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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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寒的刀鋒化作一道明亮的弧線,如一輪弦月,切向了顧九的脖頸。

  顧九坐在那裡沒有動,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這樣的一刀雖然不花哨,但是卻給人一種避無可避之感。

  軍隊作戰講的是實用,講的是一刀兩斷,一些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看見了顧九人頭落地的場景。

  可是下一瞬間,畫面卻靜止了下來。

  那女將手中的刀靜止在了半空中,離顧九後頸只差了寸許,但是它還是硬生生地靜止了下來。

  就像冥冥中有一隻無形的手卡住了這柄刀,畫面顯得有些詭異。

  然後下一瞬間,附近的女兵不禁發出了一陣驚呼,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緣於她們發現,她們首領的胸口多了一根筷子。

  一根插入胸口的筷子!

  這根筷子直接穿透了女將厚實的鎧甲,像刀切入豆腐一般切入了女將的血肉。

  顧九手上少了一隻筷子,另一隻筷子還在手指間遊蕩。

  顧九仿佛根本沒有做過什麼,模樣看起來很是輕鬆。

  「放心,離你心臟還有一寸距離,但是這一隻就說不準了。」說著,顧九直接轉過了身子,直面這名女將。

  這名女將胸脯高聳,卻在涌血,所以沒有香艷,只有血腥。

  她的刀離顧九的脖子不到半尺距離,卻沒有斬下去的勇氣。

  她已經失去了信心,她只覺得自己只要一動,另一根筷子就會洞穿她的心臟。

  即便到了現在,她也沒看清顧九是如何出手的,所以才會如此恐懼。

  女將身體有些顫抖,聲音同樣如此——「未想到閣下是位高人,是在下眼拙了。」。

  能以這種方式將一隻筷子插入她胸口的,這得是什麼境界?

  顧九道:「現在將軍還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那女將立馬搖頭,表情誠懇。

  顧九咳嗽了一聲,道:「其實告訴將軍也無妨。我叫花凝鳳,這次是去江南的。」

  聽到這裡,蘇櫻才反應過來顧九的聲音為什麼會有一種妖嬈之感了。

  原來他學的是怒衣樓北樓樓主花凝鳳。

  此時的花凝鳳正在分析手下遞過來的情報,神情很是陰冷。

  她知道了顧九和蘇櫻已經離開了書院,只有那個小丫頭在那裡。

  如果要報復,這是很好的機會,但是她偏偏又不太敢動。

  緣於鬼知道那兩個傢伙會什麼時候回來,還有那些隱藏在後面的老鬼到底在哪裡,直到現在她還沒有頭緒。

  只要那些老鬼一直不現身,她還真的不敢輕舉妄動,你說感不感動?

  就在花凝鳳一臉凝重,正準備深呼吸調整心情的時候,她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不禁疑惑道:「受涼了?」

  聽到「花凝鳳」的大名之後,那女將自然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不好惹的傢伙。

  怒衣樓雖然以南樓為尊,但是北樓的樓主怎麼會是一般貨色?

  這時,顧九已經駕車走了,自然無人敢攔。

  在離去的過程中,顧九妖嬈的女聲再次飄來——「我勸將軍少殺無辜,今日隧洞的秘密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其他人就放一條生路吧。」。

  說著,另一根筷子就從遠處飛來,嗤的一聲插在了這名女將腳尖前的石層中,還真若插豆腐一般。

  女將低頭,道:「多謝前輩教誨。」

  她的臉是烏青烏青的,眼中滿是恨意。

  對方的教誨未免太狠了些,剛剛在她胸口插了一筷子已經夠讓她折面了,現在這根筷子算什麼,警告?

  還有一點,那就是對方知曉了隧洞的秘密。

  花凝鳳!這個仇老娘記住了!

  那女將一咬牙,徑直扯出了胸口的筷子,血液橫飛。

  她神情森寒看著顧九離開的地方,道:「今日之事不得外泄,隧洞破損的地方儘快修補,未修好前,隧洞不得讓人進入。」

  「是!」身後一名女兵答道。

  片刻之後,那女兵猶豫了一下,道:「可......」

  「接觸到破損處的全殺了,沒有接觸到的暫且放過。」女將冷靜下令著,眼睛一直惡狠狠盯著「花凝鳳」離去的方向。

  還在樓中的花凝鳳不知道,自己坐在家裡,好像就得罪了人。

  這時,顧九早就躺在車廂內了,一副懶得要死的模樣。

  蘇櫻見狀,不禁道:「小九,你剛剛裝女人真像。」

  顧九將衣服里的兩顆橘子拿了出來,道:「還不是當初我老爹教得好。」

  之前第一次離家時,顧九的女裝可是被他老爹精心設計過,所以顧九臨時起意,才會裝得這般像。

  這時,蘇櫻不禁笑著道:「我家小九要是當女人,一定是最好看的女人。」

  顧九一臉黑線,道:「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姑姑。」

  蘇櫻很少拿人開玩笑,但她這段時間出來,她發現自己變了,不僅覺得扒人衣服掛樹上很有趣,連逗人都很有意思。

  不過她還是有點擔憂,不禁道:「小九,你剛剛假冒花樓主會不會太過分?」

  顧九道:「過分什麼啊,她派的人偷窺了我好久都沒收錢,這次算給點利息了。對了,姑姑,出了這隧洞,我準備假扮朱巧巧。」

  「啊?」蘇櫻一臉錯愕。

  她的意思很明顯,朱巧巧已經被顧九廢成那樣了,怎麼還能被抓起來頂雷啊?

  遠在天邊的朱巧巧此時正窩在街道邊睡覺,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只覺得自己真的受寒了。

  就在顧九緩緩離開陰山隧洞的時候,那處之前坍塌的地方已經站滿了士兵。

  那名女將的胸口早已包紮好,正如顧九所說,離她心臟只剩下了一寸距離。

  洞壁破損處開始重新澆築,隨處都能看見一些古怪的血紅色符文。

  這時,一名女兵正在搬運泥石,然後只聽見咔嚓一聲,她的身體就靜止在了當場,然後嘴裡發出了一陣悽慘的叫聲。

  緣於她的胸口,此時多了一根白骨。

  這根白骨從洞壁里鑽出,如一根利劍穿透了她的身體。

  這一次沒有所謂的相差一寸,而是正中心臟。

  女兵很快被拖走了,就像沒有事發生過一般。

  沒有人看見,那名女將旁邊的一名女兵有些忐忑道:「將軍,這些硃砂還能鎮得住這些東西嗎?」

  那女將神情陰冷,道:「只有先這樣了。火速派人稟報女帝,說是陰山隧洞恐生變異。」

  「是!」那女兵立馬領命道。

  女將看著這些牆壁內的累累白骨,眼睛微眯,喃喃道:「二十年了,難道當年的禍事還要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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