍舊是驕傲的吸血鬼。

  藍色的外表隨著細胞的變動而如同幻影般褪色,露出黑金相間的猙獰身軀,些許光輝在寶玉的上方匯聚,化為支配卡落入翻過來的掌心裡。

  就算能在水下自由行動,自身的恢復能力也不弱於上位始祖,姜黎也不打算去腳下的「紅海」里走一遭。為此,支配卡的冰凍力量是必須的。不過,支配形態暫時是維持不住了,高負荷運轉的摩珂缽特摩讓支配形態進入到了冷卻之中。

  「你的力量,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烏爾德。」

  將這張迄今為止得到的最強的因子卡刷掉,姜黎摸出崩壞支配卡,後退一步沒入到孔洞之中。

  與其他的因子相比,烏爾德的因子有著堪稱壓倒性的力量。雖然填充因子卡無法獲得與因子持有者等同的力量,但獲得因子的提升與吸血鬼之力的大幅提升對姜黎而言仍舊是程度不低的進化。

  僅僅只是獲得這一枚因子,今天這一戰的目標就完成了一半。

  而現在,姜黎要去完成另一半。

  稍早一些,十海里外,艦隊殘骸。

  幾十名始祖與數名都市防衛隊的普通吸血鬼分散著踩在數塊浮在海面上的殘骸上,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朝著單獨踩著一塊木板漂浮在最前方的雷斯特·卡張望。

  他們剛接到上位始祖大人的戰爭準備命令,艦隊立馬就集體大破,死傷慘重。歐洲的吸血鬼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在歐洲那邊開戰的時候因為己方的上位始祖有時會活動身體,就算是都市防衛隊也只會偶爾出現少量死傷。

  今天的犧牲者數,就算是過去千年的總數也比不了。

  這是何等的恥辱!

  現在充斥在吸血鬼們心中的,只有熊熊的怒火與一點點疑惑和恐懼。

  那種奇怪的攻擊讓他們不由得朝著幻想故事聯想而去,西方的出身使他們對這種幻想有著天然的親和性。在他們看來,姜黎的攻擊不可能是科技所為——現在世界最尖端的科技都掌握在吸血鬼的手中。

  人類觸犯了禁忌,引來了終結的熾天使。打算懲罰人類而趕往目的地的吸血鬼們,遭遇了類似魔法的突然襲擊。

  這簡直就像是敵人正是那不知道會有著什麼樣的力量的天使一般。

  「雷斯特·卡大人,我們現在究竟該如何是好?」

  兩位第六始祖中的一人,忍不住詢問出聲。其他的貴族都不敢問,他只能硬著頭皮當出頭鳥。

  雷斯特回頭瞥了他一眼,那雙無感情的紅眸簡直就像是在看已死之人。

  但他終究沒有出手,只是收回視線,冷聲道:「閉嘴等著。基爾斯大人已經出手了,沒有我等出場的餘地。」

  實話說,雷斯特現在也十分按捺不住自己沸騰的血液,恨不得衝上去大殺特殺一番。但是,他深知自己與烏爾德之間的差距。那位大人既然動了,就代表這是他判斷需要自己出手才能對付的敵人。那麼,就算再不甘心,雷斯特也只能承認自己的無力,老老實實地等著烏爾德凱旋。

  是的,他從來沒想過烏爾德會輸。

  這怎麼可能嘛,那可是第二始祖,僅次於真祖的吸血鬼,在真祖不出的現在,他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世界最強戰力,只是全速跑動就能摧毀城市的可怕天災。

  ——轟!!

  就在雷斯特睜大眼睛,瞪著烏爾德離去的方向試圖看看戰況如何的時候,十數米高的海嘯伴隨著激烈的爆鳴聲從彼方突兀地翻卷而起。它夾雜著大量堅硬的碎冰,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響聲,從數海里外朝著吸血鬼們席捲而來。

  絕不算短的距離,僅僅半分鐘便被跨越。作為海洋中數一數二的災厄,海嘯的波速足有數百公里每小時,和民航飛機的航速差不多。與此等高速對應的,是足以衝垮一切的暴力。再加上「紅海」之中寄宿的針對一切生命的詛咒,這一波海嘯足以殺死所有吸血鬼——如果這裡沒有上位始祖在的話。

  「劍喲。吞噬我血,斬裂一切。」

  雷斯特眯起猩紅的雙眸,用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掌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足以被視為天災的可不止第二始祖,僅次於這一等級的第三始祖亦有著媲美天災的力量。

  刃與鞘之間爆發出宛如女妖哭嚎的尖銳摩擦聲,飽嘗始祖之血的利刃勾勒出粉碎萬物的衝擊。血色的月牙宛如怪獸般膨脹身體、張開巨口,狂暴地將海嘯連同海面一起撕咬粉碎,在剎那間貫通百米之遙,擠壓著海水朝左右兩側掀起海牆。

  這就是為什麼吸血鬼們的艦隊能以最大航速不眠不休不改航線,蠻橫地跨越俄羅斯到日本的海域的原因。

  無論是海嘯還是渦流,颱風還是颶風,在他們那不講道理的蠻力之下,統統都只會被斬為兩半。

  吸血鬼的面前不存在阻礙,任何妄圖攔路的事物都只有被粉碎而已。

  然而,這份驕傲也就只能維持到今天了。

  啪!

  一柄長劍,垂直地插在了他的腳邊。

  海水的沖刷沒能洗去長劍上沾染的所有味道,亦沒能磨去劍柄上獨有的花紋。

  「這——」

  看到那柄劍,雷斯特不禁倒退了一步。

  長劍上沾染著的陪伴了數千年的主人的味道,以及劍柄那數秒前還曾看到過的紋路。

  不會有錯,但不該如此。

  為什麼?

  為什麼!

  「……!」

  雷斯特猛地抬起頭來,驚恐而憤怒地掃視周圍,簡直就像是一隻不知所措的幼獸。

  開啟吸血的劍是很難脫手的,對於力量強大無比的上位始祖來說更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空氣中嗅不到烏爾德本人的味道,單單只有一把劍豎在自己的面前,宛如一面孤零零的墓碑。

  這一事實的意義,雷斯特無法理解——或者說,他在下意識地拒絕著理解。

  這會動搖固有觀念,甚至會摧垮身為吸血鬼的驕傲。烏爾德的死,就意味著這種事。

  然而,他又不得不理解。

  在烏爾德死後,在場位階最高的吸血鬼就是他了。

  他肩負著領導同胞的責任,而且肩負著為烏爾德報仇的重任。

  「可惡……」

  咬緊嘴唇,雷斯特從未有過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感謝吸血鬼這感情淡漠的靈魂。再強的衝擊也不能長久持續,理性永遠會占據思考的主流。

  『總之,先想辦法趕到岸上去。在海面上,無論要做什麼都對我們壓倒性不利,只要膽敢對船骸採用自殺式襲擊,就算是人類也能輕易地讓貴族全滅。』

  一旦在這個距離上被泡到海里去,以這些十位以下的貴族的恢復能力,縱使十天半個月之內死不了,卻也沒有辦法脫離海水,只會逐漸沉底,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要趕往岸邊就繞不開基爾斯大人口中的怪物。那個可能打倒了他的傢伙——』

  自己能打倒它嗎?

  心底萌生愁慮的雷斯特,忽然感到有一隻鋒利的手爪按在了自己的肩頭。刺骨的寒氣仿佛自幽冥而來,大氣中盪開的一圈圈扭曲波紋更是讓他作為生物的本能感到了無比的危險。

  「吸血鬼的諸位,午安。」

  怪物的口中發出了沉穩的聲音,這種自上而下的俯視感,讓雷斯特感到強烈的不適。吸血鬼什麼時候被如此對待過?

  可他根本不敢亂動。

  如果他沒有聞錯,眼前的劍刃上的味道,與身旁怪物身上的血的味道是相同的。

  它便是與基爾斯大人戰鬥的怪物!

  貿然行動極有可能會死,但也絕非毫無勝算。它給雷斯特的壓迫感並沒有烏爾德那麼強,真打起來大概也不輕鬆,但那至多只是類似同級之間戰鬥程度的壓力。

  它一定是受了不輕的傷,哪怕體表已經恢復,損耗的力量卻回不來。

  留給雷斯特的機會並不多,所以要動就要雷厲風行,一擊必殺!

  周圍的溫度迅速下降,不過只是十數秒,附近一帶的海面便全都被凍結。擠在殘骸上的吸血鬼們,終於得到了寬敞的活動空間,但他們的臉上全無喜色。

  只看雷斯特大人那僵硬的身體也不難發現,這絕非是什麼好事。於此展開的冰之舞台,恐怕是血與鋼鐵的競技場。

  「烏爾德·基爾斯已經死於我手。我怕他太寂寞,所以來送你們去陪他。身為追隨上位始祖的侍從,你們不會拒絕吧?」

  一片死寂。

  怪物口中的話語,讓吸血鬼的思維全部宕機。

  對並非上位始祖的他們來說,只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低序列的吸血鬼心靈徹底崩潰。心靈的死對於肉身已死的吸血鬼來說意味著徹底的死亡,那幾個好不容易倖存下來、卻在此時化為飛灰的都市防衛隊員,就是最好的證明。

  怪物似乎被這一幕吸引,雷斯特通過腳下的冰面看到它轉頭。

  就是現在!

  「——你休想!」

  轉身、揮劍。

  全力的爆發堪稱今生罕有,這一劍的光華甚至凌駕於日光,讓正午時分的世界被血色籠罩。

  然而,怪物似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擊,被扭曲的空間吞沒消失。

  雷斯特想也不想,扭動身體朝著左側劈出第二劍。

  他沒必要知道怪物消失的原因,只需要靠直覺把握住他出現的位置就夠了。

  這一劍的時機堪稱完美,剛剛從孔洞中出現的怪物連後撤一步回去都來不及。

  可手裡捏著卡片的怪物,似乎也沒打算撤。

  【charge axe】

  從身前彈出的鮮紅光幕後發先至,重重地轟擊在揮到一半的劍刃上。預料之外的沉重力道大大地改變了斬擊的軌跡,讓這一劍也徹底落空。

  將手伸入返回面前的光幕,姜黎拿出了那面大盾。

  他握住斧柄劍,並未拔出而是向內推動。

  【axe mode】

  盾牌正中心酷似寶玉的結構中傳出了音效。那裡面存儲著當初固化武裝時注入的因子,盾斧與姜黎之間的特殊聯動全都通過它實現。

  姜黎並未將斧柄劍推到底,而是推動一半。既是盾牌又是斧刃的盾面朝著兩側微微張開,盾斧化作了一柄長度足有一米半的猙獰巨斧。如此沉重且巨大的武器,兩頭的重量還嚴重不均,揮動起來的慣性已經大到了會妨礙使用的地步。但對於身高兩米多,腕力匹敵上位始祖的姜黎而言,正可謂是與他相稱的武器。

  過去的姜黎只有在攻防態下才能自如使用的武裝,現在只有速度態還拿不起來了。

  而這次,維持著均衡態的他很明顯不打算變身成攻防態。

  以要塞般的攻防能力碾壓敵人固然不錯,但低下的移動能力會讓抓蚊子變得困難。而且那幾個上位始祖還不是普通的蚊子。

  因此,姜黎的腦中自然地萌生了一個想法——將盾斧與均衡態結合起來,並且將盾面的防禦機能捨棄。

  維持著不弱的機動性,同時擁有著較廣的攻擊範圍與殺傷能力,且只要反應速度跟得上,防禦力也不算太差。

  這種搭配,與攻防態和盾斧的強強聯合之間各有千秋。

  ——嘭!!

  冰層炸裂。

  拎起巨斧的怪物如同炮彈般自原地躍出,對著雷斯特猛地掄出了劈擊。

  第三始祖只來得及舉劍格擋,便如同皮球一般被高高擊飛,疾馳一公里後墜入海中,掀起數米高的浪花。

  怪物緩緩站直身體,轉過身來,金色的複眼從每一隻吸血鬼的身上掃過。

  在那視線之下,始祖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宛如被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鎖定的小動物。

  PS:今晚b限被誇哥唱哭了,我就是除了meaqua貼貼啥也不會說的zz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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