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我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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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時間,斷水堡的屍體才被清理了出去,但是地面上的血依舊粘稠在那裡,很是刺鼻。

  由於堡內的糧草和藥物還在,那一千多名傷兵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算得上挺好的結局。

  因為這個原因,顧九和其所代表的清流書院一時聲名鵲起。

  這一次,不再是北地修行界的小打小鬧,是近乎整個唐國的熱門頭條。

  畢竟這是兩國之間的戰爭,是在南詔反了的情況下,清流書院的顧九以及背後人做出的壯舉。

  這期間,關於顧九的傳說很多。

  有的說他背後是之前遭到宗門打壓,被迫散修的高人,修成後故意培養了顧九,要和天下各宗門爭鋒;有的說這後面的高人可能要想爭鋒不僅僅是各大宗門,甚至還有女帝,因為顧九是個少年。

  是的,顧九是個男人。

  甚至可以說,他是這千年來最為優秀的年輕男子。

  這世上時不時還是有一兩個修行天賦不錯的男人出現,但是和同齡女天才比起來,份量太輕,隨著年歲增長,很快泯然眾人矣。

  但是顧九不同,因為他出名了,真的出名了。

  可以說在這短短一段時間裡,唐國上下都是關於他的議論,甚至有不少說書女先生編了不少關於他的或真或假的故事。

  其中,朱巧巧被吊打的事自然被挖了出來。

  這種熱議的盛況是空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顧九是個男人,很強的男人,還有後台。

  他不像之前那個洛陽城外公然擺擂台的少年,雖然也曾名滿天下,但是這名卻只剩下了「碎蛋」兩字。

  顧九的底蘊是要比對方深厚很多,因為即便現在,也沒有人知道清流書院的後台到底是幾人,實力的極限在哪裡。

  她們只知道,顧九和著他那一個,或者幾個長輩,在一個時辰內屠了一座堡。

  堡里是兩千兇悍且惡毒的蠻骨軍。

  這樣的行為放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斷然是被稱作「當世豪雄」的存在,但是顧九是個男人,情況就有些微妙了。

  這麼多年來,這世界一直都是女人主宰,男人一直都算是女人的附庸。

  女帝的強勢作風,不知影響了多少女人,以至於很多家裡的女下人即便表面恭敬,暗地裡都看不起家中老爺。

  女子能夠征戰沙場,加官進爵,男子只能在家相妻教女,縫縫補補;女子能夠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考取功名,而男子根本沒有這個資格;即便最沒出息的女子,種田砍柴都要比男人有力量。

  更加關鍵的是,在這個詭秘且能修行的世界裡,女子修行天賦普遍出眾,成年時大部分都能進入煉體境,而男子連感氣都做不到,戰鬥力天生都差一大截。

  在這樣一個生存環境頗為殘酷的世界中,力量決定了地位,即便男子依舊肌肉發達,比女人高大,但是還是揍不過女人。

  這就是現實。

  顧九曾想像過男女平等的場景,但是發現並不現實。

  這不是現代社會,而是有鬼怪的世界,戰鬥力對生存有著決定性的作用,這決定了男人只能依附於女人,沒有地位。

  除非,男人也能像女人一樣修煉。

  而在眾人眼中也是如此。

  顧九,只不過是個異類罷了。

  當遠在天邊的女帝聽聞顧九的消息後,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並沒有放在心上。

  一陣風而已,刮過了還剩下什麼?

  只是在那重重珠簾之後,女帝那淡漠的眼瞳之下,不知埋藏著多少秘密。

  在那暗無天日的地底,國師俄淨不知道宰殺了多少天賦尚可的男子。

  與其說是宰殺,不如說是研究,研究這些男子為何能夠像女子一樣修行。

  她早在十年前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一個不能讓世人知道的結論,但是她卻沒有告訴女帝......

  堡內蠻骨軍的屍體被拖了出去,火燒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熄滅。

  而堡內的血水雖然已經被天照宗用白日聚集起的日光灼燒了一遍,但是泥土依舊泛著猩紅的色彩。

  這裡面的氛圍依舊肅殺,空氣中依舊有著股濃厚的血腥味道,只要見過了那日的場景,即便斷水堡恢復成原樣,眾人也只會認為它是修羅地獄。

  按照天照宗的說法,這裡雖然被她們用日火清掃過一遍,但是依舊不能住人,緣於怨氣太重,恐生變異。

  當時顧九看著這位天照宗的中年婦人,不禁問道:「敢問王宗主,這怨氣到底是何物?那些傳聞的鬼怪和它們有關?」

  聽見顧九的問話後,天照宗副宗主內心一陣「MMP!」,暗道:「你能把這麼多人一口氣都殺了,能不知道怨氣是什麼?大佬,你要不要裝得這麼純潔無知?有時候演戲太過,就有點假了。」

  通過觀察門上那條顧九斬出的裂縫,天照宗的副宗主已經認定了這裡的人都是顧九殺的。

  在她心目中,顧九恐怕是哪個轉世重修的大佬。

  最討厭這種大佬裝萌新了,重修就重修吧,還非要找一個漂亮男孩子的身體,上輩子是有多麼不想當女人。

  轉世重修的說法在修行界由來已久,但是誰也沒有見過,這位副宗主卻認定顧九就是轉世重修的活化石。

  不然,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孩子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事實上,她還真是冤枉了顧九。

  對於這東西,顧九還真是一頭問號。

  怨氣他知道,但是都是從恐怖片之類的得到的知識,但是他現在想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的怨氣到底是何物。

  聽見顧九的話後,在場不少老傢伙也有些生疑,照理說這個問題不算什麼大秘密,沒道理顧九的長輩不告訴他。

  不過現在眾人對顧九都有些畏懼,於是一個宗門長老不禁咳嗽了一聲,解釋道:「人如果是帶著濃厚的怨恨至死,就會凝結出怨氣。怨氣如果足夠強大,而且不及時清除的話,就會影響一個地方的風水。風水一變,本來的生地變死地,自然會滋養出不少邪祟。」

  顧九皺眉,道:「所以這斷水堡要怎麼處理?」

  天照宗副宗主看著顧九,一副你到底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的表情,答道:「按照我天照宗的做法,自然是將此地封存,刻以硃砂符文,形成陣法,將怨氣泄掉。」

  顧九點了點頭,道:「聽起來有些麻煩。」

  天照宗副宗主咳嗽了一聲,道:「是有些麻煩。一般情況下,我們是直接燒了了事。」

  聽見這句話後,顧九皺眉,沉默著,若有所思。

  眾人不禁將目光看向了他,想從他口中聽到一些高見。

  畢竟這小傢伙雖小,卻是長年和半聖,甚至是聖人打交道的人物。

  誰知顧九沉默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的意思這地方都要封了,或者燒了,那我得趕緊泡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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